“我开始时和你一样想，其实现在也不是不去想。但是，成才，我们是老A，你选择这条路，就要走下去！我说过，你的路很长，迷茫也会很多，现在才刚刚开始。原来，我第一次把你剖析时，没给你打麻药。现在，我可不舍得了，我要给你打麻药。”袁朗顿了顿，很郑重地说：“成才，这次任务后，你有另一个任务，就是去进修，三个月。这三个月，我希望你额外把成人大学的本科学历拿下。我知道你已经自己考过了几门，还只剩几门了，希望你能借这个机会拿下来。要在这条路上走长久，必须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三多我也想好了，他养病期间，我会叫锄头辅导他，也把大学自考拿下来。这样，不论以后你们在老A能做多久，你们也多了安身立命的一些资本。”
成才有点惊讶地看着袁朗：“队长。。。我们，我们来不是为了待遇。。。”
“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在卖命，我们做领导的，不能不为你们的前途着想。锄头我不担心，他如果离开老A，有的是去处。你们俩，我最不放心，我要把你们安排好了。”
成才很感激：“队长，谢谢你！”
袁朗笑了：“德行。其实你我也不担心，大不了将来我养活你，就怕你自尊心受不了呢。”
成才有点不好意思：“队长你，看你说着说着就下道儿。。。”
袁朗看成才情绪稳定了，说：“你再睡会吧，我再去看看三多。”
袁朗走了，成才心里踏实下来，慢慢睡了过去。
二百二十 柳倩的话
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结婚的，对吗？我相信，你选择我，一定是同样的理由。
高城的假期结束，马上要回部队了，这天是在京的最后一天。
高城早晨起来后，看看窗外景色不错，就提议：“柳倩，咱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不错，呼吸点新鲜空气，对你身体有好处。我明天就回部队了，以后你要自己多照顾自己了。”
柳倩没有反对，两个人出了门。
他们开车到了颐和园，因为是冬天，游人不多。
假期里，两个人倒也相敬如宾，一直没闹什么不愉快。所以此时气氛倒不错，高城和柳倩并肩走着，倒也没什么话，就那么静静地走着。
走到一个台阶处，柳倩踩上了一小块冰，一滑，身子就向后仰去，高城到底是侦查营长，手疾眼快，一把就把柳倩抱住。
柳倩在高城怀里，慢慢红了脸，高城也窘起来，忙扶好柳倩说：“你。。。那个。。。没事吧？”
“谢谢啊。”柳倩恢复了自然：“差点摔一跤。”
高城看看地面，前几天下过场雪，地上还有东一块西一块的冰。高城伸出臂膀：“来，挽着我吧，地上有冰，别滑倒了。”
柳倩迟疑了一下，只一下，就挽住了高城的胳膊。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但也都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索性就又都没了声息。
走了一阵，到了听鹂馆，高城建议进去坐坐，顺便吃点东西。两个人就进去了。
客人不多，他们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样小菜。
“高城，谢谢你。”柳倩再次轻声说。
高城淡淡一笑：“谢什么？”
“这个孩子。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所以，你可以提个条件。”
高城看看她：“孩子是我们俩的，说不上谁帮谁。至于条件，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比如。。。你可以给孩子起名字。你是父亲。”柳倩说。
高城摇摇头：“还不知男女呢，怎么起？要起，也是咱们商量着来。”
“高城。。。”柳倩欲言又止。
高城抬眼看她：“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就当。。。是朋友，这是你说的。”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和她好下去么？”
高城艰难地措辞：“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事业，放弃的。柳倩，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了。你不也一样？”
柳倩笑笑：“我们可不是为了事业。为了他，我宁可放弃过很多，但。。。真不值得。所以你说你们为了事业放弃，也许是对的呢。”
“你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都过去了。我说了，我不会再想其他，我会努力做个好父亲，好丈夫，只要你接受。”
柳倩低声说：“我不敢。”她抬起头，看看高城：“我怕。问题不在你，在我。你已经对我够好够宽容了，但，我就是不敢。”
高城有一丝心疼：“你怕什么？”
