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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基斯流月 当前章节:152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7:36

于江山道:“那不过是我的运气好。”

朱慎哈哈笑道:“好,年轻人不骄不躁,大有可为。唉,今天因为府中来了客人一时分派不出更多的人手跟着格格,没想到偏偏在今儿个出事,这苏州城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借着格格来要胁于我,只可惜我事情太多,顾了一头,就顾不到另一头了。”

于江山道:“万事皆由人自招,我想如果王爷不想出头,不想当一方的霸主,只怕就不会有这许多敌人了。”

朱慎淡淡笑着,目光在于江山脸上游走,良久方道:”于少侠说的虽然也有些道理,但人生在世,不能轰轰烈烈地有番作为那还有什么趣味,正好象你辛辛苦苦种出了粮食,如果放在谷仓中霉掉烂掉了,那又有什么意思?只有将粮食送入自己或别人的口中,才能得到那一份辛劳之后的快美。于少侠有这一手好剑法,如果不用出来,只是埋首荒谷之中,就象贵谷中其他高手一样,那这一手超世脱俗的剑艺,又有什么用呢?

于江山含笑道:“王爷的观点与我们谷主的正相反,他老人家倒是觉得学习一门技艺只在于锻炼一个人的意志,证明一个人的能力,而不是为了显扬自己的能力,黄鹂不开口,难道能否认它有副好歌喉吗?乌鸦倒是整天乱叫,却也未必好听到哪里去。”

朱块脸色一沉道:“于少侠是在讲我吗?”

于江山忙道:“王爷多心了,在下怎么敢?在下年轻识浅,说话中若有不中听之处还望王爷见谅。”

朱慎听了,脸色一和,摆了摆手道:“算是我多心了,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嘛,其实老实告诉你,我在苏州城谪居数十年,眼见江南情势日渐纷乱,很想有番作为,目下又有倭寇屡犯沿海诸省,令百姓着实惊惧不宁,朝廷虽也派兵相抗,但官兵积弱多年,又岂是悍匪之敌,因而我想,如果能将江南武林统一起来,再与官兵相配合,要驱除倭寇只怕也不是难事,只是江南武林形同散沙已然多年,那江南霹雳堂目下是江南第一大门派,好手云集,却只把精力放在扩充地盘之上,于我的计划大为不利,所以,我在苏州城中筹备了三年,到今天连个小小的苏州城尚未统一得起来,更别说整个江南武林了。”

于江山道:“王爷也不必如此气馁,正好王爷所言,‘江南霹雳堂’乃江南第一大派,现在王爷只要再下番苦功,合并了‘江南霹雳堂’,其余门派之事只怕便易如反掌了,何况王爷手下的精兵强将也着实不少。”

朱慎向坐着的岳太白和站在一边的马迹、梅影看了看,满意地笑道:“是啊,他们几个都很能干。”他没回头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破天荒’,因为他一直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接着道:“只是我的身边虽有这许多高手,可是他们各司其职,一个萝卜一个坑,所以,以少侠的功夫,若能相帮于我,那‘江南霹雳堂’便没什么好怕的了。要统一江南武林只怕也是指日可待了。”

于江山忙道:“但对王府和雷家的恩怨在下想介入过深。”

朱慎摸了摸油光光的头皮道:“可是你却加入了赵家。”

于江山点点头道:“对,因为我了解他们。”

朱慎忙道:“是吗?可是你仅仅和他们相识不到半日。”

于江山舒心地笑道:“以后的日子难道不是很长吗?”

朱慎皱着眉盯着他望,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既是如此,本王也便不再强求---”他话未说完,忽然厅外匆匆上来一人行到朱慎身边俯首低声道:“王爷,小姐哭了。”

朱慎一惊,原本托在手中的茶碗也不禁抖得‘叮当’乱响,险些翻了,朱慎瞥了于江山一眼,不禁紧紧锁住双眉,放下茶碗,双手不停地搓动。

于江山忙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朱慎神态惶惑地道:“小女自幼生得一病,不能轻易流泪,一流泪就极伤身,也不知是得的什么病,早年有个走方郎中给她开了个方子要好调养,只是不能流泪或可保住性命,七年前她有一次非常伤心大哭一场险险地没能救回来,后来我托人从恒山派处求来‘智定心经’让她好好修习,抑制七情六欲,这几年不见犯过,今天,唉,今天这是怎么的了?”说着,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道:“于少侠,本王过后边看看情形,少陪片刻。”

于江山心下也甚是担心,忙起身送他出厅,这边厅上自有岳太白做主相陪,那‘破天荒’早紧紧跟着朱慎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朱慎回转,于江山左右无事,只与岳太白有一句没一句地神聊,好在岳太白对江湖之中的掌故知之甚广,听来倒也并不生厌。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却见外面走进三个年轻人,当先一人五短身材,生得甚为瘦小,但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第二个人中等身材,甚是壮健,浑身充满了精力,于江山尤其注意到他的一双大脚生得与他的身材几乎有些不相称,这人太阳穴微微隆起,一望而知内力不弱,第三个进来的人也是中等身材,生得白白净净,肌肤看上去象豆腐般白嫩,这人走进来始终垂着头一副很害羞、很胆怯的样子,一双手臂也在走动时前后不定地甩着好象街上艺人耍的吊线木偶。

