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要是通过第一阶段,和你住一屋吧。”成才说。
“我可说好了,暂时的,等第二阶段结束,你还得和我同居,听到没有?”
“哎呦锄头,你对我这么好,我哪舍得离开你啊。”成才也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算你有良心。”吴哲话题一转:“23号捐钱助学的事,我在想是否应该放在我们下周给他们做的总结会上去。”
“这么好的事,应该表扬,为什么不呢?”成才一时不解。
“23号自己是想瞒着我们的,他想做好事不留名。”吴哲说。
“可我们还是可以表扬他,这对其他南瓜也未尝不是摆脱苦恼的好方法。”成才说。
吴哲摇摇头:“我也有我的想法。我是不愿意使其他人感到压力。23号来自城市,家庭条件不错,他可以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压力,但这不一定适合别人。南瓜里也有家庭条件不好的兵,有的南瓜自己就来自贫困山区,他们的津贴,还要寄回家,也许他们自己家就有姐妹等着这些钱用。我担心这种方式对一些南瓜非但不合适,反而会增加他们的负担,不只在经济上,还有心理上。这些南瓜只要能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战胜自我,就都不容易了。哪怕他们一时过不了这关,我也不会看低他们。所以我不想再给他们添负担了。他们只要能理解作为战士,他们有机会和毒贩当面交火,能保护更多无辜者,就足够了。他们已经准备拿自己的鲜血生命做个合格的战士,再对他们有经济上的压力,就有点不公平了。毕竟他们除了是战士,也是父母的儿子,未来妻子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他们已经超额付出,我希望他们也留下些东西给自己的家人。我们是战士,是会尽力保护国家人民的,但我也希望我们的战士能在完成使命的前提下,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幸福,包括他们该得到的物质生活。成才,你要得很实际,我想我的意思你明白。”
成才马上就明白了。自己心细,但吴哲到底比自己还要心细,还要更懂得人心。他点点头,语气满是敬佩:“吴哲,你说的真好。”
吴哲淡淡一笑:“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战士也不例外。我们需要的战士,应该是内心充满美好期待的人。我觉得,只有叫他们体会了生活的美好,才更能激发他们保护这些美好的愿望,和为这些美好牺牲的勇气。如果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永远处于绝望和悲观中,我不认为他们能做的更好。”
成才看着吴哲:“锄头,你总是那么乐观,充满希望。吴哲,谢谢你。”
吴哲抬眼看看成才:“这么正式?谢我什么?”
“记得那年在南京么?在秦淮河,你对我说的那番话。我后来一直记得。吴哲,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要能缘定三生,真想和你做三生的好朋友。”
吴哲笑起来:“又来了,在秦淮河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信什么来生往世的。要是真有来生,还不如你就托生成个漂亮姑娘,嫁给我,报答我这辈子对你的好吧。这多实惠,省得这么漂亮一朵花,偏偏托生成个带把的,和我一样,叫小生我觉得浪费啊,暴殄天物啊。”
成才飞脚,吴哲闪身,闹了一阵,熄灯号响了。
二百六十九 心理脱敏的意图
面对生死时,任何意志和信念上的游移,都会引起自身的危险,进而影响战友,影响团队。
周一下午,吴哲给南瓜们做心理辅导。吴哲准备充分,先是把毒品危害,涉毒人员所犯的重案等一一介绍。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图画,震撼心灵,引出必须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的这个事实,也就顺理成章了。
吴哲说:“这次,你们只是去押解处决一批毒品涉案人员,而我第一次杀人,就是在一次缉毒行动里。我杀了他之后,吐了。但我马上问我的指挥官,我们缴获的这批毒品可以挽救多少人,他回答,很多,成千上万。我就想,我救了更多的人。我们是战士,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那是无法成为合格战士的。我们只是想各位有个心理准备。当然,如果真过不了这关,也不妨碍各位都是善良的人,到社会上,可以用其他方式造福社会。”
7号看着吴哲,这个外表文静的年轻教官,也杀过人啊。听他亲口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22号举手:“教官,因为无法接受杀人就离开,难道不是失败,如果因为心理脆弱离开,对于我来说,就是失败。”
