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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基斯流月 当前章节:151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7:36

赵天却认得那被捆绑的正是阿纯。他不知为什么这些人会将阿纯绑起来,他们应该是一路的。

便在这时,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向那文士一拱手道:“启禀钱总管,营中都已布置好了,只要一声令下,铁矛军立刻可以控制住。”

那文士正是汪直走后代为督理东门的钱流。他听了禀报,抚抚短须,问那快剑客道:“豪迈兄以为如何?”

那剑客正是李豪迈,只听他皱皱眉,沉吟着道:“岛主的命令还没到,我们这样冒然行事,会不会坏了岛主的大事?”

一旁那和尚听了不耐,一拍扶手道:“豪迈兄太也多虑了,现在我们连他的女儿也抓到这儿了,不动手行吗?他会饶了我们吗?”

李豪迈听了,点点头,钱流立时对那进来禀报的汉子道;“洪涛,你去守在门口,让刘大麻子也进来吧!”洪涛应了声走出,片刻,皮帘一挑,刘大麻子闪身走入,冲着几人抱抱拳。钱流便道;“阿三,客套话也不必说了,今儿个这事你也说个主意。”

刘大麻子笑容一肃道:“依属下之见,现在我们既与他们翻脸,少不得就要干下去了,好在他们主力尽在海外,趁其首脑不在柘林,集结我们的精锐一举摧毁北阵,南寨的几个首脑也不可放过,其它的小人物尽可留下,只要给他们银子花,女人抱,还怕他们不听话吗?眼下江浙一带我们已经闯下好大的一遍基业,李岛主和我们社主一旦联手,朝廷只怕也要拈量三分呢。”

钱流平静地望着他道;“可是你们乌衣社一直态度暧昧,未出全力。”刘大麻子脸上堆笑道:“钱总管想必也知目前苏州城中三足鼎立,倒是那张经后来者居上,手下又网罗了不少高手,那赵天便是其一,张经在两广任上时的老部下田州,南丹,那地等处的狼土兵也在陆续开来,我们乌衣社正在忙着应付这件大事,你老知道,如果真要是让他的气候成了,只怕他就成了穿在我们心中的一枚钉子了。更何况当年李岛主救过在丰一命,又送小的上东瀛学习忍术,饮水思源,在下当为李岛主尽忠的。”

和尚听了不耐烦,一摆手道:“我们让你来,不是要让你表忠心的,现在让你说说拿他女孩儿怎么办。”赵天听了,向阿纯望望,心想:难道阿纯是汪直的女儿?我早知她的来历定有文章,可是她明明是个东瀛女子,怎么会是汪直之女呢?却听刘大麻子道;“依在下之见,足利义野对他的这个女儿极是宠爱,所以把她留在手下,正好可以变成一张对付足利的王牌,只要我们尽快解决掉北阵和南寨,将乌衣社与双屿岛的高手调齐,一旦汪直和足利他们登陆,我们便布下一局,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仗下来,东瀛武士高手尽失,我们便不用再怕他们,然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南下入闽,一路北上进鲁,大展拳脚,这天下未必便坐不得。”

和尚和李豪迈对望一眼,忽见钱流摇摇头,道:“不妥。”李豪迈忙道;“一杖大师有什么高见?”听见‘一杖’两个字,赵天和雷小鸽都大吃一惊,原来这一杖和尚是当今南少林掌门一苇的大师兄,只是昔年犯下门规被逐出少林,掌门之位才传了一苇,一苇接位那天,一杖和尚曾经独闯南少林寺搅局,将一应上前挑战的少林僧人全部战败,直要逼得一苇出手,还是后来在一旁观礼的铁血除奸盟大当家铁山看不过去,敬了一杖和尚三杯酒,一杖和尚受了三杯酒后知难而退,没再生事,但少林继位一役他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更有人说一杖和尚是因连战三十七名少林高僧,内力消耗太巨,这才给了铁山一个面子退走,不然胜负尚在未知。但一杖和尚当时自知,便是在自己内力毫无受损之下也决计斗不过铁山,这才忍气退走的。赵天没想到眼前这和尚竟然就是一杖和尚了。

一杖和尚沉着脸道:“既然我们已经铁了心要干到底了不不必去顾三惜四的,依我说一刀把她杀了,留在这儿,一旦走漏风声,我们还搞个屁?杀了往地下一埋,只说失踪了,神不知鬼不觉,岂不干净?”

李豪迈与钱流听了都不由得微微点头,刘大麻子正沉吟着不知该如何解说,却见洪涛一打门帘闯了进来,气急败坏地道;“不好了,钱先生,北阵和南寨来了敌人,昨天劫来的那个女的又被抢回去了。”

李豪迈一听,矍然变色,‘呼’地一声站了起来,钱也吃了一惊,上前一步道:“怎么回事?”洪涛忙道:“还不十分清楚,第一起信报说北阵南寨来了高手,西营中肖二爷失踪了,鹿大爷正赶往北阵。”

