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马上就明白了,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努力笑笑:“那。。。我走了,你们俩。。。好好的。”
高城回身离去,成才忍不住叫了一声:“连长!”
高城站住,停下步子,回过头,笑笑:“孬兵!跟着你队长,好好干!我也就放心了!”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再也没回头。
二百二十八 高城,谢谢你。
高城淡淡地笑,慢慢地说出这两句话来,袁朗听起来却如字字击在心头。
高城走了,袁朗看看成才,不客气地问:“他来干嘛?”
成才冷笑:“高营长是学校请来的客座讲师,来讲课的。他能来干嘛?”
成才语气里的不满,袁朗听得出。
成才失魂落魄的样子,袁朗看着也不开心,但还是压压火:“走吧,回家。”
成才站着没动,他问:“你干吗要和他说那些?”
袁朗撇了他一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我的事,瞒谁,也不必瞒他。我早想告诉他了。”
成才也白了袁朗一眼:“那。。。也不合适,太突然了。你怎么就不顾及到人家的心情?”成才说不出什么,就觉得,由袁朗这么告诉高城,不好。他本想自己找时间,找机会,一点点,慢慢地,透露给高城。
“怎么,心疼了?”袁朗冷冷地问。
成才咬咬牙,本来就上了一上午郁闷无比的课,此时心情能好才怪。当时要不是在课堂上,他哭一鼻子的心都有。没想到袁朗见了他们,却这样不体谅。
成才想起高城那背影,不由心真的就疼了:“对!就是心疼了!怎么样?!你这个人,就是比别人心狠!他。。。他都难过一上午了!”
袁朗不以为然,听到成才对自己的指责,不由恼火起来:“难过?见你一面他就难过?成才,人家高城有老婆,也要有孩子了,拜托你别那么自作多情好不好?他什么都有了!世俗认可的家庭,婚姻,老婆孩子,还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无量的前途,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袁朗停下,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去控制了。
可是晚了。成才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对,我什么都不是。”说完,回身往宿舍走。
袁朗二话不说,也回身便走。
袁朗来到自己的吉普车边,掏出车钥匙,正要开门,身后有人开口:“袁朗。”
是高城。袁朗慢慢回身:“有事?”
“可以谈谈么?”高城问。
袁朗点点头,让高城上了车,两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到了一家咖啡馆。
“你们吵架了?”落座后高城开门见山地问。
袁朗不语,高城继续说:“如果是因为我,你误会了。我们是偶遇,不是约好见面的。我今天来讲课,怎么会知道成才在这里呢?他也不知道我要来。”
“可是,你看到他,他看到你,就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当我看不出?你们还都。。。还都惦记着对方。我本想不在乎,可我还是在乎了,嫉妒了。我情绪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知道我今天上午讲的是什么课?”高城叹息一声:“是我们和你们三次较量的战例分析。第一次,我还是连长,他是我的兵,我们当时抱着一线希望,表现好了,就可以把他转士官,留在我身边。。。可是。。。”高城于是把成才跳槽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袁朗从来没有问过成才转连的事,只是猜测和高城有关,这是第一次知道详细原委,袁朗心疼起成才来。
“这三次对抗,带出我们太多回忆。如果不是他在台下,我可以控制不去多想。可是,整整一上午,我在上面讲,他在下面听,我们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我们两个,什么心情,你能理解么?”高城眼圈都有点发红了,好不容易忍了回去。
袁朗有点后悔了,原来高城来讲的居然是这个课,难怪成才高城心里都难过呢。自己是有些过份,只想到自己的心情,没有理解成才的心情。
“你既然和他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他。成才是个好孩子,宁可自己委屈,也不愿伤害别人。下课后,他对我说,要我好好过我的日子,还说,要不然我们的牺牲就没有意义,我们也会伤害别人。我想,他说的别人,除了有我的家人,也应该有你。”
袁朗艰难地开口:“那你过得好么?”
高城一笑:“我结婚了,就要对我妻子负责,如果爱意味着责任,那也许也是一种爱吧?年轻时,和成才在一起,我爱他,却无法尽到责任,这是我的错。所以现在,就弥补吧。我和成才已经这样了,我们两个其实都不愿意再叫其他人因为我们受伤害。今天的事,事出偶然,又无法回避。我们想起过去,心情不好,是人之常情。其实我平常,是努力避免想起这些的,估计成才也是。我们只是不能忘记。。。如果有朝一日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会忘记么?如果你不能忘,你又何必不体谅他呢?”
袁朗摇摇头:“高城,谢谢你。是我不好!我觉得自己爱他,爱了就有理由索取,但吴哲说的对,有时候,打着爱的旗号,伤害起来才是最深的!”
