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判官殿》作者:基斯流月【完结】 > 判官殿@txtnovel.com.txt

第 13 页

作者:基斯流月 当前章节:152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7:36

双方站定下来,准备再行一搏的时候,老李端了一只托盘从角门转出,那托盘中有六只盖碗,他一见院中情形,就怪叫了一声,,那一声很怪,每个人听了,心头都是一震,那怪声刚停,他托盘中的六只碗盖已经离碗飞出,分撞向四位忍者和金银鬼手,这六盖来得突兀,四名忍者有一人躲闪不及竟被撞中嘴部,疼得捂嘴闷哼一声,另三人也都在极狼狈的情形之下堪堪躲过。

金脸鬼手见碗盖袭到,惊愕不已,但他毕竟经验老到,一见情势紧迫,立时起剑就点,他知对方一手震出六只碗盖,功力绝不会低,因而他将全身功力运于剑尖,剑尖与碗盖一碰,盖子‘啪’的一声碎成粉状四散飞出,银脸鬼手也是一剑点出与碗盖一碰,那盖‘啪’地一声碎成三块,分袭他头部,胸部和左腿,银脸鬼手大惊失色,起剑运力斜劈,终于将三块碎片劈落在地,剑意一消,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四名忍者知道有高手到了,立时上屋,与擒住佳叶之人一同隐去。这时,小翠、扇儿和画儿由前面赶来,一见情形不对,连忙拥到琴心身边低声询问经过。

老李手中依然托着托盘,他踏上一步,对金银鬼手道:“放了大小姐,我们让你们走。”

金脸鬼手冷笑道:“放了她我们就白来了。尊驾好高明的手段,在江湖上定是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老李嘿嘿冷笑道:“老做了一辈子的仆人,又是什么赫赫有名的人物了,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是和主人学着玩的。”

金脸鬼手道:“尊驾既然不肯通名,就别怪我们失了礼数。”说罢起手一剑刺出,道:“就凭你一人只怕还阻不住我们。”他一剑直逼老李的心门,老李一失手,托盘被向前斜送而出,那托盘不疾不徐向前,贴住金脸鬼手的剑落下,正好消去了他这一剑的攻势,然后老李就侧身向旁一闪。金脸鬼手一剑落空,顺势将托盘向旁一挑,连盘带茶碗挑在地上,他并不追击老李,而是一剑攻向站在琴心身边的画儿,左手向前一探,抓向琴心。那剑离画儿的小腹尚有七寸的时候,画儿的袖子忽然断了。双袖各断成长长的一幅,袖幅上竟然各是一幅彩绣翠竹图,然后那两片袖幅就如两条长蛇般卷上剑身,将剑往外一带,金脸鬼手大吃一惊,情势发展太过突兀,他的长剑也险些脱手飞出,他忙向左一移,长剑脱出袖幅的攻击,回剑向扇儿攻去,他满拟这一剑到中途便可向右闪击琴心,将琴心制住,场中诸人便会投鼠忌器了,他的不袭向扇儿,一尺、七寸、五寸、三寸,他动念是否先击杀了这个小丫头再说,念头尚未转完,剑已离着扇儿的颈项不到一寸的距离了,扇儿忽然左袖一动,她的袖子没断,可是袖中忽然伸出一柄扇子,她用扇子在剑上一击一闪身已然让过剑锋闪到他的身前然后扇尖向上一挑直逼金脸鬼手的咽喉,金脸鬼手‘啊’地大叫一声,剑柄在扇儿的扇上一点,闪身疾退,他退开来已经觉得不对了,却见扇儿将扇一张,雪白的扇面上画一株清幽的秋菊。金脸鬼手要行沉重的一击,但琴心身边的扇儿和事儿任一人也不是庸手,没一二百招不能定胜负,所以他这一击直逼老李,这致命的一击要先将老李制住他才好控制全局。可是这一击他也没想到会遭到老李的全力反抗。老李在他的剑将到未到之际,忽然探手入怀取出一柄短剑,这剑有柄、有剑身,可是剑身却象是一段枯柴无锋无尖,可是老李将剑一展,剑光立时幻出漫天的梅影飞飞扬扬落在金脸鬼手的四周,金脸鬼手闪身退后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老李的剑术和他只在伯仲之间,两人动手,胜负一时还很难说,他开口道:“你们---你们是‘风花雪月楼’十剑中的竹画、菊扇、李苍松,嘿嘿,没想赵家的面子真大,居然一下子就请动了十剑中的五位,嘿嘿,了不起,了不起。”说罢闪身向后退,他知道,‘风花雪月楼’的十剑中,风花雪月,梅兰竹菊,苍松翠柏是按剑术高低排名的,以‘狂风’最弱,宋翠柏最强。而李苍松、菊扇、竹画自是十剑中排名第二、三、四的人物,极是难惹,所以他退,他退得很快,也很丛容,银脸鬼手也退,他抱了湖亭一同退去,李苍松起身要追的时候,花墙之后突然站出数十人手持机弩同时发射,李苍松忙起招架,一个不防竟然肩头中了一弩,菊扇和竹画忙抢身上前,起袖挥扇将弩箭拍落,竹画的袖幅乃雪蚕丝所织可封刀剑,自是不惧弩箭。那些人射罢,掩护了金银鬼手退走。院中诸人忙扶了李苍松到房中去治伤。

