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从后视镜看去:“花花,你说,这头脑发达的,四肢注定简单么?”
成才很有哲理地回答:“锄头,这就叫取舍,懂不?还有,当着南瓜不许叫我花花。”
“哦,又忘了,嘿嘿。说说,那个狙击手,怎么样?”
“和我不一样。他真阳光,太阳光了。还有,你说的那个561根本不像561,像三多的老班长。不要听个名字就乱安放。最后提醒你,那个7号,我看比你当年难对付。”
“18号有点像老拓,呵呵。”吴哲笑起来,随后严肃地说:“我真的开始理解烂人了。其实淘汰谁,不见得是不喜欢,就是因为不合适,这样才是真的保护他。”
成才沉吟片刻:“但是,我们不要把他们做人的根基打没。我们可以在手段上采取冷嘲热讽,可以暴力镇压,但是,我们首先要懂得他们。手段不是目的,而是要为目的服务。”
吴哲看看他:“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希望,有一线希望的人,我们都不要放弃他们,只要他们不放弃自己。”他叹口气:“这点我和队长肯定有分歧。他要的是没有瑕疵的,现成的老A战士。我觉得,现在的兵和他们那个年代的已经不一样了,甚至和咱们都不一样了。我们必须因循而动,调整我们的一些方法。具体我没太想好,走一步看一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有,我希望给他们成长的机会。也许这成长代价很大,但只要他们愿意面对,我们就该给他们机会。”
“Deal!”吴哲伸出手:“和我想得一样!花花,咱俩才是天生一对啊,要不你弃暗投明?我既往不咎,张开双臂欢迎你啊。”
“滚!”成才一踩油门,车子沿着跑道转圈,车后是东倒西歪的南瓜。
二百四十四 合适的度
这批南瓜,不少是文化水平高学历高的人,兵源和过去不一样了,挑选方针就要调整。
KING SIZE 大床上,两个人正在被单下滚来滚去,进行热身运动。
“这几天南瓜削得好么?”袁朗突然懒洋洋地在成才耳边问。
“私人时间,不谈工作。要说就说点我爱听的。”成才不搭理他那茬,边说边轻舔袁朗的耳垂儿,双手也在专心做自己现在想做的事,狙击手的注意力有那么容易就被分散么?
“那。。。”袁朗声音马上魅惑起来:“最近是不是有点胖了?腰好像粗了点儿。。。”说着伸手在成才腰上捏了一把。
成才急促地笑了一声:“痒痒,别瞎捏。”说着一翻身把袁朗压在身下,心说这大床就是好,翻了几翻还没掉下去呢,随即拉着袁朗的手从自己的腰部往下走:“腰没粗,你冤枉我。可。。。我这儿粗了,你选择性无视么?”
“小兔崽子。。。”袁朗后面的话被成才的唇生生堵回去,再后来,连袁朗自己细碎的呻吟也被成才的吻堵在自己嘴里,只好自己咽了回去。
完事袁朗洗完澡,只见成才已经在厨房忙碌开了,袁朗于是到书房,看南瓜的训练记录。
“老婆,吃饭了。”不久外面传来成才的呼唤。
“靠!”袁朗心说,这小子一得逞,他就得意忘形了。
出了书房,来到厅里,只见烛光摇曳,桌上中央是个生日蛋糕,一边摆了一客烤牛排,配着土豆泥和烤蕃茄,半杯红葡萄酒,典型的西式晚餐,特小资,是袁朗偶尔喜欢的那种闷骚。
“你马上过生日了。祝你生日快乐。”成才笑着:“别说我酸啊,跟你学的。”
“谢谢。。。”袁朗竟有点哽噎,“谢谢你,成才。”
成才走过来,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说:“许愿吧,别说出口。”
袁朗吹蜡烛,心里默念,平平安安,一生厮守。袁朗许完愿,拉着成才的手:“成才。。。”
“啊?”
“没事。”袁朗笑笑,“吃饭。”又是一副祸害千年的样子了。
但袁朗那一刻的真情流露,成才已经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好吃么?我现学的,牛肉可贵了,我买的最好的。”成才看着袁朗把一小块牛肉放在嘴里。
袁朗闭上眼睛,仔细品味那小牛肉,细嫩而不失柔韧,风味里又保持醇香,这比喻,简直就是像品尝着成才的味道啊。袁朗越发得意:“味道好极了,和你一样。”
对面的小家伙到底年轻脸皮薄,直把头往盘子里埋去,嘴里嘟囔着“烂人”。
吃过晚餐,袁朗和成才来到书房,开始谈南瓜的事。成才把对各个南瓜的第一印象,各自的优缺点,一一说了一遍。
“你们发现几个有意思的没有?”袁朗问。
“我们一视同仁,看成绩说话。你不会说我唯成绩论吧?但是,有时看成绩说话,是最不坏的选择,也比较公平。”
袁朗笑道:“你在怪我当年把成绩第一的你扫地出门,是不是?”