“我大学时，品学兼优，人也不难看，很多男孩子喜欢我。一个叫刘畅的，追得最紧。我以为他很爱我，就很感动，就和他好了。他学习不错，一直想留在北京。毕业前，他苦苦哀求我和他。。。我其实不想的，但他说我爱他就该给他，证明我没有二心。可他过后就很不开心，我当时还不明白，后来才明白他觉得我没出血，不是第一次。但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后来他就开始要求留北京，这时我才知道他知道我家的背景。但我说我父亲不会干预地方的事情的，他就居然背着我拿着我的名义到处跑关系，这些后来很久后我才知道。他留下了，然后我考取了出国留学。我在美国给他联系了导师和学校，奖学金，一年后他也出去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年里，我才走，他就已经有了别人。到了美国没几天，他站稳了，就马上要和我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是处女。。。呵呵，就为这个。我佩服他，他居然可以忍这么久，可以忍到把我全部价值利用完，再公布我的罪状。这就是我的初恋。他拿着我的名义跑关系时，我们大院的人好多都知道，只有我家人最后才知道。这样，最后我们分手时，我就是大家眼里的笑柄，连累我家人都是。所以，回国后父母叫我嫁人时，我不想违背，我已经伤了他们的心，损害了他们的名声。可我即不想嫁一个太混蛋的，因为实在不想太委屈自己，我更不想嫁一个太好的，因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直到那天，我看到你，我想，这个人合适。你人不坏，但你不爱我，这正合适，这样我不会伤害到你，你也不会伤害到我。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结婚的，对吗？我相信，你选择我，一定是同样的理由。”
柳倩的话，叫高城心里很辛酸。他笑了一下：“当时，是的。现在，不太一样。只是，我现在还没想明白，我也不想仓促下结论。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其实并不坏，也没想伤害过别人，更因为，你是我孩子的母亲。
柳倩眼圈有点发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高城也不再提这个话题，只是不停地把菜夹到她碗里：“你多吃点，补充营养。”
如果从外人眼里看来，这倒真像是一对挺好的小夫妻。
二百二十一 太敏感
袁朗心里明白，他们又不小心踩了雷区，不由苦笑。
三多终于醒了过来，看到床前的袁朗成才，不由咧开嘴，傻笑。
成才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三呆子，你。。。还笑！”
“成才。。。”三多微弱地叫了一声，成才忙打断他：“别说话，会疼的。你把大家都急死了。”
“三多，这次你为掩护人质受伤，我们已经给你报了立功嘉奖，上面也批复了，这样，春节一过，你和成才就都升官了，你上尉，他少校。”
成才有点惊讶，这消息，袁朗第一次说。三多拿眼看着成才，那眼神里的开心，使发自内心的。袁朗继续：“三多，假期一过，成才去进修。你有伤，回大队养伤期间，我要求你把成人高考大学文凭考下来，我和吴哲都可以辅导你。”
三多似乎是一下被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信息弄得发懵，反应不过来一样，眨巴着眼睛看袁朗。袁朗笑了：“看什么，记住了，拿不下大学文凭，回家结婚我可不批准啊！”
三多似乎回过味来：“队长。。。谢谢。。。”
“打住！别又来那句你是帮我最多的人，受不了！”
三多摇摇头：“不是。。。队长，你。。。也成个家吧。”
袁朗不由自主就去看成才，成才也看袁朗，两个人都有点心照不宣，相对一笑。袁朗收回目光：“三多，别瞎操心了，好好休息吧，过几天咱们一起回大队。”
从三多房里出来，袁朗说：“对了，高城也要升了，中校。”
成才笑笑：“这不奇怪。上次对抗，他们表现最好。”他看看袁朗：“你呢？是不是也快了？”
袁朗看着他：“你关心？”
“废话。”成才勾了他一眼：“中校几年了？这么出生入死的，也该升了吧？”
“你不懂，越往上越难啊。我要是今年不出意外，也许是有希望。”
成才急了：“什么叫出意外啊？少说这个！我和你一道，咱们做它几次漂亮的活，你一定升上去！”成才眼里此时焕发出一种执着的光芒，但把声音压低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袁朗心里热得，那叫一舒坦：“成才，谢谢啊。”
“见外了不是？”成才笑起来，小声说：“帮你不就是帮我自己么？咱俩不是一家么？”
“是有点见外，因为。。。”袁朗坏笑：“好久都没和你。。。对了，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晚上咱们回招待所，好好聚聚。”
