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第二十四章《凤凰涅磐》)第二十四章凤凰涅磐上接第二十三章《智破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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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徐徐地从天空中垂了下来,瓦肆中传唱出悦耳的歌声,洛阳城掩映在一片的灯火阑珊之中,梁山的人马悄悄地出动了。
率先出发的燕青和彭琳在没有惊动守军的情况从神武军总部盗出了一架天神鸢,这东西就丢在库房的角落里没人重视,叔侄俩脚步轻快,扛着鸢飞檐走壁,滚脊爬坡,直奔玲珑塔。
另一路人马则在紫嫣、蒋敬的率领下秘密地潜入到雷兵队驻守的军营帐篷,按预案用迷香一路放过去(个别落单的兵丁就突袭暗杀掉),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掂了整支雷兵队伍一百十号人,成功地控制了一座投石车。因为这些天整个杨府都处于高度戒备,所以投石车也荷枪实弹地在战斗值班状态,蒋敬他们连费力装填都省了,只需要临时充任射手和观瞄员即可。但没有试射,必须是首发命中,否则今晚的行动就会全部崩盘的。
神算子蒋敬在水泊梁山时就隶属特种作战的神机营,天天跟着当时号称为“大宋的第一神炮手”的轰天雷凌振在一起探讨射击的原理和计量测距的技巧与方法,耳濡目染,这方面也算是半个专家;再加上前些天救梨儿那次他已经玩过一回了,所以轻车熟路调整着投石车的抛石器的角度,以便瞄得更准一些。
琼花楼的楼顶铺着土黄色的琉璃瓦,顶盖的中间还有一个蕊一样的粉红色圆球,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菊花,之所以名唤琼花楼完全是杨戬为了怕暴露了机关楼的真实来源而故意混淆视听,掩人耳目。琼花楼顶的六个角向上翘起,翘起的最高处挂着一串串风铃,风吹过时,风铃会发出悦耳的啸哨声,凭添了几分神秘和惊慑的气氛。
蒋敬就瞅定那粉红色圆球作为定位参照物,调整着测距的标尺,感觉差不离了,蒋敬向临时充任射手的武松点头示意可以发射。单臂一抬,平常要三四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今格儿武二郎一只手就轻松搞定了。失去了挂钩约束的绷绳释放开来,“砰”的一声闷响,投石车粗长的抛臂失去了约束力,向上一弹,一枚重四十五公斤的石弹“呼~”地挂着风声朝着琼花楼的楼顶就抛掷出去了……
没有让蒋敬和武松等太久,琼花楼方向“轰隆”传来一声的巨响,只见那楼顶烟尘飞舞,琉璃瓦和房梁被砸得四处乱飞……等那烟雾灰尘散去之后,可见琼花楼的楼顶已经被砸出一个两米来宽的大洞,琼花楼内一阵的大乱,估计杨戬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吓得滚床下去。
站在玲珑塔塔顶的燕青、彭琳也看得很清楚,整个计划实施得出奇地顺利。可天公不太作美,这时天空中飘起了小雨,玲珑塔的起飞计划出现了变故。燕青用一个小孩玩的那种风车测试着塔楼的湿度暨当时的风速,风车转得很慢,燕青皱起了眉头,彭琳知道依据神算子蒋敬提供的数值,这样的风速无法确保两人同乘一架天神鸢还能如愿地滑翔飞降到琼花楼顶。天神鸢只能搭乘一个人!
考虑到空降万一失败必须有第二种选择。而燕青曾经两入琼花楼的第一层,他的经验暨机智对正面闯机关阵的战友来说是种更宝贵的保障。彭琳拿起了天神鸢,“小师叔,让我来吧!”
燕青看着彭琳,他知道今天的小琳子已经不是孩子了,他的武功甚至比自己还只高不低,于是信任地点了点,同意由彭琳独自承担空降任务,自己改为前去支援紫嫣公主领队的正面进攻。后来的事实真的证明,燕青的这一随机应变,是作出了他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燕青叮嘱了彭琳注意掌握起飞的时机和要领,然后施展着一流的轻功飞行术从玲珑塔直奔琼花楼,并赶在众好汉闯阵之前来到楼前。
因为楼顶猝然被巨石砸穿,杨府中警号四起,巡逻值守的官兵立即对琼花楼的周边进行了仔细搜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紫嫣公主在第一时间监听到了琼花楼新的开门暗语:“古戍苍苍烽火寒”。楼内传出话来,石弹是由投石车发出的,问题出在雷兵队,当官兵的注意力转向雷兵队驻地时,梁山好汉却开始闯入琼花楼。
在出发前燕青就已经将破解了的第一层各种机关陷阱的方法及注意事项绘成图画给战友们进行了一一讲解,再加上现在有燕青与紫嫣公主携手在前面作着示范,梁山的人马顺利地避开了众多的陷阱消息进入到楼内,然后通过了第一层的陷阱群。
琼花楼的第二层实际上是一座门的迷宫,一百多平方米大小的地方却不可思议地有着九九八十一扇门户,过了一道门是又一道门,门里套门。一般没有足够的定力的人一进去就会犯晕了,一旦走错了路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如果不能找到正确的路线,人就算没有被机关暗器杀死,也会陷身在其中,永远无法走出来。活鲁班石一设计菊楼的第二层时其取意是菊花的花瓣,你想要过关,就慢慢地掰吧。
人们在第二层的入口停住了,看着这层层叠叠的门户,不知所措。这时,楼外脚步纷沓,被调虎离山引开的的官军醒悟过来包围了琼花楼,呐喊着“不要走了梁山的贼人!”但是只是呐喊鼓骚,却无人上前,谁不知道凶楼机关陷阱的厉害?谁愿意白白送死?杨戬也面临着一种两难的选择,关掉机关阵的总开关,那么梁山的好汉肯定会比援兵先一步到达自己的面前,所以他不会关掉凶楼的总开关。
在人们发愣之际,生性比较活泼的彩蝶女韩芳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提身形,一个箭步就跨越上前。
“小芳,等一等!”燕青再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韩芳就走进了中间的那道门,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了。
“啪啪啪”伴随着一种骇人的响声,那些层层叠叠的门户迷宫像长了腿一样,竟然运动起来,从两面向着中间挤压,传来了韩芳姑娘的惊呼声,但是这种惊呼声很快就被扼杀掉了,那十多扇门户挤压契合成为一扇门,然后这扇门三百六十度旋转翻滚而起,坠入到后面的门海之中,新的一组十扇一模一样的门移动上来顶替了原来门户的位置。
如果不是刚才大伙都睁大眼睛亲眼目睹了一切,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彩蝶女韩芳姑娘就这样有去无回了。众人的泪水“刷”地就流下来了,燕青一摆手,痛心地说,“请各位切勿妄动!”
