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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国短毛/Tequila 当前章节:154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37

“别叫人看到,还是我自己回去吧。再说,也没什么辛苦的,不就和你耍耍?这点儿运动量,我还才开始热身呢。”成才顽皮地一笑。

袁朗一把扭住他:“什么叫才热身?!你回去要干吗?!你这么说我可真不放你走了。”

成才一扭身子挣脱开:“乖,再闹我就赶不上末班车了。”随即在袁朗唇上一吻:“走了啊。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批准你明天睡个懒觉,刚才侍寝辛苦你了,嘿嘿。。。”

袁朗飞起一脚,成才跳开,跑出门,留下一句话:“小心闪了腰。。。”

袁朗气乐了:“靠!小兔崽子!得志便猖狂。看下次我怎么收拾你!”

袁朗在窗口目送成才跑向汽车站,从家里可以看到车站,袁朗就一直看着他。不一会,车来了,成才上车前突然回身冲这边挥挥手,才跳上车。

袁朗明白,成才也知道自己在目送他,不由会心一笑。成才离开后,袁朗开始思考成才上午对他说过的话,是关于选拔南瓜的。

二百六十一 双向选择

成才的口吻,流露出和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悲天悯人,叫袁朗为之心动。

上午袁朗做饭的当口,成才一边打下手,一边汇报一周以来削南瓜的战况。成才告诉他,已经带南瓜观看过行刑和参观过烈士陵园,并把自己在课堂的训话内容也告诉了袁朗。

听了成才的汇报,袁朗问:“你觉得,以后会怎么样。”

成才说:“不知道。我和锄头商量了,这个周末,也就是今天,就是要他们闲下来。人一闲,就喜欢瞎琢磨,我们就是想叫他们有时间把我昨天说的话想仔细了。”

“他们谁会在嘴上说放弃?”袁朗笑了:“就是心里发虚,嘴也是硬的。”

“谁也不会说自己不愿意留下。但是,以后的训练里,就可以看出来谁还是拼命要留下的。以后的仿真考核里,谁再临阵退缩,就真是没有借口了。队长,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先把话挑明,他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考虑是否要继续,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面临身体上超强度训练,还要时刻明白这条路有可能意味着牺牲,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可以抉择,可以体面地退出。留到最后的,就是经过几个月训练过关,同时经过几个月时间思考,自己想明白了的战士。我想,我留下的,会是合格的老A。”

袁朗看看他:“什么叫体面的退出?”

成才一笑:“如果他们心里没做好准备,在训练时必定无法集中精力,必定会落后,导致扣完分走人。即便对这些人,我也希望他们能离开得体面些,还保留一份起码的自信,这样他们回去后还可以重新来过。我觉得即便他们无法达到我们的要求,也依旧是好士兵。我不希望给他们人生留下阴影。我想叫所有战士们冷静理智地考虑好,自己是否适合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关乎自己的生死,队友的生死,甚至国家的利益。我们不需要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的决定,这对他们自己,对我们这个集体,都不负责任。如果他们经过冷静考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岗位而离开,客观来说是更好的结果。我既然开诚布公,把选择权给了他们,那么我就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所以,如果他们离开,不论以什么方式,是训练不过关,或者自己选择离开,我都希望他们离开得有尊严。甚至,我希望有哪个战士可以开诚布公告诉我,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老A,或者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我会觉得他很有勇气,能面对自己真实的感受,我会很尊重他的选择。”

“果然和我的思路不一样。我对南瓜,目标和标准在我心里,是由我来选择南瓜是否合适,南瓜只是被动处于被挑选的地位。而你是告诉他们,什么是合适,由他们自己也参与到抉择过程,双向选择。”袁朗点点头:“这是你和锄头一致的意见?”

“是的。”

袁朗严肃地问:“你不觉得你对南瓜太仁慈了?”

“他们都已经是很优秀的战士了,我心疼他们。我不愿意在他们已经无缘老A,备感挫折时,再伤害他们的精神。肢体可以安假肢,精神是没有假肢的。”成才的口吻,流露出和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悲天悯人,叫袁朗为之心动。

袁朗不再继续装下去了:“你们的方式,我不反对。其实要你们两个训南瓜时,我就意识到,你们一定会颠覆我的做法。但是我信任你们。你们这批南瓜,特别是你,成才,还有三多,你们刺激到了我。我不得不承认,我那套方法,也许不那么完善。对你,对三多,我都过于主观片面。我认定你冷漠自私,认定三多坚韧强大,但后来证明我都有偏差。你有多情的地方,三多也有软弱的地方。我就反思,我观察你们几个月,自以为了解你们,但是有谁比你们自己更了解自己呢?所以,与其我去揣摩你们,不如把话挑明,叫你们自己判断,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成才笑了:“队长,你早说我早放心了,还和你废这么多话干吗?我回家想享受温柔乡,结果还要谈工作。”

