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没说话，好久，说：“我回去，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
“你随时可以离开，去休假。下次任务，你也可以不参加。记住，成才是有其他任务。”
赵瑞看着面无表情的袁朗：“队长，你怎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前几天，他还。。。给咱们中队挣来一台彩电，他还在舞台上。。。跳舞，跳得那么好看！他。。。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狙击手，最酷的，最帅的，他是个神话，怎么会。。。”
袁朗把车停下：“这里没有神话。每天在战场，谁都可能死。你的敌人，你的战友，你自己。你遇到，只能认了。算你运气，吴哲出任务了，你自己在宿舍里时，可以放松点儿。要是难过，可以寻求心理帮助，但除了对心理小组，不许对其他人谈及这次任务半个字。明白么？”
赵瑞看着袁朗，狠狠擦擦眼泪：“队长，开车吧。回大队。”过了一会，赵瑞说：“我请求参加几天后的行动！”
袁朗不为人知地舒了口气，嘴里说：“那要看你，状态怎么样。这个样子，绝不可能的。”
“你看着，几天后，我一定能！”赵瑞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
二百八十五 我去找他！
何小飞不再理他，自己看着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枪声渐渐稀落，最后期限到了。
赵瑞还痛苦纠结于成才的“牺牲”的时候，何小飞正和吴哲成才一起，在一片丛林边的一个小镇执行任务。
任务很简单，这片丛林，据说是武装运毒分子指挥部藏身之所，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侦察出敌人的电子信号部署，及时传送给已经枕戈待旦的大部队，以求迅速准确手术刀般解决问题。毕竟边上就是个镇子，部队还是顾虑平民伤亡的。
吴哲作为领队，发布命令。他自己负责把信号传送回基地，成才掩护何小飞，去摸情况。吴哲叮嘱他们小心，不要被敌人发现，否则对方人多，他们人少，会吃亏的。
何小飞背着沉重的探测仪器，趁半夜黑夜和成才潜入。他们会在完成潜入后打开仪器检测，然后在再次天黑时溜出来。
两个人来到丛林边缘，借着夜色的掩护挖掩体，挖了好一阵，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掩体终于完工。工作主要是成才做的，何小飞此时筋疲力尽，都有点拿不动铁锹了。
钻入掩体后，何小飞道谢：“成才，谢谢你帮我干了这么多活。”
成才看看他：“你体能也太差了！这才没开始就这样了，我怀疑你是否能完成任务！”
何小飞自己也知道成才说的是事实，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的体能这是怎么了？差，也不至于这么差啊！看看成才，他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成才，我体能怎么感觉消耗这么大？”
成才有几分不屑：“紧张造成的。你一紧张，自己又白白消耗不少能量。你看你一身汗，我挖这么半天，出汗还没你多。实战，第一次，紧张也正常，但连敌人还没见到就紧张成这样的，真是头一个。”成才看看他：“说实话，何小飞，这次行动以后，我给你的评语很可能是，不合格，我说过你做不到，你不是老A的材料。好好回你的军校，当个教官，安全又体面，还能见到女孩子，何乐不为？在这里当玩儿命的和尚，有意思么？”
“那你为什么留下？你说的理由对我对你都一样！”
成才看了何小飞一眼，眼神里有种特别看不上的神色：“我和你一样？”成才掂掂手里的狙击枪：“我有它，和它在一起，我就像拥有了一切。你这种娘们唧唧的，你根本不懂！”成才回过眼神看着自己的狙击步，眼神一下变得温柔专注，热烈得像看着心爱之人。
何小飞咬着牙，红着脸，不再争执。成才偷眼看去，何小飞满脸都是隐忍不发。
漫漫长夜，何小飞和成才轮流休息警戒，第二天天亮时，两个人熬红了眼睛。
白天，有零星信号，何小飞一一记录，同时用仪器传给远处的吴哲分析。整整一天，眼看要天黑了，吴哲说，天黑到凌晨这段是敌人活跃时间，提醒他们注意。
果然信号密集起来，何小飞紧张采集着，成才则负责掩护。
天黑透了，完成了一天一夜的检测，何小飞正要把最后一批信号的资料传递出去，发现机器出了问题。
“该死，传输被干扰。”
“你把机器留下，把数据信号拷贝出来，随身带上，撤离这里，去找吴哲会合。”成才果断地命令。
“那你呢？！”何小飞问。
“快走！”成才低声喝道：“有人包抄上来了。我们可能暴露了。”
何小飞通过夜视镜，看到十几处光点往这边包抄过来。他看看成才：“你怎么办？”
“朝身后11点方向！我拖住他们，你们等我半小时，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们就马上离开！”见何小飞还呆着不动，成才低吼一声：“你违抗命令么？我对你的评价，不合格！快滚！”
