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赫蜥蜴の闺(出书版)》作者:[日]沙野风结子【完结】 > [完结] [转载][内容简写+剧透]蜥蜴之闺 by 沙野风结子.txt

第五章

作者:日-沙野风结子 当前章节:9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4:08

大阪分公司的事态一刻比一刻恶化。客户突然停止合作的通告层出不穷。除了取得总公司雇佣约定的管理层人员外,大家都在为打开局面而奔走。为了他们和自己的想法,光己也试图利用人脉开拓新顾客,成果却并不理想。他想拜托身为社长的养父助自己一臂之力,但对方却唆使他快点关闭军需产业之外的部门。可这样就会正中塚原的下怀,即全权掌握高柳商事、让社长沦为傀儡。

充满危机感的光己挤出时间赶赴东京,尝试说服社长。可是,由于通过塚原的介绍得以与官界政界建立深交,养父沉迷于其中,光己的谏言对他来说象是耳边的蚊子。他振振有词地说,关掉出不了业绩的部门,对经营者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

见正攻法不行,光己又拐弯抹角地以情动人,摆出家族一员的姿态,一边告知有外部压力介入,一边诉说从孩提时代起就一直见证对方的操劳,实在不忍心见社长辛苦培育的部门就此关闭。

似乎是想起了光己令人怜悯的孩童时期,养父放松了表情。“确实,象我们这样既非大型又非专门的公司,要生存和发展壮大绝非易事。陷入经营危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错。养父常疲于工作,于是就到年轻的情人那里寻求治愈。而对此感到愤慲的养母,便将抑郁的矛头指向光己。与养母两个人相处时,感觉精神象是被一圈又一圈细密的丝线绕得紧紧的。只要稍不称她的心,线就会越缠越紧,使精神遭受创伤。

“不过,靠我东奔西走保住的高柳商事,现在却壮大为担起国防使命的荣誉企业之一。”

光己看着表情陷入陶醉的养父,心中涌出了更深的愤怒。即便并非亲生,自己也算是高柳家的零件之一,奠定着高柳的基石。不只是养母的事,与美帆结婚也是为了让高柳获得塚原这个强力后盾而设的布局。对超过六十五岁的养父来说,能获得国家武器商人的特别地位,或许已经很令人满足了。

——但是,我……我一点也无法接受。

继承无从期待的军需产业专门公司,而且还会被塚原不断塞进来的亲戚弄得施展不开手脚。连私生活也将由塚原的女儿牢牢把持。

预见到自己的未来走向,光己的心情暗淡沉重。自己特地赶来东京,花了两小时以上的时间想说服养父,可对方却红光满面地聊起了和有望成为下任总理大臣的议员一起吃饭的事。

对养父、还有靠对养父阿谀奉承而生存下来的自己,光己从心底感到厌烦。不过,即使感到厌烦,也不会做出看轻自己的人生、自暴自弃的事。而且,大阪分公司还有在努力的员工。

自己惟有全力奔走,直至断崖尽头。

从品川的办公室出来后,光己稍加思索,用手机拨了某个号码。三声后,电话接通了。既然对方也在东京,他便告知想见面谈一谈。光己在国际论坛的咖啡室露天座位上边喝咖啡边等待。不久,一辆黑色的车停靠在路边,他坐进了后座。

驾驶座上的是八十岛泰生,助手席上则是折原洸太。

“换个能慢慢聊的地方吧。”

“就在车里聊也没关系啊。”

面对带有警戒心的回答,折原回过头说道。“难得见面,不想了解一下岐柳组吗。高柳先生是想收集信息、看看岐柳组是否是值得信赖的对象,才会联系我们的吧?”

被说中心事,光己陷入了沉默。折原笑了笑,取出小型笔记本电脑敲打起键盘来。

轿车驶入了东中野的住宅街,停在一扇门前。一眼望去,门牌上写着“岐柳”。

“这里是……组长家?”