高城笑了:“我记得我说过,宁可把成才给那个硕士,也不给你。结果还是叫你叼去了。”
“你少扯了,你要是能把着,我看你谁也舍不得给。”袁朗说完,马上后悔:“高城,对不起!”
高城反倒很坦然:“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我已经明白了。好了,你快点回去找他吧。我的车也停在学校门口,正好你把我送回去。明天我还得回北京陪柳倩体检呢。”
袁朗点点头,两个人往回开。高城问:“你们要去哪?”
袁朗说:“我在基地附近买了个房子,本来是接他回家的。”
高城心里有那么一点难过,但更多是为成才高兴:“算你说话算话。你答应我,好好对他。”
袁朗问:“怎么算好好对他呢?战场上我愿意为他去死!可是刚才。。。我却。。。出口伤人。高城,都是男人,我问你个事,那次他执行那个任务回来一直不开心,我带他去见你,我一直奇怪怎么他回去就没事了?你是怎么安慰他的?你们。。。算了,不方便就别说了。”
高城笑了:“没什么不方便。我们没干那事。我只是告诉他,记住两句话。”
“什么话?”
“我对他说,让他记住两句话,就是:你的一切我都接受,你做一切都有理由。”高城淡淡地笑,慢慢地说出这两句话来,袁朗听起来却如字字击在心头。高城啊高城,真是高人啊!
二百二十九 七上八下
现在袁朗去出任务时,成才的感觉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他心里的挂念,像疯狂生长的野草。
袁朗把高城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开。正要去找成才,大队配的电话响了。
高城开着车,走出一段后,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现在,高城知道,成才已经和袁朗在一起了,自己和他是彻彻底底地没有可能了。原来也知道没可能,但。。。高城承认自己心里有点自私,自己结婚了,难道成才不能另找他人?嘴里说应该,事到临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也许这就是当年自己结婚前,成才一定和自己进行了最后的道别一样的心情吧?在成才面前装出来的平静,在袁朗面前装出来的淡定,全是扯淡。他在台上讲课时,台下成才始终隐忍的眼神他看在眼里,疼在心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但这么去共同回忆面对曾经的一切,一下下地撕开心底的伤疤,说不疼,那是自欺欺人的。
他离开成才和袁朗后,其实就没真离开。就是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起争执,果不其然,看到袁朗气冲冲自己出了校门,高城就知道他们还是吵架了。
高城对袁朗的了解,不多,只有几次接触。但他能看出袁朗的为人。袁朗自负而骄傲,又很敏感,但他也能看出,袁朗很爱成才。袁朗说“战场上我愿意为他去死”,深深打动了高城。就因为袁朗爱成才,高城就愿意原谅袁朗所有的缺点,尽力帮他,只有这样,才是对成才好。高城明白,如果袁朗多心,就会反过来伤害成才,这是高城最不愿意看到的。
高城哭得差不多了,抹抹眼泪,就开始理性思考起来。袁朗买了房子,说接成才“回家”,看来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偶然的出现,如果不是今天课上讲的是这么敏感的内容,导致自己和成才怀旧大泛滥,他们两个也许也不至于吵架吧?好在终于自己说服了袁朗,他们总算可以和好了。高城心里坦荡起来,想得是,成才,我不能爱你,但会祝福你,默默守护你,看着你找到幸福,我才能心安。
成才回到宿舍,在腿上,腰上绑上沙袋,就冲向了操场。
“班长这是怎么了?”一个多小时后,宿舍里其他学员都挤在窗口,看成才依旧不知疲倦地跑圈。
不久,欧阳在操场拦下成才:“成才,你干吗?我看你跑了一个多小时了,这么折腾,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
成才停下来,气都喘不匀了:“是。。。我们队出任务,我赶不上,为他们担心呢。”
“哦。”欧阳不好再问,心想,上午袁朗来肯定是和成才说了这个事的。“那你也不能这么拼命啊!赶快回去休息!”
成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洗完澡,都该吃晚餐了。食堂里,成才吃了一个馒头就饱了,回到宿舍,他爬上床。
“班长,累了吧?”邵一飞凑过来:“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成才翻了个身,靠在床头,拿出本书来看。
这又是袁朗给的,关于狙击手如何在有反狙击设备情况下执行任务的。成才心里明白,袁朗还是在意自己的,否则,也不会吃醋,也不会口不择言,更不会气跑了。其实自己对队长的意见主要在于不与自己商量就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告诉连长知道,何况时机又那么不合适,他当时怎么忍心再往连长伤口上撒一把盐呢?但是,想到队长也不开心,成才又心软了。毕竟,队长是他现在的爱人,队长见到连长,心里别扭,吃醋,都是人之常情。还是自己太任性了,应该好好和队长解释清楚的。
但是,袁朗没有回来。第二个周六,袁朗还是没有来。
成才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想,袁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六晚上,成才怎么也睡不好。
第二天,成才起晚了。刚起床,就听同班的一个战士喊:“班长,有人找。”
成才跑到门口,只见是吴哲。
吴哲走上前,伸手抱住成才:“花花,队长托我来看看你,又给你送来几本最新的复习资料。”
“队长呢?”成才心里一热。
“上周突然有个任务,出任务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上周六下午就出发了。”
成才想,难怪呢。他不由又问:“那队长什么时候回来?”
