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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刀客小彭第十四章惊天赌局第十五章刀王有刀第十六章风魔刀法第十七章虎口脱险第十八章再世鲁班第十九章飞蛾扑火第二十章苍鹰降落第二十一章千王拉拉第二十二章真相大白第二十三章智破凶楼第二十四章凤凰涅磐

落幕「分卷阅读」

大结局后记

楔子

古都东京汴梁城兴建于五代时期的后梁,整座城又分区为外城、内城、皇城三重城墙,内城与皇城的城市布局仍保留了唐末五代汴州城以来的十字街分割的方块形坊制;而外城则是在公元九百五十五年由周世宗柴荣下令营建的,已经撤掉了市坊的布局,店铺的分布趋向于自由和灵活,改为了沿街开设。因为所处中原的腹地,且有着汴河、泗水这样发达的水系,畅通的漕运。据考证最繁华的时候,东京汴梁的人口一度达到一百五十万之多,是北宋时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的中心,也是了整个亚洲地区最大的一个国际性城市。

北宋全期对东京城进行了多次的改建和扩建。大中祥符年间,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之术,朝廷在南薰门外建成了规模宏大的玉清昭应道观,为此调动了三、四万人,历时七年。徽宗政和五年八月,皇宫里再一次增建了明堂,如此频繁的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再加上奸佞当道,腐朽的统治等给当时的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尤其是政和七年开始建造的万岁山工程(人们俗称的“花石纲”)终于把老百姓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引发了方腊、宋江等一系列的农民起义。积贫积弱、内忧外患的北宋王朝就这样到了它的风烛残年!

公元一一二一年的四月,时值“人间四月天”的暮春季节,江南柳绿,北国春早。京城内外处处是粉墙细柳,春水涓涓,芳草如茵,百花吐蕊。

这样的季节商业、娱乐业、饮食业、旅游业等愈加地发达,来自南洋、西洋、东瀛、契丹、女真、西夏、大理、吐蕃等各国的商人学者和僧侣是络绎不绝。

街市上则时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派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整个东京城为袭人的花香,为山环水绕,桃红柳绿的美景所包围着。但是面对着北方强大而贪婪的女真族的崛起与虎视,这种太平盛世还能持续多久呢?

皇城内垂拱殿的御宴已经散了,皇上移驾去了内廷,但是一些蟒袍玉带的朝廷重臣仍然滞留在殿外,聚集在那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着关于宋金协议的内容。因为徽宗宠信的蔡京、童贯、杨戬、高俅等四大奸臣都力主联金攻辽,宋朝已经通过海上之盟与北方强大的金国缔结了盟约,签署了联合进攻辽国,收复幽云十六州的秘密协定。朝廷大员中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大派,人们正在就这个秘密军事协定的后果及影响进行着激烈的争论。突然人群安静了下来。原来是一个执事的大太监拿着一道黄绫的圣旨,摇摇晃晃地走到殿前。按照惯例,这应该是要宣布什么重大的消息。

果然那个太监清咳了两句,尖着嗓门发布着重大的新闻,“各位大人,圣上刚刚得到从杭州前线传来的捷报,特通传各位大人知晓,也将晓谕全国,普天同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枢密使童贯大人指挥的剿匪大军日前攻克了匪巢清溪洞,宋江、卢俊义两位先锋使指挥的军马生擒了江南巨酋方腊,大军正在凯旋班师途中,从此江南匪患永绝,天下太平矣……”

当太监念到“宋江、卢俊义”这两个名字时,官员中间的蔡京和高俅两个老贼冷笑着,凑在一块嘀咕着什么。

天空中乌云流涌,席卷着蓝色的苍穹,重重叠叠,浓处的似墨,淡处的如烟,翻卷着吞没了太阳,把天空和大地都染黑了。如果不是成团的乌云镶着的那耀眼的金边,你一定感觉不到太阳的存在了。

在杭州通往东京的古道之上,旌旗招展,刀枪蔽日,一队队锦袍戎甲的官军掌着得胜鼓,唱将军得胜令在行进着。“顺天”“护国”两杆大纛旗迎风招展。这就是当年纵横山东,横行河北的水泊梁山的英雄部队平定江南方腊的叛乱之后在得胜班师的途中。

军马已经到了应天府地界。“得得得,得得得……”从后队有两骑骏马飞一般卷尘而来。前面那匹白龙马上端坐着一位头戴凤翅帅盔,身披大红缎麒麟锦袍的老将军。这谁啊?这位就是当时赫赫有名的梁山水泊的副头领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他身后面那匹菊花青战马上端坐的是个俊俏后生,三十挂零的年纪,面如美玉,清秀干净;目似朗星,炯炯有神;头裹着绿色的英雄巾,身着青缎子箭袖,外披褐色披风,腰扎狮鸾大带,肋佩龙吟宝剑,斜跨川弩。看过四大名著之《水浒传》的朋友都知道,这写的一定就是在卢员外鞍前马后,形影不离的梁山水泊第一帅哥俏潘安浪子燕青。没错,书中写的正是燕青,他是本部书中的书胆。

单说那燕青催马加速,让菊花青同白龙驹并驾齐驱,燕青侧望着面无表情的卢俊义,殷切地说,“请主公三思!”

