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并不知道袁朗在想什么，趁着机会开口了：“队长，求你个事。”
袁朗笑眯眯地：“和我还用求啊？说吧。”
“明天上午我买完房办完手续，下午咱们去趟省城吧，我想。。。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啊？”
成才有点为难：“那个。。。连长，不，高营长，他的女儿出生了，三多告诉我说他要去看看，我没空去，可想要托三多带点礼物，我。。。想去省城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成才声音越来越小，慢慢低下头：“队长，你没空就算了。”
袁朗托起他的下巴：“我说我没空了么？告诉我，你现在想起他，什么感觉？”
成才定定望着袁朗：“像是上辈子。”他轻叹：“队长，你说咱俩像，你应该明白。”
“过去了？”袁朗问。
成才坚定地点点头：“过去了。”
袁朗笑了：“敢证明给我看么？其实是证明给我们两个，看看我们的过去，是不是真的都过去了。”
“需要证明么？怎么证明？”成才很疑惑。
“给我跳段舞。”袁朗声音不大，但很坚决，没有犹豫。
成才呆了片刻：“队长你确定？” 其实对这件事，袁郎应该比他更在乎。成才用这套杀死戴岳，也用这套引诱高城，所有这些带给袁朗的回忆应该更不快。
袁朗点头：“我不在乎。我本来就没那么多愁善感。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我就只想享受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光。所以我就是想看你跳，跳给我看。那天你跳的时候我就无法控制，后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今天我就是要你诱惑我，然后满足我。懂么？来吧。”
成才点点头：“队长，好的。”勾引他，然后满足他，袁朗设计的场景很鼻血，而袁朗的语气很挑逗，此时成才已经被这千年老狐狸诱惑在先，难以抗拒了。
袁朗抄起遥控器，打开天龙音响。与此同时成才下了床，飞快的穿好衣服。
乐曲声中，成才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落，袁朗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热血冲脑门。
一曲终了，床边的成才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袁朗沙哑着嗓子：“你又把我的火勾起来了。”
成才暧昧不清地问：“队长，渴么？”
这是他们俩在山洞里第一次时成才的开始语。成才随后不等袁朗回答，回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啤酒，自己喝了一口，勾住袁朗脖子，把唇覆盖上去。
一罐啤酒就被成才这样喂给了袁朗。最后一口流进袁朗口中时，成才的舌追随而至，冰凉幼滑，舔舐着袁朗，纠缠着他的舌。
袁朗忍无可忍，一翻身把成才压在身下：“你惹我，你敢惹我。”
成才配合地抬起腰，认袁朗把身上最后的遮挡扯去，身体在袁朗的抚摸亲吻下慢慢泛出点点淡淡的绯红的颜色，袁朗知道这是他动情的身体表示。袁朗做好准备正要进入，腰部一阵酸麻传来，使他不由扶着腰停顿下来。
“队长，你腰酸，我在。。。上面吧。”成才低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张的唇齿间，喃喃说出了这样的话。
袁朗先一怔，随后明白过来，翻身躺倒。小心扶着成才的腰：“慢一点，别伤了自己。”
成才嗯了一声，就跪坐在袁朗身体上方，缓慢但坚决地一点点将腰沉了下去。
这个姿势，好深，好疼。成才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紧牙，依旧无法阻止从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疼么？”袁朗一动也不敢动。
成才深吸几口气：“好了。。。没事的。”缓慢地动起来。
从来没有达到的纵深感，使袁朗深陷在成才温暖紧致的身体里，很快就舒服得晕眩。但袁朗的意志力也不是一般的，他咬牙忍着欲望，颤声地不停问：“成才，成么。。。疼么。。。不成就停下吧。”他紧紧箍着成才的腰，阻止他再上下动，生怕伤了他。
成才知道袁朗的隐忍，心里感动，再多的不适他都愿意忍受，因为袁朗的体贴温柔已经叫他愿意为他做一切。成才忍痛松开咬着下唇的牙齿，露出一个微笑，梨窝深深地：“好了，没事儿，不疼，队长，来吧。。。”他慢慢俯身亲舔袁朗的耳垂儿：“来吧，我要。。。”成才的腰开始轻轻摇摆，就像他刚才跳舞时一样。
袁朗终于在成才的坚持下松开手，成才开始主动地动起来，随着他上下左右摇摆，汗珠滴在袁朗光裸的胸膛上。疼痛渐渐不那么尖利，胀痛酸麻，还有某一处被触碰到后引来的战栗，渐渐占了上风。成才目光迷离起来，袁朗也渐渐意识迷乱，他们终于又一次攀上了巅峰。