成才摇着头，然后低声说：“队长，你就忍几天。咱们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外头乱来，咱又不是没地方去。我不去招待所。我要等回家再说。”
袁朗自然不答应：“你还拿上了？你还娇气了？招待所怎么了？”
袁朗突然住嘴，他怕成才多心了。成才也意识到什么，的确，过去和高城，都是在草原上，在招待所里的。难道自己有意回避这种场所，是因为内心还是要避开和高城有联系的一切么？成才看看袁朗，不知说什么好了。
袁朗觉得有点扫兴，说：“我先回去了，你再多住一天吧，明天和三多一起，咱们回基地。”
袁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袁朗心里明白，他们又不小心踩了雷区，不由苦笑。两个人毕竟才开始没几天，遇到这类情况，不知如何应对时，袁朗一般会采取闪人的对策，不想正面冲突。他不想给成才自己咄咄逼人的感觉。
成才也在想，是袁朗太敏感，还是自己也太敏感？还是，两个人都太敏感？两个人，真的有点像，敏感，多思，这既好又不好。他们又都了解彼此太深，一句话一个眼神，说好了，彼此温暖，说岔了，马上就可能彼此伤害。想想，还是自己不对，何必抗拒招待所？就算和高城。。。那也是过去的事，袁朗都没在意，自己怎么还没完全放下呢？
二百二十二
这小兔崽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有意无意间，就把人的魂儿都勾起来了。
袁朗穿着浴袍，依在招待所的床上看书，是一本内部参考资料，美军反狙击装备在伊拉克的应用。
天渐渐黑了，他打开床头灯，起身拉上窗帘，然后继续仔细看。这本书他看得很仔细，回去还要给成才看，因为这是专门针对狙击手的。袁朗的心情马上就已经从下午的不愉快里解脱出来，毕竟成才除了和自己的私人关系，还是老A最有前途的青年指挥官，袁朗一直是公私分明并以此为豪的。何况，回来想想，就算成才一时无法忘却和高城的一切，也是人之常情，自己不必多心。成才已经说出一家人这种话来，袁朗觉得足够了。
这时，有人敲门，袁朗说，门没关。门开了，成才拎着行李，走了进来。
“队长，你说我是和你住一标间，还是自己再开一间啊？”成才看着袁朗。
袁朗看看他身后的服务员，故作镇定：“那个，就给队里节省点儿开支吧。”
成才把行李放下：“是！队长我去楼下登个记啊。”说完就随服务员出去了。
成才一走，袁朗不由从床上跳起来，对着空气一挥拳，嘴里叫了声“YEAH”。随后又故作矜持，摆好姿势，继续“看书”。
怎么登个记这么久？袁朗其实不知道，不过五分钟而已。五分钟后，成才进了门，袁朗注意到他小心地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队长，我去洗个澡。”成才直奔浴室。
不一会成才出来了，只裹了个浴巾，就凑过来：“队长，看什么书呢？”
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味钻进袁朗鼻子，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袁朗绷着：“不是叫你再住一天么？怎么不住院了？”
“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来了么？”成才把手搭在袁朗肩上，开始揉捏：“放松，别绷着了。”
袁朗笑了：“我没生气，真的，我是怕你不开心，才躲开的。”
“真不生气了？”成才问。
“你要是真想起过去的事，也是人之常情，我要真那么小心眼，也就不会一直喜欢你。”
成才松开手，转到袁朗眼前来：“那你还说这么多废话干吗啊？该干吗干吗！快点儿！”说着已经坐到他床边，这一坐，系在腰间的浴巾就被扯开一道缝隙，一条修长的大腿就从一侧露了出来。
袁朗呼吸开始不顺畅。这小兔崽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有意无意间，就把人的魂儿都勾起来了。袁朗捏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俏脸儿：“我说，咱们该干嘛了？”
成才越发暧昧起来，一笑，露出那对儿人见人醉得小梨窝：“你是队长，我服从命令”。
袁朗终于控制不住，狠狠吻了过去。热吻和爱抚中，袁朗扯下那条浴巾，拉起被子，把成才和自己一起裹了进去。
“小兔崽子，想不想我？”袁朗边亲边问。
成才吃吃地笑：“废话。”
“哪儿想？这儿。。。这儿。。。还是。。。这儿？”袁朗的手一路不老实地在这个光滑紧致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成才的呼吸开始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体随着袁朗的手开始波动，像石子投入湖面般荡起涟漪。
“队长。。。你越来越坏了。”成才喘息着说。