袁朗有几分自得:“说出来,你自己心里更明白不是么?我是帮你理顺思路。”

成才坏笑起来:“队长,我思路没问题。我现在是需要理顺一些别的东西。”

气氛马上就从严肃转到了暧昧,成才凑到袁朗身边:“我削南瓜那么辛苦,你要犒劳我。”

二百六十二 严密监控

7号看着女孩那平静得几近呆滞的面容,几次想闭眼,但任务在这里,他不得不咬牙忍着。

几星期后,当南瓜再次到了那所监狱外时,每个南瓜心理都有些紧张。上次教官带她们看行刑,这次,要干什么?表面上南瓜们不动声色,可个个都捏了把冷汗。

这次还是那个小张,吴哲和他握了手后,说:“小张,这些人,就按我们说的,听你调遣。”

小张来到队伍前:“今天大家的任务是看守囚犯,两人一组,每一组,我们都会找一个资深警官带着你们。你们必须严密观察囚犯一举一动,眼不错珠。因为,他们今晚是最后一夜,我们不容许发生意外情况,必须严密监控。记住,过后要交书面报告,这是我们的要求,也是你们教官的要求。报告原件我们保留存档,复印件你们教官收走。明天你们押送犯人。”

原来是干这个,比上次又进一步。南瓜还们时间反应这个任务的真实含义,就开始分组了。

南瓜抽签随机分组,随后被武警分头领走了。7号和另一个南瓜13号是被一个女警官带走的。7号趁机扫了一眼,发现这次女警还不少。他意识到,自己今晚监视的死囚,一定是个女人。走进监舍区后,虽然是夏天了,可大家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等待行刑的人,都在单间。门上有个玻璃窗,可以看清屋里的一切。那个女武警把7号他们带到门口,干脆利落地说:“你们轮流监视犯人,每人值班一小时,一个人监视时另一个看一下犯人基本资料。还有,如果犯人要上厕所,你们叫我,其他时间都由你们两个负责监视。把犯人的举动都记录下来,填在这个表格里。有问题随时提问。你们就叫我刘警官好了。”说完递过一个表格。

7号没接表格,而是拿了犯人情况简介。

13号问:“请问刘警官,她在里面能看到我们么?”

“不能,玻璃是单向的。”刘警官回答。

13号似乎稍微自在了一点,把脸对准玻璃,开始工作。

7号看着手里的资料,不一会就看完了。他脸色越发难看:“刘警官,她才19岁?”

刘警官冷冷地说:“你自己不会看出生年月?”

此时13号似乎也哆嗦了一下。

7号又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过了一小时,13号和他交接,7号第一次从那个小窗口看到这个19岁的女孩子,立体的,三维的,有血有肉的,几小时后就不存在的。。。

女孩梳着一条农村女孩子常梳的辫子,辫子很长,此时她正慢慢地细心地编着辫子。额前是齐刘海,一张圆脸蛋儿,还带着一点农村孩子常有的红晕,可见她的监狱生涯时间不长。7号看了资料,知道这个案子是速判速决,不过几个月。

这时13号已经发出疑问,正是7号想说没说的:“刘警官,就为这个就枪毙?”

“你去补课看看咱们国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刘警官马上说出7号意料之中的回答。

7号看着女孩那平静得几近呆滞的面容,几次想闭眼,但任务在这里,他不得不咬牙忍着。

另一处,23号也经历着同样的折磨。他从玻璃里看到那个女孩子,始终在哭,眼睛都成桃了,23号自己都要哭了,但身后是压阵的女警察,他怎么也得硬挺着。

这时女孩跑到门口,吓了23号一跳。女孩叫着:“警官,我有话说!”

带23号的赵警官,也是女的,对两个战士说:“你们拿起听筒听,记录,但不要出声。”两个战士拿起听筒,赵警官拿起听筒:“49,拿起屋里电话,说吧。”

“警官。。。我想我妈,还有。。。我弟弟。他们怎么不来看我?我就是想多挣点钱,我。。。想供我弟弟把书读完。。。我不知道这样会。。。会判死罪啊!政府,就饶了我吧,我还不到19岁啊!”说着,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地哭起来。

23号忍了半天的眼泪,此时几乎出来了。他咬着牙,用力扬着头。

赵警官眼圈也红了:“49,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还是好好洗洗脸,梳梳头发,想吃什么和我说说。”

女孩嘤嘤地又哭了一阵:“警官,我。。。能喝可口可乐么?我在县城看到,没舍得。。。”

赵警官示意一边的11号,11号马上起身,按交待好的程序,去拿可口可乐了。这边23号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流了下来。他慌忙用手抹抹。瞟一眼警官,警官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这一夜,监房里等死的囚犯面临着折磨,监房外值勤的南瓜,面临着同样巨大的折磨。

时间终于到了,牢门打开,南瓜负责押解自己看了一夜的犯人去刑场。

南瓜们此时个个都戴上了早配发的墨镜,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出发前每人发这么个东西是干嘛的。每个犯人都被两个南瓜押着,身后是压阵的警官,鱼贯上了行刑的囚车。

成才吴哲和小张在最后一辆车里压阵。

吴哲说:“我们的人没有一个不戴墨镜的。”

小张说:“很正常。我们的人头几次也这样。何况这次情况真的很特殊。我们自己的人,都有心里不舒服的。”

“成才,”吴哲看看成才:“这次是不是过了点?”