锄奸行动不是请客吃饭,是一场正义与邪恶,忠良与奸臣之间的较量,它不可能妥协,也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实质上就是一场战争,战争是残酷的,充满了生离死别,杀戮和流血。彩蝶女韩芳还只有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龄,生命的花朵就这样凋谢在琼花楼中。朝夕相伴的叔叔、兄弟和姐妹们都为韩芳的离去而感到深深的难过与悲伤。
“燕大哥,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紫嫣公主擦干了泪水,“我们现在身处险地怎么办?”
“我们有进无退!”燕青紧攥着龙吟剑的剑柄。
“刚才韩姑娘着道的时候,仿佛是被骤然合拢的十扇门给吞噬掉的……‘紫嫣公主冷静地分析着。
“这种变幻仿佛我们在哪里见过似的,……有点像我梁山吴军师推演的军事沙盘……”武松若有所思,“但又有不太像的地方!”
紫嫣公主冰雪聪明,“莫非这迷宫中蕴涵着阵法的变幻?”
燕青本来就记忆力惊人,熟读兵书战策,他静下心来,回味参详着石一的机关图,仔细地回忆、琢磨,终于发现了其中蕴涵着的玄机,“根据石一的草图,这个由门组成迷宫应该蕴藏着十种变化,暨是由一字长蛇阵、双龙出水阵、天地人三才阵、东南西北四门兜底阵、金木水火土五行阵、六丁六甲迷魂阵,北斗七星阵、阴阳八卦阵、九子连环阵和十面埋伏阵等阵法组成。这十阵相辅相成能包罗万象,颠倒阴阳五行,要破解它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那……这,……我们不如先撤退吧?”难度太大,连神算子蒋爷都萌生了退意。
“晚了!外面到处是官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的!”紫嫣公主把很实际的状况指了出来。
燕青显然并没有撤退的意思,“是的,无论是哪一个环节出现错误,我们都可能挂在这……但我必须搏一搏的!……”
紫嫣坚定地握住了燕青的手,“燕大哥,我跟你在一起!”
虽然是一个很简单的握手动作,燕青却能感觉到紫嫣的全心支持,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他攥紧了紫嫣的小手,认同地点着头。
“也算我一个吧!”武二郎还是那样的豪气干云。蒋爷的脸腾就红了,“嗨~~~显得我神算子越老胆子越小了,……得!今天我啥话也不说了,为韩芳姑娘报仇,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面对着凶险和危难,面对着生与死的考验,梁山英雄们显示出了空前的团结,有了这样的一种气概,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战胜的呢?燕青知道说其他的都是多余的,他用龙吟剑指着前方层叠的迷宫对众人说,“我们首先要破解的是一字长蛇阵,这种阵法的特点是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击其中段,则首尾皆至。因此我们必须同时攻击长蛇阵的首、中、尾三段,使其不能首尾兼顾,则此阵可破矣。我、紫嫣、武二哥,我们三个分别从三个方位发起攻击……”
燕青正在部署着破阵作战的方案,就这时,猛然听到了“哗啦啦”,“哗啦啦”的巨大响声,整个琼花楼都在移动,震颤之中,仿佛一次小型的地震。梁山英雄们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琼花楼的景象,那个层层叠叠的门户迷宫机关阵正在移动,正在消失中……最后什么也没有剩下,一条通往三层楼顶的楼梯豁然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琼花楼的机关阵被关闭了!梁山英雄们又惊又喜,泪花在他们的眼睛里旋转,大都泯紧着嘴唇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不想失态,以免让那颗狂跳的心从口里跳了出来。燕青点着头肯定说,“是小琳子!他成功了!他关闭了机关阵的总开关!”