赵天府中斗得激烈之时,赵天他们一行人来到观前街上的一家小酒铺中,叫了些酒菜吃喝起来。

窗外的小河潺潺地向远处流去,此时已然暮色四合,河两岸的人家已经上灯,映得河上越发地寂寞,河上不时往来一两艘小舟,自是夜晚游河赏月之人。

三杯酒下肚,米口袋意兴正浓之时,于江山叹了口气,赵天明白他的心事正好象明白自己的心事一样,他喊过小二到外边雇好一艘小船待用过酒菜便好乘兴游河。

他们上了船开始游河的时候,雷家堡的霹雳堂上,雷公公和雷空空正在说话。

雷空空沉吟道:“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高手是庸才,我们依然不得而知,可惜当时我不在场,不然一定能瞧出端睨。”

雷公公咳着、咳着,好象要咳出一句什么话来,可是半晌他也没说出一个字。

雷空空又道;“朱慎那老贼倒是机巧,竟然先走一步,算是套住了于江山,嘿嘿,如果他处理得当,赵家这一系只怕不会与他对立,我们却平添了一个对手,一个极强的对手。”

雷公公此时方才喘过气来道:“于江山要真是赵家的帮手,就不会投到朱慎的麾下,赵天这人绝不简单,那两份屋契赢回他们只交到赵天的手中,他们不怕半道遇上强敌,赵天不能自卫,地超又会得而复失吗?”

雷空空道:“要真是那样,赵天自己只怕性命不保,地契又有何用?何况他们实力颇强,任何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雷公公咳着,摇着头,摇着头,咳着,不以为然。

门外飞跑入一人,在雷空空的耳边低语数句,便退了出去,雷公公抬眼看了看雷空空,道;“又是怎么了?”

雷空空道:“小鸽受了伤,对方是柳生门的高手南宫一。小鸽坐在同庆楼生闷气不肯回来,而且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帮助了我们,因为小鸽堪堪不敌对方的时候,南宫一却莫名其妙地受到重创。小鸽乘机救下被对方劫去的赵天。”

雷公公忽然不咳了,眼睛一张道:“赵天也在场?”

雷空空道:“小鸽原是请了赵天上楼试了他一指,赵天就中指倒下,正好那些忍者出现,这才交手一回,虽然小鸽平安转回,却也是险到了极处。”

雷公公悠悠地道:“还是不能确断,如果赵天是个庸手,那么必有另一个高手暗中相救小鸽,但如果不是,那么就不是小鸽救回赵天,而是赵天救了小鸽。”

雷空空忙道:“这可能吗?小鸽的功力我们是知道的,她比小小和哈哈也只稍差一筹而已,她这样的功力就是遍寻武林也找不出多少,而南宫一比小鸽要高出一截,小鸽的天魔八式招招受挫,赵天可能一招就重创南宫一吗?何况当时赵天被点中穴道,躺在一边呢!”

雷公公又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吃力地道:“很难说,很难说呀!”

雷空空道:“只是今天怎地小鸽又跑去试那姓赵的武功呢?”

雷公公道:“孩子们大了,父母哪里管得了,有机会提醒她一两句也就行了,我想她是听了我们对赵天的猜测,一时出于好奇才去的。”

雷空空道:“可是人心险恶,那姓赵的如果人品不端,再又是我们所设想的高手,小鸽只怕要吃亏。”

雷公公脸上忽然现出淡淡的笑意道:“敢于招惹雷家的这世上只怕还没几个人。我倒是在担心目下倭寇如此猖獗,那些忍者已经出没了好几次,此患不除,姑苏只怕无有宁日。”

雷空空道:“那些忍者目的很明确,见过的几仗均是直对赵家的,好象是专为了赵家而来的,这一点看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金山玉牌’。”

雷公公忽然抬眼望向门外道:“小小在忙些什么?我听着好象他在调动‘千军万马’出堡,好象又有大动作。”

雷空空忙笑道:“小小自有打算,如果他设计精当,朱家很可能要吃亏。”

雷公公咳着说道:“是这样最好,只是不要入了别人的套子,到时候弄得两败俱伤。”说着缓步走向内堂去休息了。

雷空空脸上的笑容一直保持着,他在听,他在等,他在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切又似乎不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一局棋纷繁复杂,没有头绪,谁也不能凭一己之力弄妥它,能下成什么样,只有凭运气,听天命。

二十一 杀意

更新时间2009-10-9 10:09:07 字数:8542

 求朋友们的推荐和收藏,谢谢

那小艘小舟在河中飘飘荡荡缓缓划过这座苍老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放,夜星点点了。夜空深刻而遥远,空落着不能归家的游人的心情。两岸人家的灯光映照在河上,小舟摇进灯光摇进黑暗,摇进黑暗,摇荡在花街传出的悠扬的丝竹声中。

一辆马车从一条小巷中缓缓驶出向北而去。看着眼望远空陷入沉思的于江山,赵天心想这可怜的人此刻正在想着那深宅大院中的心上人呢!于江山心里十分混乱,虽然他此刻认识格格不到几个时辰,可已经再也不能从心上将她抹去了,她再不是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女人了。他不经意地一抬眼看一看那岸上行过的马车好象是在遥想那马车中将要归家的人的形容的时候,微风轻轻掀起车帷来,昏黄的灯光下的车中是格格幽幽的眸神,于江山全身一震,赵天已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为什么不追上去?她这么晚出来一定有事,今晚这四周充满了杀气。”

