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去936!”袁朗头也不回。
吉普在草原飞奔数小时,到了五班。还真没油了。
“小兄弟,加油。”袁朗跳下车。
王强在值班,看看那陌生的番号,也没好多问。
“小兄弟,去个厕所。”袁朗想进营区看。
“首长,里面左手第二间。”
袁朗可不是真要上厕所,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回来了,齐桓正和王强聊得热闹。齐桓示意OK,袁朗走上前:“谢谢啊,厕所不错,干净整洁,空气新鲜。我们走了,打扰了。”
车一开动,袁朗脸上的笑马上就凝结了。
这个成才,本来是袁朗以为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现在他却在自己面前,毫无预见性地就闪耀登场,光荣绽放。这再次的不期而遇,虽然成才是毫不知情,但对于袁朗来说是遭遇。短短几个月,他非但没有沉沦,反而触底反弹,比原来跳得还高。那份成绩单,比现在任何一个老A都不差,而射击成绩,简直叹为观止了。这种感觉,让袁朗觉得是被当众抽了一个耳光,还是自己抽自己。但所有这一切,袁朗都不在乎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这才是他马上决定来五班探虚实的原因。他真的好奇。原来以为成才的隔膜和自我保护,说明的是这个人内心的虚弱和胆怯,只要自己扒光他的伪装,他的胆怯虚弱就暴露出来无处可藏,他从此也就装不下去了。没想到的是,这个成才显然被自己低估了,误判了。他爬起来的如此迅速,还如此漂亮,绝非是个内心虚弱胆怯之辈能做到的。他怎么做到的?!好奇,好奇,好奇害死猫,对袁朗也一样。
“队长?”齐桓看看半天一动不动如雕像一般的袁朗,实在绷不住了。
六十五 突击小分队
现在我宣布,成才同志担任突击小分队队长,你们必须听他的指挥!
“老A又要来和咱们对抗?!”高城看着师长,有点吃惊。
“是啊,上次打个平手,人家不乐意了。”师长说:“好了,你准备准备。”
高城说:“有个条件,借调个人给我,和我的师侦营一起参加对抗。”
“成才?是吧。”现在师长都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后勤班长,张嘴就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是!有他在,我保证完成任务!”高城斩钉截铁,凭的就是,他相信,成才能行。
成才于是被借调到师侦营。
对抗前一天,高城在任务布置会上把成才介绍给自己手下的连长们和几个突击队员,包括甘小宁和马小帅。老七连的几个战士,马上露出不屑的样子,当众,毫不掩饰。
高城也必须当众把话说明白:“现在我宣布,成才同志担任突击小分队队长,你们必须听他的指挥!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找到敌方指挥所,报告给我,我们好摧毁他们。”
成才起立,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后,成才和小分队开小会,讨论作战计划。成才说:“大家先说说看法。”
成才在五班采用开放管理,一般都先听战士的意见,最后才决定,这次也不例外。
甘小宁白了他一眼,心里很不忿,可高城的死命令在那里,又没办法。只好心里说小人得志。
马小帅被阿甘长期渲染,对成才也无好感,所以也不说话。
成才看看这两位,一个副队长,一个电子侦察员,这两个主力不吭声,谁也不吭声。成才只好点名:“甘小宁,你先说说。”
甘小宁说:“队长,我们听你的,你是队长,你下令吧。”心里说,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成才看他们的确是不想配合,便改变方式,说句不好听的,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给脸了。成才于是站起身,走到作战沙盘前,拿起教鞭:“大家注意这个区域,丘陵起伏,坡度复杂,我们部队配备的装甲车,尽管在基层连队已属先进,但和老A的装备没法比。如果他们把指挥所设在这个区域,我们的人很难接近。因此即便发现,又谈何消灭?”
甘小宁忍不住开口:“上次指挥所在飞机里。你为何不判断这次也会在飞机里?”
成才笑了,心说你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没说这次他不会再用飞机,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一来上次用过,属于出奇不意,这次就不会有这个效果了。二来,直升机并不难对付,他敢用,只要被咱们发现,我就能把它干掉!”
“什么?”大家面面相觑:“干掉?”
“对!直升机在天上飞,为侦察地面情况,它必须低空飞行,就一定在狙击步枪射程内。它周围没有屏蔽,我一枪就可以干掉它。实战时,可以用狙击枪直接射击其油箱,演习时,只要模拟弹击中其油箱部位外壳,染上颜色,就可以判定击落。”成才的话句句干脆利落。
甘小宁不由说:“那。。。看来还是在你说的那个复杂地形里他们安排指挥所更有可能。有地形屏障,加上老A外围保护,他们单兵能力远高于我们,我们很难接近。”
成才点头:“是,所以我们不接近,我们狙击他们!”