“回去有心理辅导,如果还是不成,只好淘汰。”成才冷静异常地回答。

几小时后,众南瓜戴着墨镜,登上大巴返回。如果仔细看,他们有的人身上的作训服上甚至有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枪决犯人时由于距离近被溅上的血。大巴才一开动,呕吐声就不绝于耳,随后,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慢慢声音越来越大,尽管每个人都尽量压抑,但压不住。

吴哲紧咬牙关,但成才可以清楚看到他握紧双拳。

成才铁青着脸,回头看看一车南瓜,不说话,只是拿了个大垃圾袋,从车尾走到车头,把一车南瓜的呕吐垃圾袋收了一遍,随手又给已经用了一个呕吐袋的南瓜再发一个小呕吐袋。

大巴开回基地,南瓜们下了车,听到解散命令后,一个个发疯一样回宿舍拿了换洗衣服,又争先恐后地冲向南瓜公共浴室。

二百六十三 不能娇惯他们

这些都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再等等,等几天。他们离绝望还远着呢。

从监狱回来的那一晚,食堂抱怨说南瓜几乎没吃东西,饭菜都白做了。

7号,22号,23号回到宿舍后,几个南瓜都沉默不语。

7号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眼,冲出去洗手,回来没一会,又去洗手。反复折腾几次,22号忍不住了:“7号,再洗就脱皮了。”

“我的作训服上沾了不少血,一下水,水都红了。”7号说完又要出门洗手。

22号拦住他:“你怎么了?我知道你押解的是个女人,可也不至于这样啊。我们身上都沾了血,我也洗了血衣。记得教官说过,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犯了死罪。”

7号问:“22,你押解的那个男的,什么罪?”

“贩毒,组织运毒,该死!”22说:“这一批不是都是一个案子么?”

7号苦笑:“我押解的那个女孩儿,是被利用的。她是农村人,偏僻小地方,第一次干这事时根本不知道毒品是什么,后来慢慢明白时,也晚了。她们运一次毒,就得到很少报酬。最后,警官问她有什么话说,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对不起自己的表妹,这次要去找她团聚了。她表妹在一次运毒时装毒的袋子在身体里破了,当场死亡,毒贩子把她草草埋在荒野,尸体都找不到。她还说,其实活着也没多好,家里把她当累赘,自己没文化,没技术,没奔头,村里姐妹不是做小姐就是干这个。这下要死了,只想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要不至少是个男孩儿。她就那么说的。19岁,竟然感觉不到生命的美好。。。我不知道,她被杀,是该惋惜,还是该觉得庆幸她早日解脱。。。”7号此时已经泪流满面,“22号,我从来没有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她们因为贫穷,所以无知,铤而走险,为了几百块钱就。。。我押她伏法时,她还对我们笑了一下,她说大哥我不怪你们,就怪我家太穷,怪我是个女孩,你们赶紧送我去投胎吧。当时,连那个行刑的武警都不敢看她。”

7号说完,忍不住闷声哭起来。

22号这才发现23号始终没说话,22号走到23号床前:“23,你也说说,哭出来就好了。”

23瞪着天花板:“我昨天哭了一夜了,眼泪都干了。她哭,我跟着哭。那个小丫头,才18,第一次跑这事,就给抓了。判了死罪,一直以为是政府吓唬她,唠叨说自己没杀人没放火,连自家鸡都没杀过,咋就说毙就毙?问她要吃什么,她说想喝可口可乐,原来没舍得喝过,就听城里人老说了。。。我看着她,就想起我家表妹,和她一边大,城里小姐,娇生惯养的,平时喝水都是瓶装的!靠!这叫什么事!?临上路,小丫头哭够了,说自己一辈子没啥好的,就是嗓子好,她说我就给你们唱了首山歌吧,给世界留下点什么。。。那嗓子。。。真好。她唱歌时,真的好像什么都忘了,唱得真好啊!我现在一闭眼就想得起来。。。”23号说着,就哼唱起来:“山花儿红啊,红不过妹的脸,看到哥哥我心里好喜欢;山泉儿清啊,清不过妹的心,想起哥哥我一直想到今。。。”