这三人从脸上看都很年轻,二十岁还不到的样子,可是他们三人一走进来,厅上的一众跟随连着青梅竹马都立即向他们躬身行礼,就连一直谈笑自若的岳太白也不禁在椅中欠了欠身子算是致意。三人入内与于江山见过礼后便挨着岳太白依次坐下,于江山知道那三个年轻人当先的矮子叫‘闪电虎’,中间那壮汉叫‘三脚虎’,最后那个害羞的叫‘喵喵虎’,这三人便是十五月明王府的亲兵统领,他们不仅武艺不凡,手下一千零八十人组成的‘小虎队’更是武林中闻之令人咂舌的一股力量。于江山知道了他们是奉王爷之命前来相陪,明白今天这顿酒是逃不掉了,只得坐下安心等待,直到酒席开了上来。

十九 红眉的一记红雷

更新时间2009-10-7 10:33:05 字数:8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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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金色的余辉给人以惆怅心绪的时候,赵天、米口袋、狂风、暴雪相伴出府,劳累了一上午,用过午饭后他们好好地睡了一觉,此刻都觉精神焕发,尤其是米口袋,上午他出了不少力气,现在觉得力气又回复了。

一行人漫步游走,来到北四大街之上,但见大街中央一座好高的楼宇,楼前匾额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同庆楼’。赵天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或许马上又有一场硬仗。”

米口袋道:“已经查清楚了,同庆楼二楼的赌场是乌衣社在苏州城中的分舵,据说楼里很有几个好手呢。”

赵天斜了一眼那匾额,淡淡笑道:“我们是来赌钱的,只要不动手,我们要赢多少就赢多少。”

米口袋‘嘿嘿’笑着道:“就只怕他们没那么多现钱。”

狂风、暴雪二人却一言不发,紧跟在二人身后走入同庆楼中。这同庆楼虽然是一座楼,却分属三位老板,一楼是个酒铺,老板是个姓李的厨子,人很老实规矩,因为厨上很有几样绝活,生意着实不错。二楼白先生白白的赌场,而三楼,却是一家妓院,属于一个叫做‘夜来香’的神秘女人。

赵天他们来到二楼的赌场的时候,场中数桌已然赌得甚是红火。他们转了一遭,赵天终于在一桌押大小的赌台旁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装束奇特,几个护场的也早就盯上他们了。

只见那开大小的台上,荷官握住骰盅不停地摇晃,放下之后,桌旁几个人便开始下注,米口袋向身旁一个闲家悄悄打听了方知,场中与庄家对赌的三人,一个是拨扬州的盐商叫何申,一个是本地的丝绸商叫李阿七,一个是淮南的药材商,三人在赌桌上都是出手豪阔,动辄数万银两押上,前前后后赌了已然将近半个时辰了,有的输、有的赢,局势起伏不定。

骰盅还没揭开的时候,便见楼上袅袅娜娜走下一位俏美的丫环,那丫环到了二楼,迳直向场中走来,众人均觉奇怪,那‘含香院’中的女人从来不到赌场中来拉客的,不知为何这丫环竟然走进了这里。只见那丫环来到赵天身前,抿着嘴甜甜一笑,伸手递上一张纸条,赵天不解,忙打开看时,只见上而写着“有要事相告”几个字,落款却只画了枝黑色的玫瑰花。赵天见那字是用眉笔所写,笔致纤柔,想是出自女子之手,一时不明,便问道:“是什么事?”

那丫环含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米口袋上前悄声道:“大拇指,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对你的定力不放心。”

赵天撇撇嘴笑道:“你还是站在这儿练定力吧,注意那个叫边令的淮南药材商。”说罢方回身对那丫环恭恭敬敬地道:“请姑娘在前面带路。”

那丫环含笑转身当先引路上楼,米口袋痴痴地看着他们好象在注意一个美丽的死亡。

赵天跟着那丫环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上了楼,但听得楼道两旁屋中燕语莺声,比之赌场更有一番不同。他们走到顶头一间屋子,那丫环在门上敲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让赵天走入,又将门轻轻带上,赵天见屋中陈设华丽,波斯地毯,丝绒垂帘,宫灯高挂,明珠镶壁,当间一张古董架上陈设了不少珍玩,赵天四顾一遭并没看见有人,微觉奇怪,忽听得身后传来‘沙沙’衣服拖过地毯的磨擦声,忙回身,见面前端立了个女子,年纪约在三十上下,打扮得很是端庄典雅,她有一张并不算美丽的脸,却非常耐看,赵天试探着道:“夜来香?”

那女子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人可是第一次见面。”

赵天抬起手指指指脑袋道:“我说话前总是要先用用脑子。”

夜来香盯着他望了望方释然一笑道:“你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顿方接着道:“你对我们这儿印象如何?”

赵天道:“上楼后我的心都快碎了。”

夜来香咯咯笑道:“那么你不想在这里渡过一夜春宵吗?”

赵天撇撇嘴道:“楼下对我的吸引力更大。”

夜来香叹了口气笑道:“你们这些男人呐,没一个不爱赌的。”

赵天似乎心软了些,叹了口气道:“难道让我来就是要和我说说男人?”