我们再把话题回到从玲珑塔起飞天神鸢担任主攻的刀客小彭。他很无奈地站在塔顶,望着燕青离去背影,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最佳的风速和风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指示着风速的丝带终于飘了起来。虽然仍然不理想,但琼花楼上金戈叮当作响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任何的迟疑换来的也许就是兄弟亲人的流血牺牲,彭琳决定起飞了,他站在玲珑塔顶凝神屏息,双手高擎着天神鸢,两腿一发力,双脚点地,就像是踩着了一个弹射器,“噌——”衣襟挂着风声,身体已腾空拔高了五、六米。玲珑塔本来就有十多米高,再加上一个海拔几百米的山岳高度,这样天神鸢就有了相当长的一段滞空滑翔时间。
只是风向的偏转使天神鸢滑翔的方向错位于预想的设计,对于一个没有受过专业滑翔训练的人而言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天空中飘着小雨,天神鸢在地球的引力作用下有些抖颤,逐渐地失去着高度。半空中彭琳没有办法操控,有些急了,他松开了双手。
身体离开了天神鸢,彭琳就变成了定点跳伞了!北宋时候就有了定点跳伞?呵呵~~还就真有!世界上最早的跳伞出现在十五世纪,也就是宋朝时候,咱中国人挺争气的,又创了一项世界第一,不过要到二十世纪才有真正意义上的降落伞。
话说彭琳在空中眼看着自己降落的方向偏离了琼花楼的楼顶,急中生智,他飞速拔刀出鞘,手腕一翻,雁翎刀旋出一团的刀花,然后亲叱一声,掌中钢刀蓦地飞掷而出。一道白光直射向地面,耳轮中就听雁翎刀与岩石相撞发出了“苍啷啷——”一声的脆响,但见金星四溅,雁翎刀翻着斤斗往上反弹,正好落到了彭琳的脚下。这突然出现的一个支撑点成为了少年英雄空中改向的支点。说时迟,那时快,彭琳双脚一高一低夹住了雁翎刀,就这么一踩一钩,身体匪夷所思地凭空发生了移位,朝着正确的方向飘去。有的朋友可能看不懂了,其实彭琳的这“一踩一钩”太有学问了!这一踩,悬空的身体得以借力,第二次腾空跃升,更准确地向琼花楼的楼顶降落;而这一钩把雁翎刀钩了回来,这样刀又回到了彭琳的手中。
我给大家描写的这么一系列的动作,说白了就是彭琳大力掷刀,让钢刀与岩石相撞反弹,来提供在一个空中借力的台阶,然后空中调整飞行方向,完成定点降落这么一个高难度动作。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一个前提,彭琳高深的武功修为、内力以及睿智。彭琳得到了刀王一身的内力,并获益于刀王心法刀谱,其欠缺的只是火候、经验和信心。
在夜雨之中,彭琳飞速地朝琼花楼楼顶坠落,他发现楼顶已被石弹砸开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在破洞旁边竟然还有两个黑影在左顾右盼,四下张望,不过那两小子却始终没有抬头往上看,也难怪啦,那年代谁能想到会有天外来客?不过,彭琳还是心猛地一沉,因为对方已经有了防范,守住了楼顶的入口,攥紧着雁翎刀刀柄的手心渗出汗水来,这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手里攥着的只有半拉子雁翎刀。刚才的大力掷刀,雁翎刀被坚硬的岩石撞脱了半截,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柄断刀!
身体在别无选择地朝着琼花楼的楼顶降落,彭琳有点哀兵的味道了,他一摆掌中的断刀赫然出手了!但见刀花飞舞,银光闪烁,冷焰炙烈,刀圈罩向的是站在楼顶破洞口右面那个脞胖子,彭琳的这一招有个名堂,唤做“流泉坠地”,是刀王前辈风魔刀法中的煞着。
彭琳的原意是欺负右面的这个矮胖子动作迟缓,闪躲比较慢,容易被突袭得手,不过他完全选错了对象。脞胖子身手敏捷,反应奇快,雁翎刀在离他的头顶还有两三尺的时候,胖脞子掌中的宝剑“哗呤呤”已翻飞而起,一招“荆柯送客”往上招架。这是一把很怪异的宝剑,在剑纂的位置缀着两条精钢铁链,宝剑一举,两条铁链也就翻卷而起,一左一右地砸向彭琳,连削带打,这就是崆峒八剑里的“剑里夹鞭”!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的当事人都非常地意外,脞胖子的招式“荆柯送客”挡了个空,没有能够阻挡住彭琳断刀的“流泉坠地”,后果就是眼巴巴地被这么一刀下去斜肩带背给砍死了!这是怎么回事?连彭琳自己也搞砣数不清了,反倒是被砍死的脞胖子是第一个明白过味来的人,他最后说出了三个字,“断……刀……门!”