歌的曲子还真是简单又好听,几乎一遍下来就能被人记住。难怪23号唱得有鼻子有眼。

22号和7号却听得直发毛,这时隔壁11号带着哭腔叫起来:“23,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23号不吭声了,过了好久低声说:“他昨天和我一组。”然后说:“这首歌,我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了。”说着拿被子蒙住了脸。

22号看着两个室友,无言以对。本来想宽慰他们俩,现在自己也陷了进去。

其他宿舍,大同小异。被处决的人一了百了地走了,可经历此情此景的南瓜们都在延续着他们的梦魇,还是仅仅刚开始而已。

第二天训练时,好多个南瓜都有点吃不住劲儿,导致多人被扣分。7号和23号都在其中。

自从成才上次和大家摊牌后,成才仔细观察过南瓜们,直到昨天前,大家那时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儿,训练得更苦,因为谁都明白,这时候自己如果训练掉链子,很容易被别人联想是胆小鬼,虽然话不说透,留了面子,但人人心里都有面镜子。都是来自各部队的兵王,谁都不想被看扁。但是昨天经历这次行刑押解后,大家的情绪明显受了影响,很多人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外加吃不好饭,状态整体下滑。

看着手里的成绩表,吴哲皱着眉:“成才,是不是。。。心理干预一下?”

成才说:“这些都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再等等,等几天。他们离绝望还远着呢。老A身体要结实,心理上更不能娇气,不能娇惯他们,这点压力必须扛住。扛不住的,就走人。”

吴哲说:“可是毕竟,这次处决的犯人很特别,容易引起他们情绪波动。别说他们,我都。。。”

成才定定地看着吴哲:“我执行过比这个残酷得多的任务。现在狠点,以后对他们是保护。”

吴哲笑了:“好了,小阎王,我听你的就是了。别那么严肃,给小哥我笑一个,来,笑一个。”

“滚。”成才笑着说:“你也和那群小子学着叫我小阎王了?”

“那你还是喜欢我叫你花花是吧?好,花花,你永远是我的花花。”吴哲嬉皮笑脸。

话音没落,中校就被少校扭住,最终以中校讨饶结束斗嘴。

二百六十四 咱们谈谈

他此时心里只想着下午和成教官的谈话,他会和自己谈什么呢?

训练依旧艰苦,训练量循序渐进地往上加,教官似乎才不管南瓜心里想什么呢。这样一个礼拜就下来了,这一个礼拜,好多南瓜掉了不少分,主要是精力不济,导致训练成绩下滑得厉害。大约一周后,吴哲和成才拿着南瓜的训练成绩,在电教室做分析。此时南瓜正在操场跑圈。

吴哲把每个学员的成绩都输入计算机,做成一目了然的线型图,还输入了大家的平均成绩,最好成绩和最差成绩作参照物,这样每个南瓜成绩的起落看得一清二楚。

吴哲指着线型图:“成才你看,第一次参观行刑,学员成绩有小小下滑,快得一天以后,最多三天以后也就恢复了;参观烈士陵园那次过后,周六我们每安排训练,可周日大家成绩都不错,说明他们都是好样的。那以后大家成绩都还好。到了最近这次,你看,第二天所有南瓜状态都不好,第三天也一样。第四天又状态开始回升的,第五天大部分南瓜状态回升,现在我最担心这几个,他们一直低迷,最近扣分很多,是不是心理干预一下?”

成才看着那几条一直下挫的线条,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要不你和他们谈谈?”

“你做了坏事,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怎么样,周末请客吧。”

成才正要说什么,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两个人跑到窗前一看,南瓜围了一圈。成才一纵身就从窗户里跳出去,直奔几十米外出事地点。

“成教官,23号昏过去了。”见成才跑过来,南瓜纷纷让开。

成才附下身,只见23号一头冷汗,面色苍白,十有八九是低血糖了。成才背起他,往医务室走去,回身对南瓜们说:“你们继续!”

“小阎王。”7号心里替23担心,本想跟去,又不敢违令,只好嘟囔一句。

吴哲此时也跟过去,成才说:“没事,低血糖,你回去看着他们吧。”

刚走到医务室门口,23号醒了,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被人背着,不由想下地。才一挣扎,就听背着自己的人低喝一声:“别动!”

成教官!23完全清醒了:“成教官!我没事!我回去接着跑,你可别扣我分了!我。。。”

“闭嘴。”又是不多不少两个字。话音一落,23已经被撂在医务室的床上了。

检查一番下来,果然是低血糖了。葡萄糖液输着,成才转身出了门,不一会,拿了两块巧克力回来,剥开一块,伸到23嘴边:“吃了。”还是两个字。

23张开嘴,那块巧克力就被成才塞进他嘴里,看他吧叽吧叽吃完了,成才又剥开一块塞进他嘴里,23觉得真挺幸福的了,不由嘴巴里含着巧克力,眼睛看着教官傻笑起来。

“孬兵。”成才起身又走了。

23觉得被教官骂自己都是那么舒服,笑得更开心了。不一会成才回来,端了一杯水,扶23号坐起来,说:“喝吧。”

喝完水,23号开口了:“教官,我好了,我去接着跑,要不又扣分了,再扣,我就和7号差不多了。”

“不用跑了,今天的分肯定要扣了。”

23号刚才还傻笑,现在几乎要哭出来了:“教官,再扣我就是分数最差那组了吧?”

