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他们其实巳正时分就应该到的,没成想正要动身,最后两路永顺和保靖的人马竟然到了,张经立时派人去请赵文华,自己将永顺、保靖的部队安顿了一下,待赵文华来了后,说明了前因后果,赵文华自言此刻抗倭事大,朱雷两家不该火并,于是两人带了长刀营携手而来。张经见众人群斗也被赵天阻止,便上来向朱慎和雷公公各施一礼道:“朱雷两家乃苏州城的顶梁柱,两家如果伤了和气,被倭寇有机可乘那不是作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了吗?”
赵文华也忙道:“两位虽非朝廷命官,但皇上对两位都寄予了厚望,希望你们能在此次剿倭大计中鼎力相助,如今两家先就失和动手,岂不令皇上大失所望?”他一开口就抬出了皇上,朱慎和雷公公两人竟不能开口争辩谁对谁错。
张经道:“今早应招的几处人马已经全部到齐,本帅便请了赵大人同来,想和你们两家共同商议抗倭大计。”赵文华忙道:“你们两家虽然各自有人损伤,此时不宜追究,依在下所见,实应捐弃前嫌,携手抗倭为上。”
雷公公和朱慎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各自盘算拉着,就见朱慎开口道:“两位大人所言极是,虽然我朱家失踪一人,又有多人受伤,可是听两位大人所言,此刻想来还是我们行事鲁莽草率了,两位大人能及时赶到阻止这场冲突实是我们两家之福。”他说话也带上了雷家,语气却是主人的味道,雷公公哼了一声,心想要检讨也轮不到你,当下道:“两们大人,我们霹雳堂向来以剿倭为第一要务,两位大人决定如何出兵只管吩咐就是。”
张经听了,脸上露出笑容,道:“两位既然如此通情达理,本帅非常感激。”说着向园子四周瞧了瞧,道:“这里耳目众多,不太方便,本帅在府衙等候两家前来商议军情大事,只是现在还要请两家先撤了各自的部队。”
朱慎一皱眉,知道今天这阵势一撤,再想做个圈套来灭雷家可就难了。雷公公却立刻吩咐雷惊天和雷小鸽领人回去,片刻间,“千军万马第一军”和“千军万马冲锋队”都撤了回去。
赵文华忙含笑望向朱慎道:“王爷这边也撤了吧!”朱慎满脸堆笑地点点头应着,心中不禁道:“这死瘟生,收了老子这么多珠宝居然一点也不帮我。”他哪知赵文华的心理,赵文华此刻第一要务是督理剿倭之事,此事若无胜果,他自己的乌纱尚保不得,自然不会去顾念一个外蕃的王爷了。
赵天此刻看见雷小鸽正理着散乱的发丝,便笑着向她做了个鬼脸,雷小鸽白了他一眼侧过身去不理,赵天一吐舌头凑上前来悄声道:“怎么了,是怪我来晚了?”雷小鸽扭了扭身子不理,赵天吃吃笑道:“是不是厨子早晨稀饭没煮熟你生他的气?”
雷小鸽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起来,瞪了他一眼道:“吃吃你就知道吃。”
赵天忙陪笑道:“我就是来迟了一些也是因为有事脱不开身嘛。”
雷小鸽嘟哝着道:“不是为这事。”
赵天奇怪了,挠挠头不解地道:“这就怪了,你们家早晨的稀饭不是我煮的。”
雷小鸽忍俊不禁,伸手掩口,嗔怪地看他一眼,嘟了嘴道:“不是为这个,是为了昨晚的猫。”说罢,就见赵天脸上神色一变,也就不说。
三十二 计定
更新时间2009-10-21 11:21:56 字数:4772
张经在和雷公公朱慎等人上府衙商议大事时,赵天却领了长刀营在城内巡视起来,此时天色将近黄昏,城内各处倒也太平无事,朱家和雷家各自派出所属的部队在自己的地盘中巡逻戒备,显是张经已和两家就某些方面达成了协议。
看看天色不早,赵天便让长刀营回驻地,自己将马匹交给他们,独自回府,走过观前街,见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忽然他看见黄煌坐在一家茶铺之中,一边喝着大碗茶一边拿眼斜着街上,神色甚是严峻。赵天便上前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黄煌一惊,丢了茶碗急回头,见是赵天,忙做个禁声的手势,一拉赵天也坐了下来,赵天不解问:“搞什么呢?”
黄煌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悄悄看看对面针线铺子里和掌柜的说话的是谁?”
赵天用手遮着头悄悄侧目一瞧,大吃一惊,见那人满头白发,老态龙钟,正是乌衣社的护法之一刘不见,赵天眼中一亮,悄声问黄煌道:“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黄煌冷笑一声道:“她这么大明大放地在街上走谁还发现不到?我已跟了她三条街了。”
赵天忙问:“那个铺子是什么背景?掌柜的有什么来历呢?”