成才也笑了:“有点儿吧,呵呵。说实话,我有点怪你不给我机会成长。其实,谁都不是天生的战士。这批南瓜,不少是文化水平高学历高的人,兵源和过去不一样了,挑选方针就要调整。比如,自我意识,是他们很多人的共同特点。我觉得没必要把这个和集体主义对立。自我实现也没必要和团队精神对立,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度。哪怕就像你身经百战了,在战友情和任务之间,也还是靠一个合适的度来调整。”
袁朗沉默片刻:“你和锄头意见一致?”
“是。不过他比我更理想主义,我更现实些。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很默契。”
“这就好。还有,成才,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说,不敢和你一起上战场,这话太重了,太伤人了。对不起。”袁朗不由又想起自己当年:“其实,对一个年轻人,这样说真的很不好。”
“队长,过去了,别老提了。当时,我想是我们之间有误会吧。”
“你不要对南瓜说这样的话就好了。其实我多虑了,你不会的。”袁朗笑笑:“你表面酷酷的,可心没我狠,要不,我怎么一受伤,你就中苦肉计呢?再说一遍,对不起啊。”
成才笑得玩世不恭:“队长你有完没有?你就算真不敢跟我上战场,我都不在乎。”
“啊?”倒是袁朗有点吃惊。
成才笑得更邪了:“只要你敢跟我上床就行了,嘿嘿。。。”
“小兔崽子,你A起我来了!”袁朗捏住那脸蛋,正把那惹事的梨窝捏在指头下。
“队长我错了,别。。。疼了!我给你说点好玩儿的。”袁朗松开手,成才把吴哲那著名的一夜7次的段子学舌给袁朗听。
袁朗笑了两声,觉得不对劲:“靠!他占你便宜呢!什么叫我和成教官,我们都能一夜7次啊?你们一夜7次了?这个死锄头!咱俩最高纪录也不过。。。”
成才怔了怔,反应过来:“队长,打住!这锄头,也真是越来越坏了啊!”不由也笑出声来。
袁朗趁机一步欺身上前:“那,今晚咱俩一夜几次呢?”
成才不慌不忙,笑得很妖孽,显然得了某人真传:“还是那句话,找到合适的度。”
二百四十五 观后感
这个小南瓜,真有思想啊,脑子又清楚,成才不禁暗自赞许。
周日晚上成才回来,进了宿舍,只见吴哲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南瓜们交上来的作业。成才有点内疚,自己跑出去和袁朗风流快活,这批卷子的苦差事就麻烦吴哲了。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不苦,倒是个乐子。
吴哲也同时知道花花回来了,回头一笑:“怎么样?队长说什么?”
成才脸一红:“我。。。”想想,说:“正好,刚才销假时和队长提了,他答应不干涉咱们。”
吴哲也不再追究他到底啥时候在何种情况下提了,吴哲一直是掌握着极佳分寸感的,哪怕俩人心里明镜似的,吴哲就能自然而然把话说一半,再留点儿底线给对方个面子,这也是成才一直喜欢和吴哲交流的原因,即能把事说明白,又能觉得安全舒服。这也是为什么吴哲偶尔恶作剧开个玩笑,成才都能坦然接受。
于是吴哲只是说:“花花,达到目的就好。我就说么,你这队花色诱队长的结果一定比我好,祝贺你完成本中校交给你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所以批改作业我包了,你也别内疚,你能做的我做不来,所以我就做点简单劳动吧。”
成才过去掐住吴哲脖子:“烂人!你现在就是个小狐狸!”
吴哲笑得灿烂:“哦,我荣升烂人级别了?那,花花,是不是也可以给我点烂人待遇啊?”
“靠!”成才笑得泄了劲儿:“锄头你越来越不要脸了。”随后坐在他身边:“说正经的,把你看到的最有趣的一个作业和我分享一下,怎么样?”