夜来香瞥了他一眼,终于无奈地道:“你等一等,我拿件东西给你。”说着一转身向里走去,她绕过古董架,走到墙壁前一拉垂帘,垂帘后又现出一道门来,原来后面还有一间密室,夜来香走入后,垂帘又自合上。赵天知道她刚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这一会儿进去,不知要拿什么出来。

赵天正等得心焦,忽听得那垂帘之后传出‘夜来香’的一声惊呼,极短促而惨厉、怪异,然后便一些声息也无,赵天在垂帘外不由得喊道:“喂,老板娘,老板娘,你究竟怎么了?”垂帘之后无人答应,赵天抬手拈了垂帘一角,起脚要往里进,忽然帘内袭来一股指风直奔赵天右胸,赵天一惊,胸口穴道已经被封住,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倒,正落在一人的怀里,但见一双秀目正盈盈地盯视着他,赵天认得那人正是雷小鸽。

雷小鸽再也没想到自己点了赵天一指,赵天居然这么不中用,站都不能站住竟然跌在自己怀里,想到此节,不由得脸上飞红,急忙将赵天向后一推,赵天‘扑嗵’一声仰摔在地上,赵天苦笑道:“天下难道就没有做好事的女人了吗?不是骗人就是摔人。”

雷小鸽一将他推出,已知不妥,忙纵身而出却也未能赶及将他扶住,她蹲在赵天身边忽听得赵天这样说不由得含笑带怒,却见‘夜来香’一掀帘子笑盈盈地走出来道:“赵公子,谁又骗你来了?”

赵天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刚才叫一声惨兮兮好象坐在老鼠身上一样,我叫你两声又不答应,不是骗人是什么?”

‘夜来香’笑道:“我刚才的确是坐在老鼠身上了,叫了一声后,吓得魂都没了,其它的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赵天歪了歪嘴道:“原来是魂吓没了,我看你还是没了魂的时候正常一些。”

雷小鸽道:“姓赵的,我因为上午在城外见到你在小茶铺中那一回走步很奇特,回去请教了公公和我爹,他们都说你是一个了不得的高手,我不相信,就和我师姐在这里设个局来试试你,你别见怪。”

赵天翻了翻双眼道:“我不见怪才怪呢!我这么堂皇堂的一个了不得的高手被你一个小女孩点倒在地,别人听见了,我还能在武林中混吗?”

‘夜来香’道:“让我去取我们楼三十年陈的花雕来给你赵公子陪罪压惊。”说着回身走入内室。

雷小鸽笑道:“既然你是个堂堂大高手,怎么连我刚才那一指都躲不过?”

赵天撇撇嘴道:“你那一招‘凤尾轻雷’也未必有如何厉害,虽然这一招有七个变化,但我只需向左轻移,侧弯身体让开你的第一道变化,你此刻手腕的锐骨处就有个大破绽,那时我就是伸一要小拇指点上一下,你也就大祸临头了。”

赵天说时漫不经心,雷小鸽听罢,脸色不由得一变,秀眉微蹙道:“你,--你原来真的是个---?”

赵天见她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不由得呵呵笑了道;“瞧你都傻了,骗你的,我在北方时因为做生意发了财,一个偶然的机会,又得到一批宝藏,宝藏的主人死前曾叮嘱我此事不可让人知道,否则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我得了那宝藏后,仔细清点,内中居然有一大批武学秘笈,是当年一个无名大侠行游中原时将各大门派的武功收集成册,累积而成,我因生意繁忙,兼之这些书也极其深奥,虽然一本本地看了下来,招式记得烂熟,自己其实不会用,阿米就比我好,他除了赌钱,没别的嗜好,弄了一本忍术的书,一本瑜珈的书啃了好些年,竟然成了一流的好手,有他相护,我就更不必练了,所以,你们的招式我都懂,也知道破绽在哪儿,可是要让我真的动手,那就难了。”

雷小鸽幽幽地道:“既然别人告诉你不让你说与人知道,否则有杀身之祸,那你又为何告诉我?”

赵天道:“你不觉得我老是躺着和你说话怪别扭的吗?我躺着实在是没有和你说话的力气了。”

雷小鸽‘扑嗤’一声笑了,左手支颐,道:“这个局是我师姐布的,一会儿她出来,让我放你,我再给你解穴。”

赵天咬了咬牙道:“好吧,算你讲道理,我之所以敢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已经落在你们手上,你们如果想杀我我已经没办法了,你们如不想杀我,也不会为这些武学秘笈来杀我的,因为雷公公对中原武学涉猎颇广,这是武林共知的事了,而且雷家对江南霹雳堂的功夫向来自诩,又怎么会去觊觎别人的功夫呢?”