吴哲摇摇头:“我不清楚。只是他临走前,嘱咐我这个周末来看看你。他说要你好好学习。”
成才笑了。心里安慰了一些,看来队长已经不生气了。
吴哲和成才外出一起吃了顿饭,讲了讲大队的事,说三多的伤也好了很多。成才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又问吴哲是否知道队长干什么去了,吴哲心里明白,又不好说破,只好半开玩笑地说:“花花,你对狐狸这么关心,不怕我吃醋啊?”
成才明白吴哲是在提醒自己,也意识到吴哲应该看出什么了,不敢再多言。
这样又过了几天,成才心里七上八下。现在袁朗去出任务时,成才的感觉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他心里的挂念,像疯狂生长的野草。
到了周四,正在上课,教官突然把成才叫走,出了教室后,对他说:“你准备一下,一会你们大队派车来接你回去。”
“出了什么事?”成才心里一紧。
“不知道,准备一下吧。在宿舍等。”教官走了,成才回到宿舍,坐立不安。
二百三十 初春的天空开始飘雨
我们走上这条路,注定会得到许多,但也失去许多。成才,我们都回不去从前了。
吴哲开车来接成才。成才第一眼看到吴哲,就发现他眼睛红红的。
成才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吴哲!怎么了?队长他。。。”
吴哲拉他上了车,发动后,才哽咽着开口:“队长没事,但是。。。洪义牺牲了。我来接你去他的追悼会。”
成才心里堵得慌,洪义,就是吴哲曾经的同屋,那个资深的狙击手。自己第一次对抗还曾“击毙”过他,后来他还老说要找自己算帐那个。
“吴哲,我开车吧。”只见吴哲又开始流泪,成才说。吴哲也不推辞,靠边停车,换了成才。
两个人一路无话。这是他们进老A后第一次经历队友牺牲。虽不是一个小队,吴哲要更加难过,因为一茬南瓜时,吴哲曾和洪义同屋过几个月,直到那次演习前。
按吴哲指的路,车子驶进基地边一处烈士陵园。这里,成才从没来过。这里原来有个专门的吊唁厅。成才意识到,这是专门给老A准备的。一种寒意从心底升起,第一次切身感到死神离得这么近。
吊唁厅里,已经来了绝大多数战友,除了少数在外执行任务和在基地执勤的战士外。成才和吴哲一进门,就马上有人给他们发了黑纱和白花,两个人毕恭毕敬地戴好,看到属于自己的分队,径直走过去。
袁朗在三中队队列前笔直地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尊石像。成才望过去,心里担忧得百转千回,但袁朗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成才和吴哲分别上前行礼,袁朗回礼,袁朗的目光像是穿越他们,落在遥远的地方。
随后战友们依次列队环绕过覆盖着国旗的烈士,洪义的妻子几乎站立不稳,要两个战士死死架着,她还抱在手上小儿子此时哇哇大哭。战士们无不动容,灵堂里低声的哭泣慢慢变得难以控制。
三多的伤还没好,成才搀着他,三多整个人几乎都倚靠在成才身上,成才简直是半搂半抱地扶着三多走完这一圈。
告别完,成才抽空看了袁朗一眼。袁朗紧咬牙关,但没有落泪。他眼神里那种极致的伤痛,却远比泪水更叫成才难受,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哀痛心痛到了极点的眼神。
袁朗的军人本色,此时毕现无遗。当着A大队的战士们,袁朗自然不会落泪。袁朗也不会叫自己在手下面前表现出一丝脆弱来。
但是,越是这样,成才心里越心疼。他记得和袁朗在那个傍晚的对话,袁朗那时瞬间的脆弱。。。
成才不由紧紧搂住身边的三多,后怕地想起上次导致三多受伤的那个任务,要是自己没有把三多带回来。。。他理解袁朗作为指挥官,带回一个战士的尸体,是什么心情。
洪义被葬在烈士陵园。下葬时,初春的天空开始飘雨。
“成才,你来一下!”袁朗在身后叫住成才。
成才把三多交给齐桓,走到袁朗面前。
“你仔细看看这个报告,这是洪义同志牺牲的过程。他。。。还是你自己看吧。”袁朗把一个牛皮纸袋交到成才手里。
“是!队长。”成才看着袁朗:“队长,你。。。”
袁朗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姿势,成才不敢再开口。袁朗此时带着一种悲愤交加后的威仪,很是镇慑。
“我一定会给他报仇!”袁朗咬着牙说。然后看看成才:“你要帮我!”