成才一直对这次作业很有兴趣,因为这是个观后感,周五他们组织南瓜观看西点揭秘。这个片子极据争议,且由于中美文化差异,观后感几乎没有对错,只看谁思维连贯条理清晰能把自己的意见表达清楚。
吴哲递过一份作业,成才一看,不出所料,高才生7号的。看完他说:“到底是计算机专业的,真有逻辑,滴水不漏,不带丝毫个人感情。”
“7号,这个小子,我觉得他真有意思,像是当年咱俩的组合。有我的理想主义,又有你的那种冷然,他很像你当年,对咱们的打压似乎过快就适应了,居然没怨言。”随后吴哲说: “我看得给他再加点码儿。”
成才道:“我现在能理解队长当年的心情了,呵呵,你看连你也沉不住气了。你的平常心呢?我保留意见啊。还是别对他特殊照顾,这样不公平。”
“我逗逗他,总可以吧。我的目的还是好的,还是想多了解他的。”吴哲说着看看表:“睡吧,明天凌晨咱们来次紧急集合,375转一圈,回来就打靶。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个老拓那样沉不住气的。”
成才没睡,他把南瓜观后感都看了一遍。同情支持将军的占多一半,同情支持伊丽莎白的占小一半。这个结果他不奇怪,他可以猜出,如果在野战部队低级别士兵里,应该更多人同情将军吧?这些南瓜里面,同情支持伊丽莎白的几个人,除了7号,都是从一般意义的感情方面出发的。只有7号,是理智分析了问题实质,即个人权利是否该让位于集体,被无情牺牲。7号的一个观点是,集体意识未必因为代表一部分多数人就一定是对的,这个事首先必须经过真正对错的判断,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那么伊丽莎白的遭遇,于西点,就是错的。而西点对犯罪的包庇,也是错的,不能因涉及局部多数人的利益就牺牲伊丽莎白个体的正当权利。如果放在更大社会背景下,它也未必代表更大部分人的利益。他举例说如果这样的借口成立,那么德国人以日耳曼种族的集体利益为借口发动二战,屠杀犹太人,就是合理的了。这样是以小集体为借口去做恶,牺牲的是善良单纯,培养的是极为危险的集体疯狂犯罪,一如二战纳粹德国和军国主义的日本。
这个小南瓜,真有思想啊,脑子又清楚,成才不禁暗自赞许。
锄头也厉害,能找来这么个片子,试金石一样,就把大家都调动起来了。南瓜们的思想成熟度,分析能力表达能力,从这篇读后感里,可以看个八九不离十。
掩卷长考,没几分钟,闹钟叫了,吴哲爬起来,和成才一起出了宿舍,不久,南瓜楼前响起了半夜哨声。
二百四十六 打靶
完了!这个平时安静温和,漂亮得像朵花儿,一笑还俩梨窝的少校,一定是自己的同行!
尖利的哨声,打扰了南瓜们的梦境。南瓜东倒西歪从楼上跑下来,成才掐着表,南瓜们居然都在五分钟内到达了。
“睡觉没敢脱衣服吧?学乖了啊,呵呵。。。都还挺不错,不扣分了。现在,目标375,负重往返。”说着,和成才俩人上了吉普车,发动起来。
南瓜们看到了那堆 一米多长的粗大的木桩子,纷纷上前扛起来,架在脖子上,开始跟着车跑。这负重爬坡,不是好玩的,吴哲从反光镜往后看:“成才,那时候多亏你和三多啊,要不现在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小生我好后怕啊!”
成才没说话,只是观察着后面的情况,7号开始吐,吐了一阵,摔倒了,因为他落后,大家都没发现,他只得自己挣扎起来。这时跑在前面的22号和23号似乎感觉到什么,两个人回头,发现了7号的困境,忙回身去帮他。
“他们一个宿舍的。”成才说,笑笑。
跑到山顶,吴哲挨个给他们把了脉,然后果断地一挥手:“原木上肩,原路返回!”
成才心说你比队长还狠,他都是让咱坐车回去的。
南瓜回到基地,站都站不稳了,吴哲看看他们:“军姿太差,集体扣2分!”
话音没落,7号倒了下去,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成才和吴哲都知道这南瓜是胃痉挛了,吴哲走上前,拉过7号的腿,在膝盖外侧某处用力按压,7号的疼痛很快就缓解了。
7号感激地看看吴哲,吴哲却嘴上不饶人:“7号,没事儿,不就是附件儿炎么。”
南瓜们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都不由笑起来。
成才差点喷了,他想,锄头这嘴真够损的啊。笑归笑,成才不忘职责,看看队员们,成才掏出本子:“队列里不严肃,集体扣2分!”
大家不敢笑了,不料哪7号南瓜站起身,冲吴哲说:“教官,谢谢你。”
吴哲心说,这小子,这还谢我,真沉得住气啊。
随后7号一句话叫吴哲很没面子,7号说:“教官,一看您就是得这个毛病得出经验了,久病成医么。”
大家想笑,因为怕扣分,只好憋着。成才看看吴哲脸色,吴哲竟然没恼火,只是饶有兴味地说:“7号,你这全身的本事就在这张嘴上了,看看你跑这熊样。我说过每次老末扣5分,但我忘了说,连续三次排老末,再加扣5分的,你不幸已经连续三次老末了,成才,再扣5分。”
成才也虎着脸:“还有,7号,队列里随便说话,再扣2分!”
7号脸色有点变了。成才知道他也有点怕了。
南瓜往靶场跑去,成才在车里对吴哲说:“一个礼拜,他都扣20分了,这么下去,成么?你真不打算要他啊?”