于江山摇头,极坚定地摇头,他摇头的一刹那眼神已经收回不再看马车不再看格格而去看剑,他的眼神将要去看剑的时候他已经在拔剑,然后他出剑,一道如黑暗般空虚而寂寞如苍山般伟岸而森严的剑气直劈船身,透底而出,船下便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哼。于江山一出剑,阿米就扶了赵天纵身上岸,他们尚未踏上岸石的时候,小舟两头的水下突然分刺出一枝铁矛,分逼赵天和米口袋的后腰,铁矛刺到半路,‘狂风’和‘暴雪’两人各出一剑,在矛上一点,那矛立时被震飞,他们紧跟着赵天和米口袋踏上岸去。他们四人的脚步才刚落实,那小舟就碎了,爆炸般碎裂开来。那小舟甫一爆裂,于江山就出剑,他左手将船夫托送上岸,右手使出一剑,象彩虹般绚丽而奇幻象夜空般深沉而辽阔的一剑,所有来自水下的攻击便在他这一剑中被化解怠尽。

于江山退上岸来的时候,忽然看见阿米手中拿了一面镜子照着水面,那是一面青铜磨制的古意盎然的镜子。

赵天笑道:“真是扫兴,这么好的夜色不让我们乘舟夜游,这些人一点风雅也不懂。”说罢由怀中掏了一块银子赔给船家。

阿米正要将镜子收入怀中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正是格格的马车所去的方向,于江山的脸色变了变,米口袋脸色沉重地道:“好象是格格。”

于江山皱了皱眉,道:“我没听得太真。”

米口袋向赵天望了一眼,赵天便道:“大不了咱们把家当都输光,我们该去看个究竟。”

于江山望向赵天,他在赵天鼓励的目光中纵身而前,于江山没入巷子深处的时候,赵天他们四人赶到巷口,他们一到巷口就听见巷中传出了几声惨烈的呼喊。他们四人立时冲入巷中,巷中的幽暗使他们眼前突然一黑,阿米立时取镜,他右手食指、大拇指屈成半圆托住镜子,左手在镜上一抹,那镜子立时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巷中照得如同白昼,只见巷中于江山持剑而立,左手垂下,手上分明有一滴滴的鲜血滴落,于江山对面的地上躺了七个人,而于江山却盯视着对面的三个人,一个与他相距两丈远近面对面而立,这人身材颀长面色漆黑,正是雷小小,雷小小身后左边五步远处依墙坐了个胡子花白脸上纵一道横一道满是伤痕的老人,老者的面前放了个菜担子,担中摆满了青菜、萝卜之类的菜蔬,雷小小身后右边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乞丐样的老者,斜倚在墙边,那人虽没胡子,但头发大半都已白了,脸上一点一点的绿豆大小的胎记密密麻麻好象马蜂窝。

赵天走近于江山的时候,于江山轻声道:“你们向后退开些,那后边两位是江南霹雳堂的雷千和雷万,是‘千军万马’的当家人,他们一来,‘千军万马’必然布置在左近,如果势态不对你们立刻走,不要管我。”

于江山脸涩然一笑好象一道千年的苍桑,他道;“雷小小对他的功夫隐藏了许多,他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出许多,这点伤没什么,刚才太大意了。他自己也没讨得好去。”

听了他的话,赵天忙转眼望向雷小小,终于发现雷小小的右脚跟的地上也殷殷地有一小滩血迹。

雷小小起左手向后一挥,只见巷子两边的墙上忽然插满了一只只红彤彤的灯笼。他不知米口袋手中拿着的镜子究竟是何物所制,竟能放出如此强光,既然不能在暗中取胜,索性就堂堂正正地来一次较量。

便在这时,于江山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上衣袍被真气逼得鼓胀起来,而阿米却是双手食、拇二指合圈托住那面镜子,那镜中射出的光登时一黯,却隐隐地显出一团蒙胧的绿气。

雷千雷万相对一笑,非常难看地一笑,然后两人做了个动作,那花白胡子满脸伤痕的是雷千,他的动作是拍,他坐在墙下,回手双掌在身后墙上一拍,那墙便碎了,整片墙都碎了,碎砖多是拳头大小,由左路向于江山等人如冰雹般袭来,那满面麻子的乞丐老者是雷万,他斜倚着墙,所以他的动作是靠,他一靠,那堵墙就移动起来,是挤压式的移动,整堵墙立时象一座山般地向于江山他们压了过来,于江山淡淡地道:“这才是真正的‘万千雷震万千雨’。”

雷千雷万一动作,米口袋就跨上了一步,与于江山并肩而立,然后于江山出剑迎向那堵象风雹袭来的墙,而米口袋双手抱镜向后微微一缩,那堵山一般的墙就袭来,那墙一到,米口袋双手抱镜向外一推,而赵天也正好将双手分别按在于江山和米口袋的腰上,便在此时,米口袋向外推出的镜中突然射出七点白色星光,七点星光划出弧线幻化成一只白色老虎,那白虎如一道旋风卷向那堵如山一般的墙,那堵墙的前冲之势被阻,墙在白虎的迷幻的光影中沉没。而于江山手中的那柄剑展动开来剑尖上生出一尺多长的剑芒,连着剑身在他身前织成一张大网,所有袭来的雹点般的砖块全部粉碎、激回,这招震今烁古的‘万千雷震万千雨’便在于江山和米口袋的合力回击中被瓦解,攻势一瓦解,雷千雷万便立时踏步上前,站到雷小小的身后。