袁朗得意地笑：“废话，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说着，把成才双手几下反剪起来。
“你。。。变态你！”成才有点窘。
“你那天把我烤了，今天我烤你。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老大，那是在咱家！这。。。这。。。”
“这里更刺激。”袁朗笑眯眯地说：“成才，你反抗不了，不如就享受吧。”
“靠！”成才低声骂了一句：“烂人！”脸慢慢就红了：“你把灯关暗点儿，总可以吧？”
“还不好意思呢，德行。”袁朗调暗灯光：“人家说男人都喜欢开灯做，只有女人才。。。”
“你才女人呢！再说，要是我做你，我也不在乎开着灯！”成才不示弱。
袁朗不再和他斗嘴，他的嘴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就是亲成才。那微厚的性感的唇从成才脸上额头开始，一路到鼻梁，唇，耳朵，脖子，胸脯，小腹，一路细细地品味下来。成才缴械了，袁朗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此时袁朗越发自信，这个狙击手，已经完全是属于自己的了。
激情过后，成才挂在袁朗脖子上：“队长。。。队长，我受训三个月，想你了怎么办？”
“周末咱回家见。训练地离家不算远。我如果有时间，会去亲自接你。”
成才笑了，在袁朗嘴上亲了一口：“谢谢队长！嘻嘻。。。”
二百二十三 送他来镀金
成才心里此时又有了目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辜负队长的期望。
成才去指挥学校进修班报到时，已经是新出炉的少校了。
在参加培训的人里，成才的军衔不低，兵种特殊，年纪又轻，看起来很是显眼。
袁朗此时在和负责培训的欧阳大校交谈，这个大校也曾是袁朗的老师，培训过袁朗，袁朗是他最得意的几个门生之一。所谓得意，一是学习时成绩好，二是出去后混得好。袁朗来时只是个中尉，出去几年就变成中校，不可谓混得不好。这次看是袁朗亲自送来了一个少校学员，欧阳自然知道这个叫成才的小子不一般，能入袁朗法眼的，肯定不一般。
“都少校了，你还往我这里送？摆明来镀金的吧？怎么，接班人？”欧阳一语中地。
“师傅，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小子，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没文凭。我就是送他来镀金的。军事技术这摊，你都别操心，这批学员里他保证是第一，当然要是你想用他激励其他学员，我也不反对，呵呵。我希望他多有些理论知识，他的实际经验和其他同龄兵比，已经是非常多了，我想他再学得系统化一些，还有就是对现代战争最先进的技战术和武器装备系统化的了解。此外，我给他安排的额外任务是在培训期间，把成人高考的复习工作准备好。”
欧阳笑道：“看来你都安排得很周到了。我明白了。真是接班人啊？”他看看窗外操场上和所有受训者站在一处的成才：“年纪不大，有25了么？”
袁朗笑了：“5月就27了，他就那么面嫩？”心里却不知怎么美滋滋的。
欧阳继续观察：“不错，自从站在那里以后，一动不动，别人都东张西望了，交头接耳的也有，这成才像个木头桩子。”欧阳回身拿过档案：“狙击手？难怪呢。好了，交给我吧，放心！”
袁朗提出他另一个最想问的问题：“师傅，周末你们怎么安排？”
“周六上午训练半天，周六下午自习，周日休息，可以外出。”
袁朗沉吟道：“我可以周六带他回去，周日送回来么？我们。。。有些安排。如果不方便。。。”
欧阳说：“你们大队还不是一直搞特殊化，谁管得了你们啊？只要不缺课就可以，我批准了。”
袁朗不动声色，点点头，根本没有表现出心里的得意。然后袁朗说：“别搞特殊化，一视同仁，该怎么训怎么训！”
欧阳笑道：“不定谁训谁呢。我看这小子的档案，不是一般人。”
“师傅，不要对其他教官和学员强调他的背景，免得大家放不开了。你知道，心里有底就成了。我看最多和教官交个底儿。”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这点分寸你师傅我还不懂？”欧阳笑起来。
袁朗心里一惊，赶紧掩饰：“我不是怕我的人给你这里添乱么？好了，师傅，喝酒去，我请客！还有，叫上老苏，我们好几年没见了。”
袁朗这边带着师傅和曾经的同窗去吃烤鸭了，成才那边刚开始被点名分班。
分班前，教官就把大家训了一顿：“就叫你们站了一小时，你们就东张西望交头接耳的，都是尉级以上军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大家吃了个下马威，谁也不敢多话。教官继续：“我姓张，叫文明。负责你们的体能训练。现在点名，分班！”
成才分在三班，少校军衔的他，自然成了班长。