赵天一听,忙回头,见南寨和北阵方向都透出火光。突然正北十来里地远处腾空升起一颗旗花,便在此时东门营中铁矛军开始集结,一遍混乱。雷小鸽忙对赵天道:“我们先去援助阿米他们吧。”赵天听得北阵隐隐传来喊杀之声,知道必然有人陷在阵中,忙点了点头,一拉雷小鸽长身而起往北奔去,才奔出十几丈远,就听黑暗中有人大喝一声:“谁?口令。”原来其余三处发现敌踪后,洪涛立即向方圆五十丈内布派了暗哨,赵天他们一旦长身外突立时便被发觉。赵天翻手伸指疾弹,‘扑扑’几声响过,黑暗中传来几人惨痛的呼喊。赵天一拉雷小鸽就向外冲,却听得迎面人喝马嘶,‘嗖嗖’声响,竟然是连珠箭射到,赵天一惊,手上一紧,雷小鸽轻哼一声,赵天知她中箭,忙回手将雷小鸽一抱,身子一矮,伏在以猫行之法飞快地斜窜出去,他知道这必是前去北阵的赴援的铁矛军发现敌踪而回击了。赵天窜出数丈后,又将雷小鸽背在背上,手脚并用,犹如鬼魅般向西南方窜行出去。雷小鸽伏在他背上低低地道;“你这又是什么轻功?”赵天听她声音微微颤抖,知她伤得不轻,便问:“伤在哪里了?”雷小鸽低声道:“中了两箭,一枝在左肩窝,一枝在右腰。”说着,两人已然脱出弩箭射程,赵天身子一长,回手将雷小鸽抱在怀内,脚下发力,如风御野,竟是越奔越快,雷小鸽在他背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辨辨方向,向左一指,道:“往这里下去,再过三里就是小公山,半山腰有个极隐密的石洞,我们先上那儿。”赵天一想很对,忙转过方向跑去。

二十四 危局

更新时间2009-10-12 11:08:13 字数:4993

 一袋烟的功夫,赵天已然上得小公山,按着雷小鸽的指点在半山腰上乱石丛中几簇灌木之后找到了洞口,这里如果不是有人指点,上山的确良必因道路难行向旁绕开,赵天见这里如此难行,知道必然呼有人知,当下背了雷小鸽入洞,又折些灌木枝抱些蒿草进来,在地上升起了一堆火,雷小鸽此刻已然包扎好伤口,尚幸她穿了黑甲,这才有数箭并未射入,因为流了不少血她感到有些头晕,赵天让她躺了下来,将一颗大还丹喂在她口中,这才出洞向柘林方向望去,但见北阵南寨火势已灭,并无异常景象,一时间不知于江山、米口袋他们的安危,他转身进洞见雷小鸽此刻呼吸渐匀,知道大还丹药力已然行开,便柔声道:“你在这里好好运功把大还丹的药力全部化开,我再进营一次。”

雷小鸽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能陪他去了,便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自己小心些,我这里没事,如果要救人,就不用回来了,跟马叔他们说一声,自会有人来救我。”赵天听了,微微点头,一闪身出洞而去。雷小鸽虽是叫他不用回来,知道他如果救了人再要转回极为不易,但见他听了后点头答应,一句话也没有就走了,不免得一阵失落。此刻这漫长而孤寂的夜里伴随她的就是这一堆忽明忽暗的篝火。时间在一刻一刻不停地划过雷小鸽的眼前,她只觉得很累,双眼微微闭合,渐渐地,她觉得非常温暖,非常安心,她脸上露出婴儿般甜美温馨的笑容,她喃喃地喊着“妈妈”,身子微微动了动,突然她身子一震,惊醒过来,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却见赵天正坐在篝火之旁,刀子立时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一转眼,她的笑容又僵住了,只见赵天身旁躺了个女子。正是适才在东门看见的足利义野的女儿,赵天正在埋头给她检视伤情。

原来,赵天出洞后,就急速掩回东门,悄悄偷听铁矛军的哨兵的谈话,知道米口袋他们重创了修罗王一亭和鹿定后已经安然逃脱,不觉心下一喜。当下施展开最上乘的轻功,重新掩回那座小帐篷之后,张眼向里一瞧,只有一杖和尚、钱流和阿纯三人在帐中,刘大麻子和李豪迈都已不在,赵天猜想李豪迈定是回去探视徒弟的伤势了,刘大麻子可能上了北阵探听修罗王一亭的情况了。当下更不犹豫,左手取出刀片,右手伸指连连弹出雷火弹,向周围数座大帐击去,那些牛皮帐篷在海边被风吹得久了,一经火燃,火势立时熊熊,东门中铁矛军登时乱了,钱流与一杖和尚听得外边混乱,同时走到门前掀帘向外望去,便在这时,赵天起手一刀,将帐篷划开,自己闪身而入,起手三枚雷火弹在帐中炸开,然后飞身闪到阿纯身边双手握住椅背发内力一顿,那椅子登时碎了,他进来时就筹算好了步骤,知道对手极为强大,一旦被缠上,不但救不了人,自己也许还不能脱身,当下,不及为阿纯解缚,左手将她往怀中一抱身子早向外窜去,终觉背后一股凌厉无俦的掌风击至,知道凭自己一指之力难以应付,不禁冷哼一声,起右手握拳向后迎上,但听得‘噗’的一声有如裂帛的大响,拳掌相交,赵天借掌劲‘嗖’地一声早已窜出帐篷扬长而去。帐中烟雾散尽后钱流见一杖和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受了内伤?”

