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城心情放松，情绪不错，扭头问柳倩：“上次来还是冬天，咱们吃的是听鹂馆，记得么？再去吃一次好不好？”
柳倩点点头，高城发现柳倩有点脸红，心里不由也有点波澜。
两个人落了座，点了菜，趁上菜前，柳倩拿出保温壶里冲好的奶粉灌到奶瓶里，试了试温度，把五月抱起来，小心地喂她。此时柳倩的神态温柔得要命，看着女儿，专注地像看世间最好的珍宝。高城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有点恍惚。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酸。不该这样，这样做不对，没有意义，这是那个呆子的话，但有道理。自己是男人，应该更勇敢地去承担，去改变。哪怕不成功，尽过力，也比不作为强。
柳倩其实知道高城在盯着自己看。自从昨晚高城突然回来，还拥抱了她，她就觉得有什么异常。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何况柳倩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此时她不抬头，不敢看高城。她知道，自己心里的壁垒开始坍塌，高城毕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善良又有原则，坦诚而不做作，专注于事业，又有责任心，这样的男人，其实还是很能打动女人的心的。
但柳倩此时很紧张，原来高城做什么她都不在乎，可现在，自己在他面前经常会莫名地紧张。这就是所谓“关心则乱”吧？自己已经在乎这个男人了。好在柳倩很会掩饰，不露痕迹。
这时高城起身抱过女儿：“菜来了，你趁热吃，我来喂她一会儿。”
柳倩心里有些感动，高城在生活里还是很照顾她的，虽然回来次数少，但每次回来都抢着带孩子，柳倩也能看出高城抱着女儿时，那种慈父般的神态，每每叫她对这个男人有点疼惜。
吃饭时，夫妻二人不怎么说话，但一种暗暗的情愫自昨晚以来一直挥之不去，暧昧地缠绕在两个人之间。高城想，是否谈恋爱就是这样的？不像当年他和成才，男人间比较直接了当，但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懂啊。。。高城不由偷偷笑了，心里痒痒得，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二百九十四 温馨
因为现在高城感觉自己的家是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放松的地方。
颐和园之旅，很是温馨，一家人回到家，天都已经黑了。
“中午吃了那么多，晚上少来点儿，我来做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你看孩子吧。”高城进门就主动往厨房跑。
柳倩拉住他：“你难得回来，多和孩子亲近亲近，面条我会下。”说着自己进了厨房。
饭后，打开电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随手换到一个台，电视里正放暗算，高城指着那个瞎子阿炳：“哎呀妈呀！这个家伙可真象许三多！”
柳倩想起高城相册里那张照片，是成才和一个傻乎乎的小战士的合影，这么一想，就想起来了：“对呀！我在家看过他和成才的合影！”
高城笑了起来：“这俩孬兵，老乡，好的要命！现在，都被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大尾巴狼从我手里抢走了！”
高城于是开始给柳倩讲许三多逸事，从热鸡蛋，333个绕杠，七连解散前的谈话，一直到三多杀人后回来找他开导。。。
高城第一次和柳倩提起钢七连，甚至，这是高城在七连解散后第一次和人说到七连。高城自己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他在自己的妻子女儿面前，真的放松了，能坦然面对曾经叫他无法面对的挫败。因为现在高城感觉自己的家是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放松的地方。
柳倩也是第一次见高城说这么多话，说得眉飞色舞，脸上表情极也为生动，听他说到对许三多“明明一个强人，天生一副熊样”的评价时，柳倩笑弯了腰。
这也是柳倩好久以来第一次开怀大笑。
高城发现柳倩笑起来其实很好看，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配上笑得弯弯的一对眼睛，高城在来不及犹豫前就一伸手，把柳倩搂在怀里了。
“高城。。。”柳倩浑身一僵。
“柳倩，我发现，我其实。。。我，我，我，喜欢上你了。”高城一紧张就又结巴了。
“高城。。。你想明白了。你对我们是亲情，不是爱情。”柳倩尽量保持冷静，但是说实话，高城温暖的怀抱，和那浓烈的男性气息，叫她已经快晕眩了。
“原来是，可现在，变了。那个。。。李双双，你看过没有？先结婚后恋爱，有先例。”