而此时于江山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之意,因为他和他身后的人都看到,那两堵墙之后站满了人,那些人一排一排站得甚是整齐,全身红衣,头裹红布,手中各自高高举着一只用竹竿挑着的大红灯笼。于江山低沉地而又是有些自责地道;“我错了,刚才那次攻击只是‘万千雨’,现在这次攻击才是‘万千雷震’,那些灯笼全部可以爆裂,炸力甚强,他们一出手,我们只能退。”

突然,街两边红衣‘千军万马’之后一阵骚乱,有两队黑衣人手执铁弩隐在墙角、屋后、树上,雷小小见那些黑衣人头上都有一顶虎皮帽便冷笑道;“不知明月王府的小虎队又为何来赶这趟浑水,难道我雷家得罪了你们小虎队了吗?”他的话音闪出三人正是‘闪电虎’小联,‘三脚虎’刘风和‘喵喵虎’丁松,只听‘三脚虎’刘风道:“听我们家丁报说雷家‘千军万马’出手要伏击我们家郡主,因而奉王爷之命前来迎接郡主,雷三爷,我家郡主现在在何处?被你们掠去何处?”

雷小小脸上青气一闪道:“你们说这些话可要有真凭实据,不然,姓雷的可不答应。”

‘闪电虎’小联冷笑道;“不答应又怎么样。”话音一落,一闪身,已然到了雷千的面前,左拳一撩,右掌已然拍向雷万胸口,雷万见小联来势这等迅捷,也不敢怠慢,当下含胸拔背,左拳疾冲而出冲向小联的右掌,‘闪电虎’小联知道雷千雷万的‘霹雳劲’甚是雄浑霸道,不愿硬拚,右掌一缩,起左脚踹向雷万小腹,刘风和丁松一见他们动上了手,立时抢攻而上,不几合,雷千雷万已然左支右拙了,他二人虽然练成了‘万千雷震万千雨’的‘雷劲’,但拳脚功夫比之雷惊天雷动地自是要差得很多。

赵天他们正不知该当速速退去还是留下看个究竟时,雷小小已然动了动手,他只是身子闪了闪,左手食指分别在小联、刘风、丁松三人的右手虎口抹了一下,这三下如行云流水,身手之高比之白天在城外与‘青梅竹马’相斗时简直判如两人。

那两人各受了一指后,立时退后,小联和刘风的右臂垂了下来,他俩立时深深地吸气,直换了三次气,手臂上所受的雷劲这才消去,而丁松却是左掌右拳,神态自若。雷小小深深地一笑道;“‘喵喵虎’倒底是‘喵喵虎’,能在一呼一吸之间就化解掉我的雷劲。”

丁松很腼腆地一笑将左手一举,那些黑衣人立时将手中的铁弩瞄准了雷家的‘千军万马’,雷家的人也将灯笼挑得顶高,作势要扔出。

于江山望了赵天一眼,正待要退,只听街那边马蹄杂沓之声传来,俄顷,只见一队队铁甲军缓缓驰来,然后分成三队,一队居中,另两队分别将街两旁朱、雷两家的队伍给隔开,这些铁甲军坐骑都配了铁甲,所有马上士兵都身披黑甲,手执明晃晃的长刀,长刀高举。只见当先一名军官来到众人面前,跳下马来,走到赵天身前拱手一礼道;“启禀赵大人,张大帅听说苏州城中有人要不利于大人,特派卑职前来相助。大人有何吩咐就请下令。”

赵天淡淡地一笑,雷小小心里却打了个突,听那军官所言,这赵天还是什么朝廷命官,那么今天这事可就闹大了,并且,以后再要想争夺‘金山玉牌’可就难了。

那军官回身,对雷小小和小虎队三人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家还是请回吧。”说毕,转回身道;“赵大人,张大帅刚刚由南京赶到苏州府,现在正在府衙中等待大人,我们这就去吧。”赵天含笑点头应道;“世叔已到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人都到齐了吗?我们这就去吧!”说着,牵了米口袋和于江山的手当先走去,那军官紧随其后,他的坐骑自有属下士兵牵了跟上。雷小小见眼下情势,只是冷笑一声,双手一背,自顾去了,雷千雷万当下也领了人撤去。

这一夜躁动和深沉,这一夜有无尽的失眠。

那小将领了几人出了观前街,赵天忙让米口袋扶了于江山先行回去,自己和那军官迳奔府衙而来。待到府衙所在的正街上,遥遥地但见府衙前有一簇人,旁边停了一乘大轿,那小将见已到了地方,便吩咐副手领了铁甲军先回军营,自己与赵天缓步而前。来到近前,见张经正送一人出来,但见那人白净净一张面皮上依稀生了几个黄豆大的麻子,一双浑黄的眼中满是笑意,长长的身躯微微弓曲,来到门口,他抓住张经的手来回晃着道:“张大人,江南平倭大事,圣上甚是牵挂,此次特派兄弟前来督办,你我两下携手,谅那小小几个倭寇不会再张狂起来了。”

张经连连点头道:“是是,这苏州府内明月王与‘江南霹雳堂’雷家都有不小的实力,但两家一直有隔阂,兄弟于个中调停数次未见大功,这次就要有劳赵大人多多挂心了。”

这白脸麻子正是刚由京中下来的钦差大臣赵文华,朝中皆知此人是首辅严嵩的亲信。这次受严嵩指使特来江南实是另有所图。

张经送走赵文华,回头见到赵天站在门口,满是倦意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笑意,他上来牵了赵天的手道:“天儿来了,我正有几件事要和你商量。”

赵天忙道:“世叔,那赵文华突然到来,想是朝里那人要插手东南之事了?”