一杖和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现苦笑道:“好厉害,原来是大力金刚拳,我要是没有般若功护体,只怕这条手臂就被废了,对方是少林门人,嘿嘿,没想到我一别武林十年,少林竟又出了这等高手。”说着,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情甚是沮丧,一旁钱流却忙着让人救火。半晌,一杖和尚才回过神来,见钱流并不忙着追人,心下微奇,正待要问,却见钱流冲他微微一笑道:“大师想是怪我不有传令去追对吧?你尽管放心,刚才你和那人交手之时,我向足利纯子身上发了一贴’十香返魂‘,有了它我们一会儿牵上猎狗,保准赶上他们。”

一杖和尚沉吟着道:“这得赶快,一旦那丫头跑了,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说着不觉垂了头喃喃地道:“足利他们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个少林高手呢?”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难以索解。一杖和尚此刻心神不宁,见钱流出去调集铁矛军的人手,忙展开身形往西营而去,这紧要关头,他要尽快找到李豪迈商量对策。

赵天到了洞中,将阿纯放下时才知道她已经昏迷,忙将她手脚上的绳索解了,伸手搭了她的脉息,雷小鸽坐在一边满脸的疑惑问:“抓她来干什么?当人质吗?阿米他们究竟怎么样?”

赵天边将阿纯双手握住,以大拇指按住她的掌心轻轻摩动,边道;“阿米他们都已经出去了,如果顺利的话,这会儿应该到了闵行了。”雷小鸽立时道:“北边一路是七叔领着,去的是‘千军万马’的火器营,到了闵行就安全了。”说着她将目光落在阿纯身上,却见阿纯双目微微睁开,愣愣地望着赵天,赵天轻声道:“是谁下的毒手?”阿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钱总管在我的饮食中下了毒,我哥哥他们又和汪先生去迎接我爹了。”

赵天沉吟道:“得想法抓住钱流,把解药拿来才行。”

阿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将身子侧了过去,半晌用低低的声音道:“我们是敌人。”赵天听了,身子一震。雷小鸽正坐在她对面,见她眼中含着泪水,心头一沉,她万没想到赵天居然和这个东瀛女子相识,而且瞧情形两人之间曾经很有些纠葛。

赵天轻轻叹了口气,将阿纯身子扳了过来,探手入怀取出那只藏着金针的兰布小包打了开来,阿纯闭上眼睛,泪水沾着睫毛是微微颤动着,她道:“别---别治,让我自己去。”

赵天又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中的毒我不明毒性,所以我不能用‘金针过脉’来治,我现在用‘子午心潮大法’将你中的毒逼入左右两手手臂之中,可保你三十天内行动如常,只要你不与人动手过招。”说着在她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两穴各插了一针,各用一手在金针之上轻轻捻弄,阿纯登感两股温暖而柔和的内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一时间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睁开一双晶莹明净的大眼望着赵天,赵天柔声低语道:“闭上眼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会好过得多了。”阿纯依言合上双眼慢慢进入梦乡。

雷小鸽眼望着赵天慢慢将双针拔出,不禁长出一口气,她不知该不该出言询问他与阿纯之间的事,沉吟半晌,还是觉得难于启齿,便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赵天正用柔柔的目光端详着阿纯,被雷小鸽这一举动扰了一扰,不觉抬头道:“你才受的伤,还是静养的好!”

雷小鸽伸了伸双臂道:“躺了好半天,这地冰凉凉的,难受死了,还是起来活动一下好!”她见赵天又低下头去注视着阿纯,不觉咬了咬下唇,转身身洞内四周观瞧,她自进得洞来直到现在才有空闲观瞧洞中景致,但见这洞十来丈深浅,洞口虽小且有乱石灌木遮蔽,但洞内却甚是宽敞,顶高有五六丈,人立其中,毫无局促之感,忽然她两眼一亮,只见石壁一角阴影中生得有一株野花,她脸上登现喜色道:“这里居然有花哎。”赵天听了含糊地应了一声,雷小鸽走上前,就近凝神瞧去,口中忽道;“咦,这株野花真怪,没有叶子,一根芭蕾干上却开了两种花。”赵天听了抬起疑惑的双眼,却见雷小鸽伸手指着道:“顶上开一朵黑黑的花,花瓣边上有一圈白色,倒象是人的眼睛,下面的一朵倒象是喇叭花。”说着就要伸手去摘,赵天此刻脑海中电闪般现出一物,忙惊叫道:“别碰。”说着左手一抖,由袖中‘嗖’地飞出一物将雷小鸽的身子一卷,赵天一收手,竟将雷小鸽的身子平地拉了过来,雷小鸽脸上薄怒微嗔,怒道:“你发什么疯?”一低头见缚着自己的竟是小米粒粗细的一根金属丝,丝的尽头缚在赵天左手腕上。

赵天一抖手收回细丝,慌忙将雷小鸽的双手抓起就近火堆细瞧有点慌乱地道:“有没有碰到?”

雷小鸽见他这么慌张,心下不解问:“怎么了?难道那是洪水猛兽?”

赵天见她双手完好无事,这才放心,放了她的双手道:“比洪水猛兽要厉害得多了!你要是中了‘火龙神掌’我只要用‘金针过脉’就能救你,但你要是碰了它一下,被它咬上一口,我是想救也来有不及。”

雷小鸽伸了伸舌头,笑道:“真有这么厉害?别是你编的吧?”

赵天不理,继续道:“它当然厉害,因为它就是金线蛇,天下毒物排名第三。”

雷小鸽脸上微微变色,‘咦’了一声道:“可它明明是一朵花呀!”

