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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作者:九六七 当前章节:105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23

荷园,四十天来首次踏入这里,不禁有些怀念……是的,还是那座他从小生长的宅子,嗅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荷叶香气,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怀念这老宅子,绝不是想那丫头,是的,他非常确定自己不想她,只是管不住搜寻她身影的眼睛……

辛福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讲着家里的琐事,他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咦?那丫头死哪儿去了?难道在房里偷懒吗?

在宅子里转了一圈,那该死的丫头在哪儿?

“少爷,”辛福明知故问,“您在找什么?”想想他也几十岁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人生的奥妙吗?

“没什么,我只是四下巡视一番,免得你们趁我不在……”

“小人不敢,小人受辛家大恩,这辈子都不会做出对不起辛家的事……”辛福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笑意。

“好啦,”辛於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您下去忙吧!”

打发掉碍事的人,他偷偷摸到楚君位于后院的房间,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确定没什么声音才推门进去——

没人!

他赶快打开柜子。还好!她的东西还在。他长吁一口气。可是,她在哪儿?荷园就这么大,她能上哪?

或许,她是——故意躲着他?心里升起一股自大的小火苗,脸上也升起许久不见的得意笑容。

让她躲吧!他就不信她吃饭的时候不出现。

——结果,他看着空荡荡的饭厅——只有辛福和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他似乎忘了佣人们是在厨房用餐的。他强压住心中的火,对辛福说着这辈子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的语言——

“福伯,叫他们一起来吃吧!”

“呃,少爷……”辛福瞪大了眼,少爷在发昏吗?

“快呀!这几十年来多亏你们,老宅才能一直保持原貌,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分什么主仆了,以后就在一桌吃饭。”哼!我就不信你不出现。

“可是,这……”辛福难以想象,一向主仆分明的少爷居然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好啦,菜快凉了。”

于是,辛家老宅的7名老仆都上了桌,惟独缺——她。

他的额头有青筋在跳动,辛福和几个老仆都暗自发笑,少爷,您这次还不认栽!

“那个,”辛福已经忍笑忍到变形的脸上又添上假装的一本正经,“老伴儿,有没有帮小君留饭啊?”看着少爷似乎竖起来的耳朵,他真怕自己会破功。

“有啊。”辛福的老婆福婶和几个老仆都心知肚明,大家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我想小君怕是吃不上了。”啊,少爷脸上似乎闪过那个不知什么却又令人什么的光芒哟!

大家眉来眼去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少爷假装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其实心里哈得要死!

“是啊,”轮到辛忠表演了,“她去帮忙都去了大半天了,怎么陈家一点消息也没传过来。”看少爷一副想知道想得要死,却又忍着不问的表情,真是过瘾!

“这次恐怕要很长时间……”不行,差点笑场,义婶赶紧捂住嘴。

到底什么事?辛於荆差点冲口而出——不行不行,自己的心千万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他使劲咬着口中的饭粒。

于是,一直到深夜,她都没有回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轻轻的敲门声让浅眠的他惊醒过来。

“小君,你回来啦!”看门的辛方打着哈欠。

“唔。”他在笑什么?楚君虽然累得要死,但还是看到辛方脸上的坏笑。

管他咧!让他自个儿笑个够吧!她先睡饱了再说——古代的医疗条件真差!生孩子居然会流那么多血,幸好母子平安,她打个哈欠,推开房门。

“天!你怎么啦!”辛於荆惊呼,“你受伤了!”她一身血衣触目惊心,他心中由见到她的狂喜迅速变成惊恐。

“不是我的。”楚君揉着太阳穴,臭男人,别摇她了!

“拜托,我很累。”她推开他要上床,却又因脚步不稳滑了一下,辛於荆伸手扶住她,小心翼翼的扶她到床上躺下。

“麻烦您出去吹灯关门。”她翻个身背对他,准备会周公去——

“这一整天你去了何处?”辛於荆终于问出隐忍多时的问题,他看着她大刺刺的行为,心中开始不满,这女人!虽然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可还无名分,她怎么毫不避讳?