雷小鸽听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正待说话,忽听得里屋又传来‘夜来香’的惊呼之声。赵天‘嘿嘿’冷笑两声的时候,雷小鸽已然出刀,一柄细细弯弯好象情人之眉的一柄刀,一柄刀身泛出淡淡红光的刀。在城外茶水铺中雷家形势紧迫之时,雷小鸽也没出刀,可是她一听见‘夜来香’的惊呼,立时出刀,她其时离垂帘尚远,回手这一刀,不待身子穿行过垂帘,刀身已然穿墙刺入,竟然甚是锋利,那刀甫一刺入墙壁,便听里屋隔墙果然有人闷哼了一声,接着又是‘夜来香’的一声惊呼,雷小鸽长刀横挥,刀身划墙而过将垂帘削落半幅,身子跟着窜入里屋,她一入里屋,便有三件兵器向她身上袭来。左侧一人手持一双牛耳尖刀,刀短,背厚,刀风劲烈,一望而知内力不弱,对面一人使一根二截棍,棍头包了精铜,耀然生光,棍势也极为沉猛,竟然是个外门好手。而雷小鸽背后一人却使的是链子枪,招势极其灵巧刁钻,这人靠墙而立,右手将链子枪使得如长鞭一般,左手空出给旁边另一个人点着身上的穴道,那人便是刚才雷小鸽出刀破墙刺伤之人。这几人俱是一身白衣,面部也裹以白布,均是忍者打扮,雷小鸽见来敌出招实难应付,不由得皱眉,抽空斜眼见师姐‘夜来香’躺在地上想是受了暗算,心想幸亏自己一出手先伤了对方一人,不然四人合攻上来,自己只怕立时就败。正思忖着应付之策,却听外间赵天嚷道:“喂,你什么人,随随便便把我扛起来,我的穴道又不是你封的,你---”话到一半忽然被人塞住了嘴,口中兀自‘呜呜’不止。雷小鸽一听,心下一乱,知道敌人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赵天,自己也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不由得焦躁起来,那三人忽然一收兵器,聚在一处,架了那受伤的同伴闪出外屋,穿窗而出。雷小鸽忙抢到‘夜来香’身前在她胁下点了两指,’夜来香‘方才开口道:“你快去追,这些人只怕也是为了赵家的’金山玉牌’,我的穴道一会儿自然会冲开,快去,迟了就赶不上了。”

雷小鸽在给她解哑穴时已经探得封她穴道之人内力甚深,要将’夜来香‘的穴道悉数解开,要着实花些力气不可,而敌手如此高强,自己一者没有时间,二者也不敢随便消耗内力,虽然少了一个帮手,也顾不得了,腾身而起,击碎屋顶天窗穿出。

此时天幕全黑,清风徐来,凭添一层凉意,雷小鸽俯耳在屋脊上听了听,辩明了方向,起身就追,过了数重院落,果见前面几人正在疾奔,雷小鸽哪里顾得了许多,纵身而起,左袖一抬’嗤嗤‘两声,射出两’霹雳雷光弹‘,那几人跑过一片开阔地要抢入一片树丛,忽然面前数尺之距两枚’雷光弹‘炸开,将诸人阻得一阻,雷小鸽已然抢到了近前。

那几人也转过身来面对雷小鸽,他们知道如果适才不是在那间屋中没有施展的余地,己方三人一定阻不住这女子。他们此来五人,其中一人伤得甚重。因而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四人联手而攻或有胜望。

雷小鸽看了一眼黑暗中躺在地上的赵天,忙问道:“喂,姓赵的,你还活着吗?”

赵天汉了口气道:“他们跑了这许久,我的血脉通畅了许多,说不定一会儿我自己就能解开被封的穴道了。”

雷小鸽见他无恙,心下一定,只觉自己气血翻涌,喘息不定,刚才一阵疾奔,心慌意乱,连呼吸也不曾调匀,不由得暗惊,忙长长吐呐一息,将手中长刀斜斜引向右侧上方。

忽听得林中一人道:“让我来领教’红眉剑’的高招。”只见一人全身素白,脸色却是青郁郁的好象洗了好多遍的兰布。这人一现身,那手持兵器的四人忍都立时收了家伙向他行礼道:“南寨主安好。”

南寨主点了点头,走上前来缓声道:“这柄‘红眉剑’是我柳生门中的至宝,已然失传近二十年了,没想到会落在雷家,在下柳生门南宫一领教雷姑娘的剑法。”说罢,南宫一由袖中取出一根短棒,黑沉沉的有手指粗细,长度却只有九寸。

南宫一只将那铁棒轻轻抬了一抬,雷小的脸色就变了,只听她道:“原来‘黑发针’传到了你的手上,南宫先生想必已是柳生门门主的合法继承人了。”

南宫一点点头,冰冷僵硬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说:“柳生门两支,红眉对黑发,一直都说红眉胜过黑发,今天我要打破这个神话。”说着将那‘黑发针’向前探了探。

他这一探,雷小鸽的脸色又是一变,只听她道:“以轻御轻,以重御轻,以重御重,以轻御重,四重‘幻影龙旋劲’你居然练到了第四重‘以轻御重’的境界,果然不愧为‘黑发’的传人。”