赵天淡淡一笑道:“天下真真见过金线蛇的人又有几个?这金线蛇是有为稀罕之物,它总是寄居在这种没有叶子、两花常开的‘晓眸听香’花中,两者同生同死,极为难得。”说着将雷小鸽拉在自己身后,抬眼向洞顶四壁凝目望去,雷小鸽忙问:“怎么,你在找什么?”赵天道:“金线蛇所生之处,必有金丝蝙蝠同生,金丝蝙蝠在毒谱中排名第四,它与金线蛇是天敌,两者终身相斗,但金丝蝙蝠始终弱了一筹。”他说着找了一回,终于道:“这会儿光线太暗,还瞧不见它们,它们的窝必在隐密之处,待会儿要有东西飞来不要用手接,用红眉剑把它们劈出去就可以了。”说着又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雷小鸽望一望护在自己身前的赵天,想起刚才看她手时那种惶急的神情,知道赵天还是关心她的,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微微点了点头。

日头渐渐升起来的时候,阿纯才从睡梦中苏醒,她见赵天和雷小鸽二人都神情严峻地盯着洞里,不禁也抬眼瞧去,但见石壁上生得一株奇怪的花儿,旁边有一只蝙蝠在盘旋,因为此刻天色已明,日光已能透入,再加洞内篝火之光照得甚是亮堂,她就看见那蝙蝠通体乌黑,只是一双翅膀的边缘和脊背各有一道黄线在火光的掩映下闪闪生光。那蝙蝠虽在空中盘旋却飞得甚是自如,比之寻常蝙蝠的飞行要慢得多,只是翅膀扇动要快捷得多。并且这蝙蝠还能在空中停顿住身子。阿纯见到这种令人骇异的情景,不禁轻轻‘咦’了一声,赵天一回头看见她坐起身来,便微微一笑道;“你醒了,一会儿有怪事发生,你仔细看着吧!”正说着,便见那蝙蝠用翅膀在黑色花朵的头上扇了一下,就听‘嗤’地一声轻响,花头中窜出一段细好发丝金黄色的蛇身,赵天低低的声音道:“这就是金线蛇,一般体长七寸,身形灵动,极为可怕。”

阿纯与雷小鸽目力都异于常人,此刻虽然相距不远,但仍需凝目细瞧才能瞧清金线蛇的体态,只见它微微晃着头部,口中不时吐出微红的细信,那金丝蝙蝠此刻竟不敢靠近花株,离得有三尺之地盘旋了三圈便吸在石壁之上,一双小眼死死盯住那金线蛇,那蛇只出了寸来长一段身子,竟似极为悠闲的样子,忽然雷小鸽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赵天也已惊觉,忙抬手捂住雷小鸽的嘴巴,才使她不致辞惊动了金线蛇和金丝蝙蝠,雷小鸽忙一挥手,打了一下赵天的手,赵天看了她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忙缩回手来。阿纯飞快地看了他们一眼,转目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就见与金丝蝙蝠相距不到一尺的地方,正有一条一尺来长的巨大蜈蚣向它慢慢游动过来,金丝蝙蝠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住金线蛇,对正在爬近的蜈蚣竟是毫不知觉。那蜈蚣爬到近前,竟不稍停,在金丝蝙蝠的脚上狠命地咬了一口,那蝙蝠‘丝’地一声腾身现时起往旁移开了一尺之地才又吸在石壁之上,只见那蜈蚣身子抖了抖‘叭’地一声竟掉到地上不停地翻滚,俄顷卷成一团不动了。雷小鸽和阿纯都张大了嘴惊讶于金丝蝙蝠的毒性之烈,那金丝蝙蝠抖动了一下翅膀,仍旧盯住那金线蛇,突然它双翅一振,电射般飞到花株之旁,照着那花茎就咬了一口,那金线蛇便在它咬中花茎时,身子一翻早窜了出来,‘嗤’地一声轻响已然一头扎入蝙蝠身中,只见金线蛇身子扭了两扭,倏忽间,已然全部钻入金丝蝙蝠的体内,那金丝蝙蝠一口将花枝咬断,跟着身子一翻‘吱吱’惨叫两声‘扑’地一声掉落在地,抖动了两下便不动弹了。

赵天看在眼里,脸露喜色,忙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拔了瓶塞,回手在地上取了两枝细柴,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金丝蝙蝠夹起放入瓷瓶,然后扔了柴枝,入怀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塞入,再塞上瓶塞,这才拍了拍那瓷瓶,长出了一口气,雷小鸽不解,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带回去好吃吗?”赵天看见阿纯也是满脸疑惑之色,不禁笑道;“放心,我还没这种胃口,这金线蛇一钻入金丝蝙蝠体内,要花近半年的时间才能化完金丝蝙蝠的毒性,吃完它的身体然后才能出来,就好象有些动物冬眠一样,我有个朋友精于此道,我带了去,正好给他合药。”

雷小鸽拍了拍胸口道:“好家伙,这东西居然也有人敢玩,你那朋友别是个怪物吗?”赵天一笑,将那瓷瓶向雷小鸽面前一伸道:“你胡说八道要是被他听见了,他不把你毒得头发掉光,周身烂尽才怪。”雷小鸽见他将瓷瓶伸来,知他故意吓唬,将胸一挺,脸一扬嗔道:“你敢。”

赵天正要说话,却见阿纯缓缓站起身来,向赵天点点头道:“我要回去了,你送我一送吧!”赵天见她神情忧郁,不禁得脸上一黯,将瓷瓶收入怀中,跟着阿纯缓步走出洞去,雷小鸽见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嘟哝道:“说了是敌人这会儿又要相送。”说着回头看看那被咬断的花株和地上那卷缩成一团的大蜈蚣,不由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忙三步并做两步出了山洞,却见赵天和阿纯两人都垂着头,缓缓走下了山岗。

二十五 了因

更新时间2009-10-13 10:20:24 字数:5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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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柔声道:“柘林你暂时不能回去了,钱流他们此刻定然派人四处追拿于你,有什么地方去吗?”