二百七十七 到处炫耀
我承认我是有点恶趣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夸你好看，我就更兴奋。
清理完战场，袁朗搂着筋疲力尽的成才，摸着他的头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疼？”
成才抬头看看他，努力笑了笑：“有点儿。”成才现在五脏六腑似乎还没归位呢。
有点儿，从成才嘴里说出来，袁朗明白意味着什么。他亲亲他的唇角：“你就是这样，那么难受干吗还不停下来？”想起他大滴大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汗珠，袁朗心疼得不得了。
“因为我想诱惑你，然后满足你。”成才把头拱到袁朗怀里，低声问：“满足么？”
“以后别再这样了，如果知道你那么不舒服，我也不。。。”
“第一次这样，我也没想到，以后慢慢习惯会好的。”成才打断他。
“以前我说过你，是那种对自己特别狠的人。但对自己在乎的人，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你以后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好吗？”袁朗边说边给怀里的成才揉着腰。
成才再度抬起头望着袁朗：“我没觉得委屈。是有点疼，但是更多是快乐。你也知道了，我在乎你，我这样在乎你，其实和在乎自己是一样的。我们是一家人，对么？”成才眼眸里的映着袁朗的影子，眼神温柔起来，说出的话更温柔：“哥，抱紧我。”
袁朗鼻子一酸，紧紧抱住成才：“过几天考核完南瓜，我给你几天假，你去看看你们连长和他家人，不，是高营长和高夫人还有高家小妞。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老上级，咱兄弟部队。”
成才有点不相信似的：“队长，你确定？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见到他们。”
“成才，去吧。既然过去了，就大大方方地，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信任你，也信任他。都这时候了如果我还不信任你，我算什么人啊？明天咱们一起去买礼物，我帮你选几样。”
成才笑了：“那咱俩一起去吧。大大方方地，一起去。”
袁朗点点头，算是应了，心里很高兴。袁朗想起另一件事：“成才，过一段大队联欢，你就代表三中队出节目，跳段舞吧。”
“啊？！”成才正要闭眼睡觉，被袁朗吓得一下把眼睛瞪得老大。
“你看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我知道这次一等奖是41吋高清大液晶电视，三中队那台29吋的也太老了，早该换了，你就牺牲一下，给咱们三中队谋点福利吧。”
“你就这么牺牲我的色相啊？”成才委屈地说：“然后再给我扣个招蜂引蝶的帽子编排我。”
袁朗笑笑：“我承认我是有点恶趣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夸你好看，我就更兴奋。我恨不得给所有人到处炫耀，然后再在床上和你那个啥的时候，满足感会大幅攀升。我心里会想，你平时对大家都客客气气，淡淡的，别人眼里你再好看，他们最多也就看看，只能过眼瘾。可只有在我面前，你不一样，只有我可以把你。。。嘿嘿，反正这感觉叫我真的很满足，好极了。靠，我怎么说着说着，又那个。。。不说了，趁我还把持得住，赶紧睡觉。”
成才脸一红：“烂人，老狐狸，真变态，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变态啊。赶快睡觉，你要再折腾，我就把你踹到床底下去。”
袁朗搂着成才：“好，不闹了。来，睡觉。”说着闭上眼睛。两个人都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成才办完买房手续，袁朗就开车带着成才直接去了省城。直奔最大的商场后，两个大男人在婴幼儿用品那里转悠，想了半天，觉得纸尿裤是最实惠的，又买了个小棉毯。袁朗意犹未尽，拉着成才到了工艺品部，看到一个精美的玛瑙挂坠，娇艳的红色，半透明，雕成一朵美丽的盛开的花，用大红丝线编结的挂绳，可以挂在脖子上。袁朗掏钱买下来，说，小姑娘戴上一定好看。成才想说谢谢，袁朗似乎察觉，一个眼神就把他堵回去了。
在省城吃过晚餐，袁朗又带着成才买了套便装，米色的休闲裤，棕色的磨砂面休闲鞋，上衣有点红铜色，收身，面料带着暗条纹，还有一点点闪亮的质感，勾勒出成才漂亮高挑又结实健美的身材。成才从更衣室一出来，周围眼光就都被吸引过来了。
“别换了，就穿着回家吧。”袁朗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成才，眼睛发光：“我去交钱。”