吴哲蹙起眉:“他体能实在不成,要是不努力,其他方面再好,我也不能要他。体能是他的短板,这短板在战场上不仅威胁他的生命,也威胁队友。我现在每天自己加量练体能,就是怕将来在战场上叫你们为我操心。成才,我们是老A,不能有妇人之仁。”
“那他。。。”
“他要是悟性好,他应该自己明白以后怎么做。你不要提醒他,老A是有自觉性的战士,不是木偶。我要他自己自觉。否则,他就和我们没缘分。”
“吴哲,我真佩服你,你真理智。”
“成才,把你放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一样。”吴哲停下车:“好了,该打靶了。”
几年前那一幕再次重演,众南瓜在一分钟后,被吴哲挤兑得抬不起头。
吴哲说:“我记得那年世界杯足球赛,中国队,没胜一场,没得一分,没进一球。我当时就想了,凭什么叫他们去参加世界杯啊?这个成绩,我去也一样啊!你们去也一样啊。呵呵。。。现在,我又有类似的感觉,找来一群老百姓,换上军装,打得成绩估计和你们差不多嘛!你们这些兵王,丢死个人!”
老天,成才想,队长的那句话看来给他们这批南瓜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创伤”啊。
南瓜们终于按捺不住,一个个跳出来送死,质疑此起彼伏,成才忙着扣分。这时23号狙击手南瓜绷不住了:“教官,我请求,你们给我们示范一下。”
吴哲笑问:“打赌?好啊,我们要是能做到,扣你10分。还赌么?”
23号毫不犹豫:“赌。就请成教官示范。”
几天来,吴哲的张扬和成才的低调,叫众南瓜都以为成才好对付一点。
成才抬眼,看看23号,这是他第一次和南瓜对视。只这一眼,23号突然就明白自己错了。完了!这个平时安静温和,漂亮得像朵花儿,一笑还俩梨窝的少校,一定是自己的同行!
二百四十七 一枪在手
23号就一个感觉,成才射击时绝不仅只是个使枪的人,他自己就简直化身成了一支枪。
成才走到23面前,不再看他,只是平静地说:“分解你的枪。”
23号已经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说什么也晚了,他只好稀里哗啦分解自己的枪械。这时吴哲在一边敲边鼓:“30个人,每人30发子弹,等于900发子弹,18枪上靶,加在一起18枪一共打出了37环。我算算啊,2%上靶率,平均每枪2环,呵呵。。。”他看看成才:“成教官,现在你有30发子弹做示范,你能打多少环?”
成才笑笑:“吴教官,肯定比他们好。”
吴哲看看南瓜:“要不,你们说,你们怎么算肯认输?”
23不知说什么,这种条件下,一分钟内装枪,射击,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看他犹豫,吴哲就继续问:“这么说吧,三个月试验期后,你觉得自己能打出什么成绩,你就把这个标准说出来。要是成教官达不到你这个标准,就算我们输了。但是,记住,要是你到时达不到自己说的这个标准,我就请你走人。”
23号深思熟虑:“我。。。30发全部中靶,平均每发。。。7环以上。”说话时已经咬牙切齿了。
大家吐吐舌头,对比几分钟前的成绩,这个目标似乎很高不可攀。
吴哲看看成才:“听到了?30发全部上靶,平均每发子弹7环以上。”
“好,换靶纸,30个都换了。”成才发布了命令,然后扯下吴哲脖子上的迷彩汉巾,跳进射击坑,瞥了一眼散落在眼前帆布上的枪械零件,就把自己眼睛蒙上了。
吴哲做现场解说:“成教官觉得现在天色比刚才亮了那么一点点,不想占你们便宜,所以蒙着眼组枪。成才,准备好了么?”
“好了!”成才此时已经就绪。
“预备。。。3,2,1,开始!”
随着吴哲一声令下,成才开始装枪,十指翻飞,如蝴蝶穿花,看得南瓜们30双眼睛都快抽筋了,似乎一口气还没顾得上喘利落,这边成才已经一把扯下蒙眼汗巾,举枪就射击。
吴哲看了眼秒表,好家伙,组枪不过18秒。
23号听出来,单发!是一发发紧密相连的单发,听着像连发一样,但不是连发。30枪很快就打完了,成才利落地退下空弹匣,说了两个字:“验靶。”
所有南瓜都大气都不敢出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成教官拿枪。南瓜们原来看到的成教官,就是个拿个笔和本子的,像个吴教官跟班的一样,在那里扣分。私下里,他们在宿舍议论过,说成教官一定是数学不错,7号则说100以内的减法不错不等于数学好,把大家乐得够呛。平日被两个教官挤兑加扣分,南瓜只有私下里调侃教官时得到一点点可怜的满足。
今天,成才拿起了枪。拿枪的成才判若两人,如果说原来的安静低调,还总微笑着的成才叫这些南瓜觉得他还是个好说话好对付的,那一枪在手后的成才,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成才此时的干练,冷峻,和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射出的捕食动物般的光芒,慑人心魄。23号就一个感觉,成才射击时绝不仅只是个使枪的人,他自己就简直化身成了一支枪。
“23号,你来验靶。”吴哲把30张靶纸交到23手里。
30张靶纸,每张上一个弹孔,张张击中靶心。南瓜们一张张传看着,靶纸转了一圈,又回到23手里。23握着30张靶纸:“成教官,这。。。我想保留着,成么?”