六十六 担心
这个当时自己死活不想要的家伙,现在有点心腹之患的感觉了。
这时一个战士犹犹豫豫地问:“队长,咱们的任务是发现指挥所,报告,但不包括消灭它。”
成才回答:“治理一县,要有一省的眼光,治理一省,要有全国的眼光,治理一国,要有世界的眼光。我们是突击小分队,任务是发现报告,没错。但营里的任务,一定是消灭它。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指挥所,不是我们大部队容易接近的。所以我们必须有应变的准备,就是必须准备由我们来歼灭它,至少拖住它。我想,它应该还是移动的,用一种最新型装甲指挥车,机动能力远高于我们部队配备,所以即便被发现,他们一旦发现我们大股兵力过来了,就会迅速逃脱。如果我们只报告方位,其他什么都不做,就等副营长来再动手的话,副营长可能达不到目的。”成才想,连长,为了你的任务,我就是挂了,也要尽量帮你完成。
小宁心里此时不得不佩服成才。论指挥,这是把好手。他听成才提到高城,想到和老A在七连解散前那次对抗,也不由同仇敌忾起来,忘记了和成才之间的不快,再怎么说,目前他们共同面对的是一个强敌,老A。
小宁问:“那,队长,你说,怎么办?”这次再问,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成才说:“大家枪法都不错。我需要除我之外,还有两个狙击手,分别埋伏在这个区域三个方向,即车辆的左,右,后侧。其他战士,除马小帅,三个以保护狙击手为目的,两个以重火力袭击装甲车为目的,这种火力组,在车辆前方。我们一定要逼其人员下车。马小帅,任务是辨别电子信号,找到可疑目标,特别要注意新型轻履带装甲指挥车。下面我就给各位狙击手分配任务,谁打什么部位,开枪顺序,一定要严格执行,记住了?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击中目标!也就是说,只要击中目标,哪怕我们都阵亡了,也是胜利。”
成才于是在黑板上把老A最新配备的一种装甲指挥车的构造,成员等一一注明,开始讲解具体狙击方案。那两个狙击手,一个被命令射击天线,一个被命令射击油箱,而成才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最后一枪,射杀最高指挥官。
袁朗此时也在苦想,齐桓来时,满办公室都是烟雾,齐桓开窗:“队长,毒气考核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袁朗苦笑:“我怎么总担心呢?”
“担心什么?”齐桓随后明白过来:“成才?”
袁朗点头:“他毕竟在咱们这里待过。会不会。。。”
“他不过是集训三个月,后来才一个月,咱们的好多招数,还没教给他啊。也太高看他了!”
袁朗笑笑:“我原来是低看他了。”
齐桓说:“他在后勤班,不会参加对抗的。我上内网,没看到调动他的命令啊。”
袁朗松口气:“那还好!”
袁朗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个当时自己死活不想要的家伙,现在有点心腹之患的感觉了。
六十七 交锋
我的目标是指挥中枢,和最高指挥官,您好像并不是我的目标。
演习开始了,正面战场胶着着,而成才小组的其他人员终于潜入到预定地点。
成才有意拖后一些,等马小帅的消息。
天上果然有飞机盘旋,马小帅仔细分辨,表示那不是目标,只是障眼的。通过密语,他通知了成才。
成才此时距离小分队还有几公里,和大部队在一起。得到小帅信息后,等直升机再次盘桓回来时,成才一枪就击中其外挂油箱部位。眼看着直升机就乖乖地降落了。
高城在身边问:“这是麻痹他们吧?叫他们以为咱们上当?”
成才点点头:“是,副营长。现在我估计他们真的指挥所会觉得放松点。我马上赶过去。”
高城笑了:“我这就带大部队,也迷惑他们一下子,好叫他们彻底放心。”
成才转身要走,高城拉了他一把:“你,小心啊。”
成才回眸一笑:“你也小心。”
成才迅速地赶到了包围圈处,马小帅用密语通知他,在高城的大部队的压力下,几辆对方装甲车为了摆脱,已经朝这边来了。
果然,两辆装甲车依次开来。
第一辆车门打开,里面跳出几个老A,做好警戒布置。成才数了一下,车里应该只有司机了。这就排除指挥所在第一个的可能。
成才马上发布袭击第二辆车的指令。和老A正面的交锋开始了。
两发模拟穿甲弹击中了车身,同时天线和油箱被打,那辆装甲车浓烟滚滚。
老A马上意识到有埋伏,强大的火力分别追过来,成才小队马上也有不少战士冒了烟。成才身边的小宁正要去援助,成才冷冷地一句:“不许暴露!”小宁恨恨看着成才,眼看自己的队友方向一个接一个冒着烟,却不能动。
成才眼睛始终在瞄准镜上:“现在,你带马小帅撤离!”