阿纯不答,低了头痴痴地望着脚下,半晌方道:“我爹不日就到,他会带来伊贺流,甲贺流,柳生门,黑龙会等门派的高手,而且还有精兵数千,你要小心,可能的话就尽量避开苏州。”

赵天仍道:“如果你没地方落脚,就跟我去苏州。”

阿纯停住脚,愣愣地望着赵天,语气有些急促地道:“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让你离开苏州,这一回来的高手很多,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赵天仍然道;“先想想怎么躲过钱流这一劫再说别的,你一个人离开,我不放心。”

阿纯听了,黑黑的大眼中一阵茫然,一阵慌乱,她忙低下头来,掩饰住这一阵子的慌乱,幽幽地道:“就是去了苏州又能怎么样?我还是足利家的女儿,我们永远是敌人。”

赵天身子一震,竟然无话可对,阿纯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道:“雷姑娘人很好,也很漂亮。”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赵天回味着她那句“我还是足利家的女儿,我们永远是敌人”那句话,竟痴痴地站在那儿没有追上去。

忽然远处传来猎狗的狂吠,赵天一惊,几个箭步窜到阿纯的身边,将她往一丛乱石之后拉,掩住身子,这才抬眼观瞧,见远远的上来一群人,当先有犬仆牵了猎狗正在一路寻来,他们两人相对而视,知道必是来寻他们的,赵天眼尖,已然见到领头的是一杖和尚和李豪迈,另有一人,身上裹了纱布,却是日本武士打扮,腰旁插了四柄倭刀。阿纯忽然侧头凝视着赵天,郑重地道;“你别出来好吗?”

赵天忙道:“他们定然不怀好意,你怎么能出去?”

阿纯又一字一句地道:“是要我求你还是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能答应不出去?”

赵天一怔,登时语塞,阿纯由袖中取出一块方帕抹了抹赵天额上的汗水将手帕放在他的手中,闪身走出,迎着那群人去了。她看见修罗王一亭带了他北阵的精锐来了,知道一杖和尚等人未必胆敢这时下手,这才大胆出来相见。

那群人正四处搜索,忽然猎狗伫足狂吠,一杖和尚登时脸现喜色道:“一亭先生,纯子小姐应该就在附近了。”众人极目四望,却见纯子由乱石丛中走了出来,俱都齐声欢呼,修罗王一亭刚才受了伤,此刻上身裹了许多纱布,见到阿纯,神情依然很兴奋,抢上几步,用东瀛话与阿纯说着,神情甚是欣慰,阿纯也忙指了一杖和尚和李豪迈用本国话说着什么,神情愤怒,修罗王一亭听了,呵呵笑着,用汉语道:“阿纯,你这是误会了一杖大师和李营主了,这次做乱完全是钱流一人精心策划的。”

一杖和尚也忙走了上来,含笑道:“纯子姑娘,你舅舅说的对,汪先生和李岛主早就瞧出钱流这人怀有野心,因而这次设了个局,故意让他来坐镇东门,让他一人尽情表演,我们假装随声附和,且待查清他的党羽后,这才一网打尽,这事我们事先已经和你舅舅说好了。”

修罗王一亭忙道;“是啊,阿纯,不然的话,舅舅怎么会不来看你呢?”

阿纯愣愣地不知所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却听一杖和尚含笑道:“放心吧,纯子小姐,那钱流及其党羽已然被我们一网成擒,你中毒的解药我们也得了,不过亏你中了这毒,我们才能凭钱流训练的猎狗这么快找到你。”说着他用眼斜睨了一下阿纯走出来的那丛乱石,凭他的直觉,他知道那乱石后面藏得有人,

他嘻嘻笑着道:“刚才相救小姐的是哪路英雄好汉,可否请出一见,虽然他出手鲁莽了些,可也省了我们为了保护你而跟钱流周旋了。”说着拿眼又斜了斜那堆乱石。

阿纯定了定心神,这才道:“他们就在这里。”赵天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就听修罗王一亭忙道:“阿纯,那就快把他们请出相见吧?这样的能人我们正可以多结交结交。”

阿纯却断然道:“这不行,舅舅,爷爷知道柘林地面人多眼杂,很有些人心怀叵测,因而重金礼聘了高手保护于我,他们的身份极为隐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一杖和尚却呵呵笑道:“既然是小姐的贴身护卫,我们就更得认识一下了,不然有一日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相斗起来那可怎么好?”说着又‘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指了那堆乱石道:“他们是躲在那里吧?让老衲去拜见他们一下,大家交个朋友。”说着抬腿就往那儿走去。阿纯见一杖和尚这等老辣,忙冷笑一声道:“一杖大师,你再三要暴露他们和身份到底是何居心?他们认识你,只要你不怀有异心,他们自然不会和你动手,这你可总会放心了吧?”