吴哲笑起来:“花。。。成教官!你有崇拜者了,呵呵。。。23,你要不要求成教官签名呀?”
成才瞪他一眼,心说,差点又叫错了,看我回宿舍怎么收拾你!
吴哲不再笑,回头看看南瓜们:“回去吧,一小时后集合,继续常规训练!”
二百四十八 分歧
我们是老A,不是一般意义的企业,没有奉献精神的人,技术再好,我也不稀罕!
“今天效果不错啊!咱们阴谋得逞。成才,要说上礼拜你装低调装得真足,那些小南瓜真就都觉得我特横,哪知道真人不露的道理呢?”回到宿舍,吴哲得意洋洋。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的?告诉你你再当着南瓜叫我外号,我就把你狙了!”说着欺身上前,咯吱吴哲,吴哲吃痒,叫得很夸张。
这时宿舍门开了,一个懒懒的声音钻进耳朵:“一大早,就猫叫春儿似的,叫不叫别人睡了。”
“队长!”两个嬉笑打闹的停下手。吴哲嬉皮笑脸:“队长,你家花花红杏出墙,呵呵。”
“锄头,你不是我TYPE,要是,我早下手了。”成才也早不是当年那个害羞小南瓜了。
“我可不是说我,我是说,那个23号,你的粉丝,他看你的眼神,崇拜啊!还有一票小南瓜,都眼热啊!队长,你说咱花花,这随便露一手,就追随者众多,你不吃醋啊?”
袁朗看看成才:“我家花花不是那种人,你别挑拨啊。再说,花花喜欢熟男,比如我这类的。”
成才自己都不得不佩服队长的厚脸皮,吴哲早笑弯腰:“哈哈,熟男。。。哈哈。。。”
“靠!”成才一脚踢吴哲屁股上:“你快闭嘴!队长找咱是谈工作的,别闹了。”
袁朗果然配合,马上义正言辞:“今天打靶了?效果如何?”
吴哲心说您老比川剧变脸还快。马上也忍住笑:“报告,效果不错。”然后把今天的打靶经过添油加醋描述一番。
袁朗微笑,打靶是保留节目,就是为了给南瓜强烈刺激设立的。这些南瓜在别处都是老大,不经过这一次,不能亲身体会天外有天的道理。经过这一次后,大多南瓜就都会改变观念,因为不管老A这些教官多可恶,他们毕竟有绝活。袁朗拍拍吴哲的肩:“干得不错,都服了?”
“差不多。”吴哲说。
“还有一个,7号,这个南瓜不是只靠枪法和冷嘲热讽就能被打击收服的。”成才说。
“哦?!”袁朗和吴哲同时发出一声质疑。
“我观察了他,一开始,他伸手摸了靶纸弹孔,他的怀疑精神很像你啊吴哲。后来,他确定我没作弊,但他的表情远比其他南瓜平静。他是高科技人才,也许他真的不认为枪法高超就是合格的老A吧?我们要吸引他,还要有其他的。”
袁朗笑了:“我们吸引他?成才,从来都是南瓜像向日葵,老A是太阳啊。”
吴哲倒若有所思:“未必吧,队长。成才提醒我了,当年我还拒绝过你的追求呢,队长。”
“我说么,知识越多越反动,你们这些书读得多的,就没人家三多的淳朴和成才的执着。”
成才有点不好意思:“队长,那个,现在讲究双向选择,咱们选择战士,人家也有权选择咱们,如果人家来这里,自身无法提高,我们这个单位的吸引力凝聚力就会降低。。。”
袁朗打断他:“我们是老A,不是一般意义的企业,没有奉献精神的人,技术再好,我也不稀罕!”袁朗觉得,这两个小教官是否太娇纵这批小南瓜了?他看看成才吴哲:“告诉你们,运动量不能减,还有,现在不是讲什么人性化的时候。我想逼他们到极限,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你们不能太宝贝他们!”
吴哲成才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袁朗回身走了。成才说:“刚才都怪我多嘴。”
“没事,咱们早晚也要过队长这关。队长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要再想想,我们要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看到他们是否有我们最看重的品质。”
“吴哲,你先说说我们最看重的品质是什么?”