柳倩噗嗤一下就乐了，想不到这会高城还这么幽默，以前怎么一点不露啊，这一晚上妙语连珠地把她都说晕了。
“你笑啥？你没看过么？我们爷爷奶奶辈哪个不是先结婚后恋爱，照样过一辈子！”
柳倩止住笑：“人家是先结婚，后恋爱，咱们是连孩子都有了，才。。。”她说不出恋爱这个词，提到这俩字，柳倩黯然下来。
高城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柳倩，你怎么了？”
柳倩垂下眼睛：“我怕，我不敢。”
高城捉着她的双肩：“你信不过我？”
柳倩看这眼前的男人，摇摇头，她倒真不是信不过高城。
“那你怕什么？！”
“我。。。很自卑。表面傲慢，骨子里，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我总是很自卑。”柳倩低下头：“所以我不敢要，什么都不敢要。不要，就没有念相，也不会失望。高城，咱们这样，我觉得安全，再近一步，我觉得危险。”
二百九十五 去爱彼此
咱们俩开始得很莫名其妙，但是现在，既然是一家人了，就该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
高城心里一阵心疼，把柳倩再次搂在怀里。等等，她说什么？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高城笑了：“柳倩，这么说，你在乎我？”
装甲侦察营的营长，那捕捉信息和情报的直觉不是吹牛的，自从高城自己开始注意柳倩，其实很多蛛丝马迹也就没逃过他的法眼。比如每次回家来看到鲜花；还有自从一次高城偶尔说过喜欢吃面食后，每次回家柳倩都会准备面食；还有，慢慢地他发现柳倩越发讲究穿着打扮，人似乎也比原来更漂亮了。
柳倩没有否认。高城说：“其实，我也在乎你。”
柳倩作为女人，捕捉这种信息的本领根本不用训练，就和侦察营长不相上下了。柳倩讨厌烟味，高城就从不在家抽烟，有了孩子后，高城更是狠心开始戒烟，到现在基本已经不抽了。柳倩爱干净，高城回家就洗澡。柳倩怀孕，高城回记得每个产前检查日子，能来就陪着，不能来的话，会先通知，过后一定会来电话询问情况。高城一直是粗中有细，只要他肯没上心。
柳倩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对我也不错，但是。。。”
“没什么但是。告诉你，今天，在颐和园，我看到别人看咱俩，都很羡慕。我就想，咱俩这么出众的俩人，咋就不能互相喜欢对方？我是军人，说话做事就图个直来直去，痛快，我想好了！”高城摸摸柳倩的头发：“其实，我早该。。。”他想说我早该明白了。
柳倩打断他：“这没有什么早晚。不过。。。你真的喜欢我么，为什么？”
“其实就是慢慢地，觉得你挺好的。你挺懂事的，就算有点骄傲吧，可我原来比你还得瑟呢。还有，你挺照顾我的，我和你的婚姻是这样，你也不埋怨，不闹腾，不纠缠，不报复，你好好地做自己的事。看到你这样，说实话，我挺佩服你，还挺敬重你的，你说你放弃了爱情，但毕竟你没有放弃自己，这就很难得！”
柳倩笑了笑：“你怎么不想，那时是因为我不爱你呢？”
“我不是也一样？那时咱们都对感情挺绝望的。好在咱们有一点一致，就是都没放弃自己。但是后来我想，咱们这样没意义。特别是女儿生出来，我觉得，咱们是一家人了。今天白天在颐和园，咱们不是玩的很开心？刚才，我们不是聊天也很开心。你知道么？钢七连是我的伤心事，我从不和别人说，和我爸都不提，可今晚不知不觉就和你说了这么多。因为，我觉得，这是在自己家，面对自己的老婆孩子，我不必再绷着了。我心里，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咱们俩开始得很莫名其妙，但是现在，既然是一家人了，就该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
“你许三多上身了？”柳倩想起高城已经说了好几遍的三多语录，不由笑道。
高城没笑，严肃地说：“柳倩，你记得么？刚结婚时，我对你说，不是爱情有问题，是我们。我们或者太自私，或者太软弱，或者太计较，我们不配评价爱情。三多，别人说他是傻子，其实他比我们都懂得，什么才是真理。”
柳倩鼻子有点发酸：“我记得。我想，我就是那时开始，不再反感你。”
高城表情很坚定：“现在，为了这个家，还有女儿，我希望，我们试着，去爱彼此。我会努力！你怕，怕再受伤害，我也理解，所以我来主动，因为我是男人！我应该比你多担当！就从小事开始，你愿意给我机会么？不只是做五月的父亲，同时也要做你的丈夫！”
柳倩抬头看着高城，这样的高城叫人无法拒绝，她一直看重高城坦荡磊落，宽厚大气的品质，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品质，就完全符合“丈夫”这个称号。柳倩眼神里有了柔情：“其实，我们已经开始这么做很久了。就是都一直没有对彼此说而已。”
高城受到鼓励，把柳倩往怀里一拉，就亲了上去。装甲老虎是典型的行动派，想不明白他就会努力想，想明白了，就发动总攻，绝不会贻误战机。