看看周围顾客和售货员的目光，成才做贼心虚地觉得尴尬，于是冲着袁朗的背影喊：“哥，我在这儿等你啊。”
袁朗抢着交完钱回来，附在成才耳边说：“男人给女人买衣服，最后都是为了把它脱下来。”
“靠。”成才四下看看，周围都是顾客，无法发作。
袁朗又凑过来：“快点回家吧。我都等不及了。”
成才急忙往停车场去了。袁朗在身后跟着，成才怕他再凑上来说什么，走得很快。袁朗索性笑道：“你怎么比我还急啊？”这声音可不小。
成才只得红着脸低低地骂了句：“烂人。”停下步子等袁朗。
袁朗得意地看看他：“孙猴子想翻出如来佛的手心？成才，你和我比，还差道行。”
“脸皮没你厚罢了。”成才气乐了：“钥匙，我开回去吧，你好好歇歇。”
成才开上车，袁朗闭目养神：“谢谢啊，你真体贴。我歇好了，回家可以好好疼疼你。”
成才有种想一脚把烂狐狸踢下车的冲动，嘴里念叨起来：“平常心平常心。”
二百七十八 舞蹈训练
我为了咱中队的福利这么自我牺牲，你们也别就耍我一个啊，咱得有点集体荣誉感对不？
转眼快到十一了，这天袁朗把吴哲，C3，齐桓，薛钢叫到办公室。几人一进门，就见袁朗和成才已经在等那里了。袁朗坐着，成才一本正经站在一边。
袁朗清清喉咙：“交给大家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啊。希望大家努力。”
四个人疑惑地看看袁朗，知道他喜欢Ａ人，谁也不急于表态。
成才先开口说：“报告队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成才在队里口碑好得多，他一表态，剩下四个人也忙说：“保证完成任务！”
话一出口，袁朗脸上露出大家熟悉的狡猾的笑容：“好啊，你们四个从今天开始，每天晚饭后跟着成才训练到熄灯。具体训练内容，由成才同志安排，你们必须服从命令。解散！”
原来，经过和袁朗商量，成才决定在A大队联欢会上，把独舞变群舞，四个搭档做群舞演员，更能烘托气氛，挑选了身高差不多的四个搭档后，成才当晚就开始舞蹈训练。袁朗的威逼，41吋平板电视的利诱，使几个人只好就范。好在成才教给几个搭档的主要是比较有效果又不很复杂的动作，而且动作也远不像吴哲曾经看到的那次那么暧昧诱惑，几个队友学习起来倒没什么困难。
几天后群舞部分和音乐就配合得很好了，成才看他们都掌握了，就说：“下面咱们合练，我把我的部分加在里面，你们不要管我怎么跳，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只要把你们自己那部分按这几天练得走一遍就可以了。”
“我们明白，我们就是活动的布景，能把步子走下来，动作到位就OK。”齐桓说。
“理解完全正确。”成才说：“预备，我放音乐了。”
音乐响起，四个群舞演员很快发现，原本练得好好的，全走样了。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法当成才不存在。从成才开始做第一个动作起，大家都不能集中精力想自己的动作了。于是四双眼睛盯着成才，完全忘了自己不是看客。
成才停下：“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动了？”
C3下巴都快掉了：“靠，你跳成这样，我鼻血都下来了，我还怎么跳？”
薛钢说：“我石化了。我不演出了，我要做观众。”
齐桓瞪着成才：“你你。。。跳的是什么？真火爆啊！”
吴哲笑道：“花花儿，你这红杏出墙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吧？我还不被A大队当头号绿毛龟啊？花花，小生待你不薄啊，你咋还勾引整个大队呢？”
成才对大家的反应见怪不怪：“就知道你们不习惯，可是想要41吋彩电，咱不整点儿邪乎的成么？大家说，咱这节目够震撼吧？对外一致保密，说是集体操练队形表演，到时才有更好的效果。你们几个别这么不开眼。我为了咱中队的福利这么自我牺牲，你们也别就耍我一个啊，咱得有点集体荣誉感对不？”
“那你先给我们跳几段儿，我们私下看够了，自然就开眼了。”齐桓说。
成才想想也对，就只好打开音乐，把自己编排好的动作独舞了一遍。
“不够，再跳一遍。”薛钢说。
成才只好又跳一次，这次几个人开始评论。
C3说：“成才你这甩手动作是干么？”
成才正跳舞，没功夫理他，吴哲替他回答：“这是把脱下的衣服甩出去。”
“啊？！还带脱衣服的？！”C3惊叫。
吴哲笑：“又没叫你脱。”
C3：“不是，我是觉得，要是带脱衣服的，成才光给咱做动作可不公平，咱们几个到时在台上专心表演，就没机会好好看看咱们花花的裸体啦。”
成才停下来：“裸你个茄子！队长说了，咱卖艺不卖身，要求我必须保证还剩一背心呢。”
C3笑道：“哈哈，那裤子呢？”
成才飞起一脚：“C3你想什么呢？找打呢！”
大家哄笑，追打一阵，成才最后又示范了一遍，四个群舞演员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合练。