没想到会突然被带到组长的宅邸。面对脸色不佳的光己,折原用开朗的声音说道。“和小凪——不,和四代组长谈一谈,是了解岐柳组的最好方法。”

光己被带着从侧门进入了岐柳家。里面的日式庭园修整得十分出色,简直象是重要的文化财产。和式房屋也造得极有品格。光己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对着这样的光己,折原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四代组长在平常时,真的很平常,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哟。”

——说得对。即便是组长,对方也才二十一岁。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孩子,无法与炽津臣相提并论吧。

光自己这样想着,踏入了接待室,目光却一瞬间就被端坐在黑檀木桌前的两个人吸引住了。一名是穿着和服的青年人,另一名则是身着黑西装、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

青年——岐柳凪斗看上去确实符合二十一岁的外貌。他肤色白皙,头发和眼眸的色泽都偏浅。不过,虽然色素淡薄,容貌却并不象外国人。无论是有着浅浅双眼皮的大眼睛,还是不高也不低的鼻梁,都很有日本人的味道,略为柔软的嘴唇给人以可爱之感。

而端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则有着如雕刻般鲜明的面容。再加上漆黑的头发和眼眸的缘故,不见半点轻浮。只是,虽然他看似正派,周围的空气却散发着险峻的气息。他的体格恐怕也与臣不相上下,即便隔着西服也能看出锻炼过的结实肉体。

“四代组长,这位是先前提到过的高柳商事大阪分公司的高柳光己先生。”八十岛改变了语气,介绍起彼此。“高柳先生,这位是岐柳组第四代的岐柳凪斗组长。那边的则是担任四代组长辅佐人的角能尭秋。各位这就算是认识了。”

“高柳先生,正等着您呢。请坐。”凪斗用沉稳清爽的声音邀请光己入座。

“那我就失礼了。”跪坐在垫子上,光己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紧张。

——平常?平常吗……不。

只要是多少有点观察力的人,恐怕都不会看轻了岐柳凪斗吧。仅凭年龄、外貌之类的虚浮尺度无法测出的高压能量,光己却本能地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和在臣身边时的感觉十分相似。

光己暗自在下腹的丹田处用力,整顿着内心,然后直截了当地丢出个问题,直指岐柳组的本质。“和炽津组的争斗,准备继续到什么时候?”

“到流出的血获得平衡时。”凪斗立即答道。

“……这种平衡,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对于这个问题,角能开口加以说明。“三个月前,炽津组绑架了四代组长,在东京的中国黑帮趁岐柳组内防空虚的时刻,血洗了我们的干部。作为报复,岐柳组向炽津组派出了刺客,让他们的干部以血还血。但是,炽津组的血流得还不够。”

川野的血也被加在了平衡的秤盘上吗。

光己的脸颊僵硬了。

黑社会地盘之争的缘由,不过是彼此彼此。重复着无聊的纷争,国境线时左时右。象这样光顾着扩大自己的阵地,实在谈不上发展性。

“想要双方流出完全等量的血,根本是不可能的吧。”光己无心依靠这种堂而皇之搞无差别主义的组织。面对他严峻的视线,岐柳凪斗的眼角迅速浮起了笑意。虽然只是个细微的变化,却看得光己脖子上起了一阵颤栗。

“说得对呢。是不可能。”岐柳凪斗象是心情很好似的,清晰地说道。“所以要擒贼先擒王。”

“擒王?”

“把实质上的敌将——炽津臣捉过来。”

岐柳凪斗的声音显得很沉静,表情也一派沉静。但在他“平常”的表皮下,却冒出一股正体不明、似冷又似热的气氛。

汇聚在丹田处的力量仿佛快散开了。光己牢牢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了掌心。

“高柳先生是有什么弱点被炽津臣攥住了吧。”青年眯细了眼睛,浅色的瞳孔看上去宛如蛇眼一般。“利用这个弱点,就让我们来击溃炽津臣。”

乘上羽田至关西的末班飞机后,光己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

就这样被赫蜥蜴吞噬殆尽吗?

还是让那名象蛇一样的青年捉住赫蜥蜴?