南宫一冷冰冰地道:“废话说得多,时间浪费得多。”说着,将手中的铁棒缓缓向前推出,那铁棒想来也只有几斤的份量,但他如此缓慢地推出,棒上竟然隐隐生出风雷之声,一根小棒推出竟然好象是一座大山移来,南宫一的铁棒一出手,雷小鸽就腾身而起,南宫一的铁棒随即翻上,雷不小鸽长刀一挥,只见一道红光一闪,刀尖正点在铁棒尖上,雷小鸽的身子向斜一翻,两人的兵刃分开,南宫一的左足已然陷入地中三寸,他是凭陷足之劲卸了雷小鸽长刀上传来的内力,雷小鸽身子翻出,‘红眉剑’斜斜一引,红光暴涨,只听那站在一旁的四个忍者中立有一人惨呼一声,如一只布口袋般,跌在同伴的怀中。雷小鸽的身子落在地上的时候,南宫一才完全化解开雷小鸽‘红眉剑’上生出的力道,他极缓极慢地将陷入地下的脚抬出向前踏上半步,一切做得好象很吃力,又好象很凝重,他眯起了双眼,声音中充满了冷漠地道:“原来你练了‘天魔八式’,不过即使是你这八式都练成了,也未必能胜得过我手中的‘黑发针’,刚才如果我估计到了你已练成了‘天魔八式’第一式‘独牙刺’,你就不会伤了我的人了,咱们再来,你不妨使出后面几招来看看谁的功力深。”

雷小鸽点了点头,她一点头身子就跃起,身子一跃起,左手回转也握住刀柄,运劲一抖,一柄刀化成万千长刀在空中旋成一个大圆,只听雷小鸽朗声道:“那就试试我的‘双雁斩’吧。”那万千刀光落地,登时飞沙走石,站在后边的几个忍者只觉刀风劲烈,忙扶了同伴向后退开。南宫一却忽然笑了,笑得很浅,很淡,很阴,然后他一棒直插雷小鸽刀光组成的圆心,但听雷小鸽‘哼’了一声,两样兵刃“呛”地一声在空中一碰分开,雷小鸽翻身闪出一丈开外,南宫一的左脚也向后拖了半步,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足印。

南宫一正待开口,雷小鸽忽道:“再试试‘黑暗跳劈’。”说着纵身而起,长刀在空中正反方向斜劈,忽然间四周竟然被这刀光逼出的暗红色的光笼住,刀势所及丈圆之内竟是一遍黑暗。众人睁大了眼,却只听见黑暗的中心传来雷小鸽的一声惊呼,那一层笼罩的刀光登散,只见场中南宫一右手袖口被刀削下一幅,而雷小鸽的左肩竟已有血水渗出。只听雷小鸽道:“你竟然使暗器。”

南宫一冷冷地道:“这不违反柳生门的门规,而且,那正是破解你这招‘黑暗跳劈’的绝招,怎么样,第四招‘雷光斩’你左臂负伤,双臂功力相差悬殊,即使使了,也生不出雷光,威力只有平时的二成,对我来说那是不堪一击的,后面四式,我想凭你这小小年纪,恐怕不易练成吧?我们柳生门中练成第五式的最年轻的也过了三十五岁,而练成后三式,那位前辈又长了八年时间,我想,你从会走路练起,也未必吧!”

他的话刚说完,雷小鸽的长刀一回,刀身由柄至尖轻轻在左肩上拖过,刀上沾了鲜血,竟然幻出奇异的红光,只听雷小鸽咬了咬牙道:“那么你就尝尝我的‘红雷闪’吧,‘红眉’的一记‘红雷’。”说罢,身子向前踉跄,长已然划出,刀光和着血光,在空中幻成一道红红的闪电,刀势隐隐挟着雷声向南宫一劈击、劈击。

南宫一做梦也没想到雷小鸽竟然会使‘天魔八式’第五式‘红雷闪’,而且功力兀自不弱。他惊醒之时已然不及,急忙持棒相架,缩身着地滚开。待他重新站起时颊上已多了道深深的口子,一道流着鲜血的口子。

雷小鸽道:“如果我没受伤,你会死在这一招下。”

南宫一努力平定心神,冷冷地道:“如果我知道你使这一招我不一定会受伤,不过我受了伤也是给我一个教训,绝不能轻视对手,我今天因为两次轻视你,吃了两次亏。但我还会是胜利者。本来我们还不急于向你们雷家宣战,但此刻你自己送上门来,可怪不得我们了。”

雷小鸽冷冷地一笑,握刀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她将刀勉力扬起道:“下一招‘岚星斩’,你可别再大意了。”话音一落,身形纵起,长刀正待虚劈而下,忽听得躺在一旁地下的赵天急喊道:“使‘黑暗跳劈’攻他左望,那是他的破绽。”

雷小鸽知道自己此刻受伤功力大损,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岚星斩’那样巨大威力的招式,原本是想以‘红雷闪’再行偷袭,趁对方一心防范‘岚星斩’时重伤对手,但忽听赵天一声喝出,隐隐然有一股威严之意,雷小鸽不由自主地将长刀向正反向斜劈而出,登时红光笼住了长刀丈许方圆的地方,刀光之内一遍黑暗,只听黑暗中南宫一‘啊’地一声惨呼极其短促,好象刚张口叫了一半声,喉咙就被子人用粗棍插入将声音都堵住了相仿。然后就听‘腾’地人体倒地之声,刀光散开,只见雷小鸽手握长刀立在一旁,刀尖拄地,口中兀自喘着粗气。而南宫一却倒在地上,‘黑发针’也落在一旁,只见南宫一身子颤了颤,缓缓往起站立,站到一半,腿上一软又向下踉跄倒去,一旁两名忍者立时上前搀扶,南宫一被两人架着慢慢站直身子,众人此时看清他的左肩被穿了一个洞,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一名忍者忙在伤口四周点了几处穴道,探手入怀取药敷上,然后拾起‘黑发针’,南宫一不顾这些,死盯住雷小鸽,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恐惧,道:“你---你这不是‘黑暗跳劈’,不---不是。”说着,嘴角竟也流淌出血来,雷小鸽这才知道南宫一不仅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她一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觉要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重伤南宫一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南宫一全不理会身旁的事情,将手下向两边一推,转过身子向树林中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开始咳嗽,越咳越是厉害,他走过的路上被落上了一滴滴的鲜血。