回到宿舍，大家排好队，成才作为班长训话，他很低调地说：“现在大家都是学员了，忘记过去的身份，我们是来学习新知识的。我自我介绍，成才，XXXXX部队三中队一小队的。以后大家就叫我成才好了。大家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班里的人，成才马上就记住了。三个中尉，分别是刘汉，李博，赵海峰；四个上尉，分别是贺国强，邵一飞，徐睿，陈小宇。大家来自不同军种，有装甲部队，有炮兵部队，信息部队，五花八门。成才觉得，大家能聚在一起，是个难得的互相了解互相学习的机会，心里不由很向往马上要开始的进修生活，在军队又再次体验了读书的感觉，感觉还真好。
自我介绍，寒暄过后，大家迅速开始整理内务。这些人都是基层指挥官，几下子下来，成才就发现大家的个人军事素质都不错。看来这里是高级进修班，来这里的，都是各部队重点培养的对象吧。
成才心里此时又有了目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辜负队长的期望。
二百二十四 得瑟
在老Ａ，自己可以尽情浑洒，还有袁朗的支持和鼓励，自己一定要把这条路走远些。
开学几天，大家每天上午上文化课，成才工工整整认认真真地抄笔记，他心里想得是拿回去给三多看看。
下午是体能训练，对成才是小菜一碟，他还偷偷背着大家在身上绑了额外的沙袋，否则简直觉得太对不住自己了。而两个技术兵出身的邵一飞和徐睿，都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这叫成才不由想起吴哲当南瓜时的遭遇。
到了第三天晚上，徐睿和邵一飞终于趴窝了。成才于是轮流给他们俩用红花油按摩，按得这俩哼哼唧唧得好不舒服，嘴里一个劲谢着这个年轻的少校班长，心里更是感激得不成。
其他学员也挺感动，毕竟这里成才军衔最高，还没有架子，肯这么照顾大家。这么一下，成才在班里就大受欢迎，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
成才倒不是做秀。自从当南瓜时，放弃了27号，他一直也有所愧疚，毕竟大家有缘聚在一起，就应该尽量互相照顾。后来在五班找到枝枝蔓蔓后的成才，心里肯容更多的人了。而在老A战场上血雨腥风里，他更懂得了战友的含义。
第四天下午，学院被拉到训练馆，一进门，就见屋里摆着两个做工精致栩栩如生的人体模型，一男一女，都是裸体的。
学员们偷偷乐，大家都不由自主朝那个女模型多看几眼。成才倒不奇怪，他知道这是格斗课必备教材，在老A早就见过的。
教官冷眼看看他们：“笑什么？以为我要讲生理卫生课啊？！”
大家不敢再笑，只见教官拿着教鞭，在那个男人模型上迅速点了几个位置：“看明白了没有？这几个地点，很容易致命！只要你手里有枝笔，象我这样握紧，对准，用足够力气扎进去，这人就死定了。不需要什么技巧，甚至不需要多大力，只要够快够准够果断。”
大家变了色，除了成才。特级狙击手培训时，成才早受过这种训练，当时教官是从以色列回来的搏击教官，那几个月训练完后，一度成才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条件反射般就把人看成骨架，经络，穴位，关节死角在什么地方，活动范围有多少，哪里可以一击致命，哪里可以终身残疾，哪里是重伤但可治愈。。。
教官继续：“不过，你们的重点不在这里，这个课程只是知识性的，不必实践，也没条件实践。我只是告诉大家，要杀人，不一定用枪弹，人的生命很脆弱，擦肩而过的危险到处都是。大家是军人，记住这点就够了。今天讲这部分，主要是基层部队很少接触的，给大家一个印象。明天开始讲你们常用的擒拿反擒拿，明天开始需要实践，也就是，需要真打。”
下午课程结束，晚上回宿舍后，大家狂背那些致命点位图。成才则是抱着成人高考的教材和模拟题狂读狂练。大家都忙自己的，也没人注意他在干什么，直到快熄灯时，徐睿才发现成才看的书和大家今天学的没有关系，是成人高考资料。
“班长，你要大学自考啊？”徐睿不由问道。
“是啊，我高中毕业就当兵，要想走的远，得有文化。”
屋里几位都是至少大专毕业的，不由很惊讶，高中毕业，这么年轻就是少校？！
陈小宇问：“班长，你是，立过大的战功吧？”
成才知道这些事早晚无法回避，就点头认可了。
“你是。。。特种兵？”贺国强一直想问，终于有机会问了。
成才还是点点头，但微笑不语。
“好厉害啊！难怪！”邵一飞实在好奇：“班长。。。那个。。。你参加过实战？杀过人？”
成才笑笑：“可以不回答么？”
邵一飞忙说：“班长，我错了，呵呵。。。就是太好奇了。”
成才看看大家：“要熄灯了，赶紧睡觉吧。”
熄灯后，成才躺在床上，想着，特种大队真是不一样，和基层部队比，的确是完全两样。都在军队系统，在得知自己身份后，其他学员那种好奇又羡慕的表情，还是叫他很觉得惊讶。当年自己作为小南瓜一进老A前，连老Ａ是干什么的都不怎么了解。这些同学，大多是连排长，和当年连长一样，必定也吃过蓝军的苦头，对特种大队自然是比自己当年了解的多。成才不知不觉就有种成就感和自豪感，刚才当着大家，他尽量低调。现在熄灯了，毕竟年轻，忍不住自己偷偷地在心里得瑟开了。在老Ａ，自己可以尽情浑洒，还有袁朗的支持和鼓励，自己一定要把这条路走远些。
想到袁朗，成才数数日子，还有两天，他就会来接自己回家了，不由在暗夜里甜蜜地一笑。