“成才，我们等你！”何小飞带着哭腔，转身离开了。
何小飞跑出不久，就听到身后枪声响成一片。
何小飞跑到吴哲身边后，喘息地说不上话，却努力想说什么，吴哲挥挥手，看看表：“我知道了，成才已经向我汇报了。还有10分钟，我们再等10分钟。他不回来，我们就离开，回去复命！”
何小飞吃惊地看着吴哲：“你说什么？你就。。。把他丢下不管了？我们得。。。回去救他！你还算他。。。好朋友呢？你怎么。。。这么冷血！”何小飞还上气不接下气呢。
吴哲脸部有点抽搐，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去找他么？你以为我和他的情份比你喝他的浅？！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最重要，是资料！我必须把资料送回去！这是我的任务！然后我会安排人再来搜索。”
何小飞不再理他，自己看着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枪声渐渐稀落，最后期限到了。
“我们走！”吴哲拉起何小飞。
何小飞甩开吴哲：“我留下，我去找他！你必须回去送东西，我理解。我为自己刚才的话向你道歉。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我可以留下！”一脸的决绝。
吴哲挑挑眉毛：“你。。。不行，你经验不足，会很危险！”这口气已经松动了。
何小飞看出希望：“我一定小心，我不会轻举妄动！我在这里等你们来。”何小飞几乎要哭了：“求你了，让我留下吧。任务第一，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不能丢下战友！我从小就会无线电测向，要是他的定位器还工作，我一定能找到他！把你的接收器留下，我一定能找到他！”
吴哲不再坚持，留下一些必备设备，转身离开了。
二百八十六 大范围火力覆盖
何小飞闭上眼，落到这些家伙手里，早晚是死，与其受尽折磨，不如激怒他们来个痛快的。
何小飞回身朝不久前枪声激烈的地方摸索过去。
接受器里没有信号，何小飞终于到达交火地点，仔细观察确认无人后，他走上前，地上还散落着狙击子弹弹壳，成才显然在这里和对方交过火。
何小飞虽然有接受过侦察机能训练，但丛林对于他来说格外陌生。何小飞只能拼命辨认蛛丝马迹以求寻找对方向，找了几次，走了几个方向都似乎毫无头绪，转眼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何小飞几乎筋疲力竭，但依旧咬着牙，搜寻，一个新折断的枝条引起他的注意，判断了断茬方向后，何小飞觉得有了希望。
随后的发现加深了他的确定，这条路的确是有人走过，好像不止一人。是他们追赶成才留下的痕迹么？何小飞这时听到接受器发出微弱信号，不由全身紧绷，追随信号声音摸过去。
四周一片寂静，信号声越发强烈清晰。何小飞一步步接近了信号发射的地方，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紧紧缠住。
“哈哈，老大果然厉害。”四个扛着冲锋枪的家伙走来，这时何小飞后脑一沉，就失去知觉。
醒来后，自己已经被绑得像个粽子，何小飞觉得头晕目眩，这时一个家伙走来：“老大英明，一个信号发射器，引来一个猎物。”他看看何小飞：“你们来干什么的？”
何小飞他们这次行动，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何小飞按事前交待的说：“我们是替人消灾的，和你们一样。各为其主。”
“还有人么？就你们俩？”
“没有了。就我们俩。我们来暗杀，要那么多人来干嘛？”
这时一脚踢在何小飞肚子上，疼得他满地滚起来。踢人的家伙说：“扯淡！你们是公安吧？！”
何小飞吐出一口胃酸：“我们就算是公安能承认么？嘿嘿。。。蠢货。”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何小飞一阵干呕，连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妈的，少和他废话！”另一个人走来揪住何小飞的脖领子：“你和那个人怎么联系？你赶快把他引出来！”说着拿出何小飞身上的通话器：“快和他通话！要不我们有的是办法叫你开口！”
何小飞松了口气，成才没事。看来是成才跑丢了发射器被这些人拾到，用来做诱饵把自己引上钩。自己太不小心了。
“快通话！”对方把通话器伸到何小飞嘴边。
“好啊。”何小飞对着通话器：“坐标点，北纬22.97，东经100.85，以我为中心，呼叫大范围火力覆盖。”
“靠！”对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何小飞正笑咪咪看着他：“很快，你们会成炮灰的。”
一拳打在何小飞脸上，何小飞摔出去一米多远，他吐出嘴里一口血水：“兄弟，别打了，几分钟内，炮火就下来了，范围两公里，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自求多福！哈哈。。。”看着对方几个人变得惊讶万分的脸，何小飞为自己的随机应变很是得意。
