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大漠长河》作者:紫君【完结】 > 【书香门第】大漠长河.txt

第一百二十四章计定逼粮

作者:紫君 当前章节:76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16

木纹龙和云容两人分左右站立,完全封住了古尔撒多的退路,为防止他逃脱,更是随着两人的移动而移动,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全神贯注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古尔撒多与飘风生死相搏,本以为三百招以后才能分出胜负,谁知百招刚过便有些力不从心,原来他坐镇分坛以后就极少与人动手,二十年来又纵欲无度,加上年老体弱,功力不进反退,早已没了当年的英勇。与他对阵的飘风也是明显察觉出了他的败迹,加速进攻,招招全力以赴。古尔撒多勉强支撑了几下,心道:自己确实老了,若再年轻十岁,这娃娃也不致于在自己剑下如此轻松!不服老是不行的,今夜只得认栽,保命要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想到此不退反进,全力挥出三剑,杀得飘风连连后退,古尔撒多见时机成熟,虚晃一招,借飘风封挡的反弹之力加速身形向后退去,手中回柳剑全力掷向旁边观战的木纹龙,木纹龙见他示弱早有防备,身形一错躲过这致命的一击,探手将回柳剑抓住,封住他的去路。另一侧的云容见古尔撒多冲向木纹龙,怕他全力逃命,木纹龙一人拦不下他,便离开自己的位置赶去增援,不想如此一来正好中了古尔撒多声东击西之计。两人各守其位,无论古尔撒多从哪个方向突围,只要对方出手拦截,他的身形稍一被阻,随后的飘风便会杀到,前后夹击,古尔撒多都必死无疑,这一点古尔撒多心里十分清楚,他见三人中云容最为实诚,便虚张声势攻向木纹龙,引诱云容来援,这样云容把守的方位便空了出来,正好给他逃走网开一面。此时见云容中计,古尔撒多便弃了木纹龙,凭借其卓绝的身法在空中强行换向,避过云容的仓促一击,冲出三人的包围,夺命而逃。

何若日洞悉人性,知道以木纹龙和飘风的性格必会坚守本位不顾其他,故而安排他二人断古尔撒多的退路,由云容与他对阵,布置的天衣无缝,不想三人擅自换阵,给了古尔撒多可乘之机。木纹龙见云容来缓,暗道不妙,全力运转身形来补云容留下的空缺,但还是晚了一步。见古尔撒多冲出包围,三人心中都是一沉,此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只有紧紧追赶,希望将他拦下,无奈古尔撒多轻功本来就是一绝,现在全力奔逃,三人如何追得上他?但完不成任务,三人回去无法交待,明知追不上也只得硬着头皮穷追不舍。

古尔撒多险险逃出三人的包围,暗道一声万幸,不敢稍有懈怠,使出吃奶的力气向自己营盘的方向逃去,多靠近一步自己便多一分生还的希望,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自身的潜力已被他开发到极限,将身后疯了般追赶的三人拉下了几丈远,眼见自己的营盘就在眼前,虽从未如此狼狈过,但总算逃回了一条性命,心中大喜。忽然暗中飞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右边肼肩穴上,膀臂发麻,体内灵力受阻,身形一滞,速度便慢了下来,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面离他最近的木纹龙便已赶到,由后往前一剑贯穿他的身体,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后面的飘风和云容两人也紧接着赶了上来,离得太远,两人并未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古尔撒多灵力耗尽被木纹龙适时赶上而已。

“还是右使厉害,若非你这一剑,放走了这奸贼,圣子面前我真不知如何交待?”见古尔撒多被刺倒在地奄奄一息,飘风长出了一口气,对木纹龙感激道,真要放他逃掉,三人中以他罪责最大,木纹龙这一剑无疑是救了他一命。

“我没帮你,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木纹龙不冷不热道,对于飘风,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对古尔撒多道,“我的回柳剑法使得如何?”