二百二十五 光辉形象
眼睛眯着，嘴角弯着，那表情像极了一之狐狸，还是个刚偷吃得手的万分得意的狐狸。
周六一早，袁朗就来到学校，想偷偷观察成才的表现。
恰好这天上午先是讲最新的枪械装备，袁朗到时，是实弹射击刚要开始。
袁朗对欧阳说：“师傅，一会儿你就看到他的枪法了，几年前他就是我们集团军枪王。”
欧阳笑笑：“得瑟劲儿！怎么也得先露一手我们看看吧。对了，比你当年怎么样？算得上你当时水平的百分之几？”
袁朗唇边一丝浅笑：“比我现在都强。”
欧阳有点不敢相信，这像一贯以射击好而自负的不得了的袁朗嘴里说出的话么？
话音还没落，只见成才已经用眼花缭乱地速度把一只９５拼装好了，随后瞄都不瞄，对着靶子就开枪。
因为只有他一人的枪在响，所以欧阳马上听出来了：“单发？！他打单发？！”
其他人枪响起来时，成才的十个靶子已经都打完了。袁朗说：“师傅你不看看他的靶纸？”
不久，靶纸送过来了。袁朗伸手接过靶纸，十张一摞，在桌面上把靶纸边缘对对齐，然后举到欧阳眼前。
欧阳看着，那个枪眼在十张靶纸上的位置几乎是完全重叠的，全部命中靶心，猛一看，就像是一枪击穿十张摞在一起的靶纸。
欧阳半天无语。袁朗想起自己第二次决定要成才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摞靶纸，爱才之心瞬间油然而生，甚至还带着一丝敬畏，实在舍不得再把他拒之老A门外。袁朗偷偷笑了，当时成才那枪枪命中的，应该不止是靶心，还有自己那颗骄傲的心吧？
欧阳还没说话，射击教官已经跑进办公室，看到袁朗，也看到袁朗依旧骄傲地擎着的那摞靶纸，不由一愣。他给两个军官各自敬了个礼，还是开口道：“欧阳主管，这个成才，赶快把与射击相关的都免修了吧，要不我没法教下去了。”
欧阳说：“这可不行，理论课，特别是高新武器介绍部分还要听，实践课，免就免吧。”随后看看袁朗：“你是这个意思吧？”
袁朗点头，随后又摇头：“三个月，你不叫他摸枪么？就当和你们一起训练吧。”
教官苦笑：“那。。。是寒碜我们呢。”
“得，不公开他的成绩，成吧？”袁朗说。
欧阳点头同意，随后笑了：“你这个宝贝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啊？早点交底，别再给我们一下马威。我这里的教官也要有自信心才好工作啊。”
“好啊，我想想啊。。。格斗时别叫他上去和教官示范；分组时找个最禁造的和他一组，我一会儿再嘱咐他手下注意分寸；对了，英文课可以多叫他发言，这至少不会造成什么人的身体伤害。”袁朗表面不动生色，心里就像淌了蜜，那成就感，简直没的说。毕竟现在成才是自己的人，这么给自己和Ａ大队长脸，袁朗于公于私，都觉得HIGH得不得了。今天晚上，要好好奖励奖励这小子。
欧阳叹气：“袁朗，我的教官要是都没信心了，这以后还怎么上课啊？以后你的人少来我这里捣乱啊。”
袁朗嬉皮笑脸：“师傅，这不怪我，怪咱们的体制。咱们都是在体制内，选拔干部，又是必须走这个形式。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其实这对于他来说，就当放个假吧。”
欧阳无可奈何，袁朗说的是事实。欧阳看看表：“得，赶紧把你那宝贝带走吧。”
袁朗心里正巴不得，笑眯眯出了办公室，往靶场走去。此时袁朗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光辉形象：眼睛眯着，嘴角弯着，那表情像极了一之狐狸，还是个刚偷吃得手的万分得意的狐狸。不久狐狸就不乐了，因为只见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不用问，成才肯定在中心。
“十个单发，个个中靶心啊。”说这话的一定是报靶的。
“班长，你真是这个啊！”
“枪王啊！”
“班长你帅呆了！”
。。。。。。
袁朗觉得自己的花花此时也忒招眼了，只见周围那些崇拜羡慕的眼神，目光发绿啊，个个怎么看都和大狼似的。其实他明白自己完全是小人之心了，但还是心里乱忽悠，不踏实，于是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大声咳了几声。
人群散开一条路，成才回眸一笑。靠！百媚生！袁朗心都化了。
袁朗死命端着架子：“那个。。。成才！”
“到！报告队长，我们正上实弹打靶课。”成才也举手敬礼，毕竟当着大家呢。
于是乎崇拜敬仰的眼神转移到袁朗身上。大家想的是，成才这么出色，见到袁朗还这么恭敬，袁朗势必更牛。何况袁朗年级轻轻，已经是中校了。
袁朗清清嗓子：“知道。现在跟我走，我已经和欧阳教官说好了。车在大门口。”
“是！对长。我回去拿些东西。马上去门口找你会合。”成才跑步走了。
不久后吉普在众多学员的注目礼中，一溜烟地开走了。
二百二十六 不折不扣的一对爱人
这个坚强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瞬间脆弱，竟是如此动人。