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彭琳这次是歪打正着,如果他用的不是把断刀,也许根本就杀不了崆峒八剑中的老五飘渺子,至少不可能是一个回合。
琼花楼楼顶剩下的那个崆峒八剑之金狄子已经快疯掉了,今晚是撞邪还是遇鬼了?首先莫名其妙一颗石弹从天而降,把楼顶砸了一大窟窿,然后大哥让我跟五哥上房顶看看,打天上掉下来一个白衣秀士(彭琳发髻蓬松,目光凶狠),夜色茫茫,风急雨飘渲染着气氛,拿不准是人是鬼,正常人能从天上掉下来吗?那么大本事:一把断刀,诡异地一个回合就杀掉了五哥飘渺子?俺那两下子比五哥也没强到哪去,那俺又能打几个回合?金狄子目光游历,直瞅着那破洞,心里只盘算着怎么跑。
可你越想跑,还就越跑不了!这时候琼花楼突然抖颤了起来,发出隆隆的响声,这是二楼的机关被触发了,正是韩芳姑娘牺牲的那会儿。心灵感应吧,彭琳知道燕青他们很危险了,不能再耽搁必须尽快地冲进顶楼关掉总开关,想到这,刀客小彭一摆断刀,身体一弹扑了上去,在飞跃滑行之中手腕一振,断刀携着劲风使出了彭氏马叶子刀法中的“阎王拔扇”直取金狄子面门。这本是平淡无奇的一招,但金狄子七魂已经走了三魂,他并非担心这招“阎王拔扇”,而是紧张彭琳可能的诡异变招,金狄子枉有一把绝世神兵抽屉剑也不敢招架,施展着“鹞鹰闪身”的身法往后躲闪。彭琳的断刀本来就短了一大截,砍不到了不得已只得变招,招随意动,把风魔刀法中的一套组合刀“雨打残花”释放出来,直取金狄子的下三路。
本来金狄子已经脱离了彭琳的打击范围,看到彭琳在收招换式,以为有机可乘,“赶紧溜吧!”金狄子心里只惦记着跑路,一纵身就往那破洞里跳,也是人忙无智,昏了头了,那洞口就在他与彭琳之间,他这一纵身又跳回来了,正好撞到彭琳的刀口上了,整个就是找死,真的是雨打残花!彭琳的这套组合刀“嘁哩咔嚓”全割在他身上了,划了十几道口子,金狄子比飘渺子死得惨多了!本来正儿八经打几十个回合也难分输赢的战斗,现在三个回合就了了难。
干掉了金狄子,彭琳脚下一勾,那把抽屉剑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掂了掂份量觉得有些轻,略一发力一按剑柄中间的按钮,“噌——”地抽屉剑蓦地长了一尺多长,原来这剑中还有剑!彭琳成天到晚跟兵器打交道,知道这是一把好剑,可惜他不擅用剑只会使刀,也许可以送给紫嫣婶娘……想到这,彭琳把抽屉剑还匣背在了背上,然后一纵身,从房顶砸开的那个大窟窿跳进了琼花楼的第三层。
彭琳落地时就像那棉絮飘落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白玉良赠送的那一身内力真的极大地提升了彭琳武学的等级。刀客小彭凝神屏息四下环视,发现有两个道士一左一右拿着剑保护着杨戬;而朱绕、周芳两个鹰犬和另外四个道士则各掣兵器,背对着自己,正伸着脖子紧张地盯着楼梯口,看来燕叔叔他们快杀上来了。
以彭琳现在的身手完全可以突然袭击,从背后把这些毫无防范的杨府鹰犬给袭杀掉;但明人不做暗事,刀客小彭不是那种宵小鼠辈。彭琳清痰了一声,也就是咳嗽了一句,算是打个招呼吧,第三层上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全部回过头来看着彭琳。
既然招呼已经打过了,彭琳就不客气地出手了,因为大敌当前不敢托大,断刀没有花哨的动作,直接就使出刀王教他的第一招“天皇六斩”,奔着离得最近的那个道士身上就招呼了过去。
谁这么倒霉呢?崆峒八剑中的铁链子!铁链子听到咳嗽声回过头来,天黑光线比较地暗淡,而彭琳又背着光看不清脸,所以铁链子没认出来;但他却看清了彭琳背上背着那口剑,“那不是六哥金狄子的抽屉剑吗!?难道是金狄子?不像!莫非六哥已经挂了?……”铁链子本来江湖经验相当丰富,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哥俩感情实在太好了,这剑对他来说很熟悉,正在这瞎琢磨瞅着彭琳背后的抽屉剑直发楞,彭琳奔着铁链子就过来。
高手过招本来就一快占三先,零点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要掉老命,何况现在的刀客小彭已经是高手中高手。黑暗的掩护,彭琳出刀的隐蔽,断刀快得看不到任何出刀的迹象。就听“噗”“啊——”的声音,“天皇六斩”本来是一式六刀,现在第一刀就奏了效,正砍在了铁链子的小肚子,只见红光迸现,崆峒八剑中的老七惨叫着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稀里糊涂就被开膛破肚了,死尸随后栽倒在尘埃之上。
众鹰犬像一群受惊的野兔乍呼着一窝蜂地跳出了圈外,这时朱绕和周芳才认出来彭琳,一起惊呼着,“梁山贼寇!他是梁山贼寇刀客小彭!”
崆峒八剑近年来横行江湖从来没有失过手,不做陪本买卖的,今晚就已经折了三人,尤其老六铁链子是当着众人的面一个照面就让人给做了,这丑丢大了,崆峒八剑以后在江湖上真的就不要混了!作为老大玉虚子又惊又怕,又恨又疼,咬牙切齿地问彭琳,“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是来关开关的!”彭琳的回答非常地直白、简洁。
都是些惊弓之鸟了,众鹰犬很愚蠢地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窗边靠床头的地方,怎么就这么巧,一阵风吹来那帏帘被吹得飘了起来,正好露出来那个菊花雕像。躲在玉虚子身后的杨戬气得嘴角抽搐着,尖着嗓子叫道,“保护好总开关!”