小宁知道作为技术兵,小帅必须被好好保护。只好撤下。
成才此时死盯着第二部车,终于看到几个人跑出来。
袁朗拉着铁路,冲出浓烟中的装甲,身后是抱着电脑的吴哲。他们朝一直没有子弹射来的后方跑,而且按常理,包围口袋也是在前方和左右三面布置,他们以为身后他们来的方向还是安全的。哪里知道,成才一直在那个方向,等着。
一声枪响,因为子弹速度比音速快,当袁朗听到枪声时,吴哲手里的电脑已经中弹。接着就是耳边风声一阵,袁朗身边的铁路冒了烟以后,袁朗才听到第二声枪响。
袁朗的子弹已经在他听到第一枪响后追过去,几百米外,成才被浓烟包围。
小宁小帅撤了一半,就和高城的队伍遇到了,高城带着大部队正要去找小分队。
“你们怎么回来了?”高城看看他俩:“其他人呢?”
“牺牲了。”小帅说。
“成才。。。也。。。”
小帅点点头:“是。不过,他们指挥所被端了,现在应该结束了。”
高城领人赶过去,就见空地上,坐了两堆人。一堆老A,一堆突击队的。
袁朗此时站在成才面前:“成才,果然是你啊!你怎么不第二枪把我毙了?你本来有机会啊,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成才看看他,看看铁路:“我的目标是指挥中枢,和最高指挥官,您好像并不是我的目标。还有,我死不死没关系,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师侦营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袁朗语塞。吴哲几乎笑出来,使劲忍了,脸都憋红了。
三多看到成才,只有开心,要不是被菜刀死死拉着,早就扑过去了。
铁路开了口:“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会到这里来?”
成才说:“这里虽然靠近我方,看似比较冒险,但你们有新型装甲车,加上这里地形复杂,我们的装备无法到达,你们却灵活机动。”
“就是说,你早就料到我们最终会来这里。”
成才点点头:“是,我赌的。当然我的小分队还有几个人去另外几个可能的地点侦查,一旦发现,就报告大部队。那里因为地形原因,不需要我们一旦发现就直接歼灭,只要通报即可。所以我把我的分队大半主力都安排在这里,以便一旦发现你们,即时歼灭。”
铁路无话可说。袁朗此时已经躺在地上,做闭目养神状。吴哲心说你装,我看你装。
高城在一边心花怒放。这时铁路说:“你的这个兵,不错啊!”
高城看看袁朗:“还要谢谢袁中队长替我培养了这么个人才。”
袁朗此时睁开眼:“高副营长,过奖了。这个人才不是我培养的,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一直都是。”袁朗挤挤眼睛。
高城心里一动,看看成才,成才脸色已经有点变了。
六十八 尴尬
袁朗得寸进尺,凑到成才耳边耳语:“记得山里的夜晚么?”
众老A拒绝了T师的聚餐邀请,匆匆登车准备离去。
三多此时终于扑过来,抱着成才不松手。三多说:“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成才有点不好意思:“许三多,别这样,当着大家呢。。。”
高城上前拉开三多:“你个。。。个死老A,你看你俩那熊样!”
三多咧开大嘴:“连长!”笑得没心没肺得。高城不由也笑了。
这时吴哲走到成才面前。吴哲说:“成才,你赔我电脑!”
成才笑起来:“我没把你击毙,你还不谢谢我?”
吴哲拥抱住成才,说:“成才,相信你自己!”
高城又上前一把拉开吴哲:“我说你们死老A,都什么毛病?抱来抱去的,肉麻!”
袁朗看着高城,淡淡地笑。心说,高老七,你什么毛病?袁朗想,看来得刺激刺激他。
吴哲不知就里:“我们大队都给成才起了外号,大队之花呢。我是我们大队园丁,园丁爱花,这不是自然而然?”
大家哄笑,成才脸红了:“吴哲你别胡说啊!”
出乎大家意料,袁朗走来,来到成才面前,拍拍他的肩,说:“记得我说过,你在普通部队会是个优秀的战士。”
成才心里多少有点别扭,就是说,他依旧觉得自己不配进老A。年轻人的好胜心,此时被这个铺垫激发起来,蠢蠢欲动。
更出乎意料的是,随后当袁朗的手从成才肩头拿下时,很轻佻地顺路摸了成才脸蛋儿一把:“再说,说你是大队之花,也没错啊,脸红什么?”