这是他们彼此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即便在去年十一造小人儿的时候，两个人都客客气气，例行公事般，多余的动作似乎都没有。接吻，往往是爱情的象征，两个人即便做了那事，没有接吻，就肯定不是爱。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老虎抓住机会，在自己老婆耳边说：“今晚一起睡大床吧。”
二百九十六 我们心里开的一朵花儿
你是花匠，你把你的成花花栽到我心里，对你是个机会使他重生，对我是个机会填补遗憾。
几天来，吴哲心里把袁朗和成才骂了不止100遍。袁朗比较冤枉，是被捎带上的。
吴哲这几天都快绷不住，几乎要把实话告诉赵瑞了。
赵瑞自从云南归来，像变了个人，往日的阳光灿烂，变成愁云惨雾，连夜里睡觉都几次从梦里哭醒了，把个吴哲惊吓得也几晚没睡好。
白天，赵瑞似乎一切正常，其实也不正常，经常是训练完还加练，这在老A真是少见，吴哲几次硬把他从操场拖回来。赵瑞似乎就一个念头，尽量不给自己留任何空余时间和其他队友接触，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何小飞每次去他们宿舍串门，赵瑞总是匆匆闪避，连何小飞都气晕了，一个劲缠着吴哲问出了什么事。吴哲就虎着脸说，任务保密，少打听！何小飞就赌气围着操场跑圈，一圈又一圈，要不就扛着木头上375，一趟又一趟。
吴哲心里骂，成才啊成才，你跟着烂人混了几天，你也够狠的，比烂人当年狠多了。看看你把队里最有卖相的俩小南瓜给折腾成什么样了？整个变成俩苦瓜了。
成才归来前的那天，吴哲带着赵瑞去打靶，赵瑞的枪法居然比过去有进步，主要表现在，稳定性提高。看着往日那张阳光的面孔失去了天真，吴哲想，以此换来的稳定，代价真不低。
吴哲晚上领着赵瑞来到375，几天时间过去，给小南瓜自己较劲的日子也不少了，吴哲按计划该干预了。吴哲不由心里又骂成才，你小子风流快活去了，留下烂摊子叫小爷我收拾。
“赵瑞，最近射击有进步啊。”吴哲没话找话，展开破冰之旅。
“嗯。”
这就完了？吴哲看着赵瑞：“你。。。不想说点什么？”
“不想。”赵瑞倒干脆，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那个。。。我是你的队长，我有责任和战士谈心，掌握你的思想动态。我觉得，你最近变了，沉默寡言，心事多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说么？”吴哲明知故问。
“没问题，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找心理小组干预，事实是我找过了。还有，问题出自任务，没有副大队长许可，我不方便说。吴哲，请原谅。”赵瑞公事公办。
吴哲知道该刺激他一下了，就说：“是成才，对吧？”
赵瑞没动，但吴哲敏感地察觉，他的全身一紧，进入戒备森严的状态。
吴哲继续：“你不必说，我说，你听着就是了。我感觉得到，成才出事了。从你的表现，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出了什么事。”
赵瑞惊讶地看着吴哲，似乎要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似乎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么多天，自己独自保守着这个令他心碎的秘密，几经到了极限了。
“你可能会惊讶于我的沉着。我和成才，几年前一起来这里参加选训，和你们一样，是南瓜。我们那时就在一个宿舍。我进来时是少校，他只是个士官。”
“什么？！”赵瑞大惊。
“对，他就是个士官。那时他争强好胜，但极具目标感，我看好他，虽然他也有不少年轻人共有的缺点，但他本质上是个好战士。我们成了好朋友，一起面对过很多风雨。。。我。。。”吴哲有点入戏，再次想到，万一，成才真的回不来，自己真能这么从容淡定？这么一想，就哽咽了，心里又把成才骂了N次，心说，你把我也折腾得够呛。
“吴哲。。。”赵瑞看到吴哲的表情，语气缓和下来：“吴哲。。。你还是别继续了。”
“这里只有我们俩，我们就随便聊聊吧。聊聊成才，你在意他，我也在意他。”
赵瑞强忍泪水：“不聊他成么？”
吴哲笑笑：“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我希望，时常能有人聊起我，说起那个花匠，还有我的花，还有我说过的笑话。。。这样，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赵瑞已经落泪了：“何必。。。这么。。。揭开伤疤？我已经很痛苦，不希望你也痛苦。”
“赵瑞，这不是伤疤。这是我们心里开的一朵花儿。我知道。。。成才。。。我不可能就此忘记他，闭口不谈是什么意思？自欺欺人么？他开在我心里，永远不凋落，永远美丽。他永远是那个好胜的王牌狙击手，那个一笑俩梨窝的小战士，那个我在A大队遇到的一生难得的好朋友。。。现在告诉我，对于你，他是什么？告诉我，你以后怎么记住他？”