成才点点头:“对啊。可是你最近成绩很差,你自己不知道么?”

23号跳起来就要下地,成才一把按住他,可23号手上的输液针头还是脱落了,血从手背上流下来,成才喊来护士,又一次把输液挂好。

成才虎着脸:“你是狙击手,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心理素质这么差,怎么成!”

第一次看成教官声色俱厉,23号吓着了,不敢再乱动。

“输完液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到小会议室找我。咱们谈谈。”成才说完,转身走了。

23号只好老老实实地等输完了液,也该吃饭了,23号来到食堂,7号和22号迎上来:“你没事吧?”

23号摇摇头,一脸沮丧:“又扣分了。7号,我现在和你分数差不多了,这么下去,可能要被淘汰了!”

7号不乐意了:“23,我最近可没怎么扣分!我想我会保住我的分的。你现在比我还多几分,怎么这么不自信?”

22号说:“23号是心里有毛病,连累身体了。23号,你得赶快过这关,要不。。。”

23被他们说得又没了胃口。他此时心里只想着下午和成教官的谈话,他会和自己谈什么呢?

二百六十五 悲剧的实质

而我们不是要培养冷血杀手,我们要的是心存善良,却又能直面残酷现实的战士。

下午两点,23号准时来到小会议室,成才正在里面等他,看到他,成才示意他坐下。

“几天没吃好饭,睡好觉了?”成才开门见山。

“报告教官,自从那天。。。那天回来以后,一直睡不好,白天也没食欲。”

成才手里拿的是一摞纸,他把最上面一页递给23号:“你看看,这几天来,你的训练成绩直线下滑,连原来最好的射击,都出了问题。你觉得你是否适合留在这个部队?”

23号腾地站起来:“教官,我想留下!我每天都拼命想练好,可是。。。”

“可是客观现实就是你无法摆脱心理阴影,导致你体力下滑,无法承受正常训练。”成才不客气地打断他。“如果我说你心理上不够坚强,不适合这支部队,你认可么?”

23号咬着牙:“我还有分数,没有扣完,就不必离开。教官,给我点时间,我会有办法。”

成才看着他:“23,既然心里这么难受,何必非要留下?其实即便你离开,我也不会觉得你失败。其实我很看重你的善良,你的难过和纠结,正说明你心地善良。你离开这里,不代表你不是个好兵。对任何没有通过我们试训的战士,我都会保留我的尊重。”

23号看着成才:“教官,我要留下!我心里想留下。”

“为什么?”成才静静看着他:“理由?”

“我知道你这么残酷地训练我们,是为了今后的实战。这种残酷,我想是不得已。没有我们的残酷,就没有办法保障更多的善良人生活得更好。所以,我心里对这支部队,更向往。但是,我只是一时无法从那个女孩的死里拔出来。客观地说,她真的很可怜。我参军,是想保护弱者,但却要面对一个可怜的女孩子被处决。道理我都明白,她触犯法律,但是真的面对,还是觉得残忍,残酷。我想走出来,但是每次一闭眼,她的歌声就在我耳边。。。”

“就是你报告里提到的,她临行前唱过一首歌是么?”成才说。

23点点头:“是的。”

“介意唱给我听听么?”成才轻声说。

23犹豫一下,开口唱起来:“山花儿红啊,红不过妹的脸,看到哥哥我心里好喜欢;山泉儿清啊,清不过妹的心,想起哥哥我一直想到今。。。”唱着,23流泪了,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哭。不知为什么,在成才面前,他就像面对一个大哥哥,心里的委屈忍不住就写在脸上。

成才第一次听到这支歌,心里也一颤,的确,对于23这样一个一直开朗阳光的青年人来说,这次历练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人在接受刺激时,各种感官都在作用,而女孩的歌声,无疑在听觉上加深了23号的刺激,使他的记忆更深刻难忘。

成才走到他面前:“其实你的反应很正常。你是个善良的人。而我们不是要培养冷血杀手,我们要的是心存善良,却又能直面残酷现实的战士。我承认,你遇到的这个女孩子,的确比较可怜,导致你无法面对自己。其实你大可不必,你这些天来的难过,已经说明你心底足够善良,现在我们想想,你怎么能更坚强?”