吴哲看看成才,成才起身回答:“我不这么看。心理脆弱,也许是吧。但是你们还年轻,年轻的心,干净,单纯,快乐,有时候我都不忍心把太沉重的担子加给你们。但是这支部队,却又的确需要的是久经历练的战士。所以我们带你们反复去看血淋淋的残酷现实,叫你们过早比同龄人接触这些阴暗面。你们失去了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天真,目的是为了更多人能保留他们的纯真和快乐。所以即便你们最终还是无法适应,但你们毕竟试过,挑战了自己,也付出了,也牺牲了,对你们的付出和牺牲,我都心存尊重。所以即便你们中的谁一时无法适应,我和吴教官也能理解。只要你们一直能保留一颗善良的心,就很好。”
吴哲接着补充:“当然,我们这个队伍,不仅需要善良,我们是精英部队,我们要的是心存善良,又有能力维护这种善良的战士。我们杀人,我们以暴制暴,这未必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好比民主,未必是最好的制度,但却是最不坏的制度一样。在更好的办法出现前,我们必须这么做下去。”他环顾一下,继续说:“能在身体上经历并通过我们严酷的体能技能训练,并在精神上经历并通过我们残酷的心理考验的人,是我们要的人。我们希望大家都合格,但选拔依旧残酷。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首先已经迈上过你们人生的一个高度,祝贺你们。能留下的,可以继续前进。无法留下的,也不必气馁,只要自己努力过,尝试过,就不该有遗憾。如果今后还对老A有向往,可以再来试,成教官就是二进宫啊,对吧?如果觉得这个位置不适合自己,退一步,也未必不是海阔天空。我希望,大家无论走还是留,都要发自本心,不要受外界因素干扰,不要因为其他因素,比如逞强,虚荣等原因才留下,那样在今后实战里,你们可能会面临更惨重的后果。”
7号举手:“吴教官,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们不论走还是留,首先内心必须完全明了这个部队时做什么的,我们自己也必须客观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合适,再做出结论。而你们也同时考核我们,这是个严格的双向选择过程。目的是为了今后,能。。。能。。。怎么说呢?”7号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
吴哲笑了:“是的。目的是为了在今后,我们这个团队有一致的目标和理想,这是所有胜利最基本的保障。而胜利,其实归根结底,是希望我们自己的人少些伤亡,这是军人的人道。”
成才补充:“进入这个集体,就可能随时面对生死。面对生死时,任何意志和信念上的游移,都会引起自身的危险,进而影响战友,影响团队。所以,心理建设和技战术素养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这就是我们安排一次次心理脱敏的意图。大家明白了么?”
“明白了!”台下南瓜齐声喊起来。
“情绪不错,继续保持。”成才笑了:“解散,十分钟后,操场集合,负重往返375。”
看南瓜出了门,吴哲笑起来:“咱们是嘴里说好听的,下手一点不含糊。我觉得咱俩比队长还阴险,把他们折腾成这样,他们还没法叫咱俩烂人,还都挺崇拜咱的。”
“那个7号,他是盯上你了。这小子最近玩儿命练体能,成绩保持住了,不在往下出溜了,看来是为了你想留下来了。有点象你当年,你当年是因为不服气,他如今是因为服气。要是他能通过,第二阶段我就收留他,我家锄头不在,我就和小锄头同居几天,以解相思之苦了。”
吴哲捏捏成才的脸:“花花,第一次对笑声我表白啊,我都感激涕零了。”
“你个没良心的,什么第一次?早就表白过。”成才打开他的手。
吴哲冥思苦想:“什么时候啊?”
成才已经往外走了:“自己想!没良心的。”说话间人已经出了门往操场去了。
二百七十 镇慑
但现在单独相处时,成才那如枪一般冰冷凌厉的气势,就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30个南瓜,最后还剩6个。
吴哲拿着名单:“成才,你说,咱们住过的那个南瓜宿舍是不是有魔力?他们这个宿舍里的3个,可都入围了,22,23,还有7号。22号还是分数最高的呢。那个南瓜宿舍以后可以叫种子宿舍了。赶明儿我看看风水,是不是那边独好。”
“22号根正苗红,典型的好兵坯子,我看他有点像菜刀。”成才说。随后成才大笑:“你那个7号,哈哈,你知道他剩几分?两分,和你当年一样!这简直是,太好笑了。”
“什么我那个7号?!看看你那个23,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哪像个狙击手?”
“什么你的我的?”门口传来妖孽的声音:“你们俩以权谋私,私自霸占小南瓜呢?”
吴哲气结:“队长,你以为我们都像你呢?”
成才尴尬地踢了吴哲一脚,吴哲嘟囔道:“他就是小人之心吗。”
袁朗倒不尴尬,没事人一样拿过第一期作训成绩,看看:“怎么分宿舍啊?”