——我能透露的情报,也就是炽津臣和梁说过的那些。

岐柳凪斗,应该是值得信赖的人物。说起来,除了他之外,恐怕也没人能捉住炽津臣、处理掉光己受辱的视频了吧。

本以为无处可逃的唯一道路,却在眼前生出了相距甚远的分歧。拜托岐柳凪斗,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

——原来的……。

解决方案所提示的其中一条道路确实明朗可见,但一想到那边的未来,意识就变得灰暗浑浊。

本该当机立断,可自己却犹豫不决。

仿佛被毒蛇咬中,光己的身心都极为疲惫。他闭上眼睛,沉重的睡意渗入了眼睑内侧。在黑暗中,不似梦境的短促影像和声音时缓时急地涌现。

盆栽的金桔。怒吼声。夕阳映照下的塌塌米。脸色苍白的女人。异色双瞳。女人的欢声。童话的公主。赫色的菜刀。“篠田”的门牌。

光己的呼吸严重混乱,他硬是睁开了眼睛。

被厌恶的过去所吞噬,实在令人恐惧。在这种时刻,光己一心想要驱散恐惧,从体内的动摇之处引出关于炽津臣的记忆。想象中的臣应运而生,光己沉浸于性交和掴打,肢体激烈地疼痛着。在脑部的烂熟幻想中,他终于得以让自己崩溃。

在梦想中,自己的欢声如同幻听般回响于头盖骨内。那是在现实中拼命忍住的、令人哀怜的淫声。他死心似地伸出双手搂紧男人,打开双脚缠住了男人的腿。

光己张开了嘴唇,为逃离十岁时的那天在夕阳下的记忆,他堕入了淫荡的妄想。

被臣抱着的时候,有时他会沉溺于这样一种念头,早晨永不来临的话该有多好。

就这样一直沉溺于无法生出任何事物的黑夜,该有多好啊。

“现在这种时期想再就业可不简单。请务必让我们的部门生存下去。”与光己年龄相近的员工边说着边露出拜托了的表情。陷入困境时,比起一板一眼的关东人,说不定是具备反骨精神和擅长通融的关西人更强韧。在上层支持大阪分公司缩小方案的现状中,下面的员工却非常努力。虽然因外部压力而失去了不少客户,开拓小规模新顾客的方针却终于有了起色。或许,还有机会翻盘。从云层缝隙中射来的阳光让光己的心情有点飘飘然,他坐进了爱车的驾驶座,开车回家。

如果他等心情平静些再开车,或许马上就会发现车体不稳而停下来检查原因吧。

光己沿着一贯的路线驶向自家,却突然感到方向盘开始剧烈抖动。他用力握紧方向盘,踩下了刹车。车体猛地转向左边,周围车辆照来的灯光在光己的视野中一晃而过,只留下了残像。等光己发觉不妙,已经来不及反打方向盘了。凄厉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伴随着猛烈的冲击,胸口的肋骨象被撞断了一样,同时,气垫囊也嘭地一声张开来。

……是脱胎造成的旋转。

由于奔驰的骨架结实,虽然车体损伤相当严重,光己却只受了轻微的挫伤。没有把周围的车或人卷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半个月前曾把车送去检修,警方指出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脱胎。也就是说,或许是谁拧松了轮胎的螺钉——如果有人盯上了光己,想造成其死伤的话。

多胡刑警出于担心,在这天快结束时打电话给光己。“炽津臣的话,叫手下小弟在车上动点手脚,不费吹灰之力。如果有这方面的线索,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他知道光己与炽津组有纠纷,所以才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讲话。

——……臣吗?

他对自己,又是敲诈勒索又是胁迫性交。光己当然会怀疑他,但听到多胡提及臣的名字时,却生出一股强烈的反感。

不止是多胡,安昙也怀疑脱胎事故与炽津组有关。几天后,他带着强忍愤怒的表情,向光己报告自己的调查结果。从安昙口中,光己得知妨碍营业的外部压力是炽津组,而非自己原先认为的塚原顾问。光己一阵动摇,胸中涌出了不想承认的心情。