崆峒五剑除了老大、老二在护卫着杨戬外,其余三位包括朱绕、周芳组成人墙挡在了开关的前面。现在连寻找开关这道程序都给省略了,要不然还得花上一刻钟的时间,刀客小彭冷笑着,双手握住断刀,双足一点地,身体像根弹簧似的拔地而起。在众人面前出现了惊世骇俗的场面,只见彭琳的身体高速地向前翻转,人刀合一,像一颗炮弹一样地投射了出去,平地卷起了一股旋风。不过这一股飓风不是往上卷,而是横着走,扫向挡在开关前面的人墙。虽然没有飞沙走石,但它的威力跟当年仗剑狂歌大战鹰爪王的那一招“天地无用”有一拼了。
书中暗表,彭琳用的这一招是刀王白玉良临终前最后传授给他的风魔刀法中压箱底的大绝招,唤做“龙吸水”。当年在天池之滨,刀剑对决,白玉良曾用此招赢得了仗剑狂歌的尊重。彭琳跟众多武林高手的成长经历是不一样的,白玉良赠送了一身内力之后,虽然具有了成为旷世高手的基本条件,但他不是一口就吃成一个胖子,而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经历了很多的波折,有点神经刀的味道;是通过刻苦的训练,一步一步地,一场一场的胜利逐渐地累积起来,培植出一种大师级的王霸之气。而今晚很幸运地逐个遭遇崆峒八剑各个击破,越战越强,现在终于水到渠成,自信满满地超水平发挥。所以说人必须去做一些挑战自我的事,才能从磨砺中获得重生,由平庸转化为超凡。
彭琳风魔刀法的火候跟四大天王比那肯定还有相当的差距,但已经够唬人的了,真气灌注着断刀铮铮作响,不怒自威。刀未到煞气已先至,冷焰寒光碜人,鹰犬们明显感觉到衣角都在无风自飘,恐惧在蔓延,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铁链子!
面对着旋风般袭来的彭琳,站在人墙最前面的朱绕其成名兵器虎尾三节棒就曾毁于彭琳之手,所以未战先怵了,“啊呀—”一声,朱绕先闪在了旁边。
“哗啦——”外强中干的人墙须臾间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土崩瓦解了,谁也不愿去触这霉头,众人皆闪躲着避开。
还是有躲得慢的或者说不怕死的,劲风来袭,“叮叮当当”刀剑相碰一遍地脆响,真的是螳臂挡车?!然后风平浪尽,雨过天晴般的安宁,众人定睛一看,彭琳已站在了琼花楼机关阵的总开关——菊花雕像面前。而他经过的地方就像被台风袭过般的凌乱,地面上残留着被踩掉的鞋子,猩红的鲜血,断掉的剑尖什么的……五大鹰犬中就有两个挂了彩。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崆峒五剑中的老大玉虚子在一旁看得分明,叹了口气,“哎~没想到我们八剑成天打雁却让雁给啄了眼睛……”
“怎么讲?”老二广成子问。
玉虚子很懊恼地说,“这后生仔哪有那么强啊?都是你们未战先垮,他刚才那一招龙吸水明显火候经验都不足,否则你们几个焉有命在?”
广成子然其言,“我们哥几个都让人给唬了,可叹……几位兄弟死得怨啊!”
彭琳没工夫听他们瞎嘀咕,刀交左手,右手抓住了菊花雕像按照梨儿小姐描述的那样往外一拉一旋,那开关伸转自如没有任何的阻力,显然是对路子了。就觉得整座琼花楼都在震动,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琼花楼机关阵被关闭了!
那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梁山好汉将会冲上楼来,一个刀客小彭尚且如此地扎手,再上来十个八个,哪还有咱们的活啊?无论是崆峒五剑还是杨戬的爪牙都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个都红了眼,刀剑并举玩着命地扑向彭琳。
须臾间七八道寒光分上、中、下三路袭来。彭琳看情形就知道万难善了,但身体挡在开关前寸步不退,咬着牙鍪足了劲,使了一招全防守的“瑞雪封山”,断刀太短,刀花只能封住最关键的要害部位。
就听“噹噹噹”三声脆响,彭琳并非泛泛,让他给挡住了三剑,另外还有几剑走空。正在暗自窃喜,突然有两剑后发先至攻向彭琳的空档,很阴险地打了一个时间差。彭琳已闪躲不灵了,那就只能捡不太重要的地方强挨着了,“噗”“噗”,左臂和右大腿连续中剑了。得手的正是崆峒五剑中的老大玉虚子和唯一的女人赤练子。
见到彭琳白袍血透堪堪不支,深受了鼓舞,众人精神抖擞地发起了第二轮的狂攻。刀光剑影,银花光圈轨迹纵横,快慢结合地织成了一张大网罩向刀客小彭。
彭琳虽然也举起了断刀来招架,但受了伤肢体麻木,力度、反应和灵敏性都打了折扣,又不肯退让,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胜负立判之际,楼梯口人影闪绰,梁山好汉们已经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浪子燕青和紫嫣公主。
燕青、紫嫣彼此对视了一眼,根本就不用语言,非常地默契,两柄剑一左一右,一刚一柔,两朵剑花舞起,优雅而花哨,旁若无人地仿佛在进行着艺术表演。琼花楼上的人们俱皆看呆了,这玩得是什么把戏?只见燕青、紫嫣的两柄剑越舞越快,速度快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通过人的肢体摆动而非机器驱动理论上是不可能达到如此地高速的,但事实上已经达到了,人们不禁目瞪口呆。还是玉虚子见多识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地提醒着同僚,“小心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涅磐……”
人们才注意到两团剑花已经幻化成为两个光圈,一明一暗,一阳一阴,宝剑破空,发出了龙吟凤鸣般的啸叫,虽然不是武功里那种很威猛的“狮子吼”,但是杀人的效果是异曲同工的,这声音非常地细密,尖锐和刺耳,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究竟有多少分贝没有人准确地知道,反正先前在彭琳那一招“龙吸水”中受了重创的玄寒子率先出现了体力不支,撑不下去。他的身体竟然蓦地飞弹而起,“嘭”地撞在了墙壁上。不是别人把他成打这样,是他自己发了狂受不了,在用这么一种自虐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玄寒子随后栽倒在地,手脚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弹,他的耳膜震裂,内脏被震碎了,七窍流血,那显然是受了致命的内伤,他的这种状况医学上称之为“内出血”。原来噪音也可以杀人,这可能是最原始,最古老的一例使用声波武器杀人的事件。
人们见识到的还只是“凤凰涅磐”二分之一不到的威力,随着燕青、紫嫣身形的变幻,两朵原本独自绽放、飞舞的剑花现在融为一体,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刀光剑影构成的光圈,变成了一组组向外发散的银钩铁划。剑芒光影只是一种表象,实质上是一道道追魂夺魄,极具杀伤力的剑气。仗剑狂歌夫妇花了一生的心血也没有练成的绝顶武功终于由浪子燕青、紫嫣公主这两个灵犀相通的有情人成功地演绎了出来!