“教官,我想坚强起来!不要淘汰我!”23突然抱住成才,把脸埋在他肩头大哭起来。

成才一怔,马上镇定下来,拍着他的背,什么话也没说。他知道此时23号能哭出来,就没事了。安抚了一阵,23号不哭了,23号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起来:“教官,对不起。把你衣服都弄脏了,我给你洗吧。”

成才笑了,那对好看的梨窝晃得23不由低下头去。成才说:“衣服我自己洗就是了。先说你的事。我希望你们都能合格。我也会尽量帮助你们。这几天冷处理,其实就是想叫你们自己先想想。其实你心里都明白,就是过不了那道坎儿。好吧,我问你,这件悲剧的实质是什么?”

23想了想:“毒品贩子的罪行,还有这些女孩的无知。”

成才点点头:“没错。你要真难过,就想想怎么尽量避免类似悲剧重演。”

23号问:“教官,可以问个问题么?我们这个部队有机会执行打击毒贩的任务么?”

成才点点头:“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经常执行打击毒贩的任务,如果你将来可以加入,就有机会直接为这些女孩子报仇了。”

成才观察了23一眼,只见此时23眼睛都亮了。

23号看看成才:“教官,我懂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训练。要是我再做梦梦到那个小女孩,我会告诉她,我要多多地杀毒贩,给她报仇!还有。。。”23突然不说了。

“什么?说吧,只要说出来能叫你减压。”

“没什么,我都明白了。”23号摇摇头,笑了一下。

成才也笑了:“23号,好样的。你回去吧。明天休息,希望你好好睡一觉。”

“是!谢谢教官,我会睡得很好的。”23号转身走了。

吴哲随后从边上一个小门走出来,刚才他一直在隔壁通过单面镜观察这边的动静。

“这小子有什么事还瞒着你呢。”吴哲说。

“是,我知道。明天周日,休息一天,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花样。”成才一笑,胸有成竹。

“我和你一起去。”吴哲说。

“不用,跟踪个小南瓜,还咱俩去?我自己去就成了。你好好休息吧。”

吴哲想了想:“要不我去吧,你好好休息一天,你都连续好久没休息了。就这么定了,你也放松一下,处理点自己的事。”吴哲心里想,再这么下去,队长想你该想出毛病了。

成才居然小脸一红,忙扭过头,含含糊糊地道了谢:“那。。。谢谢啊,锄头。”

“去,和我还客气。”吴哲给了他一拳。

“去,和我还客气。”吴哲给了他一拳,“要不咱也抱抱,呵呵,看看23往你怀里扎那劲儿,我都吃醋。”

“来啊,那小子鼻涕眼泪都还新鲜,你也沾点儿。”成才伸开手。

吴哲跳开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二百六十六 叫声好听的

袁朗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就是想叫成才说点什么,哪怕是粗话呢。

成才来办公室找袁朗,一进门,袁朗先把他捉住吻了个够,吻得两个人都有点蠢蠢欲动了,才不得不松开彼此,毕竟时间地点都不合适,要是点起火来,怎么灭下去啊。

成才喘匀了气,才问:“你明天回家么?”

“该回去了,家里也该收拾一下了。你呢?要加班么?”袁朗问。

成才点点头:“是啊,要加班。”偷眼看袁朗,只见对方一脸失落。

“那。。。你晚上过来到我办公室加班吧,咱们一起加班。”袁朗很快又有主意了。

成才嘴里说:“烂人,不怕被人家堵在里面啊?看你猴急得,想我了?”

“废话。”袁朗拿眼勾着他:“你不想?”

“我想,可我更喜欢大床。”成才凑到袁朗耳边:“想我,就回家好好等我。”

说完成才转身跑出门。袁朗这才意识到这小子A自己,他明明不加班。

袁朗于是当晚就乐颠颠地回去了。回家打扫了一番,该洗该换的都收拾好了,家里焕然一新。第二天一早袁朗又去门口的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什么的。提着菜往家走时,袁朗失笑,自己还真有点像军属了。

因为时间原因,成才只能在他这里吃两顿饭,早上成才赶最早的车过来,也大约十点了,袁朗于是先准备一份BRUNCH,这样成才一来,就可以先填饱肚子。下午末班车是六点,他们一般是四点吃第二顿饭,这顿饭袁朗要精心准备,比较丰盛。今天,袁朗就准备了油焖大虾和外婆红烧肉,当然还有其它爽口的青菜了。论营养美味都不能少。

看看快到十点了,袁朗把火腿三明治,蔬菜色拉,还有牛奶都准备好,摆在餐桌上,就到窗前望着公共汽车站,等着成才。

车准点到了,只见成才下了车。成才下车后也是第一眼就抬头望去,狙击手的视力叫他一眼就捕捉到12层窗前那个身影。

成才三步并两步跑进院子,很快来到家门口,门已经默契地开了,成才进屋,关好门,和袁朗抱在一处。成才伸手就脱袁朗的衣服,袁朗笑起来:“先吃饭吧,饿不饿?”