黄煌微微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刘不见已经发现我在跟踪,这才进了那家铺子想看动静,我这会儿正在打主意是否还要跟下去呢。”
赵天立时道:“当然要跟了,她如今落了单,正是我们追查乌衣社的好时机。”他话音未落,便见一溜四辆马车挨次停在街上,正好挡住了赵天他们的视线。只听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笑声,见车上下来好些花枝招展的女子,纷纷拥入店内,俄顷又转回车上,赵天和黄煌两人面面相觑,知道这群人定是来接应刘不见的。两相对点点头,待四辆马车上了路,便遥遥跟上,一直出城向北下去了十里来地,那四辆马车忽然分散开来,向四个不同的方向驰去,赵天一见脸上变色,却见黄煌捅了捅他的腰眼向后指去,赵天顺了他的手指望去,但见身后半里远近望空升上三股浓烟,浓烟升了二十来丈后就忽然散开向这里落下好象撒下来的大网,赵天极目四望,前后左右一共升赵天七道烟柱。只留正北一处并未燃烟。赵天此刻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喃喃地道:“这是‘七巧烟花’,听说是‘五毒教’的法宝。”
黄煌立惊,问道:“五毒教难道也和乌衣社联手了?这烟阵很厉害吗?”
赵天沉吟着道:“这七种烟是由七种药物炼制而成,毒烟升空后散落而下会混合成一种更加厉害的毒气,中人立毙,没有独门解药我们是冲不出去的。”
黄煌向正北方望了望道:“他们为什么在正北留了个空隙呢?”
赵天道:“这原是‘五毒教’为了驱赵天毒虫毒物的烟阵,留开一个口子就是放毒物逃出好一网打尽,现在他们用这阵来抓人自然就会留下个口子,这烟雾只能七种毒药同使,多了,少了都威力大减的。不过我想正北必是他们乌衣社的精锐人马所在,等着我们撞进去呢。”说罢指了不远处的树林道:“先进林子,树叶挡了毒烟,毒气会小一些的。”两人说着,飞身而去,此时日落西北,漫天的红霞好不绚丽,可是林上却甚是幽暗。果然,毒烟落尽后,赵天只觉着有点头晕,他一直都在注视着外边的动静,眼见影影绰绰有许多人分散着向这边搜索而来,赵天忙一推黄煌示意有人来了,却没反应,回头一看,黄煌已然昏了过去,原来黄煌毕竟内力差了一筹,即使进了林子,还是没能抵受住毒烟的力道昏了过去,赵天一搭他的脉息,见脉数沉稳如常,这才放心,正想起身,忽然双腿一软,这下赵天才大惊失色,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七巧烟花’的毒力,只运气护住了上身,双腿竟然已抵受不住,他这一惊,不由得额上汗水涔涔而下,知道此刻运气逼毒只怕来不及了,忽然肩头有人轻轻拍了拍,赵天猛回头,不禁惊喜交集,来人却是阿纯。
阿纯在他口中塞了颗药丸,在他耳边低声道:“快跟我来,这次要伏击你们的高手少说也有二十几个。”赵天吞了药丸,腿上立时恢复知觉,他起身抱起黄煌,却觉双腿还是使唤不灵,知道药才行开,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全凑功的。他猫了腰,跟在阿纯身后三转两转终于出了树林,此刻赵天才觉双腿恢复了正常。却见阿纯停下身来,向西南方向一条小道一指道:“由这里就可以脱出包围了,不过要快,不然他们一合围你就出不去了。”说着又塞给他一颗药丸示意给黄煌,然后柔情无限地望着赵天,忽然阿纯解开赵天长袍的衣襟,赵天脸上一红,心口‘卟通’跳个不住,就见阿纯将赵天贴身小褂上胸口的那颗搭扣撕了下来合在手中道:“这个给我。”说罢闪身进了树林,没再回头。
赵天只望了一眼,便将解药塞入黄煌口中,然后飞身向西南方向下去,他们回到府中时,黄煌中的毒已然解了,只是周身疲乏,甚觉无力,赵天知道这是中毒后的应有之象,便让人端来一碗燕窝粥喂在黄煌口中,安顿黄煌在客房中休息,一切安顿妥当了,阿米这才问是怎么回事,赵天简略地说了经过,却隐去了阿纯相救一节,只说是擒住对方一人取了解药这才突围的。
众人听了这才如释重负,阿米取出地图和赵天说起白日里张经和朱雷两家商议的结果,由于此次兵力充足,所以对付倭寇主力不需朱、雷两家出兵,由于张经的中军帐依然高在苏州城中,另备了二百匹快马的线报营传递各路出击的讯息。张经将所有两广的狼土兵
分做三路,分由总兵官俞大猷,游击邹继芳以及参将汤克宽带领,齐头并进,直逼柘林。由于大部队全线出击,城防空虚,因而四门便派四路人马镇守,东门正对柘林,怕倭寇突围后反扑苏州城,因此由长刀营把守,长刀营另外还有巡城要务。南门由雷小小带领“千军万马冲锋队”,雷惊天雷动地以及青梅竹马共同镇守,北门由赵天率领雷哈哈,雷小鸽,丁松,小联以及小虎队镇守,西门因为离敌较远,可能最为平静,因而由雷千带领雷万,于江山,阿米,雷雨以及“千军万马第一军”镇守。
赵天听了他们所言,却摇头对阿米和于江山道:“依我看,倭寇逃出重围后反扑的可能性极小,倒是对方的忍者部队以及一批武林好手可能会先埋伏在城外,一俟我们大队人马开拔后就来偷袭,依我之见,四门之中,西门可能最易受袭。”
于江山忙道:“这一点雷公公也提出来了,后来几家商议由雷笑负责四门的联络,一旦有谁吃紧,其它三门可以派人支援。”
赵天这才点点头,又问:“那岳太白怎地没派上?”