“我和吴哲,分别带7号和23号。22号给薛刚,18号给三多,还有30号给齐桓,9号给段兴。第二阶段,历时两个月。”
“明天把第二阶段仿真考核计划交上来,我要看看。”袁朗心说别把那个花痴分给成才就好。
“是!”吴哲说。这个计划,可是他们根据各个不同南瓜的特点,有针对性分别设置的。
袁朗走后,成才和吴哲换了常服,到了对南瓜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南瓜就剩6个了,站在夏日下,有点孤零零地感觉。成才想想,上次40个,第一阶段剩9个,这次30个,剩6个,比例差不多。南瓜们并不知道今天和往日的区别,依旧强打精神撑着。直到吴哲说了那套著名的总结性发言,成才把老A臂章一一发给那六个人时,大家如梦方醒,六个人居然抱头痛哭起来。
“行了,娘娘腔腔的。”吴哲有点不屑:“快回去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在楼前集合,我带你们搬家。你们会被拆散,重新和资深老A组合住宿。”
23举手:“请问教官,我们有机会和教官分在一个宿舍么?”说着眼睛就往成才那边瞟去。
吴哲瞪他一眼:“把你分给谁你就住哪儿,哪来那么多问题?”心里说,你惦记谁大家都知道,可也别太明显了吧。这孩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这要是队长知道,还不削死你。
十分钟后,两个教官领着一队南瓜进了老A正式宿舍。
23号一直眼巴巴看着成才,而7号则是偷眼看吴哲。而分宿舍的结果,这俩和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正好掉了个个儿,都有几分失落。但这俩转念一想,自己还比其他南瓜幸运,毕竟教官是熟脸儿了。
吴哲把23号领进宿舍,指着空床:“赶快整理内务。”
23低头不说话,麻利地把床铺好。吴哲等他收拾好,笑着问:“赵瑞,失落吧?”
原来23号大名赵瑞。他倒直接:“我想和成教官一个房间。我是狙击手,他也是,他是我的偶像。跟着他,一定能学不少东西。”
吴哲拉下脸:“跟着我就学不到东西了?还偶像,你以为到这里叫你追星来了?”
赵瑞低下头:“那个。。。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成教官他是狙击手。。。”
“狙击手怎么了?哪个狙击手像你这么轻浮的?成教官要是看你这样,还不削死你?!别老把成教官挂嘴边上了,知道的说你崇拜,不知道的以为你花痴呢。想当狙击手,起码先有个样子,看你像什么样子?一点没有杀气,这怎么成?”
赵瑞被吴哲一通训斥,不敢再多话了。
吴哲看他好笑,不由有意逗他:“你睡那床,倒是原来成教官睡的。”
赵瑞二话不说,爬上了床,躺下了。吴哲好笑又好气。
那边7号也是委委屈屈地被成才领进屋,成才冲空床努努嘴,7号开始整理内务。整个过程,成才一言不发,也不笑,就在一边打量他,看得他后脖子发冷。原来成才作教官时,没有怎么表露狙击手那一面。但现在单独相处时,成才那如枪一般冰冷凌厉的气势,就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
“何小飞。”成才突然开口叫了7号大名。何小飞一怔,这么久了,7号一时都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教官,到!”
“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是你的教官了。我是你的室友,你就叫我成才好了。从今天起,你将和A大队其他成员合练,强度只会更高。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成才公事公办地说。
何小飞问:“那个。。。吴教官,他当年体能和我一样差么?”
成才心里想笑,脸上不动声色:“你去问他,我这人不八卦。”说完扭头看窗外,其实是偷着乐起来。何小飞的担心他完全明白,他是想拿吴哲当参照物,给自己找点信心。
何小飞被抢白,不敢多言,坐下拿了本书,装模做样看起来。
成才是有意的,何小飞心高气傲,现在眼里只有吴哲,成才就是要镇慑住他,叫他对老A每个人都心存应有的敬畏。成才吴哲是好心,要是现在不板板他这毛病,以后他怎么融入这个集体?
第十八部分 致命的任务
引子
一声枪响,离我几米远,我扭头看到成才身上漾出一团血花。我几乎跳起来,与此同时,耳机里是成才低声但严厉的命令:“别动,注意目标!”
我不能动,我是狙击手,目标还没暴露。我甚至不能再分神看成才一眼,只能低声问:“成才,你怎么样?”
“别管我,集中精力。”成才声音似乎很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每次问,他都说没事。过了大约半小时,成才的声音响起,很微弱:“赵瑞,我。。。坚持不住了。你一定。。。集中精力,完成任务!一定!”
“成才。。。成才。。。坚持住!”我只能一遍遍说,却连扭头看他一眼都不行,那个目标,那个危险的目标,此时还没动静,我一眼不敢眨地盯着瞄准镜。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成才在那边无声无息,我却知道他受了伤,正在流血,也许他的生命正在溜走。我心急如焚,却无法作任何事,这种感觉如钝刀割肉,难以忍受。
我耳机里一片静默,成才再没有任何声音,我慢慢接受了现实,可能很残酷的现实。我的心疼得麻木,但此时精神格外集中,目标,目标,心里只有目标,此时此刻,不再想其他。
------赵瑞
二百七十一 孟加拉豹猫
我怎么觉得,这猫就是外表酷,其实挺好相处那种呢?真像成才。
“你说,成才像什么?”袁朗叼着烟,若有所思看着窗外。
在电脑前赶报告的吴哲怔了片刻,停下手,那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一并停下了。吴哲清清嗓子:“成才是猫。”
袁朗笑笑:“我也觉得是,那你说他是哪种猫?”
吴哲噼里啪啦又开始打字:“就这种,过来自己看。”
袁朗扭头,看着屏幕上那只漂亮无比的豹纹生物读出上面的字:“孟加拉豹猫?!”