“有正义感,善良,有理想,肯奉献。没有这些,其他的都没用。”
“吴哲,对此我没异议。但是,你说这些是天生的?还是可以教育培养的?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们要给他们成长的机会和环境。我觉得这可能是我和队长目前最大的分歧。我会找机会再和队长谈谈的。”
吴哲这次没开玩笑:“队长的担心我理解。我们希望他们成长,但不希望代价高到我们或他们无法承受。成才,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甚至觉得,队长也许是对的,毕竟。。。”
“我明白,我再想想。。。”成才也觉得,这个度真难拿。
另一边南瓜宿舍里,30个南瓜对着23号摞在一起的30张靶纸发呆,30张纸码齐,弹孔居然是可以贯通的!
“靠!我要把这个用镜框镶嵌起来!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23号感慨。
“你至于么?”18号笑起来:“你不是暗恋上那朵花了吧?”
成才不知道,世界上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形容,很俗套地都会落在花上,这可不是吴哲的错,是南瓜早就在第一眼看到成才就叫开的了。吴哲要是知道,南瓜管他叫什么,估计更要抽了,因为吴哲在南瓜嘴里,是玉面狐狸,自己原来最恨的烂人,已经附体了。
23号瞪了18号一眼:“少来!我不是暗恋,我就明恋了!这枪法,这不能叫枪王啊!我原来在老部队就叫枪王,所以成教官应该是枪神!”
7号笑笑:“你是狙击手,所以就看射击。可一个真正的战士,只打枪好,远远不够。”
“高材生,只打枪好是远远不够,但。。。跑不动爬不高,这更不够啊。”不知谁说。
7号脸色一变,起身,绑沙袋,二话不说,自己往操场跑去。
二百四十九 恃才傲物
成才心想,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发难了。不由暗笑,不怕你发难,就怕你不发难。
7号跑圈,成才和吴哲在宿舍里看得一清二楚的。吴哲笑道:“他真开始加练了。”
成才笑得却更欢,但说出的话却是:“还有劲儿加练,看来咱们是要调整运动量了。”
吴哲看看成才:“哈,算你狠!怎么?不装好人了?”
成才回答:“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给他们机会,不是溺爱。我的意思是,现在要狠狠练,这样他们以后才有机会活下去。我不赞成的是,当时队长把27就那么淘汰了,虽然我没拉他,但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教官,不会这样淘汰一个战士。27有缺点,但他自有他的勇敢和刚毅,可惜却没有为我们所用。这很遗憾。”
吴哲笑了:“我也对他当年把你淘汰有意见。我也对自己说过,如果我是教官,我不会淘汰你。好在你小子够强悍,又回来了。”
成才笑笑,没接口。他指指跑圈的:“这个,你怎么看?”
“年少轻狂,恃才傲物,看来,也是个难缠的。不过他计算机的水平不是盖的,要是能收进来,我也不会再曲高和寡了。”
成才给了他一肘子,当然没使劲:“他可是还没服气咱俩呢。你上?色诱利诱随你便。能搞定了就成。”
一小时时间过的很快,南瓜又集合了。这次,成才站在队列前,点完名,实际是点完号,开口说:“7号,我看到你刚才自己加练,不错,表扬一下。”
7号立正:“报告教官,谢谢鼓励。”
成才马上说:“鉴于7号还有体力精力加练,也鉴于7号目前是全队体能比较靠后的这个事实,我和吴教官认为我们应该调整训练量。我们觉得把体能驯练强度加大一些,会是不错的选择,特此通知各位。现在,开始!目标障碍场,前进。”
众人此时早就没心情反抗了,看了成才那一手绝活后,23表态明恋,暗恋的就数不过来了。现在这朵花一声令下,南瓜们就跑向目的地。大家的眼刀却一刀刀飞向7号,心里怨他的大有人在。7号纵使是天之骄子,这次因为自己给大家惹来麻烦,不觉也郁闷。成才感觉得到这个小南瓜的忍耐快到头了,现在他已经很难再保持才来那两天的镇定自如了。
众南瓜然后就开始上窜下跳地过障碍,一遍又一遍的。
玉面狐狸和那朵花抄着手,嘻嘻哈哈笑着指点南瓜。
“9号你屁股蹶那么高干吗?27号你快点!7号!又是你!你怎么这么笨?小脑发育不全啊?还是空间都被大脑挤占了?”吴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众南瓜,几乎没有一个不被他挤兑。
7号跑到终点,看了吴哲一眼,眼神里有不忿,但还是忍住没说什么。成才心说,我看你忍多久。
几番下来,南瓜都累脱了形,眼看着日上三竿,到了中午,放南瓜回去洗澡吃饭,下午要上的是文化课了。
老A么,政治思想课总是有的。下午,吴哲春风得意,拿着教鞭,登上讲台。成才在一边坐定,看着吴哲,玉树临风般站在讲台上,觉得他不当老师真是太可惜了。
吴哲洋洋洒洒,从马克思开始,马恩列斯毛,从共产主义,阶级斗争,民族解放,到世界和平,多边格局,这一下午的几个小时,就是给南瓜讲大道理的。这是形式,也是必须走的。这部分还要考核呢。成才微笑,心里说,锄头讲的还真是比他们原来的那个教官强,这种话题能讲得深入浅出还风趣幽默,真佩服了他。
锄头看看时间不多,讲的也差不多了,一示意,成才给每人发了一本厚厚的讲义,吴哲说三天后考核,成绩记入总分,南瓜开始心里叫苦。
“有问提么?”吴哲最后扫视全班。
7号举手:“报告教官,有个相关问题。我记得马克思说过教育者必先被教育,不知教官对此有何看法。这也许是跑题了,您可以不必回答我。”说着一双眼睛盯着吴哲。
成才心想,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发难了。不由暗笑,不怕你发难,就怕你不发难。
二百五十 A大队大才子
这就是那句德文原句,原意是:教育者同时被教育着。而不是你说的,教育者必先被教育。
吴哲迎着7号的目光:“回答你之前,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想起这个问题的么?”