阿米笑了,道:“朱慎说岳太白今天受的伤不轻,只怕明天不能出战,大帅说了,明天辰时,三路人马齐头并进,中军帐就设在府衙,到时赵文华和他的那个什么明桃和尚,朱慎和他的保镖破天荒以及雷公公,雷空空都在府衙会齐,哪方吃紧便可派人去应援。”
赵天见计划安排得甚是妥贴,也就心安,当下又和众人研究了一会儿,菊扇和竹画端上宵夜来,众人美美地吃了一顿,这才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赵天等人收拾停当,迳奔府衙而来,刚进大门,就听里面赵文华气呼呼地道:“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走了都两个时辰了。”
赵天抬头一看,只见厅上赵文华正忿忿地对张经说着,张经忙陪笑道:“赵大人你也知道,他们这些狼土兵上惯了战场,这次听见要为皇上报效尽忠,杀敌灭寇,人人兴奋得难以入眠,都急着要出征,小弟也不好推却他们这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呀!”
赵文华听了他的话,这才不说了。原来张经一俟计议停当,立时暗下传令,让城外人马提前两个时辰出发,城内人马做为第二梯队照原计划出发,赵文华一来听见大队人马早就走了,心里自然甚不高兴,他原想在队伍出发前给大家训话,好好勉励大家一番,不成想尽都落空,由不得他不着恼。
此时朱慎和雷公公分别带领了人马来到,而“小虎队”,“千军万马第一军”和“冲锋队”按着原定方案早已各赴镇守之地。张经又向众人叮嘱了一回,赵天他们这才各自出发。
赵天见雷小鸽骑了马无精打彩地跟在雷哈哈身后也不和他说话,知她那晚定是看到了阿纯,极为生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说,“喵喵虎”丁松和“闪电虎”小联先自飞马迳奔北门而去,他们要预先布置一下小虎队的人马。雷哈哈见赵天期期艾艾地跟在他们身后,知道他要和雷小鸽说话,便呵呵笑着,驱马先行,雷小鸽一惊,正要打马,却被赵天拉住了马缰,雷小鸽垂下眼睑道:“干什么呀?”
赵天轻轻叹了口气,丢了马缰,迳直向前去了,雷小鸽见他这样,反而不解,打马赶上诧异地问道:“喂,大拇指,你到底搞什么?”
赵天听她这样叫,便又叹了口气,幽幽地望着远方道:“我有个不祥的预兆,也许今天我会死的。”雷小鸽早已满腹心事,听他这样说,不觉慌了,忙道:“你胡说什么。”
赵天缓缓地道:“我说死呀!人终有一死的,有的壮烈,有的卑微,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雷小鸽怒道:“枉你活了这么大,学了这些本事,你不思如何胜敌,先想自己要死,我看你是活糊涂了。”
赵天慢条斯理地道:“我又不是怕死,我只是说今天敌手众多,武艺高强,我只怕有危险。”
雷小鸽喝道:“胡说,那么多人,又要你充什么大头装什么好汉,敌人来了大家顶着,谁要你一个人去挡了?何况守城的共有四路人马,敌寡我众,你又怕得什么?”
赵天双眼望定她,忽然眼含笑意道:“哦,我知道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明白。”
雷小鸽这时才知赵天在逗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呸了一声道:“就你没正经,生呀死的也好胡乱说的吗?”
赵天笑容一敛,郑重地道:“有些事我只是很为难,这里面前因后果复杂得很,一时和你也解说不明白,不过请你相信,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雷小鸽听了,立时笑靥如花,她一时间又高兴,又羞涩,没有说话,打马迳自去了,赵天望定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忙打马赶上。
一个上午,四门都异常平静,丝毫没有要被人袭击的迹象,按照张经事先安排,各门都放出二十里的探马去,稍有异常自然有人回报。可是,一上午除了东门来来回回的传令兵飞快地传递着战报和一道道由张经发往各处战场的指令外,连进出城的闲人也甚少,一些做生意的小贩路上听见探哨告诫说今日要和倭寇决战,虽然满心好奇,可也知道刀枪无眼,都忙忙地跑回家里,由不得一家人围在桌旁兴奋地议论一番。
张经与雷公公、朱慎、赵文华等人守在地图前,按着地图核对着战报,赵文华见张经脸上神色不定,便宽解他说不必担心,到目前为止,三路人马进展顺利,苏州城周围更是风平浪静,想必不会有甚大事。张经听了,知道现在焦心也无用,只能盼望下一步的战报快些传来。