吴哲手指一动,屏幕已经又换了内容,这次吴哲读:“豹猫,毛色美丽,带有豹子的野性美。身形矫健,永远精力充沛,有着运动家一般的自信与机警,对事物有强烈好奇心。个性独立但温和又不带攻击性。和大多是猫不喜欢水相反,这种猫亲水。还有,这猫也能和狗处的不错。我怎么觉得,这猫就是外表酷,其实挺好相处那种呢?真像成才。”
袁朗笑起来:“是有点像呢。你看他和那个哈巴狗儿,又凑一起了。”
“你吃这醋干嘛?人家青梅竹马,我都不吃醋。”吴哲白袁朗一眼:“别说是豹猫,本来就能和狗狗相处的,就是一般的猫和狗,只要从小一起养,都照样能不掐架。”
袁朗笑了笑,又看着窗外,窗外是下榕树那两只又腻歪在一处的情景,此情此景。A大队其他队员早就见怪不怪,全当他俩透明。吴哲也起身顺着袁朗目光看去,笑笑:“队长你看什么看?这哪有什么新意啊?这俩,好得一人似的,开始还腻了大家几天,现在大家都习惯了。”
“成才和那个南瓜7号,何小飞同学,是不是也处得好好的?”袁朗把话题引到正题。
吴哲笑了:“队长你担心啥,我看成才对何小飞可未必。何小飞这小子现在找时间就想往我那里凑,我就想,肯定是在成才那里得不到温暖,呵呵。。。”
“据我所知,你屋里那个赵瑞也是没事就往成才那里跑。你们玩交换伴侣游戏呢?”
“靠!队长你怎么说话呢?小生我的清白啊!就这么就这么毁了。”
袁朗扭过脸:“说实话,你们俩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着队长瞬间变脸,吴哲也正经起来:“成才要杀何小飞的傲气,我呢是要做回烂人了,专门对赵瑞冷言冷语,为了是给他加点沉重的东西。”
袁朗笑了:“就是说你们俩交换了各自的粉丝开始虐,对吧?偶像直接虐粉丝不是更有效果么?比如你恨恨敲打敲打何小飞,成才狠狠折腾折腾赵瑞。”
“队长你不懂,粉丝有时没有理智,不管你怎么对他,他都觉得幸福,我们就怕遇到这样的死心眼儿达不到效果,所以干脆交换一下虐。再说,把那个大花粉和花花搁一屋,我就是放心,这大队里不放心的人多了去了。”吴哲说着,盯着袁朗。
到底是老狐狸,面色不变,语调如常:“我明白了,把你们的演习计划尽早做好,报上来。”
几天后,袁朗竟然抱了一只猫回宿舍。炊事班老张看到,说借来捉老鼠,吴哲说这是世界名猫,好点的要上万一只,差点的也三五千,人家才不捉耗子。老A都围上去参观,你摸一把我摸一把,难得猫好脾气,不发火。
“这猫叫什么?”齐桓问。
“大家说呢?”袁朗问。
C3说:“我看就叫花花吧,看他那身皮毛。。。”
成才想抗议,可说不出口,一旦抗议,就是说明自己对“花花”这个花名完全认可了。
“我看也不错。”薛钢说:“你看他和成才多像,长得像,性格也像,不爱叫,安静,可捕猎是绝对是狙击手。我同意。”
“我们都同意。”大家起哄。
成才窘得满脸通红,又不好说什么,完全是哑巴吃黄连。
袁朗笑眯眯,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好,就叫花花。花花。。。”
成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家把猫从袁朗手里轮流抱过来,“花花”地叫着,吴哲气得:“你们就是嫉妒我独占花花,所以弄这么个猫来找平衡,简直是岂有此理。花花,是可忍孰不可忍!”
成才无奈:“吴哲,我不是什么花花,你以后别叫我花花了,不就成了?!”