赵瑞已经泪流满面：“他是我的偶像，我努力的目标，我崇拜的神枪手，还有。。。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为了任务，他可以牺牲自己。我唯一遗憾的是，和你相比，我和他之间除了训练和出任务，没有什么交集，我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菜，爱穿什么衣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喜欢什么花。。。我以为以后，我们会是朋友，我有得是机会了解这些，但是。。。”
“其实不了解也未必不好。我了解了，但我一旦失去他，留在心里的空缺就会更大。”
赵瑞想了想：“也不是，记忆也是一种证明，曾经的拥有，照样可以填补空虚。你心里拥有过，回忆开始时会很苦涩，但往后就会只留下温馨。而我惨就惨在，已经在心里流出一块地来准备播种点什么，但。。。一阵风，把种子都吹飞了。那块地，就此荒芜了。吴哲，我其实很羡慕你呢。”
吴哲都呆了，这个赵瑞，竟然说出这么小资的一番话，而且居然会开解起自己来了。吴哲清理了一下头脑：“那，你以后要怎么样呢？我怎么可以帮你呢？”
赵瑞看着吴哲：“那块地，你就帮我种上好了。你是花匠，你把你的成花花栽到我心里，对你是个机会使他重生，对我是个机会填补遗憾。我们俩，每次聊起他，套用你的说法，就会一起见证他的曾经存在。”
吴哲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赵瑞自己已经明白了，怎么用最积极地态度去面对。随后吴哲不由自主地想，希望今天他们说的一切，以后永远都不要在真实的生活里实现。
二百九十七 自己面对自己
这些天来，我想的一切，不再仅仅是为了通过你们的考核，而是为了想自己将来要走什么路。
几个南瓜都一字排开，等着最后的“宣判”。这里面，最洒脱的是何小飞，他已经抱着准备离开的打算了，连怎么面对教官，准备说什么话，都想好了。
何小飞看看赵瑞，自从执行任务回来，两个人就没好好说过话。此刻赵瑞很安静凝重，何小飞发现短短几天，赵瑞真的变了不少，到底发生了什么？赵瑞的笑容哪里去了？赵瑞的活泼哪里去了？虽然赵瑞现在看起来更像狙击手，但这变化还是叫小飞不太适应。
赵瑞第一个被叫进区，何小飞目送他进了门，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赵瑞一进门，直觉就觉得不对，本能地往考评席看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吴哲身边那个人，一时间恍如隔世，大脑缺血，眼前发黑，几乎晕过去。
成才！是成才！
人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下，第一反应竟然是毫无反应，整个傻了。足足几秒钟，赵瑞呆若木鸡。
直到吴哲第三次叫他的名字，赵瑞才如梦方醒。随后赵瑞径直冲到考评席前，一把薅住成才把他拉起来，抡起拳头就要招呼过去。
才举起拳，手腕就被一个强有力的手扭住，耳边是冷冷的话语：“怎么？想打教官？”
“副大队长，别拦他。”成才开了口，说着绕过桌子，来到赵瑞面前。
袁朗松开手，成才站在赵瑞面前：“想打我么？打吧。只要别打我眼睛上，狙击手视力很重要。”说着坦然望着赵瑞，一笑，赵瑞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两个深深的梨窝，和原来别无二致。
赵瑞紧握的拳头挥了挥，最后泻了劲儿，反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孩子。随后赵瑞扑上前，一把把成才紧紧地抱在怀里，头靠在他肩上，继续大哭。
成才心生内疚，轻轻拍着赵瑞的背，说：“对不起啊。。。”
吴哲偷笑，扭头看袁朗，只见狐狸面无表情，但桌子底下两手都握上拳了。
吴哲咳嗽两声，成才放开手：“好了赵瑞，我们马上对你解释。”
赵瑞擦掉眼泪，迅速变了脸：“我不需要现在听你们解释。我就问一句，我是否通过了？”
吴哲点点头：“我们一致的意见，通过。”
赵瑞点点头：“好，是否意味着，我真正是一名老A了？”
成才在一边说：“是的。”
赵瑞说：“那好，我可以走了么？”
吴哲有点惊讶：“不想知道我们的评语？”
赵瑞摇摇头：“你们的评语，曾经，我觉得很重要。但是经过这几天，我发现，很多事只有自己经历过，痛彻心扉后，才明白别人怎么看，不那么重要。这些天来，我想的一切，不再仅仅是为了通过你们的考核，而是为了想自己将来要走什么路。叫别人认可自己固然不易，但能叫自己面对自己其实更难。”
袁朗大感兴趣：“噢？说说看。”
赵瑞摇摇头：“副大队长，现在我心里有点乱，说不出来。我需要时间，自己安静一会。”
袁朗点点头：“好了，你走吧，好好休息。”
赵瑞离开。袁朗看看吴哲：“这小子不是原来一直没心没肺的，现在，挺深奥啊。”
吴哲笑看成才：“还不是成才，说要叫他长点心肺，这不就这样了。可惜了小生绞尽脑汁废寝忘食写的那篇文才出众才华横溢小资小调酸倒大牙的考评总结了。”
成才说：“你是心疼你那点臭拽没机会得瑟吧？至于赵瑞，我会找时间和他好好谈谈的。”