每一起战报送入府衙后,府中便会有传令兵分赴四门通报战况,赵天他们接了几起战报后都挺兴奋,听见传令兵说其它三门都平安无事,心下甚是高兴。众人正议论间,忽然“闪电虎”小联由城上飞身下来,气喘吁吁地道:“好象事事了。”赵天听了一惊,忙闪身来到城上,展目望去,便见大道之上黑压压地来了一支人马,各色旗号都有,有的旗子更是黑底上一个大大的白色骷髅头甚是恐怖。赵天正皱着眉头,一旁“闪电虎”小联凑上来道:“大概有二千多人呢,势头不小啊。”
赵天点点头,点指叫过一名传令兵让他火速报知张经。他望着对方人马渐近,口中却喃喃地道:“但愿西门别来这么多人。”雷小鸽听了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担心阿米和于江山他们?其实他们西门城墙最高也最坚固,极易防守。”
赵天苦笑了一声道:“这我也知道,可是西门依着运河,那道水闸却易攻难守,一旦水闸被人攻破,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惜咱们没人手了,不然,一定得在西门内侧再布一道防线以防敌人由水闸突破。”正说着,已有传令兵来通报,南门来了大批敌人,估计在四千左右,东门来的好象是马队,只是那些马队似乎知道北门由长刀营镇守,一时倒不敢进攻,现在长刀营只分两小队负责巡城,其余所有人都到了北门。
赵天听了,忙问:“西门怎么样,有什么动静?”那传令兵忙说尚无动静。赵天听了默然不语,雷小鸽笑道:“他们那儿太太平平反而不好,瞧你这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赵天笑道:“我哪儿是大失所望,我只是觉着不该这样,虽然南门、北门来敌甚众,但我总觉得四门之中,还是西门最为薄弱,也最为难守。”正说着,城正倭兵已到了,纷纷呼喝着向上放火箭,有些“小虎队”的刀手不提防被火箭射中,登时被烧得面目全非。赵天知道这火箭头上必裹了火药等物,极易燃烧。忙吩咐大家掩在垛口之后用盾牌护住身子。城下倭兵倒也不急攻城,一俟城上之人现身,便千箭竞发。赵天知道守城事大,也不让人出城迎战。
三十三 争门
更新时间2009-10-22 9:04:06 字数:6979
这时南门却斗得甚是激烈,南门来了四千多倭寇,雷小小见了,知道连柘林镇的铁矛军也到了,而自己守城的统共一千人不到,敌众我寡,不由得甚是担忧,那倭兵到了后,也不骂阵,竟自架起云梯攻起城来。雷小小知道这群倭寇中,有几枝人马攻城掠地方面很是了得,见对方攻到,也不出城,只待对方云梯上到一半时,使出“霹雳堂”闻名江湖的火器来,立时将对手烧得极是狼狈。第一轮攻势就被一顿火器给化解了。城下倭兵急了,便抬出发石机来,一面向上发石,一面向上射箭,然后又架云梯攻城,更有冲锋队的人跑来告诉雷小小,城外的倭寇还在挖地道。雷小小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这一仗如果输了,让倭寇由南门攻入,自己的脸面不仅丢尽,城中百姓更要深遭涂炭,他只觉得苍茫大地之间甚是孤力无援,他正一愁莫展间,雷笑到了,他一听情由,知道只要地道一掘能,人家城上城下同时进攻,南门这仅有的一千人实难两顾,立时就要败了,他忙嘿嘿笑了两声,望雷小小点点头道:“三叔请放心,我这就去搬救兵,我回来之前南门可一定要守住了。”说罢,飞身而去。雷小小见他十分自信,好象黑暗迷途中看到了北斗星当即命令冲锋队众人奋力把守,让雷惊天领了五十人准备火药等物,一俟倭寇掘通地道,立即点药连人带地道一块炸了。又命雷动地领一百人速去用竹子搭条引水道来由运河之中泵出水来蓄好,一旦炸地道不成,就用水淹掉地道。两人听了有理,忙领人飞身而去,城上一下少了一百多人,更觉吃紧。雷小小当即挽了张铁胎弓,由垛口向外窥视,见谁装束举止象首领的就射谁一箭。
此刻西门依然是风平浪静,阿米和于江山等人听了几起战报不由得甚是担忧,雷千雷万听说南门吃紧,更是焦心,忽见雷笑飘飘忽忽地来了,忙抢到马道口,等雷上来,忙七嘴八舌地问起南门之事。雷笑语气虽然是气急败坏,可是脸上依然露着笑容,只听他道:“六叔,七叔,大事不好了,三叔那里就快守不住了,城下有四千多人,攻得甚紧,他们有云梯,发石机,火箭,另外还有人掘地道,这会儿三叔正愁着呢,你们看该怎么办好?”
雷千雷万两人听了,脸色都变了,如果是其它两门吃紧他们或许不会如此关切,但雷小小却不比寻常,在他们心目中,雷小小一直是他们的表率和偶像,他俩对望一眼,忽回转身对阿米和于江山道:“现在南门吃紧,我们要去支援,如果这里有了敌踪,你们马上通知我们。”说着,便让“千军万马第一军”集合,阿米听了,断然道:“这样不行,如果来了倭寇,这里没有守军如何能行?你们这样自乱阵脚,出了事后果谁负?”