张经轻轻叹了口气道:“是啊,圣上关注江南平倭大计,特派我居中指挥,可是忽然又来了这么个人,自是那人觊觎江南军政大权了,他刚才极力催促我出兵剿倭,可是我们的人手还没到齐,几支西南边军也未能赶到,不战则已,战则必败,瞧赵文华的意思,他是想一来就先见一功,可以在皇上面前请赏了。”

两人说着来到厅上,但见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这人全身黑衣,头上更戴了蒙纱的斗笠,面目只能依稀分辨。赵天向那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对张经道:“倒是要防备赵文华把事情搅乱了,目前苏州城中形势甚乱,就在刚才,雷家、朱家和我们差点动上手。”

张经指着护送赵天过来的那小将道:“是啊,我一听铁头说雷家在调兵就知道可能是冲你们去的,雷家这两年势道趋微,而明月王府中却是广揽高手,难怪雷小小常常心浮心燥。”

正说着,门外一个家仆端了茶盘上来,见厅上红烛高烧,一旁的兵器架上更是明晃晃皆是杀人的利器,不禁低下头来,他缓步上前,将两杯茶放下,缓缓收回茶盘,他收回茶盘时似乎是不经意手滑了滑,那茶盘顺势‘呼’的一声拍向张经的‘太阳穴’。一听风声赵天就知那茶盘是镔铁所制。张经愕然地抬头看那仆人时,站在第经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忽然动了动,他一动,眼中就射出杀气沉沉的光芒,虽然隔了面纱也能让人感受到的杀气,然后那仆人的身子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一丈开外,这时门外忽又冲入一人,铁头一见不好忙抽出配刀抢上,只交手一合,配刀就被震飞,身子也被震得向后倒下,对手随即跟上扬起手中‘青铜苍龙穿’就要结束铁头性命,但见那黑衣人工智能身子一旋已然越过张经和赵天,他身子一落下就如渊停岳峙一般挡在铁头身前,那人被黑衣人的气垫所逼,身子一滞却见黑衣人右手又挥了挥,那人哼也未哼一声就软倒在地,赵天看得分明,上来偷袭的两人都身中两剑,一剑透心而过,一剑由下颌向上直刺入大脑。

铁头一翻身出子大厅,见外边死了好几名军校,忙喊了人来收拾,恰在这时,又上来一个军校在张经耳边说了几句话,张经忙向赵天道:“天儿,你快回去,你们府中好象出了什么事,等忙完了我们再细谈平倭事略。”

赵天一听,知道必有要事,忙点头应了,走到那黑衣人身前和那人隔了斗笠的黑纱相视片刻各抬右掌相互一击,赵天头也不回地去了。

且说赵文华别了张经,由手下簇拥着来到十五明月王府之中,听到府中执事回禀王爷出城办事要过半个时辰才能回来。赵文华笑说坐在这里等王爷。仆人退下后,赵文华对站在自己身侧一个头陀道;“明桃,你看这朱、雷两家之事,我们该如何处置?”

明桃头陀不动声色地道:“见机而动为上,相比之下似乎雷家稍弱于朱家,但不仅雷家在朝中实力雄厚,在此地,如果算上雷公公和雷空空两人,明月王府中只怕未必有一人能比得上。倒是那张经,此人恃功而骄,在西南平寇有功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大人要想左右他只怕不易。”

赵文华似笑非笑地道;“是啊,他敷衍我说人手不齐,放着南京府这么些兵马不动,偏要去调他西南的旧部。”

明桃头陀道:“张经这道障碍如果不尽早踢天,大人在江南只怕不易行事。”

赵文华缓缓点着头,笑中满含笑意。他很喜欢和这个头陀商量事情,他想相爷把他推荐给自己实在没错,这个头陀头脑清醒,见事极明,是个好帮手。

就在赵文华坐等在厅中时,朱慎和岳太白正坐在一间密室之中,岳太白紧锁眉头道:“实在不可思议,刚传过来的消息,张经身边的黑衣人果然是个高手,刺杀张经的两名杀手均被他杀了,没人能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知死者都是心口、下颌各中一剑,但没有人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剑。”

朱慎双手相对搓动着道:“这真是件棘手的事啊,多出赵一群人已然够麻烦的了,现在张经又插了进来,而且照情形看赵天也是张经请来的,另外还有消息说张经正在等他在西南收编的边军,那些边军之中也颇有些奇人异士,嘿嘿,没想到江南重地,江南霹雳堂还没除掉,又多出个张经。”

岳太白却含笑道:“王爷大概忘了厅上那个赵文华了,他这次来江南,只怕是严嵩老儿也想来插上一手了。”

朱慎停了手,伸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沾的一小块灰迹,才道:“你吩咐下去,这些天尽量不要和雷家下面冲突,嘿嘿,一旦雷家和赵天他们较上了劲,我们再入手,那不是容易得多了吗?”说着站起身来道:“好了,让姓赵的等得久了,咱们这就会会他去。”

赵天此刻已听老李说了经过,知道琴心受了惊吓,已然睡下,便去检视了于江山的伤势,又给于江山服了两粒少林派的小阳丹,让他早些歇下。米口袋见他愁眉不展,便拉了他走到院中,轻声问:“很烦心?”