林前空地上只剩下雷小鸽和赵天,雷小鸽一收刀,长刀笼入袖中,她缓步走到赵天身边蹲下,调匀了自己的内息,这才起指在赵天胸口几外穴道按了几按,赵天‘啊’地怪叫一声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胸口道:“你们雷家的手法真怪,解穴好象挠痒痒。”见雷小鸽侧头沉思便道:“怎么了,打赢了一个大高手,高兴得人都糊涂了?还不先裹一裹伤?快给我看看伤口,我还要赶回去赌钱呢!”

雷小鸽正待转过身来,听他这么说,眉心一皱,回手抚了抚左肩,道:“我们回去。”说着,右手托在赵天腰间,展开轻功向‘同庆楼’飞奔而去。

赵天道;“我这儿带着少林、武当的伤科圣药,快些停下来先敷了再说。”

雷小鸽一边疾行一边道:“不用,你回‘同庆楼’赌钱要紧,我的伤用雷家的伤药就满好了,又怎配用少林、武当的圣药呢?”

赵天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得罪了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也不多言。奔行一会儿,雷小鸽托着他上了屋顶,赵天明显感觉到她的步法已渐沉重,呼吸也粗重了些,知道雷小鸽脾气上来了。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竟‘扑嗤’一下笑出声来,雷小鸽微觉奇怪,便侧首问道:“你笑什么?”

赵天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

雷小鸽道:“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你是不是有病?”

赵天道;“不是有病,是有气。”

雷小鸽奇怪道:“有气?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还会有气?”

赵天道:“你一个女子汉大媳妇的都可以有气,我男子汉大丈夫为何不能有气?”

雷小鸽一听,脸上登时红了,一停足抓了赵天的左臂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就将你扔下房去。”忽见赵天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被盯得不好意思,忙侧过头去,只听赵天柔声道:“我知道你刚才都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实在不该提回去赌钱的事,不过我叔父的几处产业我要靠今天晚上赢回来,这件事关系重大。”

雷小鸽知道可能和‘金山玉牌’有关,也就不再生气,却强辞道;“那些又值得多少?我耽搁了你的事,我们雷家赔给你。”

赵天笑道:“雷大小姐将来的姑爷若是知道了为了赔给我赵天损失,雷大小姐连嫁妆都贴进去了,到时还不跟我拚命?”

雷小鸽一听,秀眉一竖做势要推他下房,赵天忙连连拱手道;“我知错,知错,你连我的命也救了,这点小过也饶了吧!”

雷小鸽嗔怒一回,这才转身托了赵天又行,不过片刻,两人到了‘同庆楼’顶上,两人跳入天窗,正是‘夜来香’那间挂了垂帘的里屋,屋内无人,想是‘夜来香’的穴道解开后出去寻找二人了,屋里遍地狼籍,雷小鸽想起适才兔起鹘落的交斗,心下也惊,送赵天到门口,门打开来的时候,赵天转回身来手中托了个小布包道:“快去把药敷了吧,不然我下去赌得也不心安。”见雷小鸽迟迟不肯相接,便抓住她的右手,将布包塞入她的手中道:“乖乖地,做个好女孩。”说罢回手将门缓缓地关上,那门缝将人形阻隔住的时候,雷小鸽还能感觉到手中布包上存留的赵天的体温,她将小包贴在发烫的脸上,抬眼看着那道闭合上的门,心中忐忑不安。

二十 三次出剑的惊愕

更新时间2009-10-8 10:25:06 字数:7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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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回到赌桌边的时候,米口袋的面前已经堆了两万多两的银票,桌旁除了庄家外,另三家输赢各异,米口袋他们只靠一只金轮,一颗夜光珠押了五千两起手,一路赢下来,竟赢了两万两有余,此时庄家开始只限大注,一注两万两以上,荷官抱了骰盅拚命上下摇动,他停下手来的时候,米口袋将自己面前的两万两银票一下推到‘大’字之上,另三人也连忙推上同样数目的银票押在大上,荷官此时额角见汗,揭盅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盅开一看竟是个‘三四六’大,四家皆兴高采烈,荷官旁一兰布壮汉面无人色地赔出了八万两银票,然后对身后一个茶水小厮悄言数语,不过片刻,但见内堂走出一位四十开外一袭兰衫的中年书生,颌下一丛焦黄短须,面色亦是一股焦黄。场上大多数赌客一时间都停下手来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大家都在叨咕着四个字“四爷来了”。

四爷是‘同庆楼’赌坊中请来镇台的一位神秘的高手,谁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而且他极少露面,极少出手,他一出手,场中的形势必定已经到了极其严峻的程度。而他一出手,必定会力挽狂澜,令前来搅局的人大跌眼镜。并且,四爷的地位极高,连老板白白对他也是毕恭毕敬。这一会儿,白白和尤总管拥在四爷的左右保驾护航般地来到赌桌之旁,另三家赌客一见形势不好,立时退出赌局。四爷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这才端详起米口袋他们四人来。