“一会再吃。”成才拥着袁朗往卧室走。

“昨天说我猴急,看看你现在。”

“那不一样。昨天急也没办法,条件不容许,咱们昨天要是继续,那就是只顾起飞,不顾降落了。可今天条件这么好,不急就是我真有毛病了。”成才说着把袁朗往床上按。两个人倒下的一瞬间,袁朗使出个小动作,上下就颠倒了。

成才有点无奈地笑笑:“烂人你。。。还不让我?”

“一会儿第二轮我让你还不成?第二轮让你打持久战,我更辛苦呢。”袁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诱劝。

成才想想,自己好像不亏,就笑了,这么长时间没亲热,亲热一次显然也不现实,既然有第二轮,就先这样吧。于是成才伸手勾住袁朗脖子:“队长你轻点儿啊,我明天还要训南瓜,还有,一会儿还要和你第二轮呢。”

袁朗轻笑:“德性,我还能不心疼你?”

袁朗于是很温柔地但不失迅速地脱光了成才的衣服,指尖和唇沿着成才好看的脸蛋儿往下走来。袁朗这次真的很温柔,慢慢地成才觉得他温柔过了头,自己的身体被一串小火苗烧得开始战栗,但袁朗就是不进入正题。成才的敏感部位被袁朗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般戏弄着,欲望像是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太难拿了。

“队长,你。。。快点儿啊。”成才终于忍不住,扭动迎合都无法叫袁朗明白,只好厚着脸皮开口明着要了。

“不急,温柔点,轻点儿,免得伤了你啊。”袁朗笑得很暧昧。

成才明白了,他这是耍自己呢,不由说:“靠,我一大老爷们儿,你。。。别跟侍候娘们儿一样啊。快点儿。。。我。。。”

袁朗一边继续不紧不慢逗他,一边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想要,就叫声好听的。”

“队长。。。”袁朗摇头。“袁朗。。。”直呼其名了,袁朗继续摇头。手下却不闲着。

“你。。。你。。。还要我说什么啊?烂人!”成才此时已经面色绯红,喘息不定。

“有点创意。”袁朗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就是想叫成才说点什么,哪怕是粗话呢。

于是成才说出了那个字,叫袁朗瞬间崩溃,再也撑不下去了。

二百六十七 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袁朗看着他,有点发痴,自己久经沙场,阅人无数,但真正爱上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成才叫了袁朗一声,哥。就这一个字,袁朗就缴械了。

成才看袁朗那错愕又极度兴奋的眼神,知道他喜欢这个称呼。于是成才心一横:“哥。。。哥。。。来吧,我都给你,你要了我吧。。。”话已出口,索性及尽诱惑之能事,一声声催人更催情。

袁朗被这一声声“哥”叫得是道行尽失,忍无可忍,身子一软就紧紧贴在成才光裸的身躯上。可是成才能感觉到袁朗该硬的地方还真是坚硬,于是提提臀扭扭腰,迎合上去。这会儿成才还暗自得意,我想要的,还怕你不给我,我就不信你能坚持多久。

马上成才的得意就被下身传来的锐痛打断,成才的注意力马上全集中到那里去了。袁朗进去得还是有点粗暴了,不过成才痛并快乐着,空虚感被迅速填满,他咬着唇闷哼了一声。袁朗把手臂伸到成才唇边,然后又是用力往里一挺身。

“啊。。。唔。。。”成才不由自主咬住了伸到嘴边的那截小臂,力度和下身传来的疼痛成正比。袁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成才却已经发觉嘴里有淡淡的咸腥。

他正要说什么,袁朗的唇已经堵了上来,热吻中,袁朗慢慢开始动,成才随着他的动作喘息,手一紧一松地抓着床单,连脚趾也一伸一缩地勾动着。袁朗边吻他的唇,边把手伸到成才下腹,捉住了成才暴涨的欲望,袁朗在他耳边说:“成才。。。”“嗯”成才应了一声,更像呻吟。“成才,再叫一声,多叫几声。”

成才微微张开双眼,勾住袁朗:“你好好。。。表现,我自然叫给你听。。。”

袁朗气乐了,这小人精,这会儿还讲条件呢。袁朗自然更加卖力地好好表现起来,没有一会,只见成才星目迷乱如夏夜萤火,身形摇摆如风中柳梢,显然是渐渐入了佳境。

“成才。。。成才。。。叫我。。。”袁朗一连声唤着身子下的人。

“队长。。。袁朗。。。哥。。。哥。。。”成才的称呼循序渐进地变了。

最后在一阵迷乱里,两个人飞升了。

事毕善后过,袁朗体贴地把早餐拿到床前:“躺着吃吧。”

成才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尽,袁朗摸摸他的脸:“不好意思了?其实叫我哥也对,我是咱爸的干儿子,你忘了?那可不是就是你哥?”