赵天苦笑一声道:“佳叶被劫了你不烦心?”

米口袋神情一黯道;“我能不愁吗?大姐和四妹摆明了是被两家劫走的,偏偏两边我们都不知根底。”

赵天沉思了片刻,喃喃地说:“如果不行,我们只得再出城走一遭。”正说着空中突然落下一只鹞子,赵天左臂一抬,那鹞子就落在臂上,赵天由鹞子颈上取下一只小竹筒,由内拿出个纸卷来,那鹞子随即腾空飞去。赵天展开那纸卷凝目观瞧,不禁双眉深深锁起,米口袋不知出了什么事,紧张地望着赵天,只见赵天沉思片刻,便抬头道:“阿米,你告诉老李今夜府中要加派人手戒备,我会调一百军校守在外面,你自己千万别出府,等我回来。”说着将那纸卷在手中一握,快步出府而去。

雷小鸽阴着脸走出‘霹雳堂’堡门,门外‘天衣’杜如虎、‘霹雳神拳’刘保儿牵了马正等在那儿,见雷小鸽出来,杜如虎忙抢上前道;“快点吧,说不定大师哥已经到了,我们得赶快了。”

雷小鸽接过杜如虎递过来的马缰绳,刘保儿一旁关切地问道;“四姐,雷暴的事你也别太伤心了,这纯粹是意外,我们一定尽快查出凶手来给雷暴大哥报仇。”

雷小鸽轻轻叹了口气一抬头见赵天正埋着头往这儿急急地赶来,不禁花容失色,忙丢了缰绳抢上迎上去拦住赵天道:“你来干什么?”

赵天道;“我来解决一件应该尽快解决的事情。”说罢侧身绕过雷小鸽往前走去,雷小鸽急了,抢上来又拦住赵天苦笑道:“不行,你这会儿不能去,里面都闹翻天了,三叔正在调‘千军万马第一军’要对付你们你倒送上来。”

赵天脸色阴沉地道:“早晚要过这一关,如果这事今天不能解决,你能想象苏州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说罢又往前走。雷小鸽见拦不住他,忙掉头对杜如虎道:“三哥,你先和五弟去迎大师哥吧,见到他替我问声好,这里的事忙完了我在‘沉风轩’等着你们。”说罢,忙回头追上赵天。杜如虎见状,只好同刘保儿上马出城。

雷小鸽急抢几步赶上赵天道:“你们的消息倒挺快的。”

赵天苦笑一下道:“这有什么,我们府里的一举一动不到一柱香时间你们也会知道的。”说着看了一眼雷小鸽,又道:“你们‘七小福’的老大‘暴风骤雨’冯风也到了?你为什么不去接他?”

雷小鸽一撇嘴道:“想看你怎么被三叔他们打死呗!”说着迟疑一下,道;“你还是别进去的好,里面都已经炸了,连仅仅的脸都黑了。”

赵天笑道;“哦?好好地又不唱戏,他老人家脸上抹什么碳灰。”

雷小鸽气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你还有心思说笑损他老人家,待会儿他们抓住你用‘九牛一毛’神功搜你的周身百穴你就不笑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进雷家堡,早有家丁见了忙忙地向后院跑去,雷小鸽‘唉’地叹了口气引着赵天走入。

最先出来的是雷千和雷万,雷千花白胡子、满脸刀疤,雷万满脸的胎记,身上破衣烂衫,赵天倒看不出他们神色间有什么异常。然后走出来两人,两个五短身材、形容极为相似的孪生兄弟雷惊天雷动地,雷小鸽给他们介绍了,雷惊天给赵天让了座,吩咐下人上茶,看见雷小鸽站在赵天身边,不禁眉头一皱,却听见屏风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众人忙站起身来,但见屏风后转出三个人来,当中正是老态龙钟的雷公公,一左一右搀扶他的是雷空空和雷小小,众人忙向雷公公问安,堂外院中更是站满了雷门年轻一代的子弟要看如何处置赵天。

待雷公公坐下后,赵天上前一步深施一礼道:“公公,晚辈赵天,夜晚到此,想来化解一桩误会。晚辈来得仓促,还请恕罪。”

雷公公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看他,喘着气道;“哦?我们有什么误会?”

赵天朗声道;“晚辈得到消息,贵堡中雷暴雷公子遭人暗算死在了竹板巷一所破庙里,额上中了一轮,轮痕深印额骨之中,有人传言此系中了我们阿米的‘达婆水浒轮’,更兼适才我们于公子与雷三爷他们在竹板巷见了一仗,苏州城中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雷公公盯着赵天道:“那么,你有什么看法呢?”

赵天见雷小小一又小眼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人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不禁心生一丝同情,忙道:“晚辈于武学一道虽不精明,但验伤观敌却还有些心得,可否让晚辈先拜祭一下雷公子,顺带验一验伤?”