袁朗说：“需要我和他谈么？”
成才看看袁朗：“队长，我对付的了。”
吴哲惟恐天下不乱一样：“队长，忘了告诉你，你是该和他谈谈，不，是好好谢谢他，你不在这几天，一直是他照顾你家花花的。”
大家都一愣，这才明白是指那只猫，不觉笑起来，成才气得狠狠瞪了吴哲一眼。
赵瑞出门，何小飞看看他，想问他结果，赵瑞已经匆匆离开了。何小飞又必须等着叫自己，只好眼看赵瑞离开。等着剩下几个南瓜都纷纷“过堂”完毕，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出来，何小飞知道他们都通过了。
现在就剩自己了，放在最后一个叫自己进去，是怕影响大家情绪吧？何小飞苦笑一下，在听了喊到自己的名字后，进了门。
二百九十八 把我留下
我知道，我现在的各科目成绩，比当年吴哲中校的还好那么一点点。
何小飞进了门，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只是看到成才，有点吃惊地问：“成才，伤好了？”
成才只是笑笑，吴哲也不接他的话，自顾自问道：“何小飞，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任务，你自己说，觉得自己合格么？”
何小飞收回目光，直视吴哲：“我觉得，我是合格的。”
成才一愣：“哦？我记得在战场上，你亲口对我说过，你还不够格。”
何小飞看了成才一眼：“那时心绪有点乱，回来后仔细分析，我收回当时的话。我说自己合格，是有道理的。我想各位也愿意听我分析一下。”
袁朗点点头：“好啊，我们会给每个战士足够机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体能不好，经验不足，这些都导致我在那次行动里陷于被动。但是，首先我认为，我完成了任务；其次我觉得，体能和经验都是可以通过训练得到提高的。所以，这两点不是理由。”
“但这两点会要你的命。”成才说。
“我承认。但也不能否认，没有人生来就体能好，经验足，包括你们。老A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生来就有通天本领。你们也是从各部队选送来的，而且以后还要靠各部队继续输送。我如果被打回去，以我现在的水平，我很有信心，再挑选，我还会卷土重来。然后？再经历一次选拔？再折腾一次？这对你们和我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的浪费。我在体能和经验上的不足，如果能留在A大继续训练，会很快得到弥补，而我在技术方面的特长，我敢说在集团军里并不多见。所以，你们从选材角度，要综合考虑，COST/BENEFIT分析后，你们应该觉得把我留下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何小飞语气从容淡定。
“呵呵，”袁朗不由笑起来：“果然，傲得可以，成才，吴哲，比你俩当年强啊。”随后袁朗沉下了脸：“我如果告诉你，你的狂傲，和我们格格不入，是我们无法接纳你的真正原因，你会怎么说？”
何小飞不以为然地一笑：“狂傲？那是不知道自己斤两的人对事态做出了错误判断。我不是，我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做到什么，所以最多算是有自知，或者说，坦率，不掩饰。”
吴哲慢悠悠地接话：“你有什么？你能看出敌人的埋伏？还是你能一枪击中敌人眉心？”
“这些技能我很快会有，我有信心。而我有的东西，别说你们不看重，否则我压根儿也不必跑这一趟。最重要的，我通过这次实战，看清了我自己原来都不知道的很多优点，比如我发现，我真的挺勇敢的，比我自己想象的勇敢。”何小飞说完，孩子气地笑了：“我知道，我就算不是战斗英雄，也能成烈士，不会给自己抹黑了。”
成才忍不住要笑，憋住笑，他故作严肃：“可是，我们这个部队并不希望你这样的高科技士兵冒太多风险，所以，我们如果不要你，完全也是考虑到你自身的安全。”
何小飞搬出杀手锏：“还有一点，最重要的理由。我知道，我现在的各科目成绩，比当年吴哲中校的还好那么一点点。既然吴哲中校都可以冒险，我怎么不可以？”
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了，吴哲第一个跳起来：“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随后他从何小飞眼里看到笑意：“你，偷偷进了我的电脑？”
“我是计算机专业高材生里的高材生。你有一部分文件密码设置得过于简单，其中就有你自己的体能训练计划进度跟踪表，我看了看，我不比你差。”
“我靠！”吴哲气得发晕，原来这小子三天两头往自己宿舍跑，套近乎，他是有目的的。吴哲指着何小飞：“你还看什么了？！”
何小飞说：“你也知道，以你给不同文件设置的密码的难易程度判断，我在你房间有限的时间里，见缝插针，能看到得不多，也不算什么机密。”
吴哲松了口气：“以后你少来！”
何小飞笑笑：“遵命。我说完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说了，要不要我，给个痛快！”