成才点点头:“是!”
“你回学校,好好看这份资料。周末,我去找你。”
“是!”成才紧紧握着那个牛皮纸袋,敬了个礼:“队长,你一定要坚持住!”
袁朗看看成才,眼神里慢慢有了生命,这一下,那种疲惫和茫然冲破刚才冰冷的伪装,毕现出来。成才心疼得宛如刀割,这个男人,他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和压力?!自己除了给他分忧,还应该做任何其他的事再伤害他么?!成才自责得要死。
成才回身上了车。还是吴哲把他送回了学校。
路上吴哲说:“我今天终于明白,当时考评我时,队长说的一句话。他说我不敢妄谈胜利,只想自己的战士能少流血牺牲,这就是军人的人道。我们走上这条路,注定会得到许多,但也失去许多。成才,我们都回不去从前了。”
是啊,我们都回不去从前了。成才紧咬着嘴唇,才把眼泪忍回去。
二百三十一 让爱永恒
那种永恒的感觉,前所未有,如此强烈。
周六的课程结束后,成才走出教室,就看到等在门外的袁朗。
袁朗正靠在墙上,望着操场方向。听到成才的脚步,他扭过头,微微笑了一下。成才品味着这个笑容,这是一个看似很平静很温和的笑容。但成才不敢对袁朗笑,他的心情还停留在周四那个追悼会上。
成才还有些紧张。他看看袁朗,立定,敬礼:“报告,队长。”
“好了,走吧。”袁朗在前,成才在后,两人步行到门口的停车场,上了车。
“报告都看了?有什么想法?”车子开了一段后,袁朗先开口。
“队长,我没想到,我前几天看的资料里描述的情形,马上就应验在洪义身上了。”
“我甚至没有机会去反应,他就已经中弹了!”袁朗眉心紧锁。
“队长,这不怪你。情报不够充分,我们不知道对方。。。”
“成才,情报不充分不是理由。洪义为了不使任务失败,宁可玉石俱焚。他尽到了他的责任,我作为领队,却没有把他活着带回来,我就是有责任。”
“队长,我仔细看了材料,我们获得的关于对方的情报,完全没有提及这个情况,这属于不可抗的外力,怎么能怪你?何况,这种事是我们第一次在实战中遇到。。。”
袁朗打断他:“成才,不要说了!所有人,上到铁队,下到你,都说不是我的责任。但是,只要洪义活着,我宁可担所有责任!我没责任,或有责任,重要么?他死了!”袁朗一脚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队长,你休息,我来开。”成才下了车,绕到驾驶一侧,袁朗没推辞,和他换了位置。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到了袁朗家。
进了屋,关好门,袁朗回身抱紧紧住成才:“成才,我真的。。。怕了!你知道么?”
成才低声说:“知道。我懂。我也怕。我们是人,都会怕。当时没选择,但过后一定会纠结。”
“成才,我不怕死。每次任务,我总去接应最后的战士。我怕的是我带不回我的兵!他们都是我从小南瓜一个个挑选来,削出来,一起出生入死。。。我想他们个个能全身而退。为了这个目标,我每次都殚精竭虑,想最稳妥的战术,可。。。百密总有一疏,只要一疏。。。就是无法挽回的后果!成才,这次要不是你在进修,很可能你。。。你。。。”
“队长,我想,我或洪义,这不重要。这是任务,执行任务时,我们都是战士。”
袁朗看着他:“你不懂,我真的怕了,这一次我怕了。我失去过不只一个战友,洪义不是第一个,原来我只是伤心,悲痛,愤怒,可这次,我怕了。我怕。。。”
成才打断他:“队长,不要说了!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袁朗不再说话,看着成才,似乎要把他印在心里,然后,吻过来。
成才一阵战栗,任袁朗的舌挑开牙关,两个人倚靠在大门口,深深地吻着。
袁朗在成才耳边说:“成才,我们一定要常相守!”袁朗死死抱住成才:“我不会让你死!”
“队长,你。。。不必害怕,如果是真爱,纵使死亡也隔不开!”