雷小小听了,眼中厉芒一闪,恨声道:“任你巧舌如簧,难道能换回我暴儿的性命不成?”

赵天将身子一正,眼中神光闪了一闪,雷小鸽心里立时一紧,却听赵天道:“如果我说的不对三爷可以反驳,公公和大堂主可以做个见证,是阿米做的,我赵天来抵命,如果不是,我们两家正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雷小小沉声道:“化干戈为玉帛?”

雷公公忽然开口道:“小小!”雷小小忙低头应了声‘是’,只听雷公公道;“赵公子说的有道理,他既来拜祭暴儿,咱雷家也不能缺了礼数。”

雷小小忙低头应道:“是,是。”

雷小鸽目送众人围着赵天去灵堂,心下忐忑不安,不知一会儿赵天更有何话可说,不知一会儿赵天更有何话可说,她知雷暴在家里人人宠爱,这一回赵天他们祸可闯大了,可是那灵堂三叔又忌讳女人进去,自己只好在外边等了。直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才见众人默无声息地走出,待众人坐定,雷小小先发话道:“姓赵的,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天脸容一肃道:“几位当家的想必也看见了,雷公子额上确有一道轮印深入额骨,但轮印圆润,中轮之处骨头未碎,是以纯阳内力反转以纯阴之气激出,这才印出了轮印。”

雷惊天冷冷地道;“这些我们自然能看出。”

赵天道:“晚辈相信众位当家的眼光,但我们阿米的‘达婆水浒轮’的内劲是由柳生门的‘金刚禅’与瑜珈的‘登龙劲’相合练成的‘大轮水浒力’,雷家是否有人精通瑜珈我不知道,但贵府之中绝对有柳生门的高手,对‘金刚禅’内劲应是绝对了解的,这种劲气以旋转生力,以力运劲,所以如果是‘水浒轮’击中雷公子,他的额上应被旋开一道槽子,而不是深深印入。”他说到此处顿了顿,见雷空空缓缓地点了点头,便又道:“更何况,雷公子背上所中一记‘阴手劲’才是致命伤,这种手法伤人,必是出其不意之下所发,雷公子一定与偷袭者相熟,在没有提防的情况下这才中招,只可惜偷袭者太没见识,以为仿了个轮印就可以嫁祸于我赵家,嘿嘿,能练成‘大轮水浒力’的,这世上能有几人?”

赵天说罢看着众人,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雷空空清了清嗓子道:“金刚禅的内劲中人立时开出槽口这是的确的,但暴儿死时正是你们在观前街一带,时间上倒是合的,这件事我江南霹雳堂自是要追查到底的。”

赵天拱了拱手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要知此事不仅关系到雷赵两家也就是苏州府中的两股力量,更关系到将来抗倭大计,况且,我们两家相争,只怕有人会很高兴的,贵府此时只怕也不易请到腰杆挺直的强援吧?”说罢长揖一礼,说了声告辞便扬长而去。

雷小小跨出半步终于忍住没有追上,庭院中雷府年轻子弟闪开一条道让赵天过去,雷小鸽目送赵天的背影,嘴角不觉撇了撇,轻轻舒了口气。

二十二 莫测

更新时间2009-10-10 10:22:17 字数:16842

 最先发话的不是雷小小而是雷空空,只见他摇了摇头侧身恭敬地对雷公公道:“看来正如我们设想的。”

雷公公轻轻叹了一声道:“错了,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高。”

雷小小沉不住气,忙问道:“公公,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雷公公此刻一声也不咳,眼中充满了神采,只听他嘿嘿笑道:“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小小,你以为他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化解暴儿之死的误会吗?他是来显示实力的。”

雷小小不解地问:“显示实力?”

雷公公神秘地笑着道:“是啊,他明知自己身关一块‘金山玉牌’,暴儿之死江湖之上多知是他赵府中人所为,他居然敢独闯‘霹雳堂’,他验伤时只看了三眼,第一眼是左腰,第二眼是后背,第三眼才是额头。”

雷小鸽满是疑惑,忙问:“公公,他怎么就只看了三眼?”

雷公公笑而不答,雷空空接口道:“暴儿练的是硬功,他的练门在左腰,偷袭暴儿之人显然不知,所以才会击他后背一掌震碎暴儿心脉,那人能一掌杀了暴儿,功力之深大家是可以想见的,这人与暴儿显然相处日久,但尚未能看出他的练门所在,我们府中恐怕也只有几个长辈知道暴儿的练门在腰上,而赵天与雷暴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刘大麻子家,一次是在‘紫雨钱’竹林,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但他已经看出了暴儿的练门所在,这种人是可怕的。”

雷小小惕然而惊,他眯起双眼沉吟道:“真想不到这小子---”

雷小鸽也睁大了眼睛看着父亲他们。

雷空空接口道:“他不想与我们霹雳堂为敌实在是我们的大幸。”

雷小小怒道:“大哥,难道我们还怕这小子不成?”