“我。。。跑之前先突突了你！”那人摘下冲锋枪对准何小飞。何小飞闭上眼，落到这些家伙手里，早晚是死，与其受尽折磨，不如激怒他们来个痛快的。
二百八十七 玫瑰花还带刺儿呢
我回来接应你是应该的，没把应该做的事做好，就是失败。你说的对。我有什么好辩解的？
一声清脆的枪响，不是冲锋枪，而是狙击步的声音，何小飞睁眼一看，那个想对自己射击的家伙胸口已经绽放一朵血花，接着扑通一下就倒下了。
剩下三个人调转枪口朝枪声来得地方举枪射击。但紧接着三发几乎连续的狙击枪声响起，那三个家伙应声倒地。是成才！独特的频率，何小飞不会听错。
一放松，何小飞又一阵头晕，这时有人来到身后，割开绳索，何小飞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脚，扭过头：“成才，谢谢！你怎么过来的？”
“我本来已经跑开了，可发现发射器不见了。我怕万一被敌人捡到，利用这个引诱咱们的人上钩。于是我就一路往回找过来，幸好我来得及时，要不你就。。。你傻不傻！？你说什么火力覆盖的，激怒他们杀你啊！你呼叫我火力覆盖，我呼叫谁去？哪来的炮火覆盖？”
何小飞淡淡一笑：“我不是A他们么？再说，士可杀不可辱。我落到他们手里，死了最痛快。咱们A大队不是都有光荣弹么？我没机会用，只好借他们的手帮我了。何况我还心存侥幸，万一他们乱了方寸，把我丢下就跑，我不是由机会逃脱么？当然，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何小飞站起来：“咱们赶快走吧。”
成才坐着：“你有急救包么？刚才我挨了一枪。”
何小飞一惊：“什么！？哪里？你等着！”说着就起身到一边找来急救包，回到成才身边。
“腿上，大腿，没打到动脉。就是。。。怕走不动了。”成才接过急救包，拿起绷带，紧紧缠在大腿上。何小飞扶着成才站起来，又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然后说：“走，我背你。”
成才摇摇头：“你背我？你自己走吧，叫人来接应我。”
何小飞二话不说，一把拉过成才的胳膊，就把他扛在肩上：“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一路上，何小飞还伪装了一些痕迹，成才说：“军校学的？理论联系实际还不错啊。”
两个人走了几公里，何小飞渐渐体力不支了，呼吸沉重，步履艰难起来。
“把我放在这里，你去找人吧？”成才挣扎着想下来。
“我已经发射了信号，现在我们必须尽量远离敌人的老窝，以防他们追来。”何小飞固定住成才：“你别乱动，你越动，我越费劲。我不会放下你，如果会，我刚才就不会再独自回来找你。”
成才哼了一声，有意刺激他：“你不来倒好，你来了，添乱。”
何小飞不示弱：“谁叫你救我的？！你不救我，我当时光荣了不就完了！”
成才几乎想笑，但忍住：“你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也不看明情况就往陷阱里跳？”
何小飞知道是自己不够小心，也就不辩解，只是说：“我知道，我在你心目里还是不合格。反正这次回去以后，你就按你的想法上报，我水平低，该走就走呗。”
成才很有点意外，何小飞只字不提自己只身回来接应他的事，只是恨坦然地面对成才的非难。成才自己都忍不住了：“何小飞，你怎么不辩解，说你回来还不是为了我？你怎么不说我好心当驴肝肺？”
“我回来接应你是应该的，没把应该做的事做好，就是失败。你说的对。我有什么好辩解的？”何小飞说完这句，终于腿一软，摔倒了：“成才，你歇会儿，我去砍个棍子做个拐杖，我搀着你走。我的体力，真的有问题，我要是许三多，早把你背出去了。这次你就凑合吧，下次你可能就不必带我出来了，我想你可能会如愿看到我离开了。不过有机会我还会回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为自己乞求或辩解的话。
这个孩子，到这会儿了，还是那么骄傲。成才笑了，这种骄傲，其实也不那么讨厌，玫瑰花还带刺儿呢。
二百八十八 与生俱来的品质
这个小战士，有理想，有文化，有傲骨，骄傲是他与生俱来的个性。
何小飞回来后，拿了个简易的拐杖。成才接过拐，站起身，何小飞扶着他，继续往外走。
“何小飞，我对你这么不公平，你为什么不抱怨？”成才问。
何小飞平静地说：“不，成才，你很公平。你说我体力差，经验不足，这些在这次战斗里都很好地应验了。我也想，我现在的水平，真有可能给队友拖后腿。”
“其实，我曾经最讨厌的是你的骄傲。”成才一边说，一边看何小飞的表情。
“我的骄傲，就那么刺伤你？”何小飞一笑：“那我只能说抱歉。”
“你为什么回来找我？你完全不必。你可以和吴哲一起回去，等大部队来接应我。你和我。。。又那么不对路，你不来，天经地义，于情于理都没人说你什么的。”