“不许胡说,不许再说什么死!”袁朗用吻堵住成才的嘴。
成才捉住袁朗双肩,看着他的眼睛,说:“队长,不要怕。死亡不可怕。我原来怕过,怕得要命!但现在我明白,比起死亡,活得没有意义更可怕。我们是战士,一个战士的最终归宿,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在战斗中献出生命,获得终极的自由。其实,这样的一生很完美,韶华永驻。还有,我们两个,就更不需要怕,因为。。。我们相爱!死亡,可以让爱永恒。”
袁朗为之一怔,心里突然就有种感动。是啊,人生自古谁无死呢?如果带着战士的荣誉,更带着无尽的爱离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他突然觉得,有成才在身边,真的不用怕了。
“成才,我爱你!无论生死,这爱永远都不会变。我必须亲口告诉你,你懂么?”袁朗直直地看着成才。
“深于情者约于言。队长,我懂。队长,你这是和我定下终身呢。”成才看着他:“男人说话,要算数啊!我可当真!”
这一次,袁朗要得很疯狂。战场从门口蔓延,一路燃烧到大床上。
他们这次没有玩什么花样,而是深深地把自己和对方纠缠在一处,舍不得分离。那种永恒的感觉,前所未有,如此强烈。
二百三十二 踏实安稳
要是,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就看到身边是他,那该有多幸福啊!
激情过后,袁朗抱着成才,成才在他怀里安静地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袁朗吻吻他长长的睫毛:“成才,对不起。”
成才睁开眼,黑亮的眸子看着袁朗:“队长,是我不好,我该和你解释清楚,不该负气就走。”他垂下眼帘:“其实,我和连长,真的没什么。。。我们心里不好受,是因为。。。”
“那堂课,讲的内容,触动你们的过去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成才吃惊地睁大眼睛:“队长。。。”
“高城告诉我了,他解释过了。你和他说的话,他也告诉我了。成才,高城是个坦荡的男子汉,我以后,再不会随便猜疑你们。这次,是我不好。我说的那话,真的太伤人了。”
“队长,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成才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儿。
“你。。。就是太善良了。我那么伤害你,你就那么轻易原谅我。”袁朗捏捏他的脸蛋儿:“其实,成才,我说,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完全错了。你什么都是。你是个好战士,好爱人,以后还会是好队长,比我更好的队长。要不,我们两个校官,怎么会个个为你争风吃醋的呢。”
成才一下红了脸:“队长,你说什么呢!?”
“真的,我就是吃醋了。我当时想啊,你就知道对他好,可他什么都有了。我有什么?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就。。。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成熟,但是,我可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很多事。。。我其实不太懂。。。。关心则乱,我太在乎你,你明白么?”
成才心里有点温暖,有点心疼,不由回手搂住袁朗:“队长,你说得其实也对。以后,遇到这种误会,我会尽量和你解释的。”
袁朗指指床头柜那只成才送他的小木狐狸:“成才,我觉得,你就是王子,我就是那只被你驯化的狐狸。你看过那个故事么?”
成才心里咯噔一下,曾经是自己用这个故事比喻自己和连长,现在居然是袁朗用这个故事比喻他们俩。因为记得自己当年说这话的心情,所以现在他特别能理解袁朗的心。这叫他更加心疼他。
成才看着袁朗:“队长,我不是王子,你也不是狐狸。的确,原来是你一直主动,我没有回应。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完全接受了你,把你当爱人,我爱你,不比你爱我少!你不在这几天,我都快急晕了,你知道么?我有多想你,多么盼着你来,你知道么?!”
袁朗笑了:“好了,定心丸大派送,我收下了。走,洗个澡。吃完饭,咱们研究一下,再遇到类似情况,我们怎么部署怎么应对,才能既完成任务,又减少伤亡。”
成才跳下床:“是!队长!”就跑进浴室了。
随后两个人一起包了饺子,袁朗早准备好了馅儿,包得很快。饭后,袁朗收拾碗筷,成才沏好了一壶绿茶,等在书房。
两个人马上又是A大队中校和少校了,对着一大摞文件资料,他们开始分析,争论,探讨。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他们也基本达成共识。
“队长,我们再次遭遇他们的可能性大么?”
“很大。我们是和他们交过手的,有经验,如果再有针对他们的任务,肯定派我们去的机会很大。这也是我为什么急着找你一起分析的原因。周一我回基地,会把咱俩讨论的内容带到中队会上再研究。下次再遇到他们,我们绝不放过他们,一定要给洪义报仇!”
“队长,下次,带上我!”
“我要是不想带你,也不会找你来讨论这些事了。”袁朗边收拾桌上的资料边说。
成才凑上前:“你找我,就为这个么?”