袁朗看看成才：“你把你的评语说给他听听吧。”
成才起身：“何小飞，技术水平出众，身体体能和经验略欠缺，但有上升空间。你最叫人矛盾和难以评价的是你的骄傲，因为曾有顾虑这会使你把自己凌驾于战友和任务之上。所以这次考评主要针对你的这个个性特点设立。何小飞，你的骄傲，的确可能叫人一开始时不太舒服，但其实你有这个资本，何况你的骄傲引导你走得是条高尚的路，这完全是难得的优点了。你能在我一再怀疑你诟病你能力后，还冒着危险回头去救援我，能在被敌人捉到后不屈不挠和他们斗智斗勇，都说明你的骄傲能使你成为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优秀战士。就像你对我说的，你的骄傲不容许你有任何道德污点，它只会指引你去做正确的事。这种骄傲，我们完全认可，并且愿意你一直保持。”成才走到何小飞面前：“我们欢迎你，加入A大队。”
何小飞已经跳起来，抱着成才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成才猝不及防，何小飞已经松开手，立正敬礼：“是！谢谢成教官！”
成才哭笑不得：“你。。。你严肃点！”此时所有参与考评的人都笑了。成才觉得有一个笑声听起来咋那么不怀好意，无疑来自袁朗，他不由汗毛倒竖起来，心里怪这个小南瓜胡闹。
“好了，你回去吧。”袁朗打发走路直蹦高的何小飞走了。
随后，袁朗说：“吴哲，回去赶快看看什么文件被入侵过，要是这个南瓜真涉及机密，我把你们俩一起关禁闭！”
吴哲红了脸：“队长，我机器上都是我私人的东西，没什么机密。”
袁朗意味深长，看看吴哲：“哦？那我倒更想和那个小南瓜聊聊了。”
吴哲更尴尬了：“队长！不带你这么八卦的！”
袁朗看看大家：“好了，散会。成才，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径自大步离开会议室。
吴哲冲成才吐吐舌头，一脸幸灾乐祸，成才不好说什么，只好自求多福。
二百九十九 惩罚
成才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但此时哪是容他讲理的时候，这个烂人就是找茬作践自己呢。
成才先去食堂打了饭，打了两份，拎着往袁朗办公室而来。
敲门，里面闷声说，进来。
成才进了门：“队长，看你没吃饭，我给你打上来了。要不，咱边吃边谈工作？”
袁朗摆摆头：“放下吧。我饱了。气饱了啊！”
成才噗嗤一声笑起来：“队长，你跟俩孩子你计较啥？”说着走上前：“吃饭啊，要我喂你？”
袁朗盯着成才：“好啊，你喂我。”
成才拿起勺，盛了块鸡蛋：“队长，你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
袁朗别过头：“你喂我。还不明白？不是用勺子喂我。”
成才明白了，四下看看，把勺子上的菜放进自己口中，搁在舌尖上，慢慢地朝袁朗凑过去，脸越来越热，眼神也害羞地躲闪起来，不敢看眼前越来越放大的那张一脸坏笑的脸。
成才低垂着眼，微张着双唇，粉红的舌尖上放着块番茄鸡蛋，这么香艳的人肉勺子，袁朗自然乐得笑纳。
成才闭上眼，感觉舌尖被含住，随着对方一个吸吮，那块番茄鸡蛋就进了袁朗嘴里，两个人唇齿间拖出一条透明的细细的丝，袁朗看在眼里，心里的欲望油然而生，嘴巴沿着丝线又追回来，咬住了成才的唇。
成才被咬得闷哼了一声：“呜。。。队长。。。”随后整个人就觉得天旋地转，一睁眼，已经被按在沙发上了。
“副大队长，待遇提高了，办公室沙发就是这么利用的？”成才促狭地挤挤眼，想起身。
“少油腔滑调！告诉我，你成天和人家搂搂抱抱的你就那么欲求不满？不惩罚你，你就反了天了。”袁朗一把按住他，用袖子使劲擦成才的脸蛋儿。
“队长你干吗？这么用力，都擦红了。”成才皱着眉，老大不情愿。
袁朗不理他的抗议，擦完，又伸出舌头去舔成才的脸：“我是在用我的气息掩盖他们在你身上留下的不良气息。”
成才失笑，马上他笑不出了，因为袁朗的手开始解成才的裤子。
“队长。。。队长。。。这大白天的。。。天还没黑呢！”成才慌了。
“铁队不在。其他人，哪个敢闯我办公室啊？”袁朗说着已经扯去成才皮带：“再说，你不是挺大胆，挺开放，当着我就和人家又抱又亲的，这会儿害羞了？”
“队长，我。。。那是他们要抱的，我。。。队长，你就饶了我吧。我一会还要和赵瑞谈话呢。”
“你还是先和我好好谈谈吧。和我谈好了，我再决定放不放你走。”袁朗的手已经从成才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他胸前两粒小小突起，粗糙的指腹按压在柔嫩的地方，开始摩挲。
“队长，不带你这么。。。这么找茬的。”成才脸上飞起两朵红晕，说话已经不利落了。
“谁叫你老有茬给我找呢？”袁朗坏笑，随后拽下成才的裤子，把成才翻转过来。
成才此时俯身趴在沙发上，而高出来扶手部分正好托起他的臀部，这个姿势太。。。成才脸红得像火烧云，咬着下唇，身体不由哆嗦起来。
身后袁朗的手指蘸着润滑剂探进来。成才喘息着：“这。。。这东西，你也放在办公室？”
“啊，别担心，换了个擦手油的包装作掩护。我说过，我会随时随地，干你。嘿嘿。。。”袁朗在身后笑得很无耻，手上也加快了动作。