7号站起身,军姿倒很挺拔:“我说了,您能不追究么?”
吴哲说:“但说无妨,我赦你无罪。”
这口气,真以为自己是陛下了。成才偷着乐。
7号说:“我只是想,教官您是怎么被教育的?是否也和我们一样,被冷嘲热讽过?现在觉得多年媳妇熬成婆了?”
吴哲笑笑:“我们当年的训练方法,因为保密原因,恕难奉告。不过,成教官,你说说,咱们那会是不是比他们还惨啊?”
成才想了想:“哦,别的不说,我被老A退过兵,你们好自为之吧。”
吴哲没想到成才会说出这话,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再看众南瓜,一地下巴。连7号,平时总绷着劲儿,此时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成才看看吴哲:“吴教官,该你了,回答7号的疑问吧。”说着一笑,笑得满屋都添了颜色。
吴哲点点头:“好,下面我回答你的问题。”
吴哲返回身,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回头看看大家:“知道是什么么?”
30个南瓜看着,纷纷摇头。7号说:“报告教官,好像是德文。”
吴哲先用德语把那行字念了一遍:“这就是那句德文原句,原意是:教育者同时被教育着。而不是你说的,教育者必先被教育。这里面的区别,你明白么?当年翻译这句时,处于特殊历史背景,反右,文革,对知识分子迫害,这么似是而非的略加改动,就成了整人的理由。可惜,以讹传讹这么多年,连你这个读书人都误以为这就是原话,可悲啊。”
所有南瓜,包括7号,都不吭声了。7号很是受挫的样子。
吴哲扫了大家一眼:“7号,你把教官和学员的关系,对立起来了,你想想,这有必要么?其实,训练你们,对我们未必不是历练。你们用什么心态对待这次训练,你们回去仔细想想吧。鉴于今天的讨论挺有意思,我给你们加点小灶,回去每人写份不少于2000字的作业,把这一周来的训练总结一下。别歌功颂德,都用WORD打,不记名,骂我们都可以,明天晚上交上来。”
吴哲说完,华丽丽地收拾了教材,昂首阔步出了教室。成才随后说:“今晚可以去大队电教室写吴教官布置的作业,写完,把文章直接发到这个邮箱。”成才把邮箱号写在白板上。
成才随后也走出教室,吴哲正等他:“你干吗说你被退过兵啊?”
成才笑了:“锄头,我都不在乎,你倒在乎。告诉他们,给他们个警告。”
“那时候,对你打击得多大啊?你何必再提?”
成才敛去笑容:“我倒觉得,挫折使人成长。现在我倒感激那段在五班的日子。”说着,突然想起高城,在那片草原,是连长帮着自己那么快就爬起来的。再想起自己曾经的爱人,成才心里此时是感激和温暖。成才望着吴哲:“那段日子,真得不只有挫折,还有很美好的东西。我们的人生,总是有得有失,我学会了去看积极的那一面。”
吴哲看着成才那张动人的脸,不由也被感染:“花花,你就是个强人啊!”
成才又笑了:“锄头你酸不酸?其实,你也很强。你一直就那么乐观。你对我的影响,潜移默化,但非常多。今天你讲解那句话,我真服了,你知识面这么广,真是大才子。我看那7号就算不买我的账,但他买你的账啊。你是真正的A大队大才子啊!”
“那你是A大队第一大佳人,咱俩才子佳人,珠联璧合,一段佳话啊!”吴哲嬉皮笑脸。
“去!又来了,越来越A了!”成才飞脚踢去。
吴哲闪开:“说正经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实力意味着这什么,但他有意装得不那么在意。所以我就知道,这孩子是假深沉,装大尾巴狼呢。他长这么大,一定没被人这么挤兑过,和我当年一样。但他其实有一点比我强,比我狡猾,呵呵。。。挑战我之前,还没忘了要我的赦免。”
“谁比你狡猾啊?被你看得透透的。”成才看看吴哲:“他们叫你玉面狐狸呢。”
吴哲气结:“我还真被老狐狸附体了不成?”