雷千喝道:“一会儿南门被攻破了,这个责任谁负?”说着,伸指点了两小队留下让雷雨指挥,道:“给你们两面百人,如果来了敌人先应应急守一阵,我们很快就会赶到。”
阿米、于江山、黄煌三人竟然无法可想,原来,雷千、雷万都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豪杰,阿米于江山等人虽然武艺超群,可是于这战阵毕竟不熟。而朱慎又提出雷千雷万虽然领兵已久,但大局观不好,也不能领军,几方一时未能协调,致使此刻双方各行其事。
此刻,府衙中战报不断,长刀营为了避免由东边而来的探马被城外的马队拦阻,便排出连环马出城将东门外的马队冲散。而张经在大厅上来回踱着,真正让他烦心的事情到了,东南北三门都已现敌踪,而且南门还甚是吃紧。雷公公见张经愁眉不展,便道:“在柘林一带的倭寇有近二万多人,现在三门的敌人共计六千人左右,而前方战报也说所合围追击的倭寇也有二万左右,想来,不可能再抽出更多的人手进攻苏州城了。”
张经微微叹息一声,喃喃地道:“但愿如此吧,如果他们用主力冲击西门,苏州城就危险了。”他说罢,却见雷公公立时道:“不必着急,可以把三路人马的预备队往回调。”赵文华立时连连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现在前方正打得激烈,胜负未分,如何能将预备队抽回?如果一旦倭寇反扑,前方支持不住,我们又拿什么去抵挡呢?”张经听了,忙摆了摆手道:“各位也不必争论,我们且再看一看形势变化如何,只希望俞总兵汤参将他们三路兵马能速战速决,及早凯旋,苏州之危方可解脱。”众人听了抱均各点头。
而就在东门长刀营出击,西门的“千军万马第一军”赶到南门赴援时,西门果然发现敌踪,最先发现来敌的是黄煌,他对苏州城四周的地形极为熟悉,因而许多地方他观察得都要比别人仔细,他的目光掠过一片小树林时,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因为他看见一匹马,一匹倒卧在树下的马,他立刻道:“敌人已经来了。”
阿米一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不过是匹马儿,却听黄煌冷冷地道:“那是匹军马,是我们放出二十里地的探马之一,现在探子不在马也死在那儿了,定是有敌来袭。”
阿米忙取出千里镜望去,果见马屁股上有个烙记。然后雷家众人纷纷指了大道上喊起来:“看,来人了。”阿米他们忙抬头望去,只见稀稀拉拉只有一百多人。阿米只呵呵笑了一声,就听于江山惊叫道:“快看运河。”阿米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运河中他们原本为了阻止倭寇由水面进攻的木桩已被拔起三根,浮在水面上。黄煌立时道:“他们必是派了水鬼在水下清除掉木桩,然后好派人坐船由水路攻入城中。”
阿米打了个冷颤,立时对于、黄二人道:“不行,木桩一被拔光,水闸就守不住了,我得下去,你们带人在城头上守着,不让他们由城门攻入就成。说着转身下城,吩咐小校开城,他出了城,过了吊桥,面对着遥遥而来的黑压压的一群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回头,却见于江山和黄煌二人站在身后,阿米慌忙道:”这怎么行,你们两个下来,城上怎么办?“
于江山道:”城上交给了雷雨,他带领雷家众人更妥当些。”黄煌也道:“你一个人守运河怎么成,我们来掩护你。”阿米听了,眼中一热用力点点头,转身快步赶到运河边,一个箭步站到一根桩上,然后阿米由怀中一枚鸡卵大小玲珑剔透的水晶球。
阿米才一站上木桩,来敌人丛之中就窜出五人。阿米展目望去,但见来敌当先竟有二十多骑,瞧装束,有的是汉族打扮,有的是东瀛武士模样,显是此次来袭的各路武林好手,当间一人骑了匹青聪马,那人长面白净的脸上留了两撇八字胡,满脸严峻之色,极是威严。这些人中阿米他们大多没有会过,但有许多人的脸早被赵天、雷小小等以前暗中探过柘林之人画出了图形,所以阿米他们也认出人群中有一杖和尚,神剑李豪迈等人,而在那面容威严之人身旁的却是阿米和于江山的旧识修罗王一亭。
这时奔袭而来的五人已经近了,于江山见来的五人当先的是凌风剑肖泰和纵横剑鹿定。紧跟其后的是南宫一,他虽然没见过南宫一,但他见到了他手里的黑发针,---极为有名的柳生门镇门之宝。更后的是两个年轻的东瀛武士。南宫一尚距四丈之地时,肖泰与鹿定已到了近前和黄煌、于江山斗在一处,四剑甫一相交,就听阿米仰天漫声吟道:“黑山冰雪伍。”众人一惊,只见阿米双脚仍搭在木桩之上,身子却已半埋入水中,他的身子抬出水面时,水下爆炸了。这是一种沉闷而激烈的爆炸,但见水下忽然斜斜射出数枚一寸来长的冰刀,有的透明,有的鲜红。冰刀才一射出水面,那面容威严之人身旁一位身穿黑衫五十来岁年纪的东瀛武士忽然惊异道:“咦,这人居然练成了八大绝招?”
那神态威严之人正是此次东瀛西来的主帅足利义野将军,他一听,忙道:“这人很难斗?”