成才尴尬万分。袁朗得寸进尺,凑到成才耳边耳语:“记得山里的夜晚么?”
随后袁朗一挥手,三多吴哲只好跟着他上了老A的车。
成才脸更红了,高城脸都绿了。
战士们聚餐,喝酒,成才滴酒不沾,保持清醒。
他在想心事。
正想着,高城来到他边上:“成才,谢谢你今天的表现!”
成才笑笑。
高城接着说:“今天晚上就住下吧。明天我派专车送你回去。住处,我安排好了。”
成才说:“谢谢副营长。”
高城心说,小样儿!今天晚上你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过关。
六十九 邀请
我想调你正式过来,怎么样?
成才随师侦营回到那里的宿舍。
这里宿舍条件比连队好些,高城自然是住单间,成才因为是临时来的,住的是客房,有三张床,但只有他一个人住。
客房和高城的宿舍紧挨着,隔壁。
熄灯后,整个楼道就安静下来,对抗的疲劳,加上聚餐喝酒,所有人都醉了,睡得很死。
成才没有睡,他知道高城肯定会来。他有点担心,不是有点,是很担心。倒不是这一晚,今晚应该还算安全,但以后呢?
还有,袁朗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轻薄一番?不会这么无聊吧?
正想着,门无声地开了。成才从床上坐起身,高城已经轻手轻脚来到他床前。
“连长。。。这太冒险了。”成才压低声音。
“我看了一圈,都睡得和死猪一样。”高城晚餐时就喝了二两多,根本不在话下的量。
高城看看成才:“成才,今天袁朗的话什么意思?”
成才低下头。他不会说谎,从来不会,所以他不想说的时候,就选择沉默。
“他知道咱俩的事?”高城继续问。
成才只好抬起头:“可能。。。”
“什么叫可能?”
“我。。。有一天在山里,唱歌,唱那首,你知道。。。他可能听到了。但是,他从来没和我正面提过。”
高城笑了:“和你正面提?你会承认么?哼,这倒好,省得他打你主意。”
成才看看高城:“连长,你怎么知道他。。。打我主意?”他想起那天在375,被袁朗拉手的情节,不由又开始心虚起来。
眼神一躲闪间,高城已经看到了:“成才,你有事瞒我!他最后和你耳语什么?”
“连长。。。”成才已经被逼到无处可躲:“没什么啊,他就那样,故弄玄虚的。他的话,能信么?”
“那你告诉我啊!”
成才只好说:“他说,记得山里的夜晚么?就是那天,我唱歌那天晚上。。。”
高城抓着成才双肩:“他怎么你了?!”因为不敢大声说,高城只好压低声音,但语调都变了。
“真没什么,就是阴阳怪气的。”成才实在不敢说了。
高城半信半疑。
高城不再追问,改了下一个问题:“调你正式过来,怎么样?”
七十 退而结网
不!只要你等我,我就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还要去老A!
成才知道这是高城的好意,但他也想好了自己的打算,他觉得不合适。成才于是摇摇头。
“理由!”高城已经很不爽了。
成才把自己想了一晚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自己如果想进师侦营,应该易如反掌,但是,真在你身边,合适么?在五班,虽然距离远,但咱们远离大家视线,所以一直很安全。如果真在一起,天天在大家眼皮底下,反而难了。而且我最在意的还是别人会说我是靠你的关系飞黄腾达。现在五班正在节骨眼上,我也不能现在走。何况以后就是离开五班,我觉得也不要和你做直接上下级为好,有时感情掺合在事业里太多了,就难免公私不分。在你手下,明明是该得的都可能叫我觉得是不该得的。我觉得咱俩还是情感上紧密相连就够了,不直接做上下级,对咱们的关系也许更有利。”
高城知道成才是对的,但感情上,他有点接受不了。成才竟然这么理智地分析了以后,放弃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机会,理智思考,这是他叫他坚持的,现在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高城忍着,毕竟成才说的对,于是他问:“那你准备去哪里?三连?”
成才苦笑:“其实留在五班最好。天高皇帝远,咱们才有机会。其他地方,都一样,咫尺天涯,最多就是天天看着对方而已。”
高城也一阵心酸:“可是你不可能一直在五班,耗下去,如果耗到离开部队,以后连互相看一眼都难了。”
成才低下头:“连长,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可如果我现在过来,最多一小班长,耗几年,排长,再耗几年,才可能是连长,才有自己单独的空间。”
高城说:“你什么意思?你放弃了?”
“不!只要你等我,我就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还要去老A!”