何小飞看了成才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以为然：“你太小看人了。尽管一直不受你的待见，但我不认为自己就因此可以在这个时候不管你。毕竟一起出来执行任务，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不管那个搭档是否和自己对脾气，但我们是搭档，关键时刻你留下拖后掩护我离开，我何小飞不能自己脱险后就溜之大吉。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很骄傲的人。回来找你，一方面是对战友的责任，一方面是对自己的交待。我的骄傲不容许自己有任何道德污点，比如贪生怕死，比如放弃战友，比如因个人好恶行事，这些我都不会做。甚至哪怕你一次次表示我不合格，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把你带出来后你把我再踢走，那我也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你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我们都问心无愧。于是骄傲的我，现在就把和你的个人恩怨放在一边，做自己认为应该作的一切。这个回答，你明白么？”
成才心里很是不平静，自己看得不错，何小飞的骄傲，并非坏事。这个小战士，有理想，有文化，有傲骨，骄傲是他的个性。像高城的宽厚高贵，袁朗的强悍果决，吴哲的睿智平和，都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品质。从第一次看到何小飞写的影评，成才其实就喜欢他，越是喜欢，越怕看走眼，越挑剔。何小飞的骄傲，的确可能叫人一开始时不太舒服，但其实他有这个资本，何况他的骄傲引导他走得是条高尚的路，这完全是难得的优点了。假以时日，当年轻的心不再锋芒毕露，当这份骄傲溶到骨子里灵魂里，而外表看来又能修炼到“不遣是非，以与世俗处”的境界时，何小飞会是个极为优秀的战士。成才心里想，好了，这下才思泉涌，回去赶快记下来，可别忘了，连考核评语都有了，就这样写。
成才心里七转八转，表面不露声色，他看看何小飞：“那个，咱们相处时间不长，以后是否还共事，我也不知道，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我这样对你，你不恨我么？”
“我们是战友。关键时刻，是互相能托命的，恨？这个词重了吧。我只是有点别扭，疑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但是，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法讨厌你，真是！”何小飞笑起来。
“为什么？”成才这次真是好奇，完全和考核无关了。考核结果已定，他也放松了。
何小飞扭头看着成才的脸：“你知不知道，漂亮是老天赐给人的礼物，看到你的脸，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正觉得自己要走了，何小飞也肆无忌惮起来。
油彩下成才的脸开始发烫：“你你你。。。小毛孩子。。。说什么？！”
何小飞噗嗤一声笑出来：“成才，你知道一个成语，面目可憎吧？就是说一个人光凭长得样子就能很欠抽。那么既然这个成语成立，反过来也是同样道理，某些人光凭长得，就能叫人讨厌不起来。你就是这种人，好好利用老天给你的资源吧。”
“住口！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话题，不做讨论了！”成才赶快掐下话题，然后觉得何小飞是不是歇过来了，要不哪来这么多废话。成才一犯坏：“我走不动了！”
何小飞二话不说，再次把成才扛在肩上，往目的地走去。
第十九部分 最美好的回忆
引子
“连长，这个孩子好漂亮啊。几个月了？”我看着这个婴儿，她有双明亮的眼睛，清澈的瞳仁，象是草原上那碧蓝的天空。
“三个月了，七月初生的。”连长看着我抱着孩子，目光很温和，突然我有种异样的感觉，就那么一瞬间，恍惚觉得这孩子是我和连长的。
柳倩笑着，看看我：“成才，难得你个大男人，抱孩子姿势还挺熟练的。看我家五月，跟谁都认生，在你怀里居然不哭。真有意思。要不认你当干爹吧。”
我听到了孩子的名字，心尖直颤：“连长，这孩子，叫五月？”刚才不明明说七月生的？
柳倩说：“是小名，高城非要叫这个名字，说因为孩子是阴历五月底生的。不过这名字不难听，大名叫高枚，以后英文名更好起，就叫MAY。”
连长看着我：“五月，多好的名字啊！来，成才，把我们的五月给我，你抱完了，我再来好好抱抱。”
我把孩子小心地递到他臂弯里，连长望着五月，眼神都里是柔情。此刻我心里对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充满爱和感激，因为她，承载了我们全部最美好的记忆。
------成才
二百八十九 我需要你
我应该，我也有责任，和你一起面对一切，包括你的过去。
回到三中队后，何小飞发现赵瑞神色很不对。