袁朗收好资料:“小兔崽子,你说呢?”说着回身走出书房,边甩下一句话:“我累了啊,某人在学校偷清闲的,还不赶快给哥哥我按摩一下。”
“呸,烂人!”成才嘴里说着,还是跟出来到了卧室,只见袁朗已经大大咧咧趴在床上了。
成才拿出一盘Buddah Bar的CD,放进音响,柔美安宁的印度音乐萦绕在卧室。成才只取了檀香精油,对了基础油,开始给袁朗按摩。
单方檀香油,更多是安神的。成才觉得队长最近经历太多,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果然,袁朗很快睡着了。成才于是关了音乐,关了灯,躺在他身边,轻轻把他搂在怀里。
袁朗在成才怀里,睡得很安稳,这是他自从洪义出事后,睡得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早上,袁朗醒来,顿觉神清气爽,看到身边的成才,心里觉得那么踏实安稳。要是,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就看到身边是他,那该有多幸福啊!
二百三十三 冒险
队长,我请求把我的狙击距离再靠近些,到这里,距离目标 600米,而不是一公里。
军校里进修的学员正上格斗课,一个教官跑进来,匆匆把成才叫走。
紧接着只见一架军用直升机轰鸣着就降落在操场正中。大家不由地停下,扭头看着,成才连衣服都没换,就一路跑到操场中央,他上了直升机后,飞机马上就开走了。
和成才一组格斗对抗的贺国强不由说:“真不是吹的,到底是特种兵啊!”
大家心里羡慕得不得了。这时邵一飞突然说:“班长去执行任务,不知危险不?”
徐睿往地上呸了几口:“邵一飞,乌鸦嘴啊!呸呸呸!”
邵一飞自己也连呸几口:“我胡说八道!班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直升机上,只有吴哲和袁朗。成才看看他俩:“就咱们仨?”
袁朗说:“对,就咱们仨。这次任务很特别,就是一次完全狙击行动,我们不会派大部队去。对方兵力很多,是那伙东突的头子和境外军火商交货,他们的武器应该也比较先进。我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死那个头目。上次洪义干掉的是他们的二号人物,这次据报,他们头号终于不得不出现了。这就是他。”袁朗递上照片,交给成才。
“吴哲负责远距离观察目标,很远,在两公里外,还负责无线信号干扰,以便我们之间的通话不被对方察觉。吴哲因为距离远,不会在危险范围内。你和我,我们在一公里内埋伏,准备狙击。你负责开枪,我负责掩护你。”
袁朗干脆利落地发布完命令,把一些必要装备发给成才,仔细讲了计划好的几条撤离路线。三个人在飞机上又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然后开始闭目养神。说是养神,实则是大战前的最后准备。
三人很快到了边境,潜过国界后,到达位于边境不远的指定地点。现场观察地形后,他们都发现一处背靠白桦林的土坡是狙击手埋伏和撤离的最佳地点。袁朗指着一个位置:“这里不错,距离目标1000米,在你的狙击枪有效射程之内,后面就是树林,可以及时撤退。”
成才皱起眉头:“队长,我请求把我的狙击距离再靠近些,到这里,距离目标600米,而不是一公里。”
袁朗一惊:“为什么?那样你开枪后,往回撤离会很危险!”
“这里,不仅我们觉得适合设伏,敌人也一样。他们会对这片地带严加防范。我担心他们这次有更先进的设备,我担心我们用常规狙击战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想我不能按常规出牌。如果我不使用瞄准镜,1000米距离太远,600米我才有把握。所以我想把伏击点提前到这里,距离目标600米。”
“那。。。太冒险!”吴哲叫起来。
“队长,吴哲,我不冒险的话,可能连开枪机会都没有。我冒险,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袁朗皱着眉:“你说得有道理!好,我和你一起!”