高城一惊:“什么?!”
“理由一样!和上次一样。我就不和你说什么大话了,客观上我的能力在老A更适合,老A也需要我这样的战士。主观上,老A提升快,又是青春饭,几年后,我再回来,应该是连长级别,我们就方便多了。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高城看看成才:“又是几年!其实我也知道,咱们俩想在一起,不容易。”
成才也看着高城:“连长,你后悔么?我一点也不后悔!你要是不想坚持,我也不怪你,我们能到现在这步,我就已经很满足,很感激了。”
高城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酸:“我也不后悔。我也绝不会抛弃放弃!”
成才笑了,眼睛里还有隐约的泪光。高城吻过去,成才闭上眼睛,高城吻到他长长的睫毛。
成才心里说,连长,咱们好好珍惜能在一起的每一秒,以后,我都会有更多回忆的。在老A时,就是因为想着你,我才能抵抗痛苦和孤独。
成才吻回去,边吻,边脱去高城的衣服,翻身把高城压在身下。
“你小子越来越霸道了。”高城低声笑起来。
成才咬着他的耳垂:“是谁说我体力好,得便宜还卖乖呢?”
“我靠!”高城有点脸红:“你还记得呢。那谁说我是最棒的?”
“一会,我让你啊。。。”成才吃吃笑起来。
“你让我?”高城有点挂不住。
“连长,论单兵作战能力,我不让你,你成么?”
“小兔崽子,你现在敢玩儿我了。”
“连长,其实一开始,就是我勾引你的,你忘了?”成才在高城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你轻点儿。。。告诉你,在老A,不许你。。。勾三搭四!也少。。。叫。。。他们抱啊。。。捏的。。。我。。。咯应着呢。。。唉,你。。。轻点!”
“连长,都这会儿了你还不闭嘴。。。”
七十一 受伤
只有离开他,才能保护他,成才更坚定了这一点。
一辆吉普飞奔过来,速度之快,把成才吓了一跳。刺耳的刹车声里,甘小宁跳下车:“快!加油!快点!”
赵一波赶快去加油,成才也赶来:“怎么了?”
“副营长受伤了。”甘小宁说。
成才拉开车门,就见高程满脸是血,虽然缠着绷带,但他用手一摸,手上就是血,纱布早湿透了。他回身跑去拿了急救包冲出来,这时刚好加完油,小宁正要开车走。
成才拉开后门,钻进去。甘小宁一怔:“你来干嘛?”
成才说:“快开车!”语气很急,也不容质疑。见小宁还愣着,成才喝道:“等什么?等他流血过多啊?!”
甘小宁回过味儿,一踩油门,开走了。
成才在后座把高城脸上的纱布拿来,血马上就出来了。成才用一瓶洁净水先洗了伤口,然后把止血药粉倒在纱布上,用手用力按在那条长长的伤口上。几个小时,成才就把高城的头抱在怀里,用力捂着伤口,连姿势都没变。等到了医院,他的手一直到肩都发麻了。
由于成才处理得当,到医院时,血已经基本止住了。
医生缝合伤口时,高城死死握着成才的手。甘小宁在一边很奇怪,这个跳槽兵,什么时候和连长尽释前嫌的呢?缝合完毕,成才甩甩被高城攥得发麻的手,回头看到了小宁那探究的目光。成才故意装得若无其事:“我说甘小宁,你这阵地急救怎么学的,伤口都没洗干净不说,也不按压止血,纱布都透了。”
小宁被成才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不是心里一急,我就。。。”
“急有用么?急死了也没用啊。”成才有点恼火,想想高城怎么带了这样毛糙的人在身边,心里也一急,于是说:“这要真出了事,你能保护他么?”
甘小宁不由也火了:“我至少没看到七连要沉下去,自己先跳到别的船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逃兵!”
高城的脸被包得跟个粽子一样,此时只能“唔唔”地发出声音,讲不出话,但看那手势和眼神,是冲甘小宁去的。
成才咬着唇,浑身发抖。连长的伤在脸上,成才觉得自己的伤在心上。
甘小宁也觉得有点怕了,不由退开一步,他可不想被这个前老A教训一下,那可吃不消。
成才掉头跑了出去。
他突然觉得很累,自己在他们心目里,就是个逃兵。谁会看得起一个逃兵?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师侦营,没有和老七连这些人再在一起共事的机会,否则,这些歧视就够他受的。二高城为了他万一要做过了,难道不回叫别人起疑心么?看看小宁刚才的目光,如果自己和连长天天朝夕相处,难保什么时候就自然流露出一些东西,像刚才,别人能不奇怪么?