“烂人！”成才低声骂。“啊。。。”随后被贯穿的钝痛使他不由低声叫了起来。
“嘘！”袁朗说：“这是办公室，注意影响。”
“烂人！”成才咬碎了牙，“你。。。还知道。。。这是办公室啊！”
成才的上衣还完整地穿在身上，裤子也只是被褪到一半。袁朗更是只把裤子褪下一点，只露出自己用得着的那一小部分，站在成才后面，双手捉着成才的腰，一下下地往成才身体里冲击。就在成才迷迷糊糊地感到袁朗快要爆发时，袁朗突然停了下来，成才莫名其妙地问：“你。。。怎么了？继续啊。。。”
袁朗保持着他们紧密连接的状态，捞起成才的腰，使劲一提，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转身走了几步，把成才按在门上：“我可不想那么便宜就放过你。谁叫你气我？”
成才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但此时哪是容他讲理的时候，这个烂人就是找茬作践自己呢。成才想着，又脸红了，自己其实也不讨厌这样的情节，有点像戏剧场景呢，很刺激。
成才被按在门板上，身后感觉被袁朗大力地抽插着，快感如潮水一波一波袭来，眼前发黑，喉咙发干，两腿软得像面条，却不敢叫一声，这滋味真难熬啊。
空气里只有两人浊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接合部分传来的有节奏的声音，淫靡至极。
“还红杏出墙么？”身后袁朗用极低的声音在成才耳边问，问完，还含着成才耳垂吸吮。
成才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最后那点意识，用来控制音量：“我冤枉。。。啊。。。”话没说完，体内敏感点被触碰，细碎的低吟再也难以控制，吓得成才赶快闭嘴。
“小兔崽子，再叫我抓到，我就干死你。”袁朗低吼一声，也无法再控制，发起冲刺。
成才用尽全力咬紧牙关不出声，双手尽量撑住门，双腿抖得厉害但还要尽量保持站立，这种隐忍，反而使他身体内部更加敏感，随着袁朗的冲刺，成才终于还是支持不住了，全身力量都集中到某一处拼命地痉挛收缩挤压起来，腿一软，几乎跌到，袁朗硬是抱住他的腰才保持住两人体位，随后也爆发在成才身体里。
袁朗一松手，两个人就狼狈地跌坐在门后。袁朗看着成才红扑扑的脸，笑了，伸手摸着他的酒窝：“歇会儿。”说着自己先起身，把成才抱上沙发，不一会拿了毛巾清水，给成才清理。
成才等袁朗清理完，似乎还没缓过神，眼神还迷迷瞪瞪的。袁朗看着他那招人疼得小样，不由又亲亲他，逗他说：“你不是说还要和赵瑞谈话？”
“我得歇会儿，等一会天黑了，我和他上375谈。”成才闭上眼睛：“这可不怪我，是你耽误我正常工作。”说着唇边浮上一丝坏笑。
“你在这儿等我呢？！小兔崽子！”袁朗卡住成才脖子：“一会儿老老实实地在电教室谈，上什么375？你还真以为谈恋爱呢？这是命令啊！居然还想上375，什么毛病？”
“山里的夜晚，容易叫人想起旧事儿，不是么？”成才睁开眼，笑了。
袁朗伸手抱住他：“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敢和他上375谈，我就敢在375峰顶做了你，信不信？”
三百 宝贵财富
吴哲说，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但你的经历，你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晚八点，赵瑞准时来到电教室，成才正独自坐在一张课桌边等他。说上375，那是开玩笑，成才经过晚饭后那一役，哪儿有体力上375？想到这儿，成才有点脸红。赶紧收回思绪，正襟危坐，等着赵瑞的到来。
赵瑞进门，敬礼：“队长好！”
成才笑了：“你放松，咱们现在是队友了，真正意义上的队友。我知道，我对你的考验设计得过于残酷了些，你心里有什么意见，或者什么委屈，尽管说。不要把我当领导，当教官，就当是队友，朋友，兄弟好了。”
赵瑞看了成才一眼：“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可是。。。”
成才盯着他：“可是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耍我？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为什么？！”赵瑞咬着牙问。
成才冷静地看着他：“赵瑞，你各项指标都很不错，我们很器重你。但是，你有一个我们最无法控制和预估的个性特点，叫我们无法下结论。”成才停下：“你自己说，你知道么？”
赵瑞低下头：“我有时感情用事。”