“接生。”拜托!别让她多说了,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你又不是稳婆,你接什么生?”他顾不得礼数坐到床边板起她的身子妄图摇醒她。

她将眼睛努力睁开一咪咪,看着他圆鼓鼓的眼睛,叹了口气,“老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我睡了吗?我真的好累,明天睡醒了我再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不行吗?”懒得理他,再度准备沉沉的睡去——

“什么!你就这样在男人面前……”她继续睡。

“至少你也应该把这污衣换下再睡吧!”

“如果你看不惯,请便!只要让我睡,怎么都好……” 他又不是没看过,不理他,她继续睡。

“什么?”看着她眼角的疲惫,他心中虽有几千个不满,但还是像中了魔咒一般,开始为她脱掉了外衣、中衣……

瞪着她胸前的那个疑似肚兜的粉红色东西——这个东西,说是肚兜好像不太对吔,只有肚兜的一半,连肚子都遮不住!可这东西的煽情作用似乎比他原先见过的任何一件肚兜都要强,他感到体内似乎升起一股冲动——

一声鸡啼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天边的鱼肚白似乎照亮了他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他赶快扯过棉被给她盖上,然后狼狈的逃离了她的房间。

早饭,她没起来。

午饭,她也没起来。

晚饭,她还是没起来。

他有点担心,但碍于主人的威严只得又撑到四下无人才摸进她的房里。

她还在睡,略显红润的双颊在烛光下格外动人,他盯着她幸福满足的睡颜,眼光柔和了。

她翻了个身,他本来已经柔和的脸部线条瞬间紧绷——她,她居然什么都没穿,他明明记得昨夜有帮她更衣,不,确切的说,他记得昨夜她身上还有一件肚兜,她居然……

他冲到床边,把她摇醒。

“你,你这个不知耻的女人!”不知为什么,他的火已经烧到房顶。

“咦?老板,你回来啦。” 楚君揉着眼睛。

“回什么来?我昨天——不是,我前天就来了!”他的鼻孔喷着怒气,看着她春光外泻的雪白肩头,他试图以怒气掩盖自己的冲动。

“咦?天怎么还没亮?”她打着哈欠。

“什么没亮,天已经黑了!”他吼。为什么她打哈欠的样子也这么迷人,他瞪着她。

她低头看到自己裸露的肩,“咦?老板,你脱我的衣服干嘛?”

“我——”这女人可以把死人都气活,辛於荆已经被她的东拉西扯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楚君从被窝里伸出手捋了一下自己前额的刘海,被窝不知死活的滑下——

辛於荆瞪着眼前的美景,口干舌燥,再盯着她噘着嘴揉着迷朦的眼睛,张开小口打着性感的哈欠,再也顾不得君子风范,扑向她索取自己隐忍了四十天的欲望——

“喂喂,老板……唔唔……”抗议被无情的堵住。

“哎呀,你……”她试着推开他,但长时间的睡眠使她浑身无力,她只好往旁边退,结果只是徒劳,他的进攻更加肆无忌惮。

“啊……你轻一点!”他又堵住她讨厌的小嘴,肆意攻城掠地,直到——

“该死的女人,我体恤你累坏的身体,你居然还敢睡!”他双眼喷火,“我要让你后悔!”

她无奈的睁开双眼,继续打着哈欠,不能怪她,实在是睡得太多了,惯性而已——

最后,看着他终于筋疲力尽的趴在她身上,她才叹了口气,原来老板有这么多表情吔——

夜风吹得窗外树影婆娑,她轻推开缠在身上的吸盘手,谁知那男人反而抱得更紧。

她仰头看着那略带满足的脸,嗤笑那男人背着这年代的家族包袱,如果你生活在现代可以每天播种都不怕被人找上门,不知道你会不会兴奋得睡不着?

又或许,你想要孩子,以现代的医疗技术,别说是有一堆女人为你生,连试管都可以为你生,她有些同情他哩。

她伸手捏了捏那平时刻板的脸皮——啪!被一只大手抓住。

讨厌!老爷醒了。

“做什么?”黑夜中他目光如炬。

“无聊,这么快就醒了。”他不是已经累得精尽人亡了吗?她还以为他会睡到明早。

楚君想要起身,却被辛於荆的双臂牢牢锁住,“去哪里?”口气不善喔!