赵瑞见了何小飞，没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而是一扭头就走开了。何小飞想追过去，被吴哲一把拉住，又叮嘱一句：“记住，成才受伤的事不许和任何人提，他有其他任务，懂么？”
何小飞点点头：“明白！”看赵瑞已经走远，只好自己先回宿舍了。此时何小飞心里七上八下，完成任务回来前，不知成才和吴哲说了什么，吴哲对他也不透口风，只是说要他回去写行动报告，评估会在几天后进行。
此时何小飞一边写报告，一边在心里直抱怨，要杀要剐，给小爷个痛快，这么拖拖拉拉，真是娘们唧唧。
吴哲回到宿舍，看到赵瑞正在窗前发呆。吴哲咳嗽了一声，赵瑞回过头：“吴哲。”
“哎，你不是和成才一起走的么？你都回来了，成才呢？”吴哲一进门就问。
“成。。。才他，他不是有其他任务么。我。。。先出去吃饭了。”
“有病啊？才十点，吃什么饭！？怎么？表现不好，叫成才给否了？呵呵。。。看你那熊样。”吴哲边说边打量赵瑞，只见赵瑞咬着牙，腾腾地冲出了宿舍门。
吴哲拿起望远镜，看到赵瑞来到自己的花圃前，接着看到一个棕黄色的小身影也凑过去。只见赵瑞抱起那只叫“花花”的猫，看不到他的脸，却可以看到他的肩膀一抽一抽地。
“可怜的孩子，成才你真造孽！”吴哲叹口气，放下望远镜，心里突然想，要是花花那天真的回不来了，自己能挺住么？这么一想，鼻子倒酸了。吴哲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呸了几口。
始作俑者，或者说罪魁祸首成才，此时正享受他的假期呢。身边自然少不了那个护花使者。
成才才从云南归来，为了不穿帮，直接就没回A大队，开始休假。袁朗也是从大队赶过来和他相会的。
这次，目的地是北京，因为他们计划去看高城一家，特别是那个高家小妞。
成才在书房，拨通了师侦营电话。袁朗此时正在洗澡。
高城在师侦营接到成才电话时，很是惊讶。成才语气平静，告诉他，最近有几天假，想去北京看望他女儿。高城说那就这个周六吧，我和柳倩打好招呼。然后高城说了个地址，成才记下，说了不见不散，两个人就这么平静地放下电话，定下了时间。
电话放下，成才有点愣神，袁朗不知何时洗完澡，早就摸进了书房，此刻站在成才身后的袁朗看成才发呆，有点酸溜溜，不由说：“要不，你自己去？”
成才回过身，什么也不说，只是盯着袁朗，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依恋。
“别这样看我，受不了！”袁朗笑笑：“我收回刚才的话，我陪你还不行？”
成才眼神里有一丝雾气：“袁朗，”这次居然直呼其名了：“是，我有点怕，怕什么，我说不清。我心里有脆弱的东西，有一道疤，你都知道，我也不瞒你。我不瞒你，因为我不在乎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现给你看，我希望有你在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对。袁朗，我知道，这也许对你不公平，可是。。。”成才伸手搂住袁朗的脖子：“可是，我原来一直靠我自己扛，现在，我开始依赖你了。我需要你。。。需要你在这个时刻，陪着我。。。你，懂么？”
袁朗感到后脖子上冰凉地沾上了液体，不由紧紧搂住成才：“成才，我懂！我应该，我也有责任，和你一起面对一切，包括你的过去。”
成才把脸从袁朗颈后拿开，转到他面前，一双唇就吻到袁朗的唇上。
吻得两个人都心慌气短后，才放开彼此。成才问：“这些天，想我么？”
“废什么话？”袁朗咬住成才的脖子。
“哥，咱做吧，就在这里。”成才难得地主动，伸手脱去自己的军装，扔在木地板上，自己用手撑着桌子边缘，倚靠上去，身体斜斜地，没有躺下，是因为背后有一摞书。但袁朗此时发现，成才下身的欲望已经无法掩饰地昂扬。
袁朗脑子轰地爆炸，手一挥，那摞书就陈尸地板了，发出咣当一阵响。袁朗把电脑显示器也推倒桌子一角，整个桌面就基本空了出来。
袁朗随后一下把成才推倒在写字台上，只是背部躺在桌面上，成才双脚被袁朗抓住拉起来，先是一把被扯下军裤，然后两条修长的腿分别被拉起架在了袁朗肩头，整个臀部还是悬在桌子边缘之外的。成才觉得这个姿势很是淫荡，但也觉得刺激，是自己说要在这里做的，不是么？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二百九十 不必再妒忌
看惯了成才的那一面，袁朗现在看到成才唯有展露给自己的这一面时，莫名地感动起来。
看袁朗拉开架势，成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来也怪，论在性上面的经历，成才远比袁朗开始得早，历经的年头也多，也许和从小生长的环境及受的教育有关，却总是有些放不开。到现在了，每次尝试不同的地点，花样，虽然心里也有点期待，可就是拉不下那张小脸儿来。
此时成才扭着头，不敢看对方，小声问：“这屋，有那个东西么？”
袁朗变戏法一样从书桌一个的抽屉里拿出一管状物，炫耀般地说：“我这房间里，到处都是，随手可得，就是为了能随时随地，干你。”
“靠。”成才低声骂了一句：“烂人。。。”随后的话就被灼热的双唇堵了回去。紧接着，袁朗的手就带着一片清凉润滑的触觉，探到了成才身体的隐秘所在。