回宿舍的路上，吴哲看看成才：“我真高兴，你终于走出来了。”
成才笑笑，淡淡地说：“人要活下去，总得爬起来。咱们是特种兵，要是不抗打击，也做不了这行。不能太娇气。”转脸成才已经一脸严肃：“吴哲，我针对何小飞和赵瑞的考核方案你看了么？你觉得合适么？”
吴哲点点头：“方案很有针对性，我也加了改动意见，一会我传给你。”
“还要你好好配合啊。”成才笑着眨眨眼睛：“到时别舍不得那个小电脑。”
两人在宿舍楼道告别，分别朝自己寝室走去。
二百七十九 男人的欲望
袁朗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就是祸水啊！我一个上校，快要淹死在里面了。
新南瓜赵瑞第一次参加大队的联欢，很是激动。何小飞看他那样，有点不以为然：“咱们都是当兵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还不就是唱唱歌，弹弹琴。”
“你猜咱中队谁上？”赵瑞问。
“谁上怎么样，集体队形操练，这么没创意的节目，咱们没戏。”
基地礼堂设备还是不错的，音响灯光效果都挺好。大家先是吃了晚饭，酒足饭饱，随后节目上演了。
几个中队按顺序出场，三中队自然是最后一个。前面一中队表演小品，二中队是合唱，到了三中队时，台上的灯光突然都暗了。
台下议论起来：“不是集体操练队形么？这么黑，怎么看？”
正说着，幕布拉开，舞台边放出一排焰火，台上灯光闪烁，忽明忽暗。乐声响起，是即震撼又性感的曲调。
幕布前站着五个身量差不多的小伙子，每人都穿着一条淡蓝灰色的低腰水洗牛仔裤，膝盖处还剪了破洞那种。四个站在后排的小伙子上身穿的是一件短袖黑T恤，站在中间的小伙穿着件短款黑夹克，短夹克下还露出里面白色衬衣的下摆。五个人每人都带了一个大大的银边墨镜，遮住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出谁是谁来。
“靠！真酷！”这一出场，就赢得了个碰头彩。台下叫好声不断，口哨也吹起来了。
音乐响起来，五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了第一轮，那些街头舞蹈元素，对终日训练身体素质极佳的特种兵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五个人动作有力而阳刚，又很整齐，很有气势，台下人已经纷纷离开座位，挤到舞台边上了。
随着一个鼓点儿，穿夹克的领舞者成才，已经拉开拉链，把夹克脱下来，在随后一阵激越的旋律中，他旋转着身躯，拿着夹克的手越扬越高，终于一甩手，把夹克甩了出去。
此时成才身上是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衣，收腰的裁剪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白色的衣服在深色背景和昏暗灯光下很显眼，更能把他的身体随着每个鼓点的律动都勾显出来。
此时成才开始了以四个同伴为背景的独舞表演。柔韧的腰和长长的腿随着胯部的摇摆，前后扭动，整个人看起来如一条蛇，不，应该是蚺，蛇只有这份妖娆，却没有这个力度。
成才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边在自转，一边在公转，所谓自传就是他可以随着乐曲从脚底到头顶像一条蜷曲的丝带一般一波波卷上去，所谓公转就是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体一直不停地在旋转。如果还无法想像，就想像一下理发店门口那种旋转的店招，不过成才是用自己的身体达到了类似的效果。
成才在这个基础上加上手臂的动作，双臂绞缠在自己身体前前后后，似乎在蚺的身体上又缠上两条蛇。接着他一粒粒解开衬衣扣子，在台下老A声嘶力竭的欢呼声里，衬衣敞开，成才不急于脱下它，而是把它当道具，把衣袖褪到胳膊肘处，露出双肩，用衬衣把自己的双手背缚在身后，背对大家边慢蹲慢起，边摇臀摆腰，很是惹火，再次惹来一片惊呼。
乐声渐渐急促起来，成才开始旋转，边转，边慢慢举起双手，把衬衣从身上拉起来，像蛇蜕皮一般，那件白上衣终于被他扯到头顶，抓在手中，手臂一扬，飞到台下，台下一片人哄抢起来。
再看成才，上身只有件白背心了，他此时把墨镜推到头顶，台下老A开始大声喊着“花花”，节奏和音乐一样，如同打着鼓点儿。
“来点儿火爆的！”袁朗大声冲台上喊，引来一片声援。袁朗还第一次有这么高的支持率呢。
成才低头顺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看去，眼神魅惑，眼波在那人脸上停了片刻，斜斜扫过，袁朗立时就觉得半边脸都热了。成才一边扭动，一边把双手抚在自己大腿上，蛇行向上，转道到臀，腰，肋侧，前胸，然后交叉抚摸过自己的膊颈，面颊，最后在头顶向上伸展开，整个人成了一个一字型后，又从头顶的指端处开始，如柳浪般把波动向下扫过全身，这个过程里，成才的眼波随着身体的律动左右流盼，笑容随着动作幅度加大也越发明显，那对梨窝越来越深，深不见底，袁朗看在眼里，恨不得一头扎进去淹死。