成才在书房读书，袁朗把他放在门口后就直接去买菜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袁朗回到家，没打扰成才，直接进了厨房，关上门，开始煎炒烹炸。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成才看完书，从书房出来，打开厨房门：“老婆，好香啊！做什么呢？”
袁朗回头骂道：“没大没小！快看书去！一会吃完饭我还要考你呢！”
成才笑眯眯地走过来从身后搂住袁朗：“怎么烤啊？烤到几成熟啊？”口中的热气吹到袁朗耳根儿，同时身子就贴在袁朗身上开始扭起来。
“靠！”袁朗心猿意马：“你你。。。等我做完饭。。。靠！拉倒！”袁朗关了煤气炉，没容他回身，成才从身后一把抱起袁朗。按擒拿术，成才抱的部位是重心以下，这样袁朗双脚马上离地，再也借不上力挣脱了。出了厨房门，来到餐厅，成才把袁朗按在餐桌上。
“你。。。你又造反！”袁朗心有不甘，但又失去位置，被成才掌握了主动。
“队长，谁叫你现在系着围裙围着锅台转，怎么看怎么像我老婆呢？”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给你做饭我还。。。我。。。”袁朗觉得自己自找。
“一会儿，晚上，我让你，成了吧？这会儿你就让我，好不好？我还不是想你了。”成才在他耳边温柔地“利诱”着，伴随着轻咬他敏感的耳垂儿，袁朗于是很快就心甘情愿了。
在成才熟练的爱抚下，袁朗开始晕眩，晕眩。。。
“感觉怎么样，桌子和大床比？是不是更刺激？”成才轻笑着问。
“刺激，就是。。。有点儿硬，有点儿硌。。。”身体下坚硬的橡木桌有点凉凉地，袁朗忍不住也轻声笑起来。
成才俯下身趴在他耳边：“这算什么，我马上有更硬更硌的东西给你。。。”
“小兔崽子！”袁朗话音没落，就感觉到了成才的进攻。袁朗闭上眼睛，镜头闪回，成才第一次当南瓜时的疏离，成才在师侦营战胜自己时的冷峻，成才第二次来老A后的从容，成才在战场上的果敢。。。是啊，每一步，看似自己在追求，但实则还是成才散发出的强大吸引力导致自己无法自持，这谁攻谁守，真难定论啊。成才，爱上你，是我在先，但，谁叫你先吸引我呢？我这老狐狸也有认栽的时候啊。。。
这时身体上的刺激越发强烈，打断思绪和回忆，袁朗睁开眼，看到成才那醉人的梨窝和魅惑的眼神，看到成才脸上那一抹绯红和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知道成才和自己一样，已经开始向快乐的巅峰攀登了。两个人彼此凝视着对方因陶醉而迷离的双眼，随后袁朗又一次听到成才在耳边说：“队长。。。我爱你。”
“我更爱你！”袁朗紧紧抱住成才，似乎要把他挤压进自己身体里，感觉自己在云端，同时感觉成才在自己身体里那欢快有力的跳跃，直抵自己的心。。。
成才起身，把袁朗也拉起来，把围裙往袁朗身上一围：“老婆，去把饭做完，我饿了。”
袁朗笑骂：“妈的小兔崽子，等着我收拾你！”
傍晚时分，两个人对着一桌丰盛的饭菜，看着夕阳，袁朗轻叹一声。
“队长，怎么了？”成才拉住他的手：“叹什么气？”
“不是叹气，是感叹。想不到，我还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打打杀杀十多年，手上三位数的人命，这手，随时能致人死地。。。”他看看自己的手，看到那串佛珠：“心存善念，这是我唯一感到安慰的地方。”
成才把自己的手和他的紧紧握在一起，手腕上那一串佛珠也露出来：“队长，我们都是好人，我们做的都是对的。你要相信！我现在就相信！”
袁朗笑了，随后看看那串佛珠：“咱们这么戴着，别人看到会怎么说？”
“怕什么，你不是也给了三多一串？”
“给你，可还有更深的意思啊。”
成才笑了：“我当然懂。就好像，我叫你队长，”他迟疑一下，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世界上有无数队长，我心里的队长，就只有你一个。世界上也有无数佛珠，你这串，对于我，也只有一个。”
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成才心里渐渐释然，是的，他对连长说过类似的话，因为那时他就是那么想的，真情流露。现在对队长说，也是真情流露。成才一直忠于自己的心，心到了，话也就到了，自然而然，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袁朗紧紧拉住成才的手，把脸贴过去，成才感觉到了凉凉的泪。这个坚强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瞬间脆弱，竟是如此动人。
爱人是什么，就是可以分享你和其他人永远无法分享的东西的那个人。现在，他们两个，是不折不扣的一对爱人。
二百二十七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成才竟然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高城。这出乎他们两个人的意料。