一杖和尚听了这话,身子一顿,转过身来,一拍光头,呵呵笑道:“小姐责备得是,老衲只想着见见几位好朋友,倒忘了会暴露他们身份,是老衲有失思量。”说着回到李豪迈身边,和他交换了一下眼色。阿纯忙道:“我也累得很了,快些回去,我还得服解药呢。”修罗王一亭听了忙连声促着回营,阿纯忙让人留下四匹座骑,随着众人走了。一杖和尚知道此刻是万万不可去看相救阿纯的究系何人,好在留下马匹到时就可由马儿去查找线索,当下一行人打马扬鞭,呼喝着往柘林行去。雷小鸽来到赵天身边,见他伸着脖子望着远处,便去搬了块石头往他脚下一撂,笑道:“踩着这块石头可以看得远些。”

赵天收回目光,瞥了一眼雷小鸽,嘟哝道:“扔,扔,扔,就知道扔石头,你想要埋人呐?”说着走去解开阿纯让留下的两匹马的缰绳,雷小鸽忙道:“咦,这可怪了,我好心让你踩高了可以看得更远你倒怪我多事。”赵天道:“当然喽,本来我正看得兴高采烈,给你那石头一扔,心里面‘扑通’一声,不得不用眼睛看那石头,再抬头时人都走得没影了,不怪你怪谁?”雷小鸽听了,眉尖微微一挑道:“那你尽可以追上去呀,反正就在柘林镇,要不了片刻就能到的。”

赵天见她脸有怒色,脸上便露出开心的微笑,半晌却不说话,雷小鸽被他瞧得有些心慌意乱,道:“你贼忒兮兮笑个什么?”赵天柔声道:“好了,我们也别斗嘴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你能陪我们来救人我非常感激,我们也该早点回去,不然你爹如见了阿米他们却不见我们,还以为我把侈给拐跑了呢!”雷小鸽脸上微微一红,嗔道:“谁会跟你跑了?”说着接过赵天递过来的缰绳,两人一同上马向西行去。

且说阿米他们一行五人很快就到了闵行,小镇外早有雷家的人等着,领头的却是雷万,几人早就认识,两下里见了,相互客套几句,米口袋说到雷小鸽与赵天还没回来,要设法找寻,他适才是在正北放的旗花,寻思赵天他们要是突出来,也极有可能走这一路,于众人一商议,决定在此暂时等候。雷万见雷小鸽尚未回转,心下甚是担忧,打发人手回去禀报,自己也留下等候,时过四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米口袋他们有点着急,计议一下,决定米口袋,于江山和雷万再入柘林去探个究竟,三人这回去柘林更加小心翼翼,知道才闹过一回,里面的防备定然更加森严,谁知柘林镇中竟然死气沉沉,连岗哨也见不到几个,他们潜入西营,抓了两个人一问才知道原来东门首领钱流造反被人揭破,他绑架了足利将军的爱女,谁知足利小姐又被人劫走,钱流也在混乱中被东门、西营以及北阵的高手合力击杀。现在柘林镇中除了南寨的寨主南宫一尚在寨中,其余的大小头领都跟了修罗王一亭出去寻找足利小姐了。米口袋听见并未抓到什么人,这才放心,三人当下折回闵行,天光已然大亮,会齐了佳叶等人后一同缓缓往苏州行去,希望他们能赶上来。

几人信马游缰,并不赶程,时近午时,已到了吴县面,前面一个岔路口,只要向右一拐,一条大道直通苏州城。于江山面露忧虑之色,不时回头向来路张望。狂风忽然嘴里嘘了两声,几人抬眼看时,却见三岔路口聚集了一队人马,身穿红衣,头裹红巾,每人手上执了一柄小锤,当先一人身穿青布长袍,身材颀长,面色漆黑,正是雷小小,他身后尚跟了个满脸伤痕、花白胡子的老者,却是雷千,雷万一见他们,便放马奔了过去,米口袋正要跟上,于江山的拉他的马缰绳轻声道:“看看再说。”只见雷万下了马走上前去,在雷小小耳边低语了几句,雷小小点了点头,雷万这才退到他身后,雷小小上前一步向米口袋几人拱了拱手道:“几位跟着赵公子,也算是吃公门饭的,怎么竟做出这种事来?”

米口袋一愣,于江山却将马放前几步冷冷地道:“四堂主何出此言?”

雷小小道:“我暴儿的事情尚未解决,我们捐弃前嫌,让小鸽领你们去柘林救人,没想到你们竟把她害了,姓赵的呢,让他再来理论。”

于江山冷冷地道:“这件事只怕雷四堂主有所误会了。”米口袋也忙道:“是啊,四堂主,雷小姐和我们大拇指在一起,我们上柘林查过了,他们没有出事,七堂主当时也在。”

雷小小眼中厉芒闪得一闪,道:“任你们巧舌如簧也别想骗过我,你们想要蚕食我雷家势力的险恶用心难道我不知吗?你们先害了我的暴儿,然后是小鸽,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就一声使出来吧,你们也来害我好了。”说着他往前逼上梁山了一步。

于江山不动声色地道:“四堂主,这种话说得太重了,令公子的死让人很难过,可是那并不是我们做的,雷小姐古道热肠,这次相助我们,我们怎么会害她?如果到时雷小姐安然返回,你四堂主又该有何话说?”