只有离开他,才能保护他,成才更坚定了这一点。
七十二 每个瞬间
孤独的时候,都能翻出来,想,就那么想,一遍一遍,放电影一样。。。然后,就忘了孤独。
高城和成才再次相见,是一个月后了。还在那片草原的树林里。
成才摸着高城脸上的伤疤,轻声问:“还疼么?”
高城笑笑:“早不疼了。是不是特别难看?”
成才笑了:“酷的很。更帅了。”随后他眼神里带着担心:“以后不要离那么近,万一你。。。我怎么办?你说过会好好等我回来找你的。咱们俩还有很多以后的日子呢。”
高城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高城都感到一丝无奈。那次在医院,他们俩本能的深情流露,叫高城后来也意识到他们当众在一起时的危险不亚于一颗炸弹,还是不定时地,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亏小宁想象力差点,更多亏当时自己说不出话,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大骂小宁一顿。那以后一旦成才真在师侦营,遇到的委屈就会可能时时发生在他眼皮底下,高城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惹麻烦。
“集团军又要推荐优秀射手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听说师里给你们五班也报了集体二等功,你们936算是出名了。成才,说真的,干得不错!”高城由衷地说。
“谢谢连长。”成才笑了,像个孩子。
高城又说:“还有,那天小宁又提你转连的事了。我就想,找个机会,当众把七连的结解开。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不把这个结解开,以后的路,总要背者它,更累!”
成才点点头:“我明白,我大不了再当众道个歉,大不了再委屈一回,他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呗。说真的,什么面子?你说的好,就去他的面子。只要你心里明白,只要你懂,别人怎么看,我都可以不在乎。”
高城拉过成才的手:“成才,其实道理很简单,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可你现在又比他们都棒。大多数人大多时候,对这种异类,只能接受他差,不原意接受他好。要想叫大家接受,就必须想办法,或者和大家拉平,或者远远把他们甩开。现在你的军事技术没人能挑战你,因为你远远把别人甩开了,唯一可以挑战的就是所谓道德污点吧,因为他们觉得这方面他们比你高尚。可是,你离开七连的真正原因,永远无法说出来。所以这点上你失去了把他们远远拉开的可能,你就只能示弱,将错就错,去求得他们的谅解。真是可笑。。。成才,我对不起你!我在这件事上,一点都帮不了你!对不起。。。”高城不由自主就把成才搂在怀里。
成才把头靠在连长肩头:“连长,我说了,只要你懂得我,我就很满足了。”
高城紧紧搂着成才:“成才,这眼看着你又要走了。我真的。。。”他说不下去了。
成才知道,高城舍不得他,他又何尝不是。他在高城耳边说:“连长,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么?我想,咱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要好好过,我会记住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孤独的时候,都能翻出来,想,就那么想,一遍一遍,放电影一样。。。然后,就忘了孤独。”
高城的泪水夺眶而出,成才也泪流满面。
成才扭过脸,他们互相吻去对方脸上的泪,唇齿间那淡淡的咸涩的味道,刺激起了一种本能的欲望。成才伸出舌尖,从下向上轻舔着高城脸上那条长长的伤痕,把高城弄得麻酥酥地,不由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的?一道疤。”
成才认真地说:“有缺憾的美,才更动人。就好像,我们的感情。”
高城捧起成才的脸,说:“那好,你就喜欢我的缺憾美,我可就喜欢你的精致美。”说着,对准那唇角的梨窝,深深地吻过去。
七十三 拥抱
我要在众人面前拥抱你一次,我最爱的人,就算是为你送行!