“侦查水平下降，要罚你啊。”袁朗嘴上也不闲着。
“还。。。还怎么罚啊？”成才身体现在渐渐松弛下来，开始轻轻扭动，不自觉地。
“得便宜卖乖的，你看你舒服得。”袁朗笑了，欣赏着成才意乱神迷的媚态，颇有成就感。
成才眯着眼，浅笑：“还舒服得不够。。。”眼神上下掠过袁朗赤裸的上身，袁郎觉得像过了电，身子不由机灵灵一抖，一股热血直冲某处。
袁朗站在桌子一端，让自己灼热的欲望缓慢但坚决地进入了成才的身体。成才为了吃住劲儿，双手不得不用力抓住桌面边缘，身体才不会被袁朗一次次猛烈的撞击弄得在光滑的桌面上打出溜。真的，背部坚硬光滑冰冷的感觉，不是那么舒服，但却十分刺激，满眼都是电脑，文件，使得成才和袁朗都有种时空交错般的错觉。
“舒服么？现在够么？”袁朗一边动，一边追问，一边看着成才越来越红的脸。
成才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因为紧捉桌子边缘的缘故，但他的脸和身体其它地方已经出现醉人的驼红色，成才嗯嗯地哼着，算作回答。
袁朗一挺身，再次触及那个敏感点，成才大声哼了一声，袁郎追问：“爽么？”
成才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点点头。
“靠，不说是不是？”袁朗很不厚道地伸手握住成才身前的东西，几番挑逗后，同时自己又加劲在成才后面敏感点几番冲撞，却死死握住成才身前的端口，堵塞住发泄的渠道。
成才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却。。。没有出口！成才不由张大嘴，急促地呼吸起来，身体抖个不停，欲望在袁朗手里涨得发疼发烫：“别。。。别。。。”
“说话，宝贝儿，告诉我，喜不喜欢哥哥干你？”
成才终于无法忍受，欲望击溃羞耻心，成才眯起眼睛，流波顾盼：“哥，我喜欢，你。。。快点。。。干吧。。。干我！哥，我。。。舒服死了。。。”
“不知道。。。那些小南瓜，看到平时。。。酷酷的成教官，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感觉？”袁朗的恶趣味又来了，不知为什么，幻想其他男人垂涎他的宝贝，总能使袁朗格外激动。
成才此时完全放开，早不知羞耻了，索性说：“你想。。。让他们谁看到？我就去给。。。给谁看看！”边说，边还笑得花枝乱颤。
“我靠！你敢！”袁朗松开手，一把去掐成才的脖子，忽如其来窒息的感觉，加上下身积攒多时的欲望，使成才瞬间就爆发了。
成才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抖成一团，年轻有力的身体紧紧裹挟着袁朗一起律动，袁朗也被他带到三魂升天七魂入地的晕眩里，放在成才脖子上的手，早就脱了力，整个人都扑到成才身上。
过了好一会，成才推推袁朗：“人肉垫子很舒服么？我后背都要硌断了。”
袁朗这才恋恋不舍，和恋人分开，扛起成才来到浴室。
成才浑身软软的，靠墙倚着，说：“袁朗，以后咱俩一起时，我就叫你名字吧。”
“还有哥，我爱听。”袁朗笑着：“有点累吧？你刚下飞机，没好好休息就那个啥了，不过这次不怪我，是你引诱我的啊。”
“谁怪你了？”成才在袁朗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又靠在浴室墙上，墙壁的冰凉，叫他皱了下眉。袁朗看在眼里，想，这浴室地方不小，尽快弄个木桶浴盆放在一边，以后就可以坐在里面泡澡了。心里想，嘴上没说，要给成才个惊喜。
袁朗看着疲惫地闭目养神的成才，成才现在很放松，靠在浴室一角，任由袁朗帮他洗澡。周身赤裸的他，几分钟前还是充满致命的诱惑，现在却宛如初生的赤子，显得那么纯洁而易受伤害，叫袁朗不由自主生出保护他的欲望。成才这个状态真是不多见的，平日里他总是那么冷静，理智，现实，似乎可以掌控一切。看惯了成才的那一面，袁朗现在看到成才唯有展露给自己的这一面时，莫名地感动起来。他想，自己不必再妒忌高城，真的不必了。
袁朗用毛巾包裹起成才，抱到床上，成才眼睛都懒得睁，只是嘟囔一句：“哥，谢谢啊。”就不吭声了。袁朗给他盖好被，知道这小冤家，最近为了几个小南瓜，心力交瘁，累坏了。袁朗看了看熟睡着的成才，在他唇角上的梨窝印了个吻，小心地关上门，回厨房煲上汤，又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看成才写的关于何小飞和赵瑞的考核报告。
二百九十一 辗转难眠
毕竟这种微妙的平衡建立起来的不容易，要打破却轻而易举。
高城来电话说周末要有老战友来看望女儿，叫柳倩准备一下。
柳倩安排小时工打扫了屋子，又特意外出买了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插在那个漂亮的青铜底座青花欧式花瓶里，看着自己这个小家颇拿得出手的样子，挺得意。