“没事,以后这个叫小花花。”C3得出解决办法。
大家一致通过。可其实后来叫得时候,根本没人叫小花花,还是叫花花,成才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这是后话了。
成才拗不过大家,只好认命。大家都离开袁朗宿舍后,成才难得不避嫌地恋恋不舍留下来逗猫,那猫儿也和他投缘,腻在他身边拱来拱去。成才一直喜欢猫,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名猫。
“队长,一定是母的,看她多粘我。”
袁朗一席话把成才雷晕:“我这屋里的,都是喜欢同性的。”
成才大窘,面红耳赤逃离。
二百七十二 淡淡地无奈
三多似乎懂了,似乎又没懂,成才眼里那抹淡淡的忧伤,他却能本能地感觉到。
何小飞偷眼看成才,成才正全神贯注地看书。何小飞不知怎么开口攀谈,他从小到大,到哪里都是中心,都是其他同学围着他转,哄着他。甚至在南瓜训练期,何小飞也因为出色的理论技术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文化课需要他提携的南瓜们都围着他转。所以突然把他丢到这么一个宿舍,和这个沉默但又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住在一个狭小空间,那种压迫感,的确一天比一天沉重。
何小飞艰难地开口:“成教官,明天咱们干什么?”这纯属没话找话。
成才头也没抬:“训练,吃饭,睡觉。还有,别叫我教官了,我不是你的教官了。以后你叫我名字,叫我成才就可以了。”
何小飞鼓足勇气:“我听他们叫你花。。。”
后面的字被成才冰冷的眼神杀死在嘴里。何小飞一哆嗦,他本想缓和气氛的,现在明白自己还根本不够资格管这个A大队最漂亮的年轻少校叫“花花”。
成才只说了四个字:“我叫成才。”
靠!太他妈的酷了,难怪23号粉成那样。何小飞苦笑,这个在试训期里貌似很关心士兵的教官,原来私底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早告诉23号赵瑞,这个成教官不是什么花,而是小阎王,赵瑞走火入魔,一幅我管他是谁,我就粉到底的样子,根本听不进半句成教官不好的话。而赵瑞对吴教官的反馈似乎也不正面,据赵瑞说吴教官阴损阴损的,自己没话找话去凑,总被吴教官撅回来。可何小飞不这么看,何小飞心里觉得,吴教官那层次,哪是你赵瑞能和人家有共同语言的,人家看马克思德文原著的素质啊。。。想到吴教官,何小飞就觉得这次分宿舍,简直是乱点鸳鸯,要是能调个个就好了。
正想着,门被推开,进门的是许三多,在何小飞眼里,这人和A大队气质格格不入,不酷,不恨,不损,不阴,看着就像大头兵,叫人踏实。
成才一见三多,眉眼都笑了,何小飞觉得真奇怪,这个酷死了的枪王,怎么一见这傻小子就笑得花枝招展肆无忌惮的。的机会得八卦一下。
三多拉着成才说:“小宁小帅来信了,说连长生了个女儿,咱要不要请假一起去看看连长,顺便道个贺?你看,这是他俩的信。”
成才拿过信,看完,交回给三多。成才笑了,梨窝深深得,但眼神有点飘,直到三多连着叫了几声成才,成才才反应过来。成才说:“三多,我还要带新兵,最近实在抽不出身,要不你自己去,我买点礼物,你带上,把我的话带过去。”
三多没心没肺地笑:“成才,我忘了你最近忙。好我先去,回头等你忙完,咱们再一起回去看看。多久没见连长了?我想他了,成才,你想连长不?”
成才有点心酸,但还是没有犹豫:“想,七连还有五班我都想。那都是咱生命里经过的地方啊。哪能不想呢?”那里有他的年少轻狂,幸福时光啊。
三多似乎懂了,似乎又没懂,成才眼里那抹淡淡的忧伤,他却能本能地感觉到。成才不等他发话,问:“你走之前别忘了找我,我把给连长的礼物托你拿上。”
看三多回了宿舍,成才开始发呆。何小飞想,原来着俩来自同一个老部队,难怪关系好。随后他就看出成才脸色不是很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气息,淡淡地无奈。何小飞觉得狙击手成才一直是冷静甚至冷酷的,眼神里除了坚定就是漠然,如今成才眼神里有很多情绪,很布尔乔亚的,何小飞觉得这如果属于吴哲,他不奇怪,但成才,这个人,也有难以控制的情绪么?
看到何小飞探究的眼神,成才马上换了一幅脸孔,冷着脸,进了淋浴间。
何小飞很郁闷,不由又朝吴哲宿舍走去,半路就遇到吴哲。吴哲说你怎么又乱串?何小飞说成教官不理我。吴哲说:“你不会主动理他?破冰懂不?当老A,连自己战友内部团结都搞不好,算什么本事?看看我,A大队就属我人缘好,你怎么也不学学?!会和人打交道也是一门艺术,你慢慢捉摸吧。”
何小飞被偶像抢白,为了证明自己,心里决心要和那个自试训结束后就变得冷冰冰的成教官破冰,别叫吴教官看扁自己。但走到门口,想想那个冷冰冰的小阎王,心想怎么自己要开始学习和人交往,就偏偏遇上这么个刀枪不入的主?
二百七十三 装恶人真累
吴哲也不由心里好笑,心说这批小南瓜,真难缠,一个比一个难缠。
铁路一边签字,一边问:“成才,你也要买房子了?不错,那个县城离咱基地开车也就一小时,地理位置还是很不错的。怎么,准备成家了?”