“喝水。”她无奈,见他不情不愿的松手,爬过他挡在床边的身躯,暗笑他像见不得母亲离开半步的小孩。

于是,他瞪着眼睛看着她惊世骇俗的举动,只见她就这样大刺刺的裸着身子,掀开纬帐,光溜溜的下床,月光中她的身体显得尤为诱人,他不知该呵斥她伤风败俗的行为还是该扑上去撕碎她的美丽,在犹豫间,他发现他的口已经不由自主的张开:

“我也要——”他讶于自己喉头的干涩。

“什么?水吗?”她另外倒了一杯给他,走到床前递给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拖上床——

啪——

“喂,杯子——”他才不管什么破杯子,他现在很渴,很渴——

夜已深,下铉月在黑幕中笑弯了眉。

日上三竿,‘荷园’的老仆们自顾自的做着分内的工作,只有在偶尔擦身而过的当口,才会彼此眼神交流,发出会心的微笑,少爷终于还是又把小君给吃了——

这院子不大,隔音设备自然比不上现代,昨夜少爷的高声怒骂和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缠绵,早就贯穿了每个浅眠老人的耳膜。

楚君一睁眼就看到裸男的胸部,她使劲揉着眼才回想起自己身在何方,悄悄移开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她爬向床尾找寻衣物,好不容易在一堆衣裙中找到自己的内衣,正要穿,就被一具滚烫的身体从后面抱住。

“这次你休想溜!”耳边传来浓重的呼吸,吹得她耳朵发麻。

双颊微红,她咬着下唇,“我,”她眼珠一转,“我要方便!”撇开头去不敢看他是怕小计谋被识破,在他眼里却成了害羞。

“再等一下……”他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红晕,依然记得昨夜她的热情迷醉,他开始进攻她通红的耳垂——

不会吧!这老头,难道昨晚还不够,她一面使劲的推开他的狼爪,一面准备迅速下床。

辛於荆轻轻容易的就将她再次压在床上,看着她脸上别扭的红潮,轻笑:“你逃得了?”

楚君愣愣的盯这他脸上邪恶的坏笑,惊艳的表情写满小脸,“老板,原来你笑起来如此动人……”她一张嘴吐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赞美,辛於荆初是一愣,随即搂着她大笑,“小君,你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啊!”顺便偷香一下。

“不要啦,”她推开他邪恶的双手,“我真的急了!”

终于决定放弃捉弄她,由着她背着自己穿起那奇怪的肚兜,辛於荆伸手扶摸她被他吻得青紫的裸背,再逼她狼狈的躲闪他的狼爪,他恐怕连自己也没想到已经年届三十——的高龄,居然还有童心。

“我来吧!”他轻笑,这丫头,已经窘得连衣服都穿反了,忍不住脸上的宠溺,他熟捻的替她穿着烦琐的衣饰。

楚君放任他为自己穿衣,心中却酸酸的探究他熟练的原因,想必他以前为他的老婆们每天穿过不少,哼!

旁边为她穿衣的辛於荆,眼里尽是笑意,不会掩饰的丫头,脸上全写着呐,为她扣好最后一扣,抓过她,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记。

“傻丫头,我只替你穿过。”

楚君捂着被偷袭的脸颊,瞪着他脸上的坏笑,气嘟嘟的下床——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臭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扣,扣——

“何事?”被打断的不悦令他的音色有些降温。

“少爷,宅子里的小厮来报,说顾爷回来了,有重要的事……”

“知道了,让他们先准备着。”辛於荆打断门外辛福的唠叨,下床抓住正要开门的楚君。

“那边有点事……”

“好啦!”这男人烦不烦呐,“快放我走!”

辛於荆盯着她隐忍的表情,再偷个香才放开她,见她急急奔出房门,想是忍了很久,唇边不由得浮起笑意。

辛福傻傻的盯着辛於荆发自内心的微笑——少爷,您,您终于——

“怎么啦,福伯?”辛於荆转身进屋,辛福已经快要老泪纵横了,有多少年没见到少爷这样的笑容了——

楚君今天衰透了。

一进厨房就看到几双揶揄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脸皮充血。

“来,小君,”福婶一副三八兮兮的样子,“告诉福婶,你觉得身体怎样?”