高城大约一个月才可以回家一趟。小两口自从有了孩子，转眼也几个月了。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客客气气地，但家里的气氛比刚结婚时好了很多。孩子平时放在奶奶家，周末柳倩接来抱回自己娘家。高城只要回家，就一准也跟着柳倩带着孩子去柳参谋长家吃顿饭，聊聊天，再回自己父母家。通常每月回来的这天，都是在两家老人处轮着跑，很少有时间回自己家和柳倩独处。这样的关系，倒省去不少不必要的尴尬，在双方家人眼里，还显得中规中矩，恩恩爱爱的。这么转眼间，几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其实有些变化，还是微妙地发生了，只是两个当事人都刻意回避。比如高城现在每次回家，都自觉地进门先洗澡，因为柳倩比较讲究个人卫生，高城原来在野战部队那种不在乎的劲儿，不得不收敛。而柳倩，每次高城回来前，除了收拾利落屋子，还会不由自主买束花什么的，每次高城进门，都觉得这个小家至少看起来满体面温馨的。当然，孩子是他们最强的纽带，两个人独处时，抱着孩子不说话，看着女儿那双眼睛，两个人就都安心。
这天，周末晚上，高城回来了，一进门自觉地先去洗澡，柳倩把他脱下的衣服赶紧在洗衣机里洗了。柳倩正在阳台晾衣服时，高城洗完澡出来，穿着准备好的睡衣，来到柳倩身后。
平时，高城都是周六回家，回来后一般就会去老丈人家，晚上再回自己父母家，第二天又赶回部队，基本没再自己的小家过过夜。所以这次高城周五晚上回家，柳倩也有点嘀咕。
两个人各怀心事，还是高城先开口：“那个。。。五月呢？”
“我以为你明儿一早回来时顺道接呢。”
“哦，明儿咱俩一起回去接吧。再跟你爸妈说，我有老战友来，这次回来就不陪他们了。”
“嗯，说过了。”柳倩挂好最后一件高城的衬衣，伸手拉了拉，回过身，想从高城身边走开。
高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稍微一用力，柳倩就被高城拉到怀里。
有点晕的感觉，两个人就那么呆着，一时谁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自从去年十一造人时有过身体接触，这是他们自造人成功以来第一次明显的身体接触。
“柳倩，对不起，委屈你了。”高城艰难地遣词造句。
柳倩推开他：“你别内疚，我说了，你不欠我什么。这个婚姻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又没欺骗过我，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么？”
高城一愣神之间，柳倩已经进了卧室，高城跟进来，只见柳倩正要抱着自己的枕头出门，高城堵在门口：“我睡沙发。”
柳倩摇摇头：“沙发太软，不舒服，你平时带兵就比我辛苦，你睡大床吧。”
“沙发不舒服，你还睡沙发？”
“我偶尔睡一晚上不算什么。”柳倩从高城身边侧身出了门。
高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很多事。想到明天成才会来，想成才看到他们一家会怎么样？这么想，又觉得对不住柳倩。
柳倩在客厅，也听到高城在卧室颠三倒四地翻身，她也睡不着。心里，她还是开始在乎他，她也知道，高城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是这点可怜的微妙，绝对不能促成她有勇气从本质上去尝试改变目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毕竟这种微妙的平衡建立起来的不容易，要打破却轻而易举。而一旦万一他们的关系朝不好的趋势走，代价都过大，对双方本人，双方家庭，特别是，他们的女儿。
两个人，同一屋檐下，各怀心事，辗转难眠。
二百九十二 祝福
那一刻，成才和高城对望一眼，彼此坦诚地一笑，心里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门铃响起，高城看表，真准时啊。
高城迎上前，开了门，看到成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眼看到成才身后的袁朗。
“连长，我和我们队长一起来看看你，还有嫂子，孩子。”成才笑的跟朵花一样。
“高营长，怎么，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袁朗递上一个水果篮。
“哪里哪里？！”高城让开身，请两位进了屋。两个人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柳倩从卧室出来，抱着孩子：“对不起啊，刚才忙着给她换尿布。成才，是你啊。这位。。。”
袁朗起身：“袁朗，A大队副大队长，成才的上级，也是你家高城的对头，他的人都被我抢走了，他恨死我了。”
高城看袁朗一眼，袁朗的玩笑显然他不觉得好笑，于是只好象征性地咧咧嘴。
柳倩把孩子递给高城：“你抱抱，我给客人去泡茶了。”
屋里一个上校，一个中校，一个少校，突然都没了声息，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幸好柳倩及时出来了，端着茶盘。成才很有眼力上前去接下来，笑着说：“嫂子，我来。”