成才原本脸红不是害羞,只是激情未退,这下叫袁朗一说,脸反而更红了:“我从来没叫过人家哥,我家就我一个。”

“那我是第一个?”看成才点头,袁朗越发得意起来。随后袁朗亲亲成才的唇:“也没人叫过我哥,我家。。。”他笑笑,自己哪有家?

成才忙打断他:“别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了。”说完拉过他的胳膊:“看看,都叫我咬破了。你干吗非那会儿把胳膊往我嘴边塞?”

“我诚心的,就是想留个痕迹,你的,在我身上。”袁朗看看渗血的小臂,那一圈圆圆的牙齿印,伸出来给成才看,笑着说:“看看,还真圆,圆圆满满。”

“下次你也咬我一口。”成才说。

“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咬。我也要在身上留下你的印记。”成才认真地说。

袁朗心里一热,拉住成才的手:“好。我咬。现在我和你说个正事儿。”

成才看他一脸严肃,不由开玩笑道:“看你,这么严肃。不会是说咱要个孩子吧?”

袁朗笑喷:“你要能生,或者我能生,我真不反对。”笑够了,袁朗开始说正事了。

袁朗说:“昨天我发现,这个小区有个小一居要卖,你买下来吧。我已经和房主联系了,他要去外地工作,不需要了。价钱很公道,很便宜。”

成才怔了一下:“队长,我买房干吗?”随后他就明白了,如果买了房,他可以名正言顺周末回家,还是一笔投资,的确不错。可是,自己的钱不知道够不够。

袁朗像看穿他的心思:“钱够么?我大致帮你算了,你当兵8年公基金不少,都拿出来,再申请贷款,应该足够。不够的,我替你补上。成才,这是投资。这个地方,以后附近有高速直达北京,周围规划有个大学,正在建设,有升值潜力。还有离大队也近,是个好地方,就是以后不需要,也可以卖了。何必把钱存银行呢?”

成才想了想:“好,我听你的。你可真有商业头脑啊。”

袁朗笑道:“那是,对自己早晚都要拥有的东西,早作研究。房子就是你和我早晚都要有的,所以我一直留心着,真就有机会了。当年对你,我也是早就研究过了,嘿嘿。”

“又来了。”成才随后想到一个现实问题:“房子买了,空着多可惜。我来又不住那里。”

“这个房子在一层,将来你要是不住,可以把它出租,我问过,一层好租,能做小卖部。”

成才看着袁朗:“队长,真是老狐狸啊,周到。我服了。那。。。瞒得住大家么?”

“我也在想这个事,总不说也不是个事。怎么说容我再想想。反正最后我要的结果是,你以后可以名正言顺搭我的车周末回家了。好了,你累了,休息一下,这些事你别操心了。”

“抱着我睡。”成才拉过袁朗,在他身边拱了一阵,心安理得地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睛。袁朗伸手抱住他,宝贝得什么似的,忍不住又亲了几口。

“讲睡前故事。”成才得寸进尺。

袁朗笑了:“从前有个叫成才的小红帽,住在森林里,被一只叫袁朗的大灰狼看上了,袁大灰狼一看成小红帽,那么水灵,一笑俩梨窝,就馋得啊,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成才的眼睛还闭着,但已经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唇边的梨窝更深了。随着袁朗絮絮叨叨地篡改着格林童话,成才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深沉,他睡着了。袁朗看着他,有点发痴,自己久经沙场,阅人无数,但真正爱上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自己为了他,变得连自己都想不到,但却心甘情愿;他也只有在自己怀里,才能这么撒娇卖乖,放松地酣睡,这感觉真好。

二百六十八 心照不宣

吴哲,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要能缘定三生,真想和你做三生的好朋友。

成才晚上回到宿舍,吴哲见他回来,打趣道:“看你荣光焕发。过得开心吧?”

成才笑笑,和吴哲心照不宣,转移了话题问:“23号今天干什么了?”

吴哲拿出一张汇款单复印件:“他跑到离基地最近的邮局,汇了笔钱。”

成才接过来:“春蕾计划?”

“对,是帮助资助贫困地区女孩子上学的一个基金。他这笔钱,我上网查了,足够资助好几个女孩子念到高中毕业呢。”

成才笑了:“这个23,我想他过了这个关了。昨天我问他那个悲剧的实质,他回答说是毒品贩子的罪行,还有这些女孩的无知。”

“我都听到了,然后他问你是否有机会出任务打击毒贩,你说有,这样他解决掉一个实质问题。随后他想到了解决第二个实质问题的办法,就是尽他的力支持春蕾助学计划,使无知愚昧的女孩又少了几个。这样在心理上,他自己彻底补偿了自己,用一种很积极的态度和方法,不错,我喜欢他!”吴哲很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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