成才笑笑:“哪里?我五一回家,跟我爹说我要在城里给他买个房子,我想的是,现在他年纪还不算老,等将来他老了,接过来,他在身边,我好照顾。正好当时队长也在场,他也就知道了我有这个想法。后来他发现他家小区附近有个不错的房子,可以自住,还可以当门面房,就告诉了我,我前几个周末去看了看,觉得满意,就定下了。再说现在银行利息这么低,买个房也算投资吧。”
“对了,你们队长家你去过吗?这家伙买了房半年多,也不说叫大家看看。”
“大队长,袁队长这么忙,估计一直没得空呢。”
“说我什么坏话呢?”这时门口传来袁朗的声音,接着袁朗进了门。
“成才要提公积金买房,我们说到你那房子了,什么时候叫我们看看啊?”铁路说。
“我太忙,刚收拾利落。要不,下次演习完,大家去看看。成才的房子也在附近,还是我帮着看的呢。”袁朗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
成才趁机说:“队长,这个周末我搭你车回去吧,我去把那个房子的手续办了。”
“没问题啊,正好我房子收拾出来了,这两天你可以在我家书房凑合住下。等你买了房,以后要回家,只要方便,你就搭我车呗。”
“那真太谢谢队长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在铁路面前自然而然地把话说圆了。成才拿过铁路签好的文件:“大队长,我先走了,你们谈吧。”
袁朗和铁路继续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成才出了铁路办公室,在回宿舍的路上,成才心里想,这个狐狸,就是会A人,还说什么房子刚收拾出来,明明是金屋藏娇都半年多了。紧接着他突然脸红了,靠!自己怎么脑子里冒出这么个词?这叫怎么回事啊?!
“成教官!”这时赵瑞兴冲冲跑过来。
“别叫我教官了,咱们现在是战友。叫成才就可以了。”成才说。
“花花。”赵瑞张嘴就叫,成才连阻止他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了。
“花花是你随便叫得?!”这时一个挺严厉的声音响起来,成才一扭头,是吴哲。
“小南瓜,给鼻子上脸的。”吴哲黑着脸:“去一边练组枪去!再过不了20秒,我不带你出任务!”吴哲随后揽过成才的肩膀:“花花,今晚食堂有你爱吃的蟹黄狮子头,快去吧。”
成才笑了:“真八卦你。食堂菜谱你都能打听出来。”
赵瑞看吴哲和成才把自己闪一边,心里很失落,回身要走,成才叫住他:“赵瑞,你找我有事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组枪进了20秒了。”赵瑞又笑了。
“噢,不错,继续努力。不过现在吴哲主管你,你应该先告诉他。”成才说。
赵瑞看看吴哲,又看看成才:“我。。。不是先碰上你了么?”
吴哲不以为然地一笑:“先告诉谁无所谓,我又不会吃醋。赵瑞,我给你安排了狙击手特训,三周,从下周开始,去报到,现在通知你一声。”
赵瑞眼睛一亮:“是成教官训练么?”
吴哲哼了一鼻子:“成才教你,你还不够资格。先扎扎实实把基础打好再说吧。”
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赵锐蔫了。
成才安慰道:“好好学习,如果通过了,下次出任务你跟着我,一起练练。”
“是!”赵瑞啪地敬了个礼,乐颠颠地跑开了。
“瞧瞧我这大白脸唱得。”看着赵瑞的背影,吴哲无奈地笑:“装恶人真累。其实这小子不错,我挺喜欢的,就是担心他太感情丰富,感情用事起来不利于他未来发展。”
“所以才要铺垫这么多,看看他是否经受得住考验。”成才也看着赵瑞的背影。
“你小子真狠。”吴哲看看成才:“比那个烂人还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还这么折腾他。”
“你暧昧你俗气你,说什么呢?”成才打断他:“人家一纯洁大好青年,到你嘴里。。。酸不酸啊?酸倒牙!他就是被我的枪法镇住了。再说了,看看,喜欢你那个来了,我不当灯泡了。”成才说着回身走了,吴哲一看,何小飞正冲自己来了。吴哲也不由心里好笑,心说这批小南瓜,真难缠,一个比一个难缠。
二百七十四 带成才回家
房门一关,浓浓的情欲一并被关在房门里面,充斥了这个不大的两居室。。。
何小飞和赵瑞刚吃过晚饭,看到吴哲正和成才在花坛边松土,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想过去又都不太敢。理由一样,想过去是要和偶像套近乎,不敢是因为偶像身边那个人。
赵瑞比较勇敢,大不了再叫吴哲挤兑呗,这个周末过后,自己要参加三周封闭训练,怎么也要和成才打个招呼告个别吧。想到这里,于是抬腿就朝花坛走去。
何小飞于是紧跟着,两个人来到花坛边。
“成。。。才。”这大名叫着真别扭,赵瑞心一横:“花花,我下周要去训练了,告个别。”
何小飞心里一惊,好大胆啊!吴哲已经跳起来了:“什么花花?花花是你叫得?!告什么别?参加个封闭训练,告别个屁!老A出任务,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一去不回都不新鲜,告别?你以为演言情剧呢?”吴哲上下嘴皮那叫一利落,噼哩啪啦连珠炮一般。
赵瑞脖子一梗来了倔脾气:“你们都叫他花花,我怎么就叫不得?!咱不都是战友么?”说着不理吴哲,看着成才:“你说我叫你花花怎么不对了?他们都那么叫,我怎么就叫不得?”