雷小小一怔,立时道:“这种辩解谁来信你,你们要真是问心无愧,就留下一个人质给我们,小鸽要是安然返回,我们自然上门陪罪。”米口袋和于江山面面相觑,两人已然明白了雷小小此来的用心,于江山立时道:“我来做人质好了。”米口袋也立即抢道:“不,还是让我做人质吧!四堂主,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杀死雷公子的凶手吗?我去做人质,应该正合你的心意了。”

雷小小却冷笑了一声道:“你的事情终须有个了结,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小鸽是个女孩子,因而我们也要个女孩子做人质。”于江山和米口袋两人同声喝道:“不行。”雷小小狞笑道:“那样的话,你们就是做贼心虚。”

佳叶忽然开口对米口袋道:“三哥,还是让我去吧,他们无非是想问那金山玉匙的事情,放心吧问不出什么的。”

米口袋双眼一瞪,喝道:“不行,这里万事由我们挡着,你别说话。”佳叶听了不由得垂下头来,米口袋见她这样,知道自己适才语气太重,想要柔声安慰她两句,忽听雷小小笑道:“你们这样推来阻去,终没个了局,我们可不来跟你们做这游戏。”说罢他左手一举,他身后的红衣队人马立时上前一步,蓄势待发。

米口袋对于江山低声道:“你照顾好佳叶。”说着飘然下马,走上几步,与雷小小已然相距不到两丈,他停住身形,笑道:“四堂主,这么肯提携后进,我们做晚辈的实在感动,在下练得一路拳脚,请四堂主指教。”说着一抱拳,他之所以说要向雷小小请教一路拳脚,是因为他看见红衣队后又掩上两人,正是雷惊天和雷动地,他知道这一仗免不了的话必须立时制住首恶,不然一旦形成混战,己方好手少,对方尚有一队精兵,己方的胜算自是微乎其微,所以他要出拳,惊天的一拳。他此刻不及回头看佳叶,知道这一仗下来,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佳叶了,他没想到这一时刻来得这么早。

忽然远处马蹄声急响,有一人暴喝道:“且慢。”于江山忙回头,脸上登时一喜,就见赵天和雷小鸽并辔而来,赵天瞧得场中两人要动手,身形一纵,闪下马来,风驰电掣般来到场中起批向雷小小连点三指,指力破空发出‘嗤嗤’声响,雷小小一见指力强劲,忙闪身而避,避开三指以后,他和米口袋相距已有三丈之地,赵天这才抢到跟前回手一下抓住阿米握拳的右手,米口袋回过神来,见赵天到了,脸色稍和,赵天额上青筋已然爆起,他气急败坏地道:“你疯了?这拳是能使的吗?”米口袋斜了雷小小一眼道:“他想倚多为胜,我自然要他见识见识。”

赵天急了,怒道:“胡闹,这也是能见识的吗?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一个兄弟,你有没有为大家想想?你要是有个好歹,大家会很开心吗?”

米口袋听了这话,这才放下拳来,转过身,看看赵天,又看看佳叶,见佳叶正用关切的眼神望着自己忙垂下头去。赵天将米口袋拉在身后,向雷小小一抱拳道:“请四堂主见谅,刚才为了救我兄弟性命这才冒然出手,还请前辈恕罪。”雷小小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刚才躲闪那三指,到第三指时他已退开一丈多地了心想可以接一指了,这才出掌去引那指力,没想到那指力依然甚是强劲,真震得他右臂现在兀自发麻呢。

于江山和佳叶等人看到赵天因为米口袋要出拳竟然这样发怒都觉得甚是奇怪,又听他言语中好象使了拳会关乎到米口袋的生死,更加大惑不解。

这时雷小鸽赶了上来,听见众人言语,忙向雷小小解说一番,雷小小原本是寻个借口来劫佳叶的,此刻雷小鸽回来他自不能再说什么,向众人道了声歉,领了手下先行退了。雷小鸽当下也和赵天等人做别,跟了雷小小他们回去。众人这番相见俱甚欢喜,赵天说了和雷小鸽双探东汴的情景,只是隐去了相救阿纯一节。众人往苏州城而去,路上赵天又对米口袋道:“你曾经发过誓的,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出拳的,难道你忘了?”

米口袋垂着头低低道:“刚才他逼人太甚,我头脑一热就顾不得许多了。”

赵天语含责备地道:“头脑一热就命也不要了?”他见于江山、佳叶他们都以疑惑的目光看着阿米和自己,便道:“阿米的功夫,外人只知道八大绝招,你们也曾见过几招,其实他有九大绝招,第九招,也就是最厉害的一招,是一套拳法,叫‘天王神拳’,这路拳法威力奇大,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佳叶等人听了张大了嘴,甚是惊讶,就听赵天又道:“可惜这拳法一旦使完,发拳之人和他的对手必然一同毙命当场,所以这是一路绝命拳,既绝对手的命,也绝自己的命,这就是他的‘八大绝招九绝命’的功夫。”

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适才米口袋要以这路‘天王神拳’和雷小小拚个同归于尽。米口袋此刻神态扭捏,脸上有如蒙了红布,他故意放慢马速,落在后边,佳叶见了,也勒住马头等他。于江山等人见了,忙悄悄催了马向前而去,将两人落下十几丈远。佳叶和米口袋两人并辔而行,米口袋抬起头来,见佳叶正望着自己,不禁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嗫嚅地道:“刚才对你说话太凶了吧?”