“什么怎么样?”楚君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

“要不要福婶给你补补身子啊?”死丫头,平常总是被你调侃,这回可被我逮到制你的机会了吧!

“啊,不用了。”去补你们的那个主子老头去吧。

“还是补补吧,”福婶微胖的身子挤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楚君的衣领,“告诉福婶,你喜欢吃什么?”明显看到楚君刻意拉高的衣领却也遮不住纵欲过度的痕迹。

啧啧——少爷,您还真不懂怜香惜玉啊,看把人家的细皮嫩肉弄得那个青啊!脖子上都已经这样了,谁知道身上是什么样啊?

“来,快说嘛!”福婶一边向义婶使眼色,一边亲昵的拉过楚君,“我一定会把你养得肥肥胖胖的。”好给少爷生个大胖小子。

义婶也不动声色的挪到楚君旁边,仔细盯着她的脖子瞧,然后满意的向辛义使着眼色。

楚君看着这些老人家的挤眉弄眼,脸烧得更红,“呃,你们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她已经撑不住了,躲过义婶的魔爪,拔腿开溜。

“早饭你不吃啦?”门口的辛忠故意挡着她。

“不吃啦。”她杀人的目光已经对所有人都无效了。侧过身子继续逃命。

“别饿坏了——”辛德也在走廊上绊住她。

“知道了。”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众人宠溺的看着一路奔逃的楚君,心中都乐呵呵的。

她与他们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任谁都感受到楚君的活泼可爱,懂事明理,虽然有点没大没小,但玩笑都还在众人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又知道尊老,重活累活也抢着干,一想到她将来平易近人的体己模样,众老人家都发出会心的微笑。——这才是他们理想中的少奶奶。

楚君没有回房,她躲到了假山后面的一丛美人蕉后,抱着自己的头哀号。

惨了,惨了,这次亏大了!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自己大意,——酒后乱性嘛!

第二次还让那沙猪男人得手就是自己该死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啊,讨厌!——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

原本以为自己跟这种事是永远沾不上边的,谁知道会这么衰,居然就成真了。

她想起周桐尉的丑恶嘴脸,还有他令人作呕的论调。——“女人不就是拿来玩的?”

把头埋在膝盖上,怎么办?

挥之不去的是那日,他落寞的眼神,还有昨夜他炽热的碰触——

啊!救命啦!她的头壳要炸了!

远远的似乎传来众人对她的呼唤,她咬着唇,不敢答应。

“小君——”

“小君,你这丫头。”

“少爷,都是小人的错,小人要是看好那丫头就……”

“好了,她东西还在呢,走不远的……”

外面传来辛於荆和辛福的对话。

楚君拼命忍住想伸头看他的冲动。

真要命!——楚君躲在花丛后面,紧紧握着拳,听见人声渐渐远了,才探出头来,——还好园子够大,不然要她怎么面对他?

该死的自己,怎么就着了这沙猪男人的道儿?

现在要怎么办?

回房的话,肯定有人等着逮她,那她要去哪?

悄悄溜到后门,四下张望,——没人,开溜!

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脑中却是一团乱麻。

走得累了,在一间不知是什么店铺的门前坐下,目光呆滞的瞪着来往的行人,看着这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世界。

“咦?你——”

有张似曾相识的脸在自己面前晃荡,她对准焦距仔细看着,惊叫:“你是?”

“27楼的。”

“你也来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他乡遇故知了。紧紧抓住她的双手,真想抱着她大哭一场。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宋秋含看着楚君一脸的弃妇相,同情之感油然而生。

“好啊!”楚君呆呆的任她摆布,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深夜了,自己还呆呆的坐在人家的药铺里面,对面坐着个扑克脸的男人。

“小楚,”宋秋含拉着她的手,担心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已经发呆了一天。

“啊?”楚君惊慌的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糟了,那些老人家恐怕已经找翻了天,她得赶紧回去,她茫然的望着宋秋含,“你贵姓?”宋秋含啼笑皆非,难道她一整天都在和鬼说话?

“我姓宋。”

“你?”有点面熟。

“27楼的。”她忍住爆笑的冲动。看她起身要走,又问她:“没事吧?”