电车的振动让光己感到一阵眩晕。

——没必要觉得这么震惊吧。炽津臣是条害虫,这不是早就一清二楚的事吗。

自己被他敲诈金钱、欺凌身体、妨碍工作,连性命都被瞄上了。

光己决心打电话给八十岛,将臣与梁的计谋透露给对方。那样的话,自己还有救。他这样想着,下了电车,左手拎着包,右手握紧了手机。

走到那根电线杆前就打电话。走过那条横道线就打电话。走到那个拐角处就打电话。

反复违背着这些誓言,光己在杂乱的街道上漫步着。

由于奔驰在脱胎事故中成了废车,光己目前是乘电车上班。虽然也可以使用公司的车,却无法保证车子不会再被动手脚。

从东西线的车站向南走,过了河就进入了中之岛的道路,然后就可以径直回家。以河川为界线,两边的街道气氛大为不同。在步行回家以前,光己从没注意到这点。在过桥之前,古旧的低矮楼房很多,建筑杂乱地挨在一起。过了桥之后,则处处可见大型建筑物。中之岛那边整体都显得空间广阔。

仔细想来,职场环境也是这样。

公司所在OBP的北面流淌着寝屋川。沿着河流铺着一条散步用的小路,站在那里眺望对岸,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低楼挤在一起。与之相反,背后的OBP划分整齐,楼宇悠然地屹立着,道路也十分宽敞。

无论属于哪一边,就日常而言没什么大差别。

不过,自己的感觉确实是麻痹了。时常置身于洗练的场所,做出相应的言行,并认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真正的我,恐怕不是这种上等人哪。

在自己心中被封杀的真正的自我,令人不快地复苏了。

做不到给八十岛打电话,也做不到返回臣随时可能闯入的公寓,光己在街头彷徨。身心过度疲劳,再加上事故的冲击,仅是走走路也让身体感到不舒服。光己想让身心都麻痹,就到便利店买了一杯日本酒,在店外的停车场里一饮而尽。

光己属于喝日本酒特别容易醉的体质,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喝,更是一下就醉了。带着豁出去的心情,光己拨了八十岛的电话,把臣和梁正在策反岐柳组中某一派、待成功后就将袭击岐柳组的计划泄露给他。

全部说完后,在挂断电话时,光己对这种背叛般的行为感觉很不舒服,不快的情绪在心底挥之不去。

仿佛要将这种心情在地面上擦去,光己拖着鞋底彷徨于街道之中。

虽然不知身在何处,光己却突然感觉很怀念。夜晚的住宅街宛如被蒙上了一层透明的赛璐片,与另一条街的情景重叠起来。

啊啊,是这样没错,光己想道。

——这里和幼年时住过的地方很相似。

既然如此,那么,说不定在这里的某个角落,也存在着相似的建筑——自己到十岁为止和母亲居住的廉价公寓。光己很想去看看,他迈出了脚步。

身体感觉很奇妙,随着一步又一步,现实的街道逐渐淡去,怀念的街道却在眼前浓墨重彩地展开。

这次的醉酒似乎与以往不同,显得异常……紧接着,这种自觉也消失了。

不知不觉中,光己变回了背着双肩带书包的孩子。他朝着仿佛火柴盒般的破旧公寓走去。

真的有座公寓。

光己开始从外面的楼梯走上去。不知为何,双脚和脑袋都异样沉重。眼睑也异样沉重,视野晃个不停。踩着咯吱作响、快要坏掉似的薄铁板制的楼梯,短促的影像和声音进入了光己的意识。

盆栽的金桔。怒吼声。夕阳映照下的塌塌米。脸色苍白的女人。异色双瞳。女人的欢声。童话的公主。赫色的菜刀。“篠田”的门牌。

自己的轮廓软绵绵地崩塌了。

——得快点回家才行。

背上的书包里,教科书正咔嗒咔嗒地响着。

光己站在二楼西角的房间前,门牌里插着的纸片上写着“篠田”。只要开门说“我回来了”,正在准备去上班的母亲就会回答“小光,回来啦。”看着公主变成浪女,是光己每天的例行公事。母亲到底是喜欢做浪女,还是为了自己才做的呢?光己不知道。但他也无法去质问母亲。总觉得很害怕。

握住门柄的手,既象是大人的又象是孩子的,无法重合起来。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光己还是就这样转动起把手。

一直都不锁的门,为什么今天却锁上了?光己边将把手转得咔咔作响,边喊着“妈妈”。

“妈妈,开开门。”

门终于开了。光己有点赌气地抬起脸看向母亲……母亲她……

“你谁呀?我要叫警察喽。”

三十七、八岁左右的男人正睨向自己。

是母亲带回来的男人。光己皱紧眉间,抬起了拳头。可是,他却没能挥下拳头。背后站着一个身穿没品的赫色衬衫的陌生男人,他攥住了光己的手腕。

这家伙也想夺走妈妈,光己瞪向对方。

“不好意思。这个人,他喝醉啦。”

对方边道歉、边自说自话地关上了门。

光己正想提意见,一瞬间,激烈的眩晕和呕吐感向他袭来。他当场蹲了下来,而男人则取出手机,开始讲话。光己注视着对方,然后突然清醒过来。

——这是哪里?