袁朗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真是祸水啊！我一个上校，快要淹死在里面了。
更糟糕的是，袁朗发现自己男人的欲望，此时毫不客气地昂扬，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窘。趁着音乐刚结束，灯还没亮，急忙匆匆往卫生间去了。
二百八十 速战速决
袁朗喘息一阵，还有点晕眩，但巨大的满足感还是席卷了他的每个毛孔。
袁朗走着，突然被一支手拉到一个门里。
是成才，他身上的气味袁郎很熟悉。袁朗四下看看，黑乎乎的，这里似乎是个道具间。
“队长，想去厕所自我了断？还是我来帮你吧。”成才迅速从里面落了锁，然后把袁朗压在门上，嘴也凑过来吻上他的唇。衣服也不解，只是抽出袁朗皮带把他的裤子褪下一半，把手伸到他腰下握住袁朗的欲望，开始快餐式的服务。
袁朗本来觉得在这个时间地点也太不讲究了，但欲望就是欲望，加上喝了点酒，脑子热乎乎的，欲望已经起飞，也就顾不得，紧紧抱着成才，任由对方用手帮他安全着陆。
这时门外有两个老A过来抽烟，他们的议论也一阵阵飘进来，刺激着袁郎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三中队那个成才，真是个队花，太能勾人了。”似乎是二中队一小队的队长。
“得了，勾过你？你看他平时话都不多，眼神冷得跟冰似的，看见他就想起狙击步。”
“那倒是，不过这小子只要一笑，那就跟花开了似的，那俩涡，真漂亮。他要是女人，我一定要娶进门。”
“不怕太多人惦记，头上绿云翻滚？”
“哈哈。。。咳。。。”门口那位显然被烟呛了一口。
门里，缠绵的吻，手上熟练的戏弄，刚才那个舞蹈场面的刺激，加上一门之隔老A的议论，叫袁朗觉得极为刺激。隐忍着把呻吟吞进肚子里，却又因为这种使他近乎窒息的忍耐使身体更加敏感。所以这次没有几下，袁郎就在成才手里爆发了。成才放开他，压低声音：“报告队长，速战速决，我仁至义尽。你自己及时组织撤退吧。”说完就闪身不见了踪影。
袁朗喘息一阵，还有点晕眩，但巨大的满足感还是席卷了他的每个毛孔。袁朗靠在门上休息片刻，想起成才离开前的话，心里骂了句小兔崽子，不由笑了起来。等外面无人，袁朗闪身走出来，回到大厅，大厅里还是群情热烈。灯亮了，成才已经换好一件黑T恤，和几个搭档回到台下三中队队员中间了。
为示公平，参加评奖的是大队干部和后勤人员，如炊事班，后勤班，卫生院等，各中队没资格评价自己的表演。结果毫无悬念，三中队火爆的热舞，得了最高票，那台大彩电到了手。
联欢结束，回到宿舍后大家意犹未尽，都挤在成才宿舍。
C3说：“花花，下次教我点更火爆的动作，我回去和我女朋友显摆去。”
齐桓问：“你有女朋友了？”
C3乐：“还没有，但也就是说，有无限潜能，我早准备一下呗。”
“我可不敢叫我老婆看到，她知道了准削我。”齐桓说。
石头笑起来：“好，我负责今晚拍照，手里有照片，可以讹诈你了！”
这时一个妖孽般的声音飘进来：“石头，把数码相机交出来，涉及保密，我要先审查。”说话间已经一手夺下石头正显摆的相机，然后看看大家：“怎么，不想睡？想上375？”
人一下就嘻嘻哈哈地散了。屋子里只剩下成才和何小飞，还有袁朗。
袁朗看看成才：“今天累了吧，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
成才笑笑：“队长也辛苦。”说着顽皮地挤挤眼睛。
何小飞看不到成才表情，因为站在他身后，但可以清楚地看到袁朗副大队长表情怪怪的，似乎想笑又憋着似的。接着这个在众人口里如千年妖孽的队长转身，逃似地出了门。
门外马上传来袁郎轻佻的呼唤声：“花花儿，花花儿，你跑哪儿去了？唉，乖，来抱抱，咱回屋睡觉去。。。”
这次轮到成才红了脸：“烂人！”
何小飞“噗嗤”一下笑出声：“成才，你们可真好玩。”
成才扭过头，脸上已经一片肃杀。那神情依旧是拒人千里，和刚才在舞台上那个热烈魅惑的人，在战友面前那个温和羞涩的人，都判若两人。
何小飞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笑不出来了。
成才也不说话，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澡。何小飞想，我得和成才谈谈，这么下去算什么事。
二百八十一 铺垫
“我想看着你怎么离开A大队。”成才残忍地说：“我想看每个过程。”
何小飞正襟危坐，坐得笔挺，等着成才洗澡出来。
不一会，成才出来了，光着上身，只穿条军用大裤衩，头发上还挂着水珠，看也不看何小飞，就往自己的床上爬。
“成才。”何小飞叫：“我觉得咱们该谈谈。”
成才依旧继续往床上爬，其实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笑意，但当他回过脸来后，又是冷若冰霜了。