雷公公缓声道:“小小,眼前苏州城中两大势力势均力敌,而朱慎老儿正在拉拢于江山,如果由此赵家倒向姓朱的一边,那么朱家会立刻蚕食我们的势力,你要知道,赵天他们是张经的嫡系部队。”

雷小小听了,默然地点点头。雷小鸽垂头想着赵天的事,忽然有个仆人上来报说‘七小福’老大到了,雷小鸽忙迎将出去。

赵天赶到府中时,于江山也下了床和阿米一道等着他了,赵天匆匆走了进来,见于江山也起来了微微一惊。他沉吟了一声,终于道:“阿米,我们得马上出城,雷暴所中致命一掌在背上,由伤情可知,此人必与雷暴相熟,细想起来,苏州府中恐怕只有刘大麻子最为可疑,我们得连夜赶去,查个水落石出。”

于江山忙道:“让我也去吧!”阿米立时道;“不行,你的伤这么重。”

赵天望着于江山,郑重地道:“于兄,明天我们还有一场硬仗不能缺了你,所以,今天晚上你好好养一下争取恢复内力好吗?”

于江山见赵天说得郑重其事,终于点头,赵天一转身又悄悄嘱咐了一旁的老李几句,这才和阿米闪身而出。

夜风轻漾下的西王庄一遍死寂,庄口高挑一只绿色灯笼发出忧郁的光,赵天他们赶到时,灯笼的光已然暗弱下来,赵天浑身的汗毛也竖了起来,他轻声道:“这儿味道不对呀。怎么连狗叫声都没有?”

阿米眯了眼细辨了方向说:“你从风位入,我从火位入,各搜半圈,最后在‘大口轩’会齐。”赵天点头拍了拍阿米说:“你自己小心,有事立刻出声。”说罢一闪身进了条胡同,他展开轻功,一间间地搜,居然一个人也没见到,而且借着透入屋中淡淡的月光瞧见每间屋子都凌乱不堪,显是刘家匆忙间收拾转移了,他失望地走出一间屋子,忽然听见一座假山后有轻微的异响,他立时风驰电掣般地闪过去身形一纵起在半空,跃过假山时已是头下脚上,那假山后面躲藏之人见头上有敌袭来不禁惊得忘了抵抗,赵天身形下落时,双手一落顶门,一拍胸口,那人正要反抗,忽然头顶已被按住,一股内力袭入将其内力一逼,手便抬不起来,赵天另一只手在自己身形落地时已然按在那人胸口‘膻中’穴上,忽然赵天脸上一红立时松开双手退开两步,尴尬地问:“你---你是---”

那人正是雷小鸽,她羞怒交集,抢上前‘啪’地打了赵天一个耳光,喝道:“你发什么疯,瞎弄什么?”,赵天捂着脸嗫嚅地道:“我---我还以为是刘大麻子呢!”

雷小鸽怒道:“我姓雷,你看见我脸上哪儿有大麻子了?”

赵天知道解释也是白搭,便问道;“咦,你们怎么也来了?”

雷小鸽此刻怒气稍消,回思刚才情景不觉晕红上脸,见赵天岔开话头,便道:“我们大师哥到了‘沉风轩’后听见事情的始末,猜想刘大麻子嫌疑最大,我们就过来了。”赵天皱眉道:“你今天才受的伤怎么出来瞎跑?让你们几位长辈来不就行了?”

雷小鸽一撇嘴道:“已经让三哥去通知我爹了,他们只要一得到消息,方圆百里内雷家的眼线就会立刻行动起来的。”

赵天忽急问:“你大师哥他们也来了?”雷小鸽不解地道:“是啊,还有我五弟。”

赵天道:“快,快去找他们,这个庄子是按忍者训练术的要求而建的,如果有忍者来偷袭,那可是防不胜防。”雷小鸽满不在乎地道:“那有什么,我大师哥的功夫好着呢!”话音未落,忽听见远处一声惊叫,雷小鸽一怔道:“好象是大师哥!”

赵天挂念阿米,闪身就走,雷小鸽紧抢上步跟上,赵天回手托了她的腰要给她借力,雷小鸽一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赵天的手腕道:“别装好人,你这个骗子。”

赵天笑道:“我怎么是骗子了?”雷小鸽道:“你能一招制住我,傍晚时候怎么可能被那些忍者擒住要我去救呢?你是故意的,还害得我受了伤。”赵天听了,知道一时辩解不请,只好闭口不说。两人快步到了大口轩,但见院中两条人影斗得甚急,雷小鸽眼尖,望见地上躺了一人忙抢上前一看,却是霹雳神拳刘保儿,只见他嘴角尚有一丝血迹,人已昏了过去,忙惊问场中相斗之人道:“大师弟,你还好吗?”

场中一个白发人立时应道:“四妹,我还好,快来帮我把这家伙放倒。”雷小鸽一回手就要抽‘红眉剑’,手却被赵天按住了,只听他对场中朗声道:“是阿米吧,你向左退三步,后退半步,再接一个‘花心翻’就可以脱出这一记‘风风雨雨’了。”只听场中阿米应了一声,几个闪身,再接一个长旋翻转,已然站在赵天身边,另一人暴吼一声已然掩至,赵天急取火褶点燃,四下里一亮,雷小鸽忙叫道:“大师哥住手。”那白发人如一座山般登时僵立住了。赵天见屋檐下斜插了一只灯笼,忙上去点了,周围登时亮了许多,赵天这才回头细瞧,只见冯风只有三十左右的年纪,面目清俊,一头银发披到肩头。赵天忙一拱手道:“这位定是冯兄了,在下赵天,久仰了。”说着一指米口袋道:“这是我的兄弟阿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