成才远远地看到师侦营的车辆轰隆隆地开来,他放下那粘着三多送他的瞄准镜的八一杠,带领五班战士列队出迎。
五班张罗饭菜,招待着师侦营300来号人。现在的936,已经有这个能力,真正是个部队绕道都想来的作训场了。
“成才,一会吃完,暂即兴一下,我这儿又有几个枪法不错的,比比。”
成才其实是不太想和高城手下比的。开始时,是高城担心他没实弹荒了手艺,但后来成才名声在外,绕道来见识枪王的比比皆是,成才其实不想再击败高城的手下。于是成才说:“副营长,您说还过得去,那就是枪神了,我看算了。”
高城不给他台阶下,眼睛一瞪,成才一看,点点头:“您说了算。”
高城转身走了。成才独自朝黑暗里走去,他不想当众面对高城,其实,他们俩在当众相处时似乎都觉得有点不自然,近了也不是,远了也不是的。每每到这时,成才宁可躲到暗处,远远地望着高城。
迎面走来甘小宁和马小帅。成才迎着他们友好地笑笑,甘小宁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还一肩膀 把成才撞了一下。随后的马小帅也想成才是透明的一样,从边上走过去。
七连的战士还是不愿意原谅他。成才能理解,他在他们心里就是叛徒,他现在越出色,他们越不开心。如果高城在这种情况下,还一直照顾自己的话,他下面的战士也许会连高城都不理解,甚至会对高城有怨言。成才想,自己的确应该把七连这个结解开。
师侦营酒足饭饱,高城把成才招呼过去,打开车灯,准备逆光条件下射击。
师侦营四个战士,包括小宁小帅,加上成才,一共五个射手。成才还是用那八一杠。
当目标一出现的瞬间,成才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所有的低调内敛全不见了,他的目光专注而热烈地追逐着在暗夜里飞舞的啤酒瓶,枪随眼到,一声声清脆的单发,伴随的是一声声啤酒瓶爆裂的脆响,玻璃片四散纷飞,在车灯的照耀下如盛开的一朵朵小礼花。。。
高城在成才身后,眼不错珠看着成才,舍不得不看他。成才此时就一个字,帅!枪人合一,手随眼到,敏捷中不失稳健,陈静中彰显张扬。而高城的眼神里,也就一个字:爱。他爱成才,爱他的执著,坚韧,担当。甚至成才的孤独,在他看来都是独特的,因为他的孤独是为了自己,是为自己而守着这份孤独,这叫高城不能不感动。
枪比完了,枪王的议论声音此起彼伏。甘小宁和马小帅的眼神已经由不屑到震惊。
高城知道,该是解决那件事的时候了。心中纵然万分不忍,但总要去做。
于是,当着师侦营300多号人,高城发难,成才马上心领神会了。
虽然早想通了,但真要成才当众说这些话,委曲还是不可避免的。当成才说到“连长,我知道你怎么看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逃兵。。。我错了,真的错了。。。”时,他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不仅委曲,更是为了一直以来他和高城那无望的爱。他们一路走来,真的好难。
高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步上前,把成才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再也不舍得松开。
成才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高城当着整个师侦营的面,拥抱了他!
高城心里默念,我要在众人面前拥抱你一次,我最爱的人,为你送行!
第七部分 二茬南瓜
引子
我不想要他,我想要他,我不想,我想。。。
我到底想还是不想要他?
我想要他?是的。我梦到他,不只一次,梦到在375山顶,他低声唱着那首好听却又伤感的歌,他眼神里的柔情比月光还柔和,他就那么望着我,这眼神足以让任何人沦陷。。。梦醒了,我知道他不是望着我的,他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眼神,哪怕一点点。。。
我想要他,我想有朝一日他能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我,我想他所有的孤独都是因为我而守候,我想他能为了我,面对一切艰难和磨难,我想我能从他身上找回我的当年。
那就,再试一次吧!
---袁朗
七十四 熟悉的名字
如果你真不在乎他,你何必生这么大气?
袁朗出任务回来,被铁路叫到办公室,再次领到训练新南瓜的任务。
名单拿到手里时,他的眼睛被一个熟悉的名字烫了一下,成才!
“成才?!”袁朗没法控制自己,喊起来,很失态。
“怎么?”铁路的眼神洞悉一切:“你不该惊讶,你亲眼看到他的出色,我也看到了。他是集团军力荐的,一切手续都合格,一切军事技术指标都无懈可击。”
“我们没有先例,他被淘汰过。”
铁路笑笑:“回去想想,找个更能说服我和大家的理由。”
袁朗不能和铁路硬顶,只得劈手拿了一摞南瓜档案,回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袁朗一眼看到,一中队的队长正好就在前面走着,他赶上去:“这次是你收的南瓜?”
一中队长看看袁朗:“怎么,不满意?不比你那茬差。”
“那个成才。。。他怎么又来了?”
说话间,只见靶场那边几个南瓜在射击,一个节奏很独特的声音吸引了袁朗的注意,他仔细辨认,那是用自动步枪打出一发发单发的声音。他看看靶标,现在只有一个人在射击了,而所有近处靶子都已经不见了,只有 600米以外的靶子还在,枪响一声,靶子倒下一个。。。
两个中队长此时已经走过一群老A身边,那群老A都伸长脖子,在争抢一个望远镜,以求一睹那个神奇枪王的风采。
袁朗的心被刺得生疼,这个几个月前被自己灰头土脸赶出去的成才,现在,带着一个集体二等功,带着击败老A的成绩,带着集团军枪王的光环,又风光无限地回来了。这其实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自己梦到他的频率,越来越频繁。。。谁先心动,谁就是失败者,明知他心有所属,自己为什么偏要心动?!