“我惨了,死定了。”她喃喃的往外走,然后回过头来望着宋秋含,可怜兮兮的问:“我明天能来找你吗?”

“当然,”她那表情能叫人拒绝吗,“随时欢迎。”

“那晚安吧!”楚君摇摇晃晃的移动着离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看到了‘荷园’的大门。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老人家,她还没走过去,就被众人簇拥着进了门。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语句,她还是呆呆的,没回过神来。——这次的重创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小君啊,你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辛福抱怨着,“我们找了你一天了!”

“就是,一下子就跑得没影儿了!”难得开口的辛方也数落她。

“哎呀,”远远的义婶一看见他们就忙着赶过来,口里大叫着,“小君哪,你这丫头,担心死我们了!”一边还不忘了嘱咐辛义:“老头子,还不快告诉少爷去!”

辛义领命消失。

众人还在楚君耳边碎碎念。

“你这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这么晚?”

“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跑了?”

“……”

“……”

直到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自己的床上,众人的叨念还没有停止。

突然间,耳边嘈杂的吵闹声终于停止了,楚君抬头,愣愣的看着门口站立的身影,她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的撞击着,几乎要跳出她的身体——

“你去哪儿了?”

一阵风过,她已经被炽热的气息包围着,环住她身体的手臂紧紧的锁着她,她听到了熟悉的心跳——

众人悄悄退出房门,留给他们单独宁静的空间。

楚君的耳边只听到强烈的心跳声,——两颗心的共振在此刻显得如此契合,她闭眼贪恋着辛於荆浓重的呼吸,再睁开眼却只有如泉涌一般的泪水。

她该怎么办?

辛於荆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一整日的空虚被此刻的拥抱充实着、填满着,这种失而复得的煎熬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

当他惊觉肩头的潮湿才发现怀中的人儿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和通红的鼻头,心中的疼痛似乎比寻找她的焦急来得更猛烈。

他用手指替她擦去满脸的泪水,却发现她泪流不止,捧着她的脸蛋,吞下她的泪,就似将她的委屈也一并吞下。

“好了,”辛於荆心疼的吻着她红肿的双眼,“到底怎么啦?告诉我。”

“你欺负我——”楚君抽泣着。

“是啊,是我不好——”辛於荆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哄女人,“你别再哭了——”哭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我该怎么办?”楚君靠在辛於荆的怀里,吸着鼻子。

“我会娶你。”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他的心中填满了幸福,他终于理解了父母亲相濡以沫的深情厚意——

楚君撇撇嘴,做No.5,“我不要。”顺便吸两下鼻子。

“你说什么?”眼前的老脸瞬间僵硬,本来温柔的手臂开始掐紧。

他收紧的指力让她皱眉,你看吧,果然是男人的沙猪本色,“我不当小妾。”她的禁锢马上就松懈了,他瞪着她吸呖哗啦的脸,——难道她又是一个要做当家主母的女人?

再看她软软滑落的身子,心中一紧,还是伸手接住她的虚弱,看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一咬牙:

“你要什么?”只要他能给的,都给她罢,谁叫自己不小心着了这小狐狸精的道儿?

“我现在要吃晚饭。”她饿了一天,可以吃下一头大象。

——吃饱了再继续想,楚君鸵鸟的打算着。

继续咬牙中,辛於荆放下她,到门口去张罗晚饭。

楚君的下巴搁在桌上,瞪着满桌的佳肴却——没有食欲!!!

她明明饿了一天,可是却吃不进去。

她又开始哭,——讨厌的破古代,破电梯,呜!!

“好啦,你别哭了——”辛於荆奇怪的听着自己这辈子从未发出过的温柔声音,起身拿过白绢轻柔的替楚君擦着她脸上的液体(眼泪+鼻涕+口水),“先吃饱了再想罢,好吗?”原来哄人也这么难,以前他都是怎么做的?他努力回想中——

“你想要什么?项链、手镯、衣服,你只管开口……”他停住,愣愣的盯着那红肿的眼睛射来的寒光。

楚君瞪着辛於荆白痴的嘴,然后呆呆的继续瞪着满桌的佳肴——好痛苦!