那武士乃柳生门现任的掌门柳生阁,他正要回答,只见那一丛冰刀飞出直射向南宫一和他身后的两名日本武士。南宫一冷笑一声,将黑发针向外一伸要挑开飞来的冰刀,可是黑发针和第一枚冰刀甫一相触,冰刀立碎,而南宫一立觉由黑发针上传来的奇寒将他的整条手臂都冻得木了。他不知这“黑山冰雪伍”乃用极北天山的万年玄冰冰魄炼制而成,外面更是用水晶球裹了,那水晶球将光热抱均反射出去,因而能长久保护冰魄特性。南宫一才一觉得手臂冰僵肩头和右腿已中了三枚冰刀,而身后的两名武士更是连中数枚冰刀,倒地身亡。剩下的冰刀余势未尽,又飞出数丈,这才落地化成一道道青烟散去。
柳生阁轻叹一声道:“这八大绝招极为难练,虽然百年前我东瀛武林高人野风大师创出了这八大绝招,可是这一百年中却从未听见有谁练成过,可能是野风大师将练法传下时,留了一手,后人依法而练便从无所成。”
正说着,只听李豪迈“呀”地惊叫一声,柳生阁一抬头,只见肖泰和鹿定此刻已然左支右拙,李豪迈一抽长剑闪身而上,他知道自己若不出手,二十招内两个徒弟必然落败。他想到第一仗出去五个高手居然这么快就要落败,主将南宫一更是身受重伤,而对方仅仅只有三个年轻人而已,他尚离四人有数丈之地时,阿米已然一晃身下了桩子,越过四人迎向李豪迈,他上身尽湿,水滴落下,淋得裤子也湿了一片。阿米竟不顾这些,左手往袖中一缩,当手伸出袖时,手上有一点火星,阿米身形往前闪出时,手头的火星越来越大,就听远处柳生阁高声道:“李兄小心,这是龙玛火焰镝。”李豪迈一愣之间,那火团中闪出一道利箭直射李豪迈,李豪迈冷哼一声伸剑去挑,却听柳生阁忙叫道:“不能挑。”李豪迈不及收手,长剑一招挑中来箭,立时利箭化成一道火流烧上长剑烧上李豪迈的手臂,李豪迈惨叫一声,幸亏他见机甚快,一闪身投入运河之中,阿米一闪身窜到运河岸边,探手入怀掏出一只铁轮。
足利义野一见立时挥手,身后窜上十几名长刀武士,城上雷雨见到敌手要以多为胜,立刻吩咐放箭,那群武士竟是丝毫不惧,伸刀将来箭纷纷拍落,突然就听见众武士人群中发出“啪啪”的爆炸之声,数名武士应声而倒,剩下几人狼狈地退了回来,一旁一杖和尚冷哼了一声道:“雷家的霹雳神丸,中人立毙。”
柳生阁听了,点点头道:“我们必须将他们活擒,城上投鼠忌器,才不能发射。”他话音刚落,就听“咚咚”两声,肖泰和鹿定均已被制,黄于二人将他们向身后一扔,先有两名人质。这时足利义野身后闪出一个和尚模样的人来向足利义野一躬身道:“请求将军让小僧去料理这厮。”足利义野点头道:“你自己小心。”
那僧人正要拔腿的时候,阿米望见遥遥的运河上划来一行船只,竟有七、八只之多,当先一只船体甚大,阿米一见急了,他忙指了指上来的那僧人道:“你们截住他,我去毁船。”说着抢步纵上木桩到了运河对岸,快步迎着船的来路赶去,那僧人乃黑龙会的二当家利马,他一现身就被于、黄二人两柄长剑缠住,登时觉得情势紧急,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小心应付。
众寇见阿米要袭击船队,立时闪出三名武士,各人折下路边树上的一段粗枝抛在水中,便奋身跃起想借力渡过运河,阿米冷哼一声,趁他们身形跃起在半空时,右手铁轮“呜”地一声飞出,,他铁轮甫一出手,立刻探手入怀取出两样东西,他左手是一枚鸡蛋大小的黑球,只见他将黑球往来船的上方一抛,朗声喝道:“乾坤热力破。”那枚黑球当空“啪”地一声炸开,象一朵亮丽的荷花,象一丛鲜艳的火焰,象一个多彩的梦。梦的尽头是无情,那黑球盛开的花越开越大,最后散成万千星光向下散落,当先那条船登时燃起丛丛火苗,有些星光落在后面一艘船上竟也在船上燃起一片火光。当先来船上的人纷纷忙于救火,有人自己中了星光也浑身是火,只得跳下水中。阿米待那黑球甫一炸裂,右手所执一柄弯刀就发射,那弯刀弯弯如月,望空飞劈而出,就听阿米口中嘶声道:“那罗无双花。”那弯刀在空中翻了两翻,突然在船身上方顿住,然后发射,一柄刀的发射---月的发射。
那柄刀当空而射,竟生出万千刀光,弯刀象月,弯月之刀,月光---刀光。
那刀幻成月,月生出灿烂光华四射而开,但听见船上惨叫之声迭起,更有人高呼“船漏了,船漏了。”
阿米对船不再理会,他刚才飞去的铁轮将跃在半空的三名武士全部击入水中,铁轮飞回,阿米伸手一接,飞身而回,他见此刻那僧人左手执一面小盾,这盾牌只有通常盾牌三分之一大小,但盾边之上密布了狼牙刺,那僧人右手戴了只金光闪闪的手套,竟然不惧刀剑,硬生生地来抢夺黄于二人的长剑,而他左手虽持盾牌,但守中有攻,竟然未落下风,黄于二人均出自名师,剑招凌厉,但对方右手不惧刀剑,自然要比寻常的兵刃更加灵活有效,两人的长剑有几次险被对方夺下,只是二人剑术极高,每次均能及时回剑刺其上臂,这才化险为夷。