“你对我有偏见！”何小飞倒直接，连开场白都省了，就直入主题。这孩子，就这么和人谈话？真是，倒真是不做作啊。
“哦？何以见得？”成才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居高临下瞄着何小飞。
“你对其他队友都和和气气，唯独对我，总是冷冰冰的。”
“娘们唧唧的，我对你好不好要紧么？又不是处对象。”成才不屑地说：“本来懒得说，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不觉得你适合这里。”
何小飞站起来：“我通过试训了！组织已经决定接收我，你有什么资格。。。”他停下，成才毕竟是少校，自己一个尉官，是不能这样对少校说话的。
成才鼓起掌：“好，真有性格。何小飞，我不喜欢你，因为你傲慢，你太有优越感。你觉得自己优越，你觉得你比大家都强。可事实是，真到战场上，你是最有可能给我们拖后腿的。你那些什么计算机技术理论，的确很高深，但老A是步兵，所有高精尖耗尽，最后靠的是人，我不认为你是个能坚持到最后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成才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半天，盯得何小飞有点发冷，才开口：“就凭你在那天我演示打靶以后的不以为然。A大队不缺你这样的傲慢的才子。战场上骄傲当不了饭吃，靠的是真本事！”
何小飞气结，看不出这个狙击手如此小心眼儿。成才却像看透他心思：“觉得我计较对吧？其实，我看重的是你会不会承认其他人的优点。我的射击，放在全军，都是叫人看重的资本，你一个小南瓜敢不以为然，说明你傲慢得可以。”
何小飞觉得再说下去没意义了：“算了，这出A大队的傲慢与偏见，我不和你演下去了。我们换宿舍好了，我去申请。”说完往门外走。
“哪儿去？这里你说了不算，我是你的队长。再说马上熄灯了，你想违纪？”
何小飞很别扭。原来他已经渐渐接受了成才，看成才和大队其他队友和和睦睦的，何小飞很羡慕，就更希望自己也能和成才好好相处，否则也不必想和成才把话谈开化解误会。但看来自己错了，不料对方原来是这样的人。他忍着气问：“你这么讨厌我，干嘛还和我住一屋？”
“我想看着你怎么离开A大队。”成才残忍地说：“我想看到每个过程。”顿了一顿，又丢出一句更伤人的：“也许还会帮你一把，加速这个过程。”
何小飞咬咬牙：“我不会叫你看到那天！”
这个狙击手，目标这么明确，认准了，何小飞觉得自己的头已经被套上十字瞄准线了。但他绝不肯轻易服输，他要坚持，他要证明给成才看，自己是对的，他是错的。
“哦，咱们走着瞧。”
成才倒下，不再说话。背转身，几乎忍不住笑出来。看着那孩子涨红的小脸，还有被气得晕头转脑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年的吴哲。这么久的铺垫差不多了，就等那最后的一次考验了。
此时吴哲屋里，赵瑞正鼓足勇气开了口：“吴哲，花花的舞怎么跳得那么好啊？”
吴哲看看他，瞪他一眼：“听你叫花花我就别扭，欠削的小南瓜！告诉你啊，我家花花不仅跳舞好，还会唱歌，还会说一口流利英文，长得就更别说有多倾倒众生了。你少暗恋，他是我的后宫之首，这是Ａ大队共认的。”
赵瑞有点脸红：“吴哲你们这玩笑是不是大了点？”
“心疼啦？不舍啦？”吴哲凑到赵瑞面前：“你喜欢我家花花？”
赵瑞有点慌：“吴教官，咱别这么开玩笑。我。。。崇拜他。”
“想做他那样的人？想时刻能和他在一起向他求教？”吴哲笑笑，似乎语气正经了些。然后拍拍赵瑞的肩：“那就好好的，留在这里，就有机会天天跟他学习，朝夕相处了。”
赵瑞目光坚定：“我会的！”
二百八十二 桃花盛开
袁朗突然明白，为什么这种脸蛋上的窝也叫酒窝，那是能醉死人的。
袁朗看着成才：“明天就走了，东西收拾好了么？”
成才点点头，下巴使劲往袁朗的颈窝里蹭了蹭，弄得袁朗心猿意马。
“我给你列的清单，都查过了？”袁朗突然婆婆妈妈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成才抬起头：“你的清单缺了一样。”
“什么？”
“我想把你也打包带上。”说着又把头扎在袁朗颈窝，毛茸茸的脑袋一晃一晃的，袁朗感到一条温软湿滑的小舌一下下舔在自己喉结上面。
“别闹了，”袁朗声音都有点颤有点哑，现在成才已经明白这是队长拼命忍着什么时才有的声音：“西门教官那里打好招呼了没有？没问题吧？需要我出面么？”
怀里的人儿抬起头，笑得象朵花：“队长，我面子也不比您小多少啊。西门教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当年在他那里受训时，他对我可好了。”成心的，绝对成心的。
袁朗不知怎么就犯了酸：“你小子少勾三搭四招猫逗狗的。上至教官，下至南瓜，加上那个A大队联欢那天，你还要祸害多少人啊？”
成才支起身子，抽抽鼻子：“喲，谁家醋熘什么呢？这么酸。”