虽然还没有练到“凤凰涅磐”的最高境界,但威力已经大得惊人,它是一种比“天地无用”具有更凌厉、更霸道、更具杀伤力的武功。“凤凰涅磐”散射的剑气不是盲目地伤及到周边所有的人,而是有的放矢,发射所及之处形成了数十个的爆点,“踢哩叭啦”,剑花灿烂,人体一旦被击中,就像被子弹命中一样,在受创处炸开一个个的血洞。一时间木屑乱飞,器皿碎裂,场面非常地火爆和壮观。
在那灿烂之中,处在爆点中心的美女蛇赤练子、大帅哥飞天小太保朱绕成为了最为直接的受害者,霸道的剑气击穿了他们身体,虽不是粉身碎骨,也被炸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般。
这么骇人的场面,广成子的心理防线已然崩溃掉,他扭身就跑,琼花楼的三楼楼梯口已经被梁山的人给堵死,广成子想先跑到楼顶再说,就奔着彭琳先前窜进来的那个由石弹砸开的破洞就过去了。冷眼旁观的神算子蒋敬早就算到了这一路,他右手铁算盘一晃,左手发力一推绷簧,“嗖嗖嗖,嗖嗖嗖”,六十三颗镔铁算盘珠子暴射而出,这一招叫做“暴雨梨花”。
广成子是武术大师,虽然是在逃窜之中也知道不好,凭着一种本能,雪花薄片剑一招“苏秦背剑”往后招架。
“暴雨梨花”是蒋敬毁掉铁算盘,毕其一生功力、武学于一招的最后煞着,不是你随便摆一招就可以应付得了的,这些暴射出来的算盘珠实际上是一种机械装置在控制,有快有慢,有高有低,有轻有重。再加上“凤凰涅磐”余势未了的干扰,广成子志在逃命没有认真地去对付等因素,后果是非常凄惨的,薄片剑哪能封堵得住啊?十几颗铁珠子觅隙而入突破了广成子的防守击中他的身体,在大面积的高速撞击下生命如此地脆弱,这一位连哼都没哼一句就挂掉了,死尸借着惯性从破口飞弹了出去。
这个时候,燕青、紫嫣的那招双剑合璧的“凤凰涅磐”才算是耍完了,两个人各自摆了个结束动作,完成了这一绝世武功的演绎,紫嫣秀的是“凤凰点头”的造型,燕青摆的是“凤凰展翅”的姿势。玉虚子很有幸地成为了感受了一番“凤凰涅磐”威力仍然健在的见证者,不过他已经负了极重的内伤,燕青和紫嫣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估计他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玉虚子仰天长叹,“罢了!我把他们七个带出来,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得了!”
“凤凰涅磐”的强大让崆峒剑客看不到复仇的希望,极其虚荣的玉虚子无颜苟活,说罢就横剑自刎了!正印了一句古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雇佣杀手组——崆峒八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是悔之晚矣。
现在琼花楼上保护着杨戬的就只剩下一个飞廉皇周芳,体似筛糠的杨戬躲在周芳的背后,尖着嗓子叫道,“周芳,你保护我!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银子!封你做总教头,不,封你做虞侯!……”
面对着步步逼近的梁山英雄,感觉到死亡恐惧的周芳双手紧攥着剑柄往后退步,脑子里一遍的空白,杨戬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想着怎么样才可以不死。
燕青、紫嫣、彭琳、武松、蒋敬各持着兵器威逼了上来。豆大汗珠流淌了上来,周芳俊脸上蓦地掠过一丝的杀机,他猛地回过身一剑捅进了杨戬的心窝,那真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花飞溅,杨戬惨叫了一声,睁着两只难以置信的眼睛瞪着周芳。他作梦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自己的竟然是手下的一个护院教头。
梁山好汉们也被周芳的行为给弄糊涂了,周芳“扑通”地给梁山好汉们跪下了,口里嚷着,“饶命~~饶命啊,我投降了啊!……我杀了他!我要戴罪立功!我杀了杨戬啊!”