“不!”成才说:“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未必好。不如你在另一个角度,我开枪后,你扰乱他们分散他们兵力,我们一起往吴哲这里汇合。”
袁朗从感情上想和成才在一起,但理智上,他明白成才是对的。他点点头,指着地图:“吴哲,你在这里观察,我在你前面3点方向,距离目标1000米。成才在11点方向,距离目标只有600米。他开枪后,我马上也重火力掩护,然后我们在你这里汇合。在这里,还有这里,一路上我们布下爆炸装置,一旦我和成才撤回,后面追兵来时,你负责引爆,把他们阻截在这片树林里。我们在我们俩后撤路上一路设三个引爆点,可以有效延缓敌人追击速度。这样我们就能迅速撤离了。你要首先密切观察成才那一路,毕竟他距离敌人只有600米,开枪后,他往回跑,敌人追击时,一定要及时引爆,阻截追兵。我这边多出400米距离,正好可以有大约1分钟的时间差。还有,1000米范围内,如果他们要探测,我也不能用瞄准镜。吴哲,全靠你了。你为我指引方向,我用重火力打击对方车辆就可以了,精确狙杀目标有成才来完成。”
“明白。”吴哲说。三个人于是在树林里开始准备。
吴哲在2000米以外就位,检查装置。随后拿出高倍望远镜看到成才和袁朗并肩往前走。只见他们到了一个必须分开的地方后,停下来,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就各自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吴哲突然有点涌动,他猜到他们的关系,但两人在战场上还是这样不惧生死,叫他更加尊重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平静一下心绪,继续地看着他们,一会看看袁朗,一会看看成才,直到两人分别就位。
吴哲和他们试了联络设备,就只能静静等待那个时刻的来临了。他握着望远镜,同时捕捉耳塞里高倍声音放大器传来的声音,只为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目标的动静。现在,两个队友,都是身处前沿,但必须靠自己的支持,才能掌握战局。吴哲深吸气,平常心地念叨着。前面就是自己最亲密的两个战友,他们身处危险中,自己要把他们的危险降到最低。
二百三十四 完胜
成才第二次来老A,他打靶那天,就是用81杠,消灭的都是 600米外的靶子。
吴哲耳机里,传来声音。他集中精神,只见一辆车朝目的地开来。
吴哲轻叩话筒,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表示敌人已经出现。马上,收到分别来自袁朗和成才的回复。为了行动前不被对方发现,他们采取静默,所有联系只是简单敲击事先预定的暗号。这样对方很难发觉,即便听到,也会误以为是杂音。随后吴哲调整频率,捕捉到对方的对讲通话频率,开始监听加录音。对方说的是当地的语言,好在吴哲对周边这些热点地区的语言都已掌握。
“赛米尔,这是阿尔汉,你们在哪里?怎么还不到?”赛米尔就是那个买主,先到的是卖主。
“阿尔汉,我们还有一会,路上车胎爆了。你们那边安全么?”只听那边问。
“我们有主动狙击手搜寻仪器,一路上所有在狙击范围以内的地点都扫描过了,万无一失。”
“阿尔汉,上次你们也说有反狙击装置,还不照样叫买买提送了命?”
“赛米尔,上次是被动搜寻装置,要对方开枪才可以定位。这次是主动搜寻装置,只要他们埋伏在1.5公里的范围内,我们就可以扫描到他们。”
吴哲后怕得惊出冷汗,对方果真带着主动反狙击装置来了。这种装置,和上次造成洪义牺牲的被动反狙击装置比,更先进,通过扫描狙击范围内可疑地段,根据狙击枪瞄准镜反光度远高于周围物体的原理,可以马上迅速确定对方狙击手位置,在狙击手开枪前就予以歼灭。成才这次坚持不使用瞄准镜,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吴哲自己在两公里外,还是安全的。他轻敲暗号,通知成才袁朗,对方果然有主动反狙击装置,然后他继续仔细观察。
不一会,又一辆重装越野车出现。
“阿尔汉,安全么?”
“赛米尔,我们的装置始终在扫描周边,没有发现埋伏的狙击手。你不放心,那,我先下车好了。”
吴哲发现先到的车辆上,走下一群人。因为他们确信周围没有危险,很是放松。
后来的车上,于是也走下一群人。吴哲迅速判定了目标,马上通知了成才。
几声叩击,意思是,目标确认。成才回复同样的暗号。
成才举起卸下瞄准镜的狙击枪,那姿势和在草原五班打啤酒瓶子很像,瞄也不瞄,就那么一抬手,扣动了扳机。
吴哲从望远镜里清晰看到赛米尔的脑袋被打爆。他马上说:“击中目标!撤退!”此时不需要暗语了。
没等大家反应,成才又开了几枪,打中了两辆车的车轮。随后开始后撤。
对方十来人朝枪响方向追来,袁朗从另一角度用AK47突击步枪开始对试图追击成才的人进行打击,因为是侧面突然发起进攻,对方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袁朗随即听到吴哲后撤的指令,看看成才那边第一批追来的敌人已经被自己消灭,便回身往集合点撤去。
袁朗的支援,给成才争取了不少时间。他在树林里朝集合点飞奔,跑过第一个爆破点后,通报了吴哲。吴哲密切观察,就见又有一组追兵沿着成才跑过的路线追来,吴哲等他们跑到爆破点附近是,启动了引爆装置,一连串的爆炸声里,只见追兵被炸得东倒西歪。这时又传来袁朗的呼叫,告知自己已经通过爆破点,吴哲把目光对准3点方向袁朗那一路,也是等对方追兵进入爆破点后,把他们炸得七零八落。
这些炸药,其实是小威力的,炸装甲防护的车没什么作用,但炸人绝对合适,还就专炸腿脚和下半身,这些连环爆炸的小威力炸弹,把这些追兵炸得鬼哭狼嚎,没受伤的也不敢再追,只好拖了受伤还没死的同伴往回撤,因为不知树林里还有多少埋伏,再不敢往前了。
几分钟后,成才和袁朗就都顺利地回到集合地点,此时身后已无追兵。
三个人开始后撤,吴哲在前,成才断后,此时他已经把瞄准镜装回,看看再无追兵,三个人迅速按计划安全撤离。
回到接应的直升机上,三人击掌庆贺,这是一场完胜。
吴哲说:“幸好成才决定不用瞄准镜,否则,我们就完了!”