阿米飞身而回,见到场上情景,知道对方只要再出一位高手,黄于二人便情势危险,好在那些人此刻尽在关注运河上那艘缓缓沉没的大船,船上众人也在纷纷跳水逃生,因而都未顾到利马这边的局势。可是阿米出招,他虽隔了条运河却还是出招,他一出手就是“达婆水浒轮”,以“大轮水浒力”急发而出,他第一只轮子发出,已来到岸边,一闪身上了木桩,他左右手双轮齐发,一前一后向利马飞去,然后他已闪身过了运河,手中最后两轮金轮和银轮也立时飞出,前后五轮依次相贯飞向利马,五轮相生相克,竟未发出半点破空之声,利马此刻正在左顾右盼地应付于黄二人的剑招,五轮已到,利马知道厉害,不敢托大,纵身向后双手回抱盾牌迎向五轮,就听“轰”的一声,那利马竟自被震出数丈之远,撞中一株碗口粗细的冬青树,将树干也撞断了,利马更是口鼻出血,眼见不活了。
柳生阁此刻才注意到利马落败,他摇摇头,神情黯落地道:“这达婆水浒轮五轮齐出,生出的力道是使轮之人的五倍,可惜利马不知,硬接五轮。”说着连连摇头,足利义野立时道:“得尽快拿下这人,不然,去南门赴援的人一旦得知消息必然回撤,那时,就更不好攻了。”
一杖和尚立刻道:“将军,现在大船沉河,运河水路无论如何是攻不过去了,得赶快擒住这三人,不然我们将功亏一篑。”
足利义野点点头应着,就见他们身侧有三人下马,当先一人长发披肩,一脸的虬髯,正是柳生门的二号人物柳生二,他身后跟了两名青衣僧人,乃太友会的两名大关,相当于中原帮会中的护法。柳生阁对柳生二道:“老二,要多加小心。”柳生点头应了,一展身形抢上,直奔阿米而去。
那两位太友会的大关各出一柄短刀向于黄二人逼去。黄煌和于江山一见二人身法就知来敌绝非庸手,当下打起二二分精神,展开剑式,稳守中宫,谁知那两人一左一右各执短刀,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形同一人,两人刀式展开,竟将同伴出招时的各处破绽牢牢地护住,并且还能伺机反击,一时间于黄二人只觉甚是吃力。于江山立时高声道:“快将他们分开来,他们练的就是配合。”黄煌早也看清了此节,可是两人剑术虽精,却哪一时凑功呢?
而一旁的阿米因为失了“达婆水浒轮”,只得取出布袋和柳生二周旋,柳生二使一柄普通的东瀛刀,刀势纵横错落,好不凌厉。这一会儿阿米已在步步退后,就功力而言他原是比柳生二差了一筹,柳生二之所以进招之中尚留有余地就是怕阿米突使八大绝招。
柳生阁身旁伊贺流的掌门人高野太平轻声道:“你们老二这样子斗法,先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那小子已使了八大绝招中的五招,内力一定消耗甚剧,再拖一会儿他就完了。”
柳生阁听了摇摇头道:“可是他们耗得起,我们们却没时间等了,一旦城中援兵回撤,这仗就是胜了,又抵得什么事?”
话音未落,便见场中形势陡变,阿米纵身而前,怀中一连抖出七、八只布袋铺天盖地地向柳生二裹去,柳生二视野受阻,怕对方使诈,慌忙向后跃出一丈来远,他身形才起,就见阿米诡秘地一笑,倏忽间转身向两位大关扑去,那二人正斗得兴起,逼得于黄二人各自为战时,阿米到了,他左手一伸,手中多了根一尺来长绿森森马鞭模样的东西,怒喝道:“胡风升龙霸。”喝声未落,短鞭展出卷上一位大关的短刀卷上那人手臂,短鞭缠卷之势竟不有稍减,登时将那人的手臂缠绞而断,那人哼也未及哼上一声,就被黄煌一剑贯心而入,另一位大关眼见不好,正要来救,于江山长剑伸过来阻了一阻,阿米已然扑到那人怀中,只见阿米手中取出一而古意盎然的铜镜“啪”地一声拍在那人肚腹之上,只听一声“呛啷啷”之声,那面镜子碎了,而镜子甫一碎裂,那位大关的整个身体竟也碎了,好象一而镜子被巨石击中一般地碎裂开来。
柳生阁见了,默然不语,高野太平却沉声道:“青虎密若照这招的内力不知是怎么练成的,碎人好象碎镜一般,实在不可思议。”
足利义野听了,神色阴晴不定,转头见太友会的会主大江三健脸色铁青,自是心中极为震惊,也许是在为会中失去两个好手而伤痛。
阿米尚未喘口气,柳生二就到了,他才闪开身,用剑挑开飞来的口袋,就见两位同伴已然尸横就地,他登时双眼血红,挥刀而上,阿米不及闪避,双手立时在胸前一抱拳,一脸肃然。