周芳这边正忙不迭地向梁山好汉哀求活命,表明自己杀了杨戬可将功折罪,而楼梯口处,呼延朔带着官兵正好冲上楼来。
怎么来得这么巧?其实说白了一点都不巧,打梁山人马攻入琼花楼那会儿,呼延朔就带着官兵围了上来。呼延将军那是梁山的卧底,能替杨戬卖命吗?他只是带着军马摇旗呐喊,并不真正地靠近。等到彭琳关了机关阵的开关,呼延朔命令大军围定琼花楼,挑选了五十名心腹的健卒,亲自带队冲进楼内。走到第二层到第三层的楼梯间时,呼延朔就止住了人马,“前面情况不明,都给我等着!投鼠忌器,以免伤了杨大人!”
直等待这个时候,呼延朔才带队冲了上来,他眼珠子一瞪,实际上是朝着神算子蒋敬打暗号,“通通给我拿下!”
神算子蒋敬那是多聪明的人啊?他“叭叽——”很痛快地把那破算盘就给扔了,冲着众人一使眼色,“得了!咱们心愿已了,弟兄们,把家伙都扔了吧~~”
燕青心灵聪巧,自然心领神会,他吩咐大伙把武器全放下,紫嫣、彭琳一瞧燕青的神情就明白了八九分,就这样,大伙都乖乖地伏绑了。武松别看已经上了年纪,但个性不改,他不干,不愿意束手受擒,准备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直拼到最后一个人。呼延朔笑了,“呵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出家人就不用绑了,让他跟着吧~~”官兵们也看得出武松只有一只胳膊是不太好绑的。
以周芳的机敏原本不会看不透其中蹊跷,但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整个人已经懵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呼延朔的跟前,“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对!对!!他们都是梁山的乱党……把他们抓起来……”
呼延朔眼珠子一翻,打断了周芳的话头,“你是什么人?”
“呼延将军,我是自己人啊,我是杨大人麾下的家将……”
“一并拿下!”呼延朔大喝了一声。
军校们冲上来把周芳就给绑了,周芳还想挣扎分辩。呼延朔把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朝廷命官杨大人。你以为我白痴啊?哼哼~~不要乱动喔!否则,将你就地正法了!”
军校们听得很清楚,知道这小子是首恶是杀害转运使大人的凶手!毫不留情,五花大绑跟捆粽子一样,把那么大一个周芳捆作一堆,痛得这小子龇牙咧嘴地乱叫。
琼花楼上血溅七步尸首横陈,一遍地狼籍。呼延朔只命人把杨戬的尸身给收殓整理了一番,然后传令收兵,押送着梁山好汉及周芳等就走下了琼花楼。燕青等人出了楼门往四周一看,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琼花楼外兵层层、将层层,里三层,外三层,盔明甲亮,刀枪蔽日,已经是围了个水泄不通。整个西京府的官兵都被惊动了,偌大个杨府完全被人海给填满了,说要找个立锥的地方都没有也不过分,算上府外胡同、街道上的骑兵马队,应该有几万的军马。真的要靠咱自己凭着武功冲杀出去,人家就是站着不动让你杀也得把你给累死的。
呼延朔飞身跨上了他踢云乌骓宝马,轻斥了一声,中军官捧上来一面令旗。呼延朔接过令旗空中一摆,大喊道,“传我的将令,此番擒获的是朝廷通缉的钦犯,将押送到京师面圣。任何人不得伤他们的性命,违令者以抗旨论处!”
“得令!”“得令!”“得令!”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军纪肃严,训练有素!燕青等暗自点头,呼延朔带兵是个行家里手,四大奸臣不肯用他,对大宋朝来说是一大损失。
呼延朔骑着踢云乌骓在前头引路,军校们推搡着,押解下的梁山英雄们个个昂首挺胸,面色从容,穿行在刀枪剑戟的丛林之中……
(请看《大结局》)
落幕
大结局
在琼花楼上被杀死的只是杨戬的替身——他的弟弟杨勘!真正的杨戬通过秘道已经离开了西京,正在返回东京。
杨戬被英勇无畏的梁山好汉吓坏了,为了活命,他必须要逃!他之所以敢于擅离职守,还因为当年陪着宋徽宗逛妓院的时,跟皇上的外室李师师建立了一种很特殊的关系,他决定秘密地潜返东京,请求李师师出面,帮助自己东山再起。
梨儿在李纲的帮助下依靠着大量的证据,其中就包括杨戬与女真勾结的信笺,成功地在京城告御状。徽宗十分地震怒,李师师在不恰当时的进言起到了反的效果。因为牵涉到皇上的隐私,徽宗秘密下旨,让躲藏在李师师家的杨戬自尽,表面上则对外宣称杨戬病故,冠冕堂皇地追念着杨戬的功劳,大肆封赏。所以我们在《宋史》这样的史籍中读到的大太监杨戬的最终结局是病故,得到了善终。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西京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梁山的英雄们来到郊外的十里长亭,准备为离开的人们送行。蒋老英雄和呼延朔这两个西京的本土系为要离开的英雄们端起了大海碗,“祝兄弟们一帆风顺!”