何小飞想起上次在宿舍拉近乎,想叫成才花花时,成才那冰冷的眼神。
出乎意料,成才笑了:“赵瑞,你就那么喜欢我这外号啊?看来阻止也阻止不了,喜欢叫你就叫好了。你去训练我知道,训练很辛苦,希望你能撑住。否则就做不成狙击手了。”
吴哲有点不满:“花花,被新人叫外号,这可不怪我啊。”
成才说:“怎么不怪你,外号还不是你叫开的?我告诉你们,吴哲外号叫锄头。”
何小飞看看吴哲:“这外号不合适,我不接受。吴哲,这外号和你的气质格格不入。”
这下轮到吴哲和成才发呆了,这小子也太有主意了吧?何小飞接着又说了一句更出乎大家意料的话:“吴哲,我会给你想个好外号,保证比锄头好,推翻这个什么锄头。我给你起的外号必定能推广到A大队,成定局。”
吴哲都晕了。成才笑起来:“吴哲,你就等着改名吧。”
“花花。。。”这时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呼唤得有点叫人肉麻,拖着长腔,尾音上扬,显得很是轻佻。成才一身鸡皮疙瘩,身边几个人,也都循声看去。
“原来我家花花在这里啊!”袁朗疾步跑了几步,成才就看到一个棕黄色身影被袁朗抱进怀里,大家也都看到,袁郎抱着那只才到几天的豹猫,走了过来。
“哎你们都在啊。吴哲我正要找你帮忙,周末我带成才回家,你给照看一下我的花花。”
“靠,什么叫“带成才回家”啊?队长你拐骗良家。。。”
成才忙打断他:“吴哲,我在那边县城要买房,队长正好要回去,我就搭车跟他回去。”
袁朗不以为然:“解释什么,怕他吃醋啊?他手里那么多妻妾,一坛子花花朵朵的,也不是个钟情的主儿,你跟他表白什么?对了,收拾东西,我一会就出发了。”
袁朗抱着猫走了。赵瑞和何小飞看着这几位资深老A,心说他们平时真就这么说话啊。
成才顾不得再和他们斗嘴,匆匆跑回宿舍收拾东西了。赵瑞也马上离开回宿舍了。
不一会,袁郎的车带着成才,很快开过来,停在依旧在花池边忙碌的吴哲和何小飞身边时,袁郎探出头:“吴哲,别忘了照顾我的猫。就喂喂饭,倒倒猫砂什么的,有空给他按摩按摩。。。”
“我给他请个保姆算了。”吴哲挥挥手:“知道了,你俩快走吧,春宵一刻啊!”
“靠!”袁朗砸下一瓶矿泉水,吴哲闪身敏捷地伸手接住:“谢谢队长,我正渴。”
“你们。。。平时就这么说话啊?”何小飞看看吴哲,看看远去的吉普。
“小飞同学,你还太纯洁,老A就是这样的,慢慢学吧。”吴哲拍拍他的肩。
车子朝县城飞奔,袁郎开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还握着成才的手:“真好,可以在家过两夜了。好久没在我那里过夜了吧?我都想死你了。”
成才脸有点热:“队长,你好好开车。”说着把手抽出来。
“德行,”袁朗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害羞的小样儿。今晚咱一夜几次?”
“你不是说,我睡你家书房么?呵呵。。。”成才是闷骚地挑逗。
“你敢!我把书房拆了,你信不信?”袁郎伸手捏住成才的梨窝。
“我还真想在书房看看你怎么拆。。。”成才不示弱。
一路上的言语挑逗,弄得两个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车子很快到了小区停车场,二人很快跑上楼,匆匆进了房门。
房门一关,浓浓的情欲一并被关在房门里面,充斥了这个不大的两居室。。。
二百七十五 默契
袁朗闭上眼,想起自己说,自己年轻时最像成才,自己爱上他,真是自恋。。。
袁朗把成才按在墙上,就开始狼吻。说吻,太文雅,应该是啃。被啃了两下,成才可怜的唇就有点肿了。
“队长你怎么跟色狼似的。”成才借袁朗松口时,笑问。
“你比我年轻,怎么好象倒是我欲求不满啊。”袁朗低声说:“这叫我很得意,说明我宝刀不老,比你还厉害,你反而未老先衰了哦。”
是男人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认输,成才也不例外:“靠,我。。。”索性不说了,主动凑上来吻到袁朗脖子,手上加紧动作把队长的衣服剥下来,又伸向皮带。看谁色狼!