成才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他也没那么老。”
吴哲扭头看着成才,直看得成才脸慢慢红了,落荒而逃。
二百五十一 陌生的上校
空气中突然就增加了一种紧张气氛,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
7号看着队列前站着的成教官和一个陌生的上校,心里想,那个吴教官哪里去了?
自从昨天下午被吴教官用字正腔圆的德文念出那句原文,又被纠正了翻译错误后,吴教官的形象在7号脑子里可就不一样了。来特种部队,7号很多是为了好奇。他想特种部队最多是军事技术高手云集,所以面对成教官那神一样的枪法,他心里虽然也惊叹,但他也没觉得出乎意料。但吴教官这广博的知识面,倒是叫他大开眼界,原来特种兵里还有这种人才啊!
“吴教官突然临时有事被兄弟部队借走,去解决技术问题了。从今天开始,吴教官回来前,我来介绍一下,A大队副大队长袁朗上校,接替吴教官的职务。”成才看看袁朗:“下面,请袁队长训话。”
这个上校站在队伍前,带着强烈的气场。虽然墨镜遮住半个脸,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人人都觉得自己被他盯着,不由局促起来。空气中突然就增加了一种紧张气氛,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上校的军阶,自然是压力,但又远不止因为这些。
成才偷眼看袁朗,虽然他已经是资深南瓜,虽然他们关系很不一般,但此时袁朗端起架子来后,还是很威严的。成才不知不觉有点敬畏,和锄头一起时的那种轻松心情也不见了。
昨天晚上晚饭后,袁朗来通知集团军信息中心又出了问题,要紧急调吴哲去。所以吴哲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袁朗也就自然而然地接替吴哲的位置,再次成为南瓜教官。
昨晚,吴哲,袁朗,成才三个人在电脑前,挨个看着南瓜们的训练小结。
“这个是23号。”吴哲看着一篇文章,“你们看他字里行间,都是对花花枪法的描述,这个狙击手,是彻底迷上花花了!”
成才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证据?不记名的啊。这里提到我枪法的又不是他一个。”
袁朗说:“可这个最肉麻。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心里说什么人敢觊觎我的人。
吴哲笑:“从监控看他坐在19号电脑前,从发送的机器看,这文章就是19号电脑发来的。”
袁朗看看吴哲:“你小子够阴险的,这叫不记名?呵呵。。。好,A得不错!”
说话间,吴哲已经把所有收到的“不记名”总结按南瓜编号存了档,这下子透亮亮的透明了。
成才看看袁朗和吴哲:“你们。。。你们。。。这太损了吧?”
“花花,兵者诡道。还是队长教我的呢。”吴哲说着点开7号的总结。三个脑袋凑在屏幕前拜读才子南瓜的大作。才子南瓜的中心思想,肯定老A技术的领先,指出老A意识上的问题。
“这小子,真他妈的傲。”看完,袁朗冷笑一声。
“队长,我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成才说:“你看他这句:我们参加军队,为的是保证更多的人可以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环境,可以活得有尊严,可以有机会追寻自己的梦想和幸福生活。但是战士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权利利益和尊严,如果在一个地方连自己的这些权利利益和尊严都无法维持,我质疑这个地方能否实现我们最初参军的理想。。。”
吴哲说:“是呀,和我当年想的一模一样!”
袁朗说:“这小子和你不一样。你有才,你也有点轻浮,但你不傲慢;他有才,他不轻浮,但他傲慢。你能和三多成才这样的士官都交上朋友,他却和很多同级别的南瓜都有隔阂。”
成才有点明白了,袁朗其实一直在观察这些南瓜,他了如指掌,只是不说。
袁朗继续:“我不看好他。一个傲慢的家伙,怎么融入集体?”
吴哲说:“队长,他也有不少优点!他技术出众,逻辑思维缜密,他也能针对自己的不足努力。最近他一直在加练体能,你应该也发现了。”
成才也说:“队长,骄傲的确不是个优点,但是他才21岁,他太年轻,太顺利,他想他有资本骄傲,这是年轻人的通病。我觉得我们应该引导他,至少给他机会,叫他认识到问题吧?如果我们从来没有提醒过他,那我们尽到教官的义务了么?”
袁朗看看吴哲成才:“咱们走着看吧。还有时间呢。”
二百五十二 不听我的话
这话锋一转,突然袭击来得真快,成才被他问得一楞。
“下面,请袁队长训话。”成才话音一落,袁朗上前一大步,脸都快贴在第一排战士脸上了。
袁朗挨个近距离仔细打量南瓜,第一排看完,转到第二排,再转到第三排。
南瓜一个个汗毛倒立,强忍着不敢动窝。
袁朗终于结束了贴身紧逼,再次回到队伍前:“据说各位都是尖子啊,我这儿什么都不缺,更不缺尖子。所以还把自己当回事的,我看您直接走人。在我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