卢俊义冷冷地应了一声,没有更多表示。感觉到并没有引起主公足够的重视,燕青诚恳地再次进言:“主公,小乙(燕青的乳名)自幼得您老的收养和教诲,恩同再造,才有了今日,蒙恩感德,是一言难尽。如今我们平定了反贼方腊的叛乱,也算是功成名就,愿意与主公一道辞职退隐,在江湖上隐姓埋名,找一个清净幽雅之所,以终天年……”

卢俊义阴沉着脸地打断了燕青,“小乙啊,自从俺水泊梁山全伙受招安以来,兄弟们身经百战,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心,边塞苦楚,兄弟折损,只剩下你我等三四十人,正要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博一个封妻荫子,你怎么反倒替俺出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主意呢?”

燕青闻听此言,方才知道主公心里的真实想法,叹了口气,“主公,您错了啊!我这是一个明智的抉择,而主公您的想法可能过于地天真了。”

“噢~~怎地个天真法呢?”卢俊义面沉似水,十分地不快。

“古有韩信、彭越之训啊……”

卢俊义脸色陡变,打断了燕青的话头,语气也不由提高了,“俺又没有对不起朝廷,何忧云梦泽之祸?”

燕青将马一拨,更靠近了卢俊义,低声地说,“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主公难道忘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蒸的典故吗?”

卢俊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小乙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梁山对朝廷忠心耿耿,精忠报国,也还没有到功高震主的地步;何况据京城里最近传出来的消息,朝廷在平定江南反贼后,下一步将调兵北上收复幽云十六州,值此用人之际,当今皇上圣明,又怎么会加害于我等呢?”

“希望小乙的想法是杞人忧天。但当今朝廷奸佞当道,小人得志,仕途险恶,……。还望主公多加提防,遇事斟酌量定。”燕青郁闷地叹了口气。

以卢俊义对燕青的了解,知道他做事很稳重,如果不是有了很坚定的决心,是绝计不会跟自己说这番话,再综合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燕青的一些反常言行,一个推论在卢俊义心中渐渐地明朗了。

卢俊义将马缰斜拉,白龙马训练有素地窜跃到路边的一个无人的小土岗,燕青拨马紧紧相随其后也登上了土岗。

旁侧无人,卢俊义把脸沉了下来,“燕青,莫非你有离开军营之意吗?”

燕青知道隐瞒不住,于是抱拳当胸,点了点头,言真意切地说,“本待悄然遁去,但主公对我恩重如山,情同父亲,我于心何忍?故此番一腔肺腑之言尽皆剖胸袒露,请主公明察。”

“哦~~原来果然如此!”卢俊义手捻长髯点了点头,“小乙既然去意已决,就不必以卢某为念。卢某忝为梁山之首,动一发而牵全身,进退已身不由已。而你还年轻,你走吧!公明哥哥那里俺会替你去说明……”“多谢主公成全!”燕青双手抱拳,不敢仰视主公脸,怕自己忍不住会流出泪来,坠了梁山英雄的英名。

毕竟朝夕相处日久,情深意重,主仆二人泪眼朦胧,半晌无语以对。许久许久,卢俊义想到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从此天个一方,不由得怅然若失,“小乙,你打算去往何方啊?”

“浪迹江湖,漂泊四方……另外也想去拜望一下恩师……”

卢俊义点了点头,眼睛望着远处的群山,叹了口气,“这些年来的戎马军旅,南征北战,……江湖对俺这个老家伙来说已经是一种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唉~~四大天王二神人,呵呵~~不知令师可好否?小乙,见到剑王时请代我问候一声……”

正说着,一个小校快马如飞过来了,甩镫离鞍,单腿点地禀报着,“启禀卢先锋,前队军马已接近了应天府的南门,应天府的知府率满城军民迎出城外,前来犒赏三军,宋先锋请您速去。”

“知道了,你去吧。”卢俊义一摆手,小校退了下去。

卢俊义抬头看着天边变幻无穷,翻卷流淌的乌云,神色坚毅起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小乙,你现在就走吧,进了应天府就没有那么方便了。”燕青知道主公所言不虚,他指的是朝廷对梁山的人马并不放心,或明或暗地在军中安插了监军和座探等众多的眼线。

“主公~~!”虽然离开是燕青酝酿思考了许久的一个决定,但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之情却占据着燕青的胸膛,使他凭添了几分的踌躇与矛盾,欲走还留。

“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干么?!”卢俊义把马鞭凌空一甩,显得豪情万丈。

燕青一震,“主公,……多谢您养育和栽培之恩,本待要下马跪拜以谢,只苦军中耳目众多……”