柳生二尚未到得近前,柳生阁已然霁然变色,高声惊叫道:“这是十力大夕阳,快退。”话音未落,一展身形,几个纵落已然到了近前,他尚离得有一丈之地时,阿米的抱拳已然向外轻轻一挥,“呜”的一声一股大力向柳生二疾撞而去,柳生二挥刀要劈,长刀被强烈的劲力激得飞上半空,他的身子被那股大力的前锋撞得也飞了起来,便在此刻柳生阁赶到,左手将柳生二腰带一抓向外一抛,柳生二的身子便好腾云驾雾般飞出数丈之远这才轻轻落在,而柳生阁的右掌却向那股巨大的内力连拍七掌,向后退开五步半,这才停下,他拍前面四掌时,都是拍一掌退一步,而后面三掌却是拍一掌退三步,他退开了五步半,完全化解了“十力大夕阳”,阿米八大绝招中的最后一招。但柳生阁虽然化解开这一招,他的喉头却是一咸,一口血差点吐出,柳生阁知道自己硬接这一招,已然受伤,忙运气调息,半晌方才复原。阿米使完八大绝招,他深吸一口气,对于、黄二人轻声道:“你们快回去,这厮十分厉害,我们三人联手也不是他的敌手,现在运河河道已塞,水路他们是攻不进来的了,只要守好城门就行了。”
于江山未说话,黄煌却是剑尖微颤,冷冷地道:“要斗大家一起斗。”
阿米急了,满额是汗,他知道能象来人这样接得下“十力大夕阳”的人实在不多,三人即使联手也徒送性命,便高声喝道:“我们不能一起死了,守城才是第一大事。”
于、黄煌二人见他发急正没理会处,却见阿米一长身向柳生阁奔去。
三十四 危重
更新时间2009-10-23 9:58:02 字数:6373
此刻东门之厄已解,原本在城外的小股马队已被长刀营杀得七零八落。北门此间还在相持不下,双方互相射箭,城防倒是极固的。赵天见局势已稳,便不担心,回头见传令兵纵马而来,沿马道疾奔而上,忽见城下一枝流箭射来直奔传令兵的座骑而去赵立时一长身,伸指一弹,一股指力“嗤”地射出,强劲无比,当即将流箭射落,赵天三步并做两步迎上去问:“南门和西门有什么情况?”
那传令兵下马道:“‘千军万马第一军’的主力已经到了南门,南门的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前线战报说俞总兵所领田州兵勇猛异常,杀得倭寇沿海往西南逃窜下去了,目前大帅正调整兵力进行合围,因为打了个大胜仗,所以大帅已调驼刀营和罗将军的预备队回援苏州了。”
赵天听了一喜,随即脸色一变道:“第一军怎么能去南门?西门有没有敌人来犯?”
那传令兵忙道:“听说西门只来了一百多人的小股流寇,城上由雷雨带了一百多人镇守,米先生和于黄二位大侠已经出城迎战了。”
赵天一听登时面色惨白,额角冒汗,雷小鸽见了担心,上来轻声问:“怎么了?”赵天皱着眉道:“他们出城,是为了守运河,对方只来一百多人,说明来的多是武林高手,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能接得下?”说着一抬眼向雷哈哈道:“二叔,这里暂时由您老来指挥,谁也不许出城,只许死守,擅开城门者杀无赦。”
雷小鸽见他说得郑重,不知何意,又听他随自己也喊雷哈哈二叔,心里甜丝丝的甚是受用。却忽见赵天一纵身翻过城墙下去,一纵身过了护城河,发力奔去,不禁大急探身而出喊道:“喂,你干什么?发疯了?”话未喊完,一枝利箭射到,雷哈哈眼急手快,一把将雷小鸽拉回来,背上出了身冷汗。
却听赵天在城外朗声道:“你们守好北门,我上西门。”他知如果对方武林高手尽在西门的话,阿米他们就十分危险了,越起越急,脚下越发使力,只听他一震丹田,长啸而出,那啸声高亢嘹亮,直透云霄,赵天奔行又快,众人只觉他如一条烈龙般向西门着地窜去。他这一声长啸,让南门的雷小小听了精神一振,而府衙中雷空空听了,忽然开口道:“西门可能出事了。”赵天啸声未完,张经正皱眉不语时,内堂屏风后走出了青袍客和斗笠人。张经向他们摆摆手,便转头对雷空空道:“大堂主是否带五百长刀营人马上西门看看?雷空空此时也甚是担心,他知只要再撑得片刻,罗猴子和风驼子的人马一回,那就大局可定了,此刻却无论如何不能出事,他当即接令转身而出。
而此刻的西门,却是另一番景象,阿米纵身来到柳生阁身前一丈之地停住,柳生阁见阿米嘴角渗出淡淡的血丝,知他刚才使动”十力大夕阳”时已然受了内伤,便冷笑道:“八大绝招你还没练得好嘛,才使了一轮就显衰颓之象了。”说罢更不犹豫,纵身而上,双掌一分,虚飘飘地向阿米拍到。
阿米长长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双手握拳左拳击出,右拳忽然向自己的胸口击下,阿米的左拳尚未碰上柳生阁,柳生阁已然“嘭”地一声胸口中拳,“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在场众人立时惊诧异常,刚才明明见两人实力悬殊,柳生阁也明显高出许多,但此刻他们俩一招未见,柳生阁已然身受重伤。
足利义野脸色异常难看的时候,伊贺门的掌门高野太平漠然地道:“柳生阁一生谨慎,不敢托大,只因对手施完了‘十力大夕阳’,以为对方没有后劲了,可是他不该忘了,野风大师最厉害的是八大绝招之后创出来的第九招绝招---天王神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