成才淡淡一笑：“不错，很有自知之明。我们担心你，在战场上，你过于的感情用事会影响任务，还有在战斗后，也可能继续影响你的情绪。我知道你对我很看重很在意，所以就有意拿自己做试探，考核你的表现。结论是，你是很多情的一个人，但你的自控能力在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控制你的情绪，不会危害到任务。今天一早，吴哲把和你之间的谈话告诉了我，我很感动，真的。我也觉得，你和吴哲说的话很对，你说，叫他帮你把这块地种上。。。”成才深吸一口气：“每个人生命里，都会有缺憾，失去战友，朋友，爱人，家人。。。曾经在我们心里那么重要的地方，就此荒芜，是一种浪费。你面对失去所留下的缺憾时表现出的勇气和积极态度，我非常认可，我觉得给我不少启发，连吴哲都说对他也很有启发。你是个乐观阳光积极的人，这永远都不会改变，不论你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和挫折。这点，我们很看重！”
“可是。。。成才，我真的还是很难过，这些天来。。。”
成才点点头：“我理解。我知道，正因为我们会是好战友，好朋友，好兄弟，像我和吴哲，三多，齐桓，还有和袁队长，和A大队很多人。。。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在一开始就给你打预防针，我们之间的感情再深，也敌不过战场上的宿命安排。你要早早就准备好，这是可能出现在你我生命里的真实情况。你，接受我们是感情深厚的战友的同时，也必须准备接受其他的结果，你，准备好么了？”
赵瑞想了想，点点头：“这么多天，我想明白了。你说的道理，我也都懂。毕竟这时候想明白，比以后想明白强。什么都没失去就能想明白，比真失去什么再想明白强。所以，虽然一切都是假的，我还是要感谢你们。”
“你知道吴哲怎么说么？吴哲说，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但你的经历，你的感觉都是真实的。所以，这是你从中获得的宝贵财富。我们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我们想知道的，以及你自己能感知的最多的人生经历。这就是这次考评的目的。”
赵瑞渐渐平静下来，看着成才：“成才，我可以问你，你也经历过类似考评么？”
成才点点头，平静地说：“是的，我经历过，而且我不合格。我把一切都看成了自己的对立面，却没有想到，教官呕心沥血设计一场考评，其实不只是要看我们的表现，更多是给我机会，叫我能以最小的牺牲去体会最残酷的战争现实，那样以后在真的战场，我才可能更成熟更坚强，避免更大的牺牲。但是很遗憾，那种经历，却被我轻易地逃避开了，而其实，在这中间，失去最多的是我自己。所以，我不希望你对这次考评心存芥蒂，因为其实，很多时候，你自己也说过，自己面对自己其实更难。我们就是制造了一个场景，使你有机会在激烈的矛盾冲突里面对自己，逼着你自己去想，你到底需要什么，该怎么做。”
赵瑞看着成才略显沉重的表情，明白这就是他提及过的他是被退过兵的那件事。赵瑞不想再深问，忙岔开话题：“成才，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你们都是为我好。”
成才露出灿烂的笑脸：“赵瑞，希望我们今后是好朋友，好战友，好兄弟。欢迎来到A大队！”
“花花。”赵瑞笑了，伸出双臂：“可以拥抱一下了吧？”
成才和赵瑞紧紧拥抱了一下，彼此拍拍对方的后背。松开手后，成才说：“好了，回去整理行李，你和小飞一个宿舍，我搬回吴哲那里。”
“是！”赵瑞笑嘻嘻跑着，离开了教室。
第二十部分 人生若只如初见
引子
那次任务，成才一直没有回来，半年了。
平时在大队里，袁朗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但是每当回到属于自己和成才曾经的家时，他就抱着镶嵌着成才相片的镜框，看着发呆，直到稀里糊涂地睡过去。醒来时，往往怀里还抱着那个相框呢。
半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但袁朗依旧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成才最后在通话器里讲的那几句话，袁朗都努力在做。
成才当时说：“队长，照顾好我爹；告诉连长，好好活；告诉三多吴哲，别难过；还有，你成家，生个孩子吧。”
然后成才就消失了，再也没回来。
袁朗此时抱着成才的相片，就想到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若再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地爱上他么？袁朗又想了想，已经是不知多少次了，答案永远是一个，还会那样。袁朗于是释然地笑了。初见如何，再见如何，只要是他，不论见几次，他依旧会爱上他，这是宿命，永远都不会变。
三百零一 大任务
其实，平淡的生活真的不错。但是，他们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再奢求平淡的生活了。
南瓜削完了，一切又恢复原状。但锄头和花花没有再按他俩想得搬到一起了，因为，俩人都是不大不小的干部了，作为中队长锄头分到了单间，成才就依旧带着何小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