“不必多言!你去吧!”卢俊义马鞭挥指,示意燕青离去。

“主公珍重!”燕青在马上深施一礼,最后看了情同父子的主公一眼,紧咬银牙,双脚点镫,腹撞铁过梁,菊花青蓦然催动,咴馏馏一声嘶鸣,骤然扬尘而去。

菊花青是一匹充满灵性的马,它的骤然离开大队,行进中其他骏马大都一阵的骚动不安。很快又有两匹战马离开队列朝菊花青奔驰的方向走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在军马前队,一面上书一个斗大“艾”字大纛旗下的一匹乌骓马上的将官不满地大声地追问着。

但见这人金盔金甲,外罩大红战袍,再往脸上一看,面似淡金,一双鹰眼冷酷无情,四方阔口,略有短髯。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朝廷派驻梁山军中的监军官禁卫军统领殿前司正四品殿前副都指挥使鹰爪王艾变虬。

艾变虬是徽宗年间武林中很著名的一位顶尖高手,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他长拳短打,马上步下,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尤其他擅长的大擒拿手和鹰爪功更是武林一绝。只可惜这么一个武术界精英卖身为奴,成为了北宋时四大奸臣之一高俅高太尉的鹰犬。此次跟随梁山大军南征方腊,名义上是作为监军来助战,实际上是朝廷安插在梁山帐中的一个眼线。

“怎么回事?”艾变虬在大声地追问身边的随从。从大旗后闪出一匹战马,一个身着短打箭袖的军校前来回禀,“回禀大人,离开队列的好像是浪子燕青……”

“燕青?……”艾变虬一阵地沉吟,两只鹰眼咕溜溜乱转着。

“可能是卢先锋派他外出公干也指不定?”这个军校自作聪明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不对,前面就要进应天府了,有什么公务可以在行辕帅帐公开派发将令,此事有些蹊跷!”艾变虬摇了摇头。

“去,有请程大侠……”艾变虬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很客气了。

工夫不大,先闻马走鸾铃之声,从门旗的阴影里闪出一匹青马,上面端坐着个中年秀士,马鞍铁过梁上横担着一条似棍非棍,奇形怪状的兵器。

秀士在马上冲艾变虬行了个礼,“艾大人召唤在下不知要那旁使用?”

“梁山浪子燕青等三骑离开了大队,行迹鬼祟,请程大侠出马,瞧瞧他们是干么去了。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可权宜决断,就地格杀!”艾变虬马鞭指着燕青离去的方向。

中年秀士沉默不语,既不说得令也不说拒绝。别看他没说话脑海里已经转了好多弯了,他很清楚那燕青可不是一盏省油灯啊!

艾变虬认为中年秀士对命令的合法性有所置疑,毕竟现在梁山英雄同样是朝廷命官。于是压低声音说,“奉太尉的密旨,要将梁山余逆一一剪除。既然燕青一个人落单,机会不容错过,除掉他没人会知道的。”这一下中年秀士听明白了,原来是高俅高太尉的密令,那谁敢拒绝啊?现在自己的前程全指望在这位太尉手里了。于是双手一抱拳,“谨遵太尉钧命!”

“等等……”艾变虬却把手一摆,若有所思了。

“艾大人还有什么指教?”

“这燕青据说是剑王的徒弟,程大侠虽然武艺超群,怕你轻敌误了大事……这样吧,我把箭阵配属给你,以便不时之需,方策万全。”

“艾大人抬爱了,程某归隐封棍多年,久不在江湖上行走,工夫也荒废得差不多了。程某这点末技如荧虫之光,怎比剑王皓月之明?请艾大人另选能人吧,程某告退了。”本来就不太愿意趟这一趟浑水,梁山好汉就没有一个好惹的。中年秀士借机拨转马头就要闪人了。

“程大侠不要误会,本督花了数年时间潜心研制了一个天绝箭阵以其专克剑王的快剑,从不曾实战,这燕青既然是剑王之徒,正好可以检验一下箭阵的威力……”

中年秀士客气着,“燕青深得剑王及玉麒麟卢俊义的真传,天绝箭阵乃大人心血凝结,程某才疏学浅……”

“程大侠不必过谦了,火蛇棍的斤两岂是燕青能比得了的?这次任务完成,本督一定为程大侠在太尉面前请功。”

谁不爱听奉承话啊?中年秀士就是这种顺毛驴,他腆着肚子笑了,“呵呵~~艾大人勿怪……并非程某意气用事,只恐耽搁太尉的大事。好吧,那就免为其难了,程某接令了。”

艾变虬见程大侠没问题了满心欢喜,又对那个军校说,“佘和,你与令师一同前往,一定要把这事办得干净利索,不得有什么差池!”

“属下尊令!”

于是从大队军马中分出一支骑兵沿燕青远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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