米口袋伸舌舔了舔双唇,嘻笑道:“老板们亲自出马了,我阿米今天英雄一回,全押上,四万两,一局定输赢,庄家请摇盅。”

四爷眼中精光一闪即隐,他左手拿起骰盅的时候赵天奇怪他的脸皮竟然一点表情也无好象贴了一层人皮面具。骰盅落定,阿米将四万两银票押在‘大’上,四爷左手握向盅盖的时候掌心隐现铜钱大小的一块淡红的斑记,赵天见到了,米口袋也见到了。赵天知道这么远的距离,米口袋内力到了一定太过霸道易被察觉,所以米口袋的手扶上桌沿的时候,赵天紧张得抓住了他的胳膊。

四爷知道盅内骰子是两粒四点,一粒五点,明白对方也是此道高手,靠听力就能辨出点数。所以他起盅,起盅的左手却运起了一种特殊的掌力,那掌力未触及盅盖,盅内的三粒骰子已经翻了个身他起开盅盖的时候,桌旁的人都惊叫起来,而四爷的脸上现出一阵惶惑。因为盅内的骰子依然是‘四四五’。

四爷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换一种赌法行吗?”

米口袋笑一笑,赵天开口道;“只怕你们不肯。”

四爷一笑道:“在下知道赵公子是一位赌坛高手,既然公子豪兴不浅,‘同庆楼’自当奉陪到底。”说罢,他让人拿来一副牌九与米口袋各取一张翻开,米口袋的是一张虎头,四爷的是一张地牌只听四爷道:“你们是十一点我的是两点,我们各取一粒骰子投下,两粒的点子合起来与哪一方的点子接近,那一方就赢怎么样。”

米口袋呵呵笑道:“这没什么新奇,大家这就投骰吧。”说着取过一粒骰子。两人同时向下投骰,可是米口袋的骰子出手的时候四爷的手将投出的骰子一收一放,那骰子以一种奇异的速度落在桌上,米口袋的骰子在桌上越旋越慢的时候,四爷的骰子却一寸寸地向它移近,赵天知道,两粒骰子一撞,阿米的骰子必定立时粉碎而生不出点子,则对方必赢。

可是四爷在两粒骰子相撞的一刻生出的一丝笑容忽然庄稼遇干旱般枯死在脸上,对方的骰子在将停未停被撞之际,忽然滑了开去,而四爷的骰子却翻了个身现了个四点,阿米的骰子也停了下来,又是一个四点,白白的脸一时间白得吓人,他恨不得连眼珠子也瞪白了,可是他们必须赔出八万两银子。白白和尤总管面面相觑的时候,米口袋将赢得的十六万两银票向前一推道:“同庆楼果然豪爽,咱们再赌一副且看如何?”

白白瞄了四爷一眼,露出尴尬之色,四爷只是沉吟不语。赵天忽然开口道:“同庆楼是不是没有现银了?没有现银没关系,昨日你们得了我们两处地契,虽然仅仅是因为欠你们几千两银子没及时还上的抵押物,可毕竟是赵家的祖业,我们自然是看重,这一局你们尽可以那两处产业作押,不然,同庆楼押不出银子来,不如关门的好!”

四爷望向白白的时候白白已经转身向内堂走去,他知道这张台子连输出二十几万银子,上面无论如何是不会给他好脸子看的了,偏生楼内前日刚被取走一批银两,正见空虚,所以他只有寄希望于四爷的最后一搏,十六万银子与两处小小的当铺染坊实是相去甚远,输了也无足轻重,赢了便可以捞本。

赌局重开是在白白把地契放在赌桌上的时候。四爷让人取过一百枚骰子。众人一见拿来这许多骰子不知何意,知道必有一场好戏,另外数桌的赌客都纷纷围拢上来。

只听四爷道:“这百粒骰子,最小一百点,最大六百点,适才你们是虎头我是地牌,这一局我这边是一百点小,你们是六百点大,各取五十粒骰子掷出点子,百粒相加点数大于三百五十就你们胜,小于三百五十就是我们胜。等于三百五十就算和,大家重新来过,你们意下如何?”

赵天咂咂嘴道:“乖乖了不得,一百粒骰子,我们还从来没这么玩过哩,你尊驾可真是此中的高手呀,这么绝的法子也想得出来?拿十个骰子我们就够受的了。”

四爷淡淡地一笑,边笑边接过旁边递上的一只特制的大号铜制骰盅,伸手取过五十粒放入,将盅盖向上一合,起手就摇,他知道自己这一手百鸟朝凤的绝技大江南北也找不出几个人能比得上,要几点就几点,何况现在盅内只有五十粒骰子?