这也许正是袁朗要的效果呢。袁朗被成才这么一主动,更火上眉毛,三把两把把成才也扒了个精光,两人赤身裸体纠缠着进了卫生间,成才一把把袁朗按在淋浴房墙壁上。
“格斗有进步啊。”袁朗这时候还不忘阴阳怪调。成才一把扭开花洒水龙,水柱从天而降。
水是温的,后背是冰凉的瓷砖,身前是成才年轻火热的身体,袁朗有点迷乱了。
成才吻着袁朗,袁朗从雾气里看到对面大镜子里赤裸相拥的两个身影,真的很性感撩人。
成才的唇慢慢往下滑,在袁朗喉咙出轻轻咬了几口,又移到胸口,吻住一个淡红的小突起,用手把玩另一个,袁朗身子一紧,咬住下唇,才没叫出来。
“队长,你兴奋了。”成才抬起脸,一脸坏笑。
“小兔崽子你。。。啊。。。”
后面的话被袁朗自己的叫声打断,成才此时已经滑下去,手依旧托着队长的腰,但头已经沉到他两腿之间。
通过扶着袁朗腰间的手,成才感觉到队长身子越来越沉,直往下坠,抖得也越发厉害。他知道差不多了,慢慢地叫袁朗滑着坐下,成才腾出手,抬起头,跪坐在袁朗双腿间,趁袁朗意乱情迷,把他的腿拉高架到自己肩上。
这个姿势太。。。袁朗居然都红了脸,哑着嗓子叫了声:“成才,别。。。在这。。。别。。。这样。。。”
成才心里有点报复般的快感,就许你对我为所欲为?老叫你对我调戏来调戏去?我也是一男人啊,这次我要板回来。想起上次旧账,成才更是不能手软:“队长,上次谁骗我有第二轮,又折腾得我没法下手啊?这都攒这么久了,总该有利息吧?”说着回手关了水,顺手从不锈钢的皂筐里拿出必备用品抹在手指上。
小猫长大了。袁朗无奈地笑了笑,至少现在,他只有老老实实等着的份儿,把柄被人家成才握在手里,抓得死死的,欲望涨满,却又没有出口,难受得只有扭来扭去,像是邀请。
“队长,想要就说出来,别憋着啊。”成才坏笑,一手在前握得更紧,一手抄后动的越快。
“你。。。你耍我。。。你。。。这是干嘛?”袁朗脸涨得通红,可就是不开口,他也感觉到成才也已经蓄势待发,看看谁能忍。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儿,闪着狡猾的笑意,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般,说道:“就许你耍我么?队长,我这就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袁朗想笑,但更憋得难受:“靠!小兔崽子,你。。。快别闹了。。。”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成才一挺身,袁郎松了口气,可不料成才只是浅尝辄止,轻轻进入一点点就不动了。接着成才咬着袁朗的耳唇儿:“哥,想要不?”那魅惑的声音,让袁朗机灵灵地直哆嗦。
袁朗全线崩溃,身子一软:“要。。。你给我,给我什么我都要。。。快给我。。。要我!”
成才也忍到极限,袁朗这么一叫,他一挺身,就进去了。担心自己太鲁莽,他马上不敢动了。
僵了片刻,袁朗咬着牙:“动。你他妈。。。快给我动!”
成才笑了:“是,队长。”轻轻地开始动起来,袁朗的呼吸又乱了。
成才抽空问:“你喜欢上还是下?”
“只要是。。。和你,嗯。。。都无所谓。”袁朗自己都想不到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口来。
“呦,还想和别人啊?!我废了你!”成才加大幅度,发起狠来。而此时袁朗正需要更猛烈的刺激,两个人简直是太默契了。袁朗闭上眼,想起自己说过,自己年轻时最像成才,自己爱上他,真是自恋。。。可这种默契,感觉也真好。。。
细碎的呻吟回荡在浴室,跟随着雾气一起升腾。。。
二百七十六 诱惑我,然后满足我。
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我就只想享受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光。
“队长,疼么?”成才摸摸袁朗的脸,此时两个人已经面对面躺在床上了。
“你能受得了,我就不成?我没那么娇气。再说,不怎么疼,挺舒服的,你还不知道那滋味?”袁朗笑了。
“那个。。。你不是比较少。。。在下面么。”成才有点不好意思,他和袁朗,他多在下面。
“我老是压着你,你不会不高兴吧?”袁朗问。
成才脸更红了,低声说:“我愿意,只要你愿意。”
袁朗笑了:“其实,在下面也不错,比如今天,就不错。你还真不错。”袁朗刮刮成才的鼻子。
成才有点得意。孩子般地笑了。真是可爱啊!
袁朗不禁想,成才和高城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当然闭紧嘴没敢问。心里骂自己,好好的想这些干嘛?其实两人在一起大半年了,慢慢的袁朗也能看开成才的过去,想起这些,好奇多于别扭。本来自己死乞白赖追求成才时,就知道他是高城的人,自己有种横刀夺爱,就要有种接受人家成才的过去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