又一个周末。周六上午，学员们走进电教室，上课铃响后，教官宣布：“今天来讲课的是位客座讲师，讲的内容是装甲部队和蓝军部队几次对抗的实战分析。下面我们欢迎T师侦察营长，高城中校！”
学员一齐鼓掌，成才有点发呆，忘了鼓掌。高城走上讲台，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成才呆呆看着他，连长戴上了中校军衔，但依旧是那么年轻，意气风发。
这时高城的目光扫过来，成才慌忙低下头，但是晚了，高城已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成才。高城也怔住了，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成才竟然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高城。这出乎他们两个人的意料。
大家都在看着高城，等他开口，然后顺着高城的目光，大家又都看成才。成才如坐针毡，只好抬起头，冲高城笑了笑，点点头。
高城醒过味儿来，指指成才：“成才！”
成才起立：“到，高连。。。高营长！”
高城对大家说：“我今天讲的这三个战例，成才都有份参加过。当年，他是我手下，第一次和第二次，是我们一起对抗老A，第三次，是他作为老A，反过来进攻我们。呵呵。。。”高城笑起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成才笔直地站着，抿着唇，看着高城，说不出话来。叫他说什么好呢？
高城挥挥手：“成才，坐下吧。如果我什么地方讲得有遗漏，你可以举手提醒我。”
成才坐了下去。成才没有举手，没有提醒，他一直就做一件事，忍！为什么，见了连长，心还是那么疼？！为什么，偏偏要连长当着大家，当着自己，去回忆过去？如果自己不在台下，连长完全可以眼不见心不乱，就当战例讲。可偏偏，自己就坐在台下。这几次对抗，对于自己和连长，意义远不止是军事对抗，这里面的深意，除了他们俩，还有谁明白呢？随着高城的讲述，成才的记忆影视生生被拉到从前，拉到和高城那年少轻狂，幸福时光的日子，那时他们的激情，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守望。。。这堂课，对成才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这些战例他都亲身经历，也早分析过了。唯一的结果，就是撕开他记忆的伤痕。
对高城而言，又何尝不是呢？这节课讲得很成功。高城毕竟是经验丰富，准备充分，自己又是军校高材生，讲起课来技术战术细节无懈可击。但高城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次演习过后，就是成才当众跳槽，那时他们遭遇了第一个坎儿；第二次演习，是成才带着师侦营小分队干掉老A，那是他们同心协力奋斗的结果；第三次，就是分手后，成才“击毙”了高城，然后呆呆看着高城等着自己被“击毙”。。。往事如烟，一幕幕，随着高城讲着这三次战例，他和成才的过去，顽强地从心底翻起，压也压不住。本来以为没事了，但偏偏，成才就坐在台下，简直是狭路相逢，无可逃遁。
课讲完了，终于讲完了。下课了，学员纷纷上前问高城问题，而成才低着头，独自在座位上坐着，一动不动。这时苏磊教官走来：“成才，高营长不是你老上级么？不去陪陪他？”
成才一机灵，是啊！他忙掩饰：“高营长正忙，我这不等他忙完了么？”
打发了学员们，高城看看成才，走过来：“成才，好么？”
苏磊说：“你们老战友好久不见，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就离开了。
成才笑笑：“还好。连长，你好么？嫂子孩子都好么？”
“还成。”高城看着成才：“你少校了啊，祝贺！怎么到这里来了？镀金？看来你队长真对你不错，要把你培养成接班人了吧？”
成才不知说什么好，低下头。
“看来你去老A是对的。你是天生的狙击手，留在我那里，远不如在老A更有前途。”
成才还是不说话。
“成才，怎么了？”高城压低声音：“有什么。。。难处？”
成才抬起头，没头没脑地说：“连长，你一定要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也好好过我的日子。”
高城心里一颤，点点头：“是，否则我们的一切牺牲，就都没有意义了。”
“不仅没有意义，我们还会伤害其他人，比如，嫂子，你的孩子，还有。。。”成才还是无法把袁朗的名字说出来。
两人起身往教室外走，走到门口，就见袁朗正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他们。
高城有点尴尬。掏出烟，递过去，给袁朗。
袁朗推开：“对不起高营长，我戒了。”
“啊？！”高城有点愣神。
袁朗淡淡一笑：“因为成才不抽烟，他不喜欢烟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