自己正蹲在不认识的公寓外墙下。

光己终于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他意识到自己醉得厉害,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自己究竟在地上蹲了多久?

咣咣地走上楼梯的脚步声,摇撼着他的头脑中心。说不定是赫色衬衫的男人通报了警察。光己想要逃,在地上象蠕虫般挣扎着,脚步声渐渐走近了。

“小光。”

让人怀念的叫法,勾画着支离破碎的心灵边缘。

被这粗糙的声线所吸引,光己抬起了眼睛。

凶暴的灰色眼眸捉住了视线。

“臣……”

呼唤着这个名字,光己的胸中变得沉重。

这个男人徹底践踏着自己,自己则背叛了这个男人。

“……妨碍我们做生意,是你干的好事吧。”

臣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果然是事实。

“是不爽我不肯付一千万吗?”

对方没有回答。

已经不必再问了。车子脱胎也是臣的手下干的吧。臣比想象中更狠,是个毫不手软的极道分子。仅此而已。光己眼睛和喉咙的深处都又热又痛。

臣很快在眼前蹲下身来。

他用指腹拭擦着光己的眼睑下方,光己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落泪了。

强悍的手指一下捏住了光己绷紧的脖子。

“到我那儿去。别一个人待着。”

光己本想拒绝,但又想到去臣那里的话,说不定可以替岐柳组搞到有用的情报。反正就算待在自己家里,臣也会跑来肆意妄为。既然如此,还不如投入对方怀里收集情报以便复仇来得更有意义。

光己将视线从臣身上移开,微弱地点了点头。

“……嘶、滚开。”

从锁骨直到太阳穴,滚烫的肌肤被男人伸出的舌头一路舔上来。

光己被带到位于帝塚山的炽津邸,臣将他压倒在和室里铺着的床褥上。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怎么看光己都不是能奋力反击的状态。抵抗显得虚无涣散,下肢的衣物全被剥光,连袜子也被脱掉。但上半身却还穿着衬衫和西装,连领带都系着。

就在这副难堪的模样下,臣握住光己的膝盖内侧,弯起他的身体。光己的腰部高高地悬在半空中,臣将脸埋入紧闭的双丘之间,强韧的鼻梁探入了会阴部。

从粘膜到穴口,都荒谬地被唇舌搅乱了。

“不,啊……”

光己拼命将漏出的示弱声封入喉咙深处。

此刻的自己正一点一点地崩溃着。在这种状态下被侵犯,一定会如女人般忘形地发出欢声。就象梦想中反复出现的那样。

“——拜托,现在还……”

内部的粘膜被舌头触到,光己不禁歪起腰来。他用穿着西装的手腕捂住无法合拢的嘴唇,牙齿用力咬紧了布料。

到了这种地步,光己才注意到过道旁的拉门还开着。如果有人路过,里面的行为将被看得一清二楚。

“唔,把门、关上。”

臣的头正伏在光己的两腿间,光己抓住他的头发摇拽着。

“你喜欢被人看着干吧。”

“怎么可能——嘶、嗯”

光己拼命竖起耳朵倾听是否有脚步声靠近,传入耳中的却是如同野兽舔食生肉般猥亵的湿濡声。声音与身体的感觉叠加在一起,阴茎也仿佛快涨破表皮似地怒张着。粘稠浓厚的蜜液从感觉到快乐而硬挺起来的前端滴落。

被捂住的欢声在口腔内打转。

“……、……、呜”

贯通茎干中枢的细管痉挛着。就在光己的头脑中心开始收敛为一片空白时,臣突然从他体内拔出了舌头。没能达成高潮的欲望,屹立的茎干和双腿都在瑟瑟发抖。

臣一边望着光己难堪的模样,一边从长裤前面掏出了性器。

光己的双腿硬是被分开。

“你最喜欢用这儿干到爽吧。”