“靠！小兔崽子，不收拾收拾你，你不知道我千年狐狸的利害！”袁朗一翻身把成才按在身下：“信不信我弄得你明天下不了床？信不信我把你以后这段日子的亏空今天都填满了？”
身子下那个人旋出一对儿梨窝：“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啊，叫我信。”
成才很快发现自己就是玩火自焚。袁朗附下身来，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别。。。留下印儿。。。”云南可热了，要是天天扣着脖子上的扣子，那还不热死。
袁朗笑笑，放开脖子，咬在唇上，有点疼，但没见血，说得是狠话，但行动时，还是疼惜他。成才被袁朗的体贴和温柔所打动，心里软软的，身子也就放松下来，当袁朗的唇吻到他敏感的颈窝时，不由哆嗦了一下，哼了一声，叫道：“队长。”
“嗯？”那个人舔着成才锁骨端头，来不及抬头。
“我。。。会想你的。”成才轻声地太息一般地说。
袁朗抬头看着成才，说不出话。只是把手慢慢从那年轻的身体两侧向下，划过腰际，穿过下腹的丛林，温柔有力地握住了成才最敏感的地方。
成才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可疑的红晕，眼神也由清澈变得雾气空朦，唇微微开启，粉色的舌端随着一声声或深或浅的低吟，在齿间时隐时现。袁朗趁机抹了润滑剂把手从成才两腿间向后探去，温柔地抚慰着。成才不由更大地分开双腿，抬起腰肢，轻轻摇摆，迎合着袁朗手上的动作，本能地去追寻身体上的快乐。
“宝贝儿你真漂亮。。。”袁朗咽了口吐沫：“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就想高潮。”
成才半晕眩着：“你敢。。。你敢把我撂下。。。我。。。就去勾三搭四。。。哎哟！”
随着成才的一声惊呼，袁朗冲了进去。
袁朗停在他身体里：“还嘴硬？”
成才被突然袭来的疼痛惊醒一些，但随即袁朗又加紧手里的动作，使成才的欲望又一次攀升起来，身前的刺激，加上身后的充盈，令不适感很快消失，成才期待袁朗的猛烈爱抚。
“队长，动啊。”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脸却侧着，只把一双勾魂眼往袁朗身上扫来。
看袁朗还能忍，成才慢慢咧开嘴，绽放出那个宛若桃花盛开的笑容和那对儿著名的窝儿。袁朗突然明白，为什么这种脸蛋上的窝也叫酒窝，那是能醉死人的。
是个正常的男人，谁能抵挡这春色无边？袁朗再也控制不住了。
于是挺身，回撤，大床都微微摇动起来，身下的人更是被一下下地挤压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叫出来啊。”袁朗加紧攻势。
“队长。。。袁朗。。。哥。。。哥。。。”称呼一点点变了，成才也抖得越发厉害。袁朗感到下身在成才身体里被一阵痉挛般的力量吸引牵引，紧紧包围，一阵阵猛烈的收缩和挤压下，袁朗眼前发黑，扑倒在成才身上，同时感觉两人紧紧贴和的下腹部分，一阵滚热的液体，伴着一阵阵律动，泼洒出来。
这一夜，注定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不眠之夜，然后不长不短的分离又在等着他们了。
二百八十三 完成任务
再坚强的神经，被点到这个份上，也不由绷紧起来。
成才和赵瑞并肩坐在武装直升机上。成才闭目养神，赵瑞睡不着，一直不停地偷看成才。
成才知道赵瑞在看自己，忍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我脸上有字啊？”
赵瑞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可是花花，你别生气啊，你。。。真挺好看的。”
成才睁开眼，骂了句：“越来越没大没小！”
赵瑞呵呵笑着：“花花，你是我的偶像。”
成才看看他：“要不要给你签名啊？”随后沉下脸：“叫你出来执行任务，不是胡说八道的！实战你懂么？还是想想几个小时后，你会和现在不同，再也回不到从前！”
赵瑞这下回到现实里，成才的话很明显，他们可能要杀人，自己，可能要杀人。再坚强的神经，被点到这个份上，也不由绷紧起来。
下了飞机，西门中校就迎上来，随后紧锣密鼓地拉到基地，安排任务。两个人只草草地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往执行任务的地方去了。
密林里，成才一路在前面走，赵瑞跟在身后。成才仔细辨别蛛丝马迹，不时给赵瑞讲解着，赵瑞是又紧张又佩服，不一会，汗就湿透了衣衫。
到了埋伏点，成才看看地形：“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们两点设伏比较好。更有层次。这里，还有那里，是两个不错的地点。”赵瑞看过地形后说。
一丝赞许的神色出现在成才脸上，赵瑞也很高兴。成才说：“就这么办。我做你的观瞄手。”