“高城，看看还是人家成才懂事。”柳倩挨着高城坐下。
成才把礼物拿出来：“嫂子，连长，这是给孩子的。”
柳倩接过来，按西方习惯当场打开礼盒，看到那个粉红的Hello Ketty 毛毯，不由笑道：“这个真合适，正好天凉了。谢谢啊。难为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细心。”
随后柳倩打开那个小盒子：“啊呀，这么漂亮的东西！”
高城也凑过去看，只见是朵美丽的玛瑙雕花，不由拿起来，就挂在孩子脖子上。夫妻俩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都很温柔，成才注意到，他们还彼此对望了一眼，很自然地。
成才感觉得到一种温馨在这个房间里来回流淌，心里踏实起来，又多少有一点失落，一点点。
扭转头，不自觉地寻找依靠，袁朗正看着自己，成才和他四目相对，彼此心明，不由释然。
成才回头看看那一家三口，说：“连长，嫂子，我看看孩子，成么？”
高城和柳倩这才猛醒，高城忙把孩子递过来：“看看，我的女儿！”语气不由带出自豪。
成才小心翼翼接过了孩子，抱在了怀里。袁朗也上前，挨在成才身边一起看。
“连长，这个孩子好漂亮啊。几个月了？”成才看着这个婴儿，她有双明亮的眼睛，清澈的瞳仁，象是草原上那碧蓝的天空。
“三个月了，七月初生的。”连长看着成才抱着孩子，目光很温和，突然成材有种异样的感觉，就那么一瞬间，恍惚觉得这孩子是自己和连长的。
柳倩笑着，看看成才：“成才，难得你个大男人，抱孩子姿势还挺熟练的。看我家五月，跟谁都认生，在你怀里居然不哭。真有意思。要不认你当干爹吧。”
成才听到了孩子的名字，心尖直颤：“连长，这孩子，叫五月？”刚才不明明说七月生的？
柳倩说：“是小名，高城非要叫这个名字，说因为孩子是阴历五月生的。不过这名字不难听，大名叫高枚，以后英文名更好起，就叫MAY。”
连长看着成才：“五月，多好的名字啊！来，成才，把我们的五月给我，你抱完了，我再来好好抱抱。”
成才把孩子小心地递到他臂弯里，连长望着五月，眼神都里是柔情。此刻成才心里对这个天使般的孩子充满爱和感激，因为她，承载了他和高城全部最美好的记忆。
这记忆，只能永远地埋在他们两个人心底。那一刻，成才和高城对望一眼，彼此坦诚地一笑，心里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连长，好好过，珍惜现在的一切吧。成才心里默念，送去一个祝福。
二百九十三 勇敢地去承担
是该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了孩子，为了柳倩，也为了自己。
成才和袁朗坐了一会，就告辞走了。高城夫妇挽留不住，只好送他们离开。
“柳倩，时间还早，也说了不必回家了，咱们去颐和园吧，带着五月，去走走。”高城看看外面的天，十月中旬，正是北京最好的季节，秋高气爽，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清凉的微风，不出去走走真的好可惜。
柳倩没反对。她起身给孩子穿了足够的衣服，带上婴儿车，还带了成才他们刚送的小毛毯，高城开车，一家三口到了颐和园。
推着孩子，一家三口沿着长廊走着，回头率颇高。高城穿着一身中校的军服，自是帅气；柳倩穿了一件浅驼色半长巴佰利风衣，配着咖啡色高筒皮靴，还有脖子上那条金黄和深浅棕色交织的爱玛仕丝巾，原本就是高挑的身材，生完孩子后比原来更添了些风韵，过去的那种冷漠因为母性的原因早已不见，代之一种温和知性的美。在众多游人里，这俩都是极为漂亮出众引人注目的一对儿。
高城偷偷打量身边的柳倩，心里渐渐有了些不太一样的想法。其实因为成才的事，父亲和他谈过，还给过他一个心理医生的名片。高城也的确曾经去看过的那个心理医生，就是那个留美归来的博士。博士告诉他，他与成才（当然名字高城没说，用字母C代替），他与C之间的感情，是爱情，没有问题。但是否意味着他以后只会爱同性，却不一定。医生问，你爱C，是因为他是C，还是因为他是男人？高城回答说，我那里男人多了，可我只爱过他一个。回答完，高城自己心里也就明白七八分。
他爱上成才，没有错；他们分开后，他可能爱上别人，也正常。高城今天见到成才和袁朗，看到他们默契的样子，心里释然。离别前和成才彼此坦然地一笑，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是该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了孩子，为了柳倩，也为了自己。高城的责任心一直使他在面对妻女备受煎熬，他早想和柳倩谈谈，但一直下不了决心，主要也是不清楚自己对成才究竟还抱有什么样的感觉。他怕万一，没有想明白就和柳倩开始，以后对不住柳倩。但现在，他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去做，如何取舍。高城是个想明白就行动的人，念头一起，就挡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