站在他们对面的行者武松背上背着包裹,胸前挂着骷髅佛珠,单臂擎着海碗,依然那样地豪气干云,依稀可见当年景阳岗的豪气。他准备南下返回杭州灵隐寺,继续作他的清忠祖师。武松最终成了一代武侠宗师,他创立的许多武术套路,功夫一直流传至今,成为中华武术的瑰宝,民魂。
燕青与紫嫣公主偎依在一起,当年的浪子今天终于修成正果,他决计放弃那种退隐江湖的自私想法,把民族、国家的大任、大义担负起来,他要跟着紫嫣公主北上去往西辽国,希望能为契丹、北宋两个国联合抵御强大的金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彭琳也要向东而行,去东京城找梨儿姑娘,据说他后来终于佳人得抱,遵照白玉良的遗愿把天蝉玉衣还给了天衣教,重建了断刀门,成为北方保家卫国,抗金的重要力量。
“干——”此时,人们还没有想得那么地遥远,只是很简单,很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键入)
后记
水浒是一个有着强大生命力和相对很古老的题材。作者在最初在创作本书时,是想写一本《续水浒传》来作为初衷的。但以水浒英雄传奇为创作背景的武侠爱情小说《西京风雨骤》最终完全脱离续书的轨道,以精彩分呈,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及波澜壮阔、错综尖锐的矛盾冲突作为主要的绘画元素,将一幅北宋末年的江湖武林的画卷浓墨重彩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
小说中融合进作者对生活饱经沧桑的理解与见多识广的阅历之后,凸现的缠绵哀怨的爱情又更是本书的另一大看点。
《西京风雨骤》采用多条明暗线交替推进情节发展的创作手法,故事结构的编排非常地讲究,紧凑。只有真正地认真阅读过它的人才能体会到它这一有别一般小说的特色。首先整个故事框架主要由一明两暗三条线索来推演发展。一条明线是燕青的游历江湖,拜谒师傅及梁山好汉的西京锄奸行动;一条暗线是仗剑狂歌生死之谜;另一条暗线是北宋、金、辽国之间的战争。
拉拉小姐毋庸置疑是《西京风雨骤》中的头号美女,有两个男人为她而自杀。追求和喜欢她的男人实际上还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但其实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尤其女人,常常只能伤害到那些真正爱着她的人们,即便是这样的一个美女。
拉拉一个不会武功,但千术惊人的女赌王(在修改构想中,将加入拉拉内功惊人的内容)凭着美貌、笑容将三大顶尖高手玩于股掌之间,成为了北宋武林中一段神话。作者对女人美丽与魅力的顶礼膜拜应该说是通过一些合乎情理的故事和情节来演绎的,让人感觉真实可信。
拉拉有其聪明机智、性格倔强的一面,譬如她的两场赌戏中的表现。拉拉这个人物形象外冷内热,喜形不苟于言表。实际上就是压抑自己的个性,不敢充分表露自己的爱憎。拉拉是一个被过份保护着的女性,她生活在一张无形的网中,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其实很小。她总是被一些貌似善良的人们所影响,只要这种建议是善意的(或看上去像善意的)一般都会影响到她,背负着很多她原本可以不要背负的重荷,因此拉拉小姐很自信地不断犯错。在真正需要她做出重大决策时,拉拉并不独立具备这种能力。即使是嫁给完颜宗望,拉拉也参考着一些父母及好心人的建议,这可能就是我们说的那种温室里的花朵。
不完全是自己的感觉,参杂着其他因素的婚姻是不可能真正成功的。任何一个男人在要迎娶一个新娘时,他都是真诚的。那种虚假的幸福终于在十五年以后,随着物事的变幻,岁月的流逝而寿终正寝了。拉拉最终付出了很多很多。直到仗剑狂歌死后,在离开西京返回北国时,千王拉拉才开始懂得独立,她不再依附于任何人(即使是丈夫),她成熟了。不过代价已经很沉重了。
本不是小说主角的仗剑狂歌,这一虚构人物虽然出场的笔墨并不多,但却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仗剑狂歌正式出场以前,作者跨章节篇幅地采用侧面描写、铺垫伏笔等等写作手法,通过他人的讲述和介绍,让读者对剑王这个人物有了较为深入、全面的触及。读者迫切地想见到剑王本人,千呼万唤始出来,仗剑狂歌的出场一切显得那样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仗剑狂歌武艺高强,具有很强的叛逆性,他有着浪漫的情怀,不羁的性格与对真爱的狂热追求。仗剑狂歌是一个性格分裂的中国传统男人的代表。这个人物能让读者看到《飘》中的白瑞德的影子。但仗剑狂歌却没有白瑞德生活时代的那种土壤,剑王的出剑虽然很快,没有人能出其之右,但他是在孤军奋战,年龄的差异是一道他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的快剑刺不破心爱的女人身边那张保护网。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与环境是促成了他追求爱情失败的重要因素。
性格决定着人物的命运,仗剑狂歌清高孤傲,独来独往,在江湖上没有一个朋友的孤僻性格,使他不屑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他巨大的甚至全心身的投入与孤僻的性格决定着当他的爱情梦破灭时,他必然会选择自杀这种方式。作者在这一人物结局上的设计应该说是合乎情理,经得起推敲的。失败的、有缺陷的英雄人们常常会觉得他更加地真实,仿佛就在我们身边,因此剑王的自杀作者尽量地将它写得很凄美,用文字为他铺上了一条通向天国的红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