成才说:“我刚看完队长给我的资料,正好是关于反狙击战术和装备的。我想最先进的无非就是这个装备,只要我不被发现,他们一定大意。我们就能完成任务!”
“600米,不用瞄准镜。。。”袁朗叹气:“可是,说实话,这毕竟太冒险了。所以我很难做这个决定。成才,幸好你坚持。要说对手已经够小心了,谁会想到这样对抗反狙击装置呀?”
吴哲笑起来:“成才第二次来老A,他打靶那天,就是用81杠,消灭的都是600米外的靶子。成才,艺高人胆大啊!”
成才有点不好意思了:“锄头,别这么肉麻啊。”
袁朗拍拍成才的肩:“别跟吴哲学的娘娘腔腔的,他夸的对!得瑟,咱该得瑟!不过,这个战例必须保密,我会申请保密的。这可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估计敌人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死呢!我们成才是用肉眼代替瞄准镜,完成了任务!”
“什么我们成才?明明是我家花花!”吴哲诚心捣乱。看成才此时笑着,吴哲问:“美什么呢?”
成才说:“早知道,就直接用81杠了,照样完成任务,还比这个狙击枪自重轻呢。”
“说你胖你还喘了。”吴哲笑起来:“越境你用81杠?不怕引起国际纠纷啊?”
袁朗胡撸着成才的脑袋,又看看吴哲:“吴哲你别理他,他是得瑟过头了。”
成才笑着看看袁朗,袁朗又看回去。这俩之间那眼神,你来我往,勾来勾去,把个吴哲雷得,恨不得从飞机上跳伞。吴哲咳嗽一声,这俩才有所收敛。吴哲心说,我这灯泡当得,不由兀自笑起来。
二百三十五 回下榕树
我是千年老狐狸,连你这个小人精都拿下了,对付你爸,小菜儿。
因为上次那个任务的出色指挥,袁朗升了上校,吴哲也升了中校。成才因为才提升为少校个把月,这次官职虽未动,但还是记了一等功。过后,袁朗和成才两个人商量着,把这次行动获得的奖金的一大部分,以组织名义寄到洪义家中。
眼看着,快到五一了,三多要回家办酒席成亲。成才学校有三天假期,他早已请好假,约了袁朗,两个人要一同去下榕树,参加三多婚礼。
齐桓因为春节休过假,五一要留下值班。吴哲作为副中队长,主动提出替袁朗留下值班。
袁朗出发前,吴哲找到他,笑咪咪地说:“一路好好照顾我家花花啊。”
袁朗横他一眼:“还你家花花?”
两人心照不宣,笑起来。袁朗当胸给了吴哲一拳:“好了,放心。你也该找个管得住你的人了。还有,”袁朗沉吟一下:“谢谢你,吴哲!”
吴哲直嘬牙花子:“队长,你别这么一本正经的啊,我小心脏受不了!牙也倒了。酸死了!”说完跑出老远,躲开了队长飞脚进攻。
五一前,成才下了放假前最后一节课,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行装。
徐睿问:“班长,你这几天去哪里啊?”
“回老家,我一个同村的战友结婚,我们去参加婚礼。”成才脸上喜不自禁。他说“我们”时,感觉就像说自己家那口子一样。
“班长,你也不小了,有对象没?我给你介绍一个?我有一表妹。。。”徐睿说。
邵一飞打断他:“咱班长这一表人材,还等你介绍?走大街上,眼睛一眯,梨窝一露,还不迷倒一个连的小姑娘?”
成才笑笑:“我啊,还是别忙着结婚,我可不想害人家姑娘守着活寡,还随时准备真守寡。”
大家怔了一下,徐睿说:“班长你胡说什么啊!”但也不再多言了。成才发现袁朗说的这个理由,的确可以堵住不少热心人的嘴。
不一会,袁朗开车到学校接成才。两人已经商量好连夜开车去下榕树。这样可以避开黄金周铁路客运的高峰。
成才上车时,发现袁朗正对着后视镜猛照,成才笑了:“队长,臭美什么?”
袁朗心里有几分紧张,不由又照照:“成才,怎么样,酷么?我老丈人看了,会喜欢吧?”
成才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队长,丑媳妇还要见公婆,何况你又挺俊的。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