她总算知道什么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要凉了,福婶辛苦做的,你好歹吃一点——”继续以自己从未听过的声音劝说着,还不忘给她的碗里夹菜。

“我要喝水。”她的头还是支在桌上,只看到下巴的上下移动。

他急忙倒水端到她面前,她皱眉,“不要这种茶水——”

他赶紧吩咐人换来别的,然后他终于欣慰的看到她动了,下巴从桌上抬起来,小手端着茶杯喝水。

他吁了一口气,这丫头真让人费心哪。

眼角瞥到门口的义婶向她使眼色,他悄悄起身出来。

“少爷啊,小君丫头恐怕只是有些害羞……”她那个样子是害羞?

“年轻姑娘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表现总是会有些奇怪……”她是第一次?咦?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况且她又不是大红花轿抬进门,心里总是有疙瘩……”也许是吧!辛於荆回头,看她已经在抱着茶壶猛灌了,嘴角含笑。

义婶终于也见到了少爷久违的笑容,张嘴忘了下面要说的话,只是盯着辛於荆的脸发呆。

“义婶,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辛於荆安抚的对老人家们笑笑,众人心中惊诧不已,少爷转性了!

“我会处理好的。”他看着门口的老人们,再次承诺,“大家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众人看着少爷多年不见的自信笑容,也都安了心,陆续散去了。

辛於荆送走众人,回到屋中,只见楚君已经开始风卷残云的吃起来,他在她身侧坐下,宠溺的替她夹菜,一边还不忘提醒她:“慢点儿,没人同你抢——”

听见他关怀的语气,楚君的食欲顿时消失殆尽,只好避开他的柔情蜜意坐到对面去。

辛於荆嘴角含笑的瞪着她的赌气似的小孩行径,静静的坐着等她开口。

楚君在这种柔情视线下哪里还吃得下,勉强塞了几口了事。

然后她抹抹嘴,放下筷子瞪着他。

“老爷,”她起身应付似的福了福,“晚安。”Good night!+ Good-bye!

辛於荆好笑的看她赶人,“我记得昨夜你不是叫我‘老爷’,而是……”

“不要说!”楚君的脸顿时通红,“你敢说出来!”

她瞪着他靠近的身形,“你别过来!”

“你威胁我?”辛於荆的呼吸已经在楚君的耳边,她几乎要腿软的蹲下。

他环住她娇软的身躯,在她耳边呢喃:“小君,你真调皮!以后不许你这样子偷偷溜掉,答应我——”

楚君的双手使劲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嘴里只得认输:“好啦,我答应就是了,你别再靠过来了——”

然后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去收拾——”

他不放手,“明天叫义婶来收拾就好了。”

“我去方便——”

“今早你就是用的这一招——”没有新的?

“我——”想,想,快想!!

“你逃不了!”他抱得更紧。

楚君瞪着他眼中赤裸裸的欲望,鸡皮疙瘩起了一背脊,迅速挡住他欺近的脸,“昨天晚上一整夜你还不够?”这老头昨晚不是已经“精尽人亡”了,难道他还要?

“也是,我昨夜太激烈了——”他迅速在她通红的脸上亲了一下,就爱看她害羞的模样。

“那你今夜好好休息吧!”

“你不放手我怎么休息?”咬牙切齿。

“我陪你。”再偷个香。

“不用了,老爷。”怒发冲冠。

“你忘了昨夜你叫我……”不死心。

“好吧好吧,你要怎样就怎样!”就是不要再提昨晚的事。

“你要不要洗澡?”

“啊?”

继续咬牙斗争中。

“——好。”心理斗争最后败给生理需要。

巨大的泼水声。

“你还不出去——”这色鬼老头真的已经是30岁了?

赶走自己的老板,楚君头痛的将整个身子淹没在水中。

她该怎么办?

她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脸埋在被窝里继续哀号!

“怎么啦?你哪里痛?”

楚君忍住想要咬断那双悄悄环住她的手的冲动,继续在心里哀号——

“你看看你,”那双讨厌的手开始进攻她的头发,“头发也不擦干就睡,不怕明日起来头痛!”

拜托!——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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