米口袋开始摇盅的时候,四爷已然揭开盅盖惊起四周一遍惊呼,原来盅内五十粒骰子每十粒摞成一摞,面上均是一点,共只有五点。米口袋自己也惊讶,他自知凭自己的实力这五柱擎天便不易做到,何况即使自己盅内全是六点也只有三百点,而要使出‘岁岁平安’来,五十粒不可能全成的,所以他将骰盅重重向桌上一顿,这一顿重得好象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口,那撞惊得赵天也将手扶在了桌边,然后米口袋就揭开了盅盖,没有人发出惊叹的声音,因为他们的嘴都张得大大的,那盅内密密麻麻布满了骰子,均是一点的和六点的骰子,众人再一细看,这才明白,原来每一粒骰子都碎成了两半,均是一半一点一半六点朝上,共是五十枚一点五十枚六点,总计三百五十点,所以总点数是三百五十五点。

半晌,场中诸人方才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狂风’上前将当铺和染坊的地契交在赵天的手里,然后与‘暴雪’向外走去的时候赵天“嘿嘿”一笑向众人团团一揖,米口袋笑道:“今天我们兄弟到此为止,算是给同庆楼一点面子,这一笔账就算清了,苏州城中还有许多人欠了赵家的银子,我们都会一一清账的,请有关的人家等着就是。”说罢也是团团一揖,拿了银票,随赵天走去。

四爷没有任何表情,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凭周围的人散去。因为他分明注意到那只铜骰盅有细细的数条裂缝由底向上长达一寸。

赵天踏出同庆楼的时候迎面拍来一掌,赵天笑了一笑,那掌拍在他的肩上,赵天道:“怎么这么早不散了?”

来人正是于江山,只听他道:“事情有些不对头,很不对头,所以我没有回府,直接过来此处。”

赵天笑道:“今天生出这许多事,事情再要对头那就怪了。”说罢,他们并肩走出,米口袋紧紧跟随在后。

赵天府中此刻的情形倒是很对头。三凤姐妹正聚在湖亭的屋中说着话,小翠和扇儿笑着进来,小翠道:“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老李说一会儿就开饭了。”

琴心问道:“怎么不等阿米他们几个?”

湖亭也道:“是呀,不是说还有个什么‘默风谷’的剑客?”

扇儿忙笑应道:“公子爷吩咐说不用等他们,爷几个在外边办完了事自有应酬,不回来用饭了。”

佳叶撇撇嘴道:“瞧把他们忙的,才来了几天。”

湖亭笑道:“佳叶,不回来就不回来,又当得什么紧?难不成你是在念着谁,见不到就影响胃口?”

佳叶脸上一红嗔道:“胡说,我念谁了,倒是咱们的好姐夫田大侠出去后一直没回来,连句话也没丢下,不知谁心里正念着呢!”

湖亭呵呵笑道:“他呀,放心好了,走不丢的,谁会为他操心?”

琴心饶有兴趣地听着,转首笑问扇儿:“你和画儿是几时跟了赵公子的?瞧你们这副水灵样,你家公子定是喜欢你们得紧,这苏州城乱哄哄的地方还把你们带在身边。”

扇儿笑道:“哪儿的事,公子爷是出钱雇我们来的,因为我们会打人留在身边可以保护他的。”说着扬了扬她的小拳头,秀气的眉儿微微一挑,水灵灵的双眸微微一转。

琴心笑道:“那我们都要靠你保护了?”

扇儿道:“有事尽管找我们就是了。”说着拉了小翠出去。

琴心回头对湖亭笑道;“这丫头怪机灵的这赵公子怪神秘的。”

佳叶在一旁道:“装神弄鬼的吓唬人的,三哥也是怎么一下子就会了这么高的武功,从来也没跟我们说过。”

湖亭道:“大家现在是同舟共济,别说这些听了让人生分的话,一会儿要吃饭,我可是要到外面去活动活动了。”说着走出抱厦,来到院中,佳叶也相跟着走出,佳叶走到滴水檐下的时候,檐上忽然飘下几根白绸索,分缠她的四肢,然后绸索向上一抖,檐上之人已将佳叶提在半空擒住,佳叶一声惊呼喊到一半,湖亭已经惊觉回身,她一回身,身边就多了四个全身雪白、只留一双黑亮眼睛的忍者。那四人围拢上来正要将湖亭擒下,忽然一丛假山后生出两道剑光,两柄长剑当空刺到,凌厉无俦,数招一过,那四个白衣人已然有两人中剑受伤,湖亭定下心来看相救自己的那两人,见两人面貌正是传说中的金银鬼手。两的鬼样面容甚是狰狞,那受伤的忍者炸出一枚流光弹,立时借烟光遁去身形,金脸鬼手正待追向屋上擒住佳叶的那人。忽然屋脊之后又现出四名忍者闪身跳入院中。

金脸鬼手将剑一横的时候,银脸鬼手已经出手,他出手很轻很巧,却不向忍者出手,而是向湖亭,湖亭中指倒下的时候,琴心刚好出来,她尖声一叫,那四名忍者一惊,立时扑向金脸鬼手,这四名忍者的手中都握着一柄七寸长短的钢叉,但招式配合精巧,招法怪异,不数招,金脸鬼手已经手忙脚乱了,金脸鬼手剑招刚乱,银脸鬼手就出剑,两人的剑法如出一脉,配合自然天衣无缝,每一招都能将同伴招式间的漏洞补上,两人双剑合璧,功力大了何止一倍,那四名忍者果然不敌,他们一见不妙,便出暗器,一种左手发出晶亮如星的暗器,这暗器一出手,双方都向后退,忍者们后退是为了寻找机会,金银鬼手后退是因为那暗器实在不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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