这大大出乎赵瑞意料：“成才，这。。。”
“你不熟悉从林，我在这里受过训。这里地形复杂，植被繁密，你第一次来，不可能全面观察到周围情况和风吹草动。但是我信任你的枪法。所以，我来观瞄。”
赵瑞觉得成才说得有道理，也就服从了命令。两人相隔十米左右，开始铸造自己的掩体，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赵瑞耳机里传来成才的声音：“有情况，11点方向，720米，700米。”
一声枪响，离赵瑞几米远，他扭头看到成才身上漾出一团血花。赵瑞几乎跳起来，与此同时，耳机里是成才低声但严厉的命令：“别动，注意目标！”
赵瑞不能动，他是狙击手，目标还没暴露。他甚至不能再分神看成才一眼，只能低声问：“成才，你怎么样？”
“别管我，集中精力。”成才声音似乎很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瑞每次问，成才都说没事。过了大约半小时，成才的声音响起，很微弱：“赵瑞，我。。。坚持不住了。你一定。。。集中精力，完成任务！一定！”
“成才。。。成才。。。坚持住！”赵瑞只能一遍遍说，却连扭头看他一眼都不行，那个目标，那个危险的目标，此时还没动静，赵瑞一眼不敢眨地盯着瞄准镜。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成才在那边无声无息，赵瑞却知道他受了伤，正在流血，也许他的生命正在溜走。赵瑞心急如焚，却无法作任何事，这种感觉如钝刀割肉，难以忍受。
赵瑞耳机里一片静默，成才再没有任何声音，他慢慢接受了现实，可能很残酷的现实。他的心疼得麻木，但此时精神格外集中，目标，目标，心里只有目标，此时此刻，不再想其他。
终于，赵瑞看到11点方向慢慢起来一人，赵瑞依旧没有开枪，果然，一会儿，又起来一个，赵瑞看的仔细，一个拿狙击枪的女人，和一个拿手枪的男人。女人侧着身，于是赵瑞冷静地套住那个女人的头，开火，随后紧追一枪，在那个男人下意识地回身朝枪响方向看过来时，射中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赵瑞随后扑到成才隐蔽的地方，一边声嘶力竭地报告目标被击中，一边哭着说成才可能不行了。赵瑞发现成才自己已经包扎过，就不敢再乱动，生怕造成更多出血。随后赵瑞就一直哭着，抱着昏迷不醒的成才，尽量保持他的体温，直到后援的直升机飞来。
二百八十四 他是个神话
依旧俊俏的脸，不过苍白得没有生命气息，像一尊白玉雕像。
直升机很小，放了担架就没有地方再放赵瑞进去，西门中校随飞机跟着去了医院。赵瑞失魂落魄地随着增援大队回到基地。
回到住地，赵瑞蹲在墙角，一身泥水，不管谁来劝，也不去洗。有人打来饭，送进来，赵瑞连看也不看一眼。
他脑海里，就是成才白的如纸一样的脸，和那一摊刺目的鲜血。他心里明白，那么多的血，流出来，流了那么久，后果会是什么。
后来有人在回去的路上告诉他，两个目标，一个击中头部，一个击中心脏，但赵瑞一脸漠然，似乎根本没听到。
整整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西门走进赵瑞的住处，赵瑞还是和昨天进来时一样的姿势，待在同一个的地方。听到门响，赵瑞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到是西门，想跳起来。因为保持一个姿势时间太长，腿完全麻了，所以才一起身，就咕咚一下跌到了。赵瑞顾不得，趴在地上就叫起来：“西门中校，成才。。。”
西门没说话，只是摇摇头，长叹一声。赵瑞马上明白了，哆嗦着问：“什么时候？”
“失血太多，脏器衰竭，人没到医院，就。。。”
赵瑞头一晕，就失去了知觉。
在医院醒来后，西门在床边：“你们大队的飞机在外面，等着接你回去。”
赵瑞眼巴巴看着西门：“我。。。可以再看他一眼么？”
西门想了想，点点头：“你等等，我安排一下。”
不一会，西门回来了，示意赵瑞跟他走。赵瑞一步步跟着西门，来到医院后院，一片僻静的小平房外。西门开了门，屋里中央是一张推车，推车上躺着的正是成才。依旧俊俏的脸，不过苍白得没有生命气息，像一尊白玉雕像。
赵瑞走上前，嚎啕大哭，终于腿一软，扑到成才的推车前，西门忙一把把他拉起来，拖出门：“好了，不要再耽误了，飞机正等着你。成才的事，我和你们队长已经商量过了。”
“都怪我！都怪我！”一路上，赵瑞反复说的就是这句话。
西门拍拍他的肩，不知说什么，到了机场，目送赵瑞上了飞机。
赵瑞在飞机上两眼失神，肝肠寸断。怎么下了飞机，他都不知道。只见袁朗队长在一辆吉普车前等他。赵瑞走上前，开口叫了声队长，就说不出话来了。
袁朗不说话，示意他上车。车开起来后，袁朗说：“成才的事，不许在队里说。大家几天后还有次任务，我想等任务结束再说，否则可能会影响大家的情绪。你必须控制情绪，你要是做不到，就暂时不要回基地，我放你几天假，你看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