后孔的狭窄入口处,袭来一股沉重苦闷的压迫感。

“嗯—……”

光己知道,臣正在粗鲁地用手指缓解后蕾,显示自己的所有权。他也知道自己的呼吸正配合着对方的行为。

“……拔、出来。”嘴里含着布,光己断断续续地诉说道。

“看上去可不是这样咧。”

臣退出了手指,粘膜却留恋地想缠住男人。手指拔出时,从后蕾到深处的粘膜都依依不舍,贪吃般地收紧起来。还没来得及放松肩膀喘口气,光己就睁大了眼睛,身体一阵抽搐。

粗大的杭身,从闭阖的部位一口气打入到根部。

“噫……唔、呜”

伴随着强烈的满足感,含泪的眼眸完全失去了焦点。

“爽么?”

臣只是稍微摇晃着腰,光己就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一直袭向身体内侧。同时他的声带也无力地震颤着。

——不、行。

在这里发出声音的话,会被邸内的人听见。

而且,也不想让臣听到。总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对臣所怀有的微妙而不合理的感情,似乎就会传达给对方。

朦胧中,光己将手伸向自己的领带。他动作蹒跚地解开领结,使不上力气的手指焦急地拉扯着领带。

“咋了?想被绑起来么?”

“……嘴”

“嗯?”

“用这个,把嘴……”

臣从喉咙里漏出了哧声,把领带打了个结,塞进光己口中让他咬住。然后,在他脑后将两端系成结。

这样声音就不会被听到了。不过,臣却对放下心来的光己嗫嚅道。

“就算把嘴堵上,爽就是爽。”

他边嗫嚅着边将腰部一直插到深处,然后抱住了光己的背,就这样抬起对方的身体。这下子,臣躺在了床褥上,而光己则坐在他的下腹上。

到目前为止,臣一直肆意妄为,但这种体位还是第一次。

光己战战兢兢地将脸转向过道。在拉门另一边的玻璃窗上,映出了自己正以骑乘位被男人贯穿的姿态。他想要逃脱,将身体朝前或朝后倒下,可侧腹却被臣的两手挟住,固定得牢牢的。

臣从下方摇动着。开始时光己还支起一条腿,试图保全自己的身心,可等他察觉时,腰部却已沉溺荡漾于强烈的快乐。他配合着臣的动作,自己也振动着腰,粘膜急促地起伏蠕动。为了让体内的快乐之点被男人戳到,他仔细调整着角度,时强时弱的欢声从塞口物下传了出来。

粘膜将刺个正着的性器紧紧咬住,就这样起了一阵痉挛。

“又射喽。”

粗糙的声音指出这点时,光己才察觉到自己高潮了好几次,臣的衬衫腹部被弄得一片粘糊。

男人的手握住了光己摇晃着的性器,再次挑动它。

“小光的这根,又大又色咧。”

身体的核芯仿佛碎成了齑粉。

光己再也无法忍耐,上下左右地大幅晃动起腰部。衣服下面的后背上,汗滴宛如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汇成几条流淌下来。

感觉真舒服。

和憎恨的对象性交都能这样,说明肉体已完全堕落。连心也受到牵引。

——……所谓正常的事物,如果能从这世上消失得一干二净,那该有多好。

臣突然坐起了上身。

失去平衡的光己抓住了对方宽阔的肩膀,臣将双臂伸进光己的外套下,大手急促地抚摸着衬衫的背部。光己一阵酥痒,缩起了身体。臣将厚实温热的嘴唇压上他的耳朵,边粗鲁地呼吸着边低声囁嚅道。

“光己。”

臣第一次正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那种不咋样的企业甩掉算喽。到我这儿来,想要公司或其它啥都行。”

这种说辞,简直象是黑社会让自己的女人开店似的。

——谁要什么前台企业……想把人耍弄到什么地步啊。

被快乐打散的怨恨,又唰地一下在胸口凝固了。

隐藏起这个念头,光己撒娇似地将身体贴过去。

这回,该论到我这边耍弄臣了。

我要亲眼见到他被岐柳搞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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