佳叶垂下头去,低低的声音道:“以后别这么拚命了。”说罢,一催马往前赶去,米口袋听她这话,忙‘唉’地应了一声,打马跟上,他见佳叶不说话,怕气氛太过尴尬,便一指前面道:“你刚才注意到没有,雷家二小姐看大拇指的神情有点怪怪的。”

佳叶含笑斜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才是怪怪的呢!”两人说笑着,赶上众人。赵天见他们有说有笑地赶上来,心下为他们高兴。

二十六 格局

更新时间2009-10-14 10:11:38 字数:3057

 众人回到城中,好好地休整了几天,赵天、米口袋、于江山身上都有旧伤,正好用这几天的时间打气熬力,修养筋骨,内伤尽都痊愈,于江山和赵天身上受的一些皮肉伤也都收口。

这一日竹画端了参汤来到赵天房里,见神情恹恹地抱了本书在打瞌睡,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声将赵天惊醒,赵天抬起身子见她放下茶盅,不禁舔了下双唇,咂了咂嘴道:“都是你,没事送什么参汤,我刚做梦在吃‘翡翠鸳鸯’,就给你吵醒了。”说着端起参汤来呷了一口,又问:“刚才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

竹画掩了嘴嘻嘻笑道:“你呀,看书就看书,睡觉就睡觉,抱了书睡觉想感动主考官点你的状元呀?”

赵天看了看手里的书本,便扔在一边,竹画又道:“你呀,整天都恹恹的,打从柘林回来就这样,也不知是怎么的了,要是我家主人看见了,不知又要说你什么了。”

赵天不耐烦地向她挥挥手道:“去,去,去,别整天学着你们楼主那样,婆婆妈妈就他事多,整天跟一事妈似的烦不烦呐。”

竹画‘咯咯’笑了起来道:”为什么心烦呢?说出来听听。“说着一双眼珠的溜溜一转道:“莫不是雷二小姐的追魂慑魄手把你的魂给抢走了?”说着一拿茶盘,茶盅也不要了,咯咯笑着飞快地跑出房去,差点撞在一人身上,竹画定睛一看时,却是菊扇,菊扇轻轻打了她手一下嗔道:“又在瞎疯了,拿赵公子打趣,回去看楼主不收拾你。”

竹画笑道:“楼主再不会为这事教训我,我也是为赵公子好,你看他这两天的样儿。”

菊扇不理她,走进屋子对赵天道:“外面出了一件事。”赵天听了一惊,忙抬头问道:“怎么了?”菊扇道:“刚才听说,朱慎在他家后院中设了一座擂台,说要给他女儿招婿。”竹画听见这事有趣,并不忙走,掩在菊扇身后走入,这时忙道:“那好呀,赵公子只要一出手,还不马到成功,这个郡马爷可是得来全不费---”菊扇没等她说完就打了她手背一下,竹画‘哎哟’一声,忽见赵天神情凝重,菊扇满脸责备之意,忙吐了吐舌头,闭口不言。

赵天沉吟了半晌方道:“老李他们知道了吗?”菊扇点点头,赵天一扶双膝站了起来,踱了两步,喃喃地道:“他这一招又是卖的什么药呢?”

菊扇道:“李叔说也许朱慎一是想招募一些年轻高手好扩充他的实力,二来可以进一步控制于公子,当然如果有人高过于公子,他们对于公子就不会感兴趣了。”

赵天双眉紧皱,沉吟道:“那么你们有没有告诉他这事?”

菊扇忙道:“传信的人说时他也在场,而且,朱大小姐刚刚到府来找于公子,想必也是商量这件事。”

赵天听了,眼中稍亮,道:“她也来了?”菊扇道:“是,他们去了后花园。”

赵天来回踱了一会儿,方道:“且看他们谈完了后怎么说,你吩咐下去,把花园四周的暗哨全部撤了,让他们清静清静。”菊扇应了一声转身而去,竹画也便收拾了参碗出去,赵天独自紧皱双眉低头思忖着。

花园中,格格倚在一株芙蓉树下,痴痴地望着于江山,眼眸中飘忽着淡淡的无奈。于江山坐在小池旁的石凳上,随手摘着身边垂下的柳枝上的叶子轻轻丢入池中,池中几尾红鲤悠闲地游动着,叶子点上水面弄出一道道涟漪,红鲤一惊,都飞快地窜游几下又复停下,一条红鲤大了胆子浮上水面用嘴触咬着柳叶,就听格格道:“我爹的脾气你自然不知,只要他决定的事,旁人是别想说动他改了的,更何况他身旁的都是高人,他们的主意,我爹向来都非常赞同的。”

于江山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实力已然很雄厚了,这次又何必呢?”

格格道:“比起雷家来,我们还差了一筹呢。爹说这次设擂,即使是失败者,只要乐意,我们家都会请入‘秀雁阁’中。”

于江山抬起眼来望着格格,嘴巴微微张了张,却没有说话。格格也叹了口气,柔声道:“我知道那天在破板门,你是为了救我才和雷小小动手的。”

于江山问:“那天到底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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