袁朗咆哮起来:“我不管!要是早看到他的名字,他都不用白跑这一遭!”
一中队长莫名其妙:“他是集团军力荐,他的成绩你也看到了!”
“去什么成绩!他和我的兵,根本不是一个目标!”袁朗腾腾地大步走开,留下一群同样莫名其妙的老A,不明白什么人可以叫队长大动肝火。
齐桓此时看到最后一个靶子消失,那个射手缓慢起身,他看到他的脸,惊讶地说:“成才!”
才归队的许三多脸上马上就笑出一朵花来。
吴哲不由一笑,心里说,如果你真不在乎他,你何必生这么大气?
七十五 面对
好像命运安排的一样,他注定就必须面对他,无从逃避。
齐桓到了袁朗办公室时,袁朗在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满满是一堆烟头,屋子里的空气叫齐桓一进门就猛咳嗽起来。
齐桓快步跑到窗前开了窗:“队长,你这么抽烟可不是个事儿!”
“齐桓。。。我。。。必须和你解释,这次演习。。。”袁朗支支吾吾起来。
从看到三多拿回演习资料,齐桓就知道,自己这次落选了。遗憾归遗憾,但总不至于为这个还闹情绪,队长因此招他谈话,太低估他的觉悟了。齐桓说:“队长,组织安排,我理解。”
袁朗笑笑:“我知道你理解,我不是向你解释什么。我想征求你的意见,除了完毕,我,锄头,我们还缺一个狙击手,谁合适?”
“洪义啊!锄头的同屋。”齐桓想都没想。
袁朗笑笑:“我和他太熟悉了,我想来点挑战。”
齐桓终于小心翼翼说出那两个字:“成才?”
袁朗看看齐桓:“他成么?我想问问你,你觉得他成么?”
“军事技术,没得说,比上次还出色,咱们那点货,真难不住他。有的项目,比如射击,比教官还牛。。。我们好几个教官说了,以后南瓜一茬就够了,弄个二茬老南瓜,削不动。”
袁朗笑出声:“其它呢?不说军事技术。”
“我把他安排住单间,省得他泄密。所以是否能团结队友什么的,看不出。不过几次演习,他都尽职尽责,功先退后的,我看得出,南瓜都服气他。”
“我也看得出。”袁朗苦笑。现在,自己继续当恶人烂人,而成才,专注,坚持,出色,低调,谦和,简直成了众位南瓜心里的偶像了。
袁朗问:“我记得上次你在五班和那个小兵聊天,他怎么评价成才来的?你再仔细说一遍。”上次齐桓说了,袁朗也听了,但没听进去,净想心事了。上次从五班回来的一路,他一直想的是自己是否再次把成才招回,最后他还是决定放弃。好兵有的是,他宁可放弃成才,叫成才在大部队发展也不是坏事。他那时已经完全认可成才的能力,但他不敢保证的是,自己是否有控制自己的能力,所以他不敢再次面对成才。可是想不到,现在成才又出现在眼前,好像命运安排的一样,他注定就必须面对他,无从逃避。那就面对吧。
齐桓说:“那个战士说,成才有能力,尊重他们每个人,又特别能组织,短短几天,那里就变了样,他们几个也从孬兵变成好兵了,说了好多。还说老A不要成才,就是瞎眼了。总之,就是成才带着他们,他们觉得有奔头。队长,说真的,我真看不出成才有这手。”
“是真的。他几个月,就把一个破败的后勤加油站,变成大部队绕道都要去的作训场,规模越来越大,据说在此基础上,以后要做全军训练基地了。为此,他带着他的班,得了集体二等功。档案上都写着呢,局域网也有报道。”
“你还挺关注他么。”齐桓说者无意。
袁朗听者有心,忙辩解:“他人都来了,我能不了解他的背景?”其实他是早就了解过的。
“他那么出色,你还犹豫什么?”
袁朗叹口气:“我。。。还是捉摸不定这个人,所以,这次我要再观察他一次!”说着,把成才的名字加在最后一个报名空格里:“严格保密,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叫任何人知道!”
“是!”齐桓转身离去了。
齐桓离开后,袁朗来到窗前,只见吴哲正摆弄它得妻妾,不由一笑,这个锄头,现在是安心了。等有机会,自己得和他聊聊成才。正想着,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报告!”,是三多。
七十六 曾经的日子
你设计的几分钟,比得过他真正过的这段日子么?!
许三多的坚韧执着,或者说,死心眼儿,再次叫袁朗见识了,并彻底落败。
三多几进几出袁朗的办公室,每次,都只有一个目的,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