“你……”古尔撒多捂着血涌不止的伤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飘风、云容离得远看不分明,影影绰绰见木纹龙用一式“风过柳梢”刺中了古尔撒多,以为他只是刚才见他出手,记住了招式做个样子而已,古尔撒多则不然,他浸淫回柳剑法多年,颇有心得,木纹龙刚才那一式“风过柳梢”颇具神髓,已领悟到了回柳剑法的精妙,绝非空有其形,他实在不敢相信木纹龙只是刚看他用了一遍便以如此精通,殊不知“万法归宗”讲究的就是“一法通,万法皆通”,被他看过一遍的武技便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还有更令你吃惊的。”木纹龙笑道,身形一晃,不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但相貌、发式已完全变成古尔撒多的模样,手中提着尚在滴血的回柳剑,木纹龙一脸诡异,“现在我可以变成你了吧?”连声音竟也一模一样。

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古尔撒多惊得目瞪口呆,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剑法,完全一模一样的“自己”!忽然了想起一件事来,心头更加恐惧,是什么令一个快要死的人也要产生恐惧呢?只听得他含糊地喊出两个字:“天……杀……”还没等他说完,又一枚石子无声无息地击中他后颈惠风穴,立时取了他的性命,口中狂涌的鲜血随即吞没了他后面要说的话。飘风、云容只听到“天杀”二字,以为他在骂木纹龙“天杀的”,只有木纹龙知道他想说的是“天煞会”,古尔撒多在临死前发现了天煞会的秘密,可惜他知道的太迟了,这个秘密将随着他的死而被长埋地下。

木纹龙挥剑斩下古尔撒多的头颅交给飘风、云容二人:“你们回去复命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直到两人走远,木纹龙才对着前面密林道:“他们已经走了,出来吧!”从林中走出一人,却是杜天劫,木纹龙见是师父,喜形于色,连忙过去给师父磕头,“弟子早已猜到暗中出手相助的会是您老人家,只是不知您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二叔不放心,所以又派您老前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自从找到圣子的下落,我便一直在暗中守护在他身边,生怕他有什么闪失,直到他回到白阳客栈我才放心一些。这次行动依照圣子以前的脾气是定要亲自动手的,如今重伤未愈,他自己不便出手,这才派了你们三个前来,真出了什么差错,他不便重责你们,自己也会气出个好歹来,不敢让他劳神,我这才暗中盯着你们,还好没出乱子。”杜天劫搀起爱徒,笑容可掬,在他眼里这些年青人,尤其是何若日,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让他时刻挂心,纵使他们犯了大错,他也能轻易地原谅他们。转眼看到地上古尔撒多的尸体,杜天劫眉头轻皱,叹了一口气:“古尔撒多也曾有大功于圣教,不想一念之差竟落得这步田地!一死万事休,不要再为难他的尸身,把他埋了吧。”

“一切都听师父的。”木纹龙答应道,在古尔撒多身上搜了一遍,把有用的东西全部取了下来,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挖了个坑将他没头的尸身草草掩埋,一切就绪才又回到杜天劫身旁,“师父准备去哪里?回去继续保护二叔还是去处理天煞的事?”

“圣子现在已经很安全,不再需要我保护了,回去也没有太大意义,我要回天煞,这次圣子要采取大范围反攻了,我得去帮他搜集情报,免得他吃了对手的亏。”杜天劫一脸和蔼,神色平静地道,“你深入四方门也要多加小心,叶米科夫有勇无谋,那普勒斯多智但贪财,这两个人都好对付,惟独雄田正野阴险狡诈又生性多疑,十分的难缠,你要小心应对,切不可被他瞧出破绽。”

“弟子会牢记师父教诲,小心从事的!”木纹龙恭敬道。

“这我就放心了!有机会就回去看看央金,她天天吵着要见你,师父都不知该怎么跟她说,这种事情自己要处理好,不要什么事都让我替你操心。”杜天劫责备了一句,言毕便舍了木纹龙向远处走去。

“弟子知错了,师父也要多多保重!”木纹龙感动道,师父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为自己操劳,让他心生愧疚,望着师父苍老的背影,双目有些湿润,许久,才收拾起情怀,这才以古尔撒多的身份进入婆罗门大营。

魔神教对婆罗门暗中采取了行动,新教也对洪天派有了动作,一方面让黄粟帮在南方五州用高价在民间购粮,另一方面以朝庭的名义致书洪天派掌门秦路尘,限他三个月之内交足军粮三百万石,若有延误,必重加制裁!

“爹,朝庭也欺人太甚了!咱们洪天派上上下下十几万人,就算一年不吃不喝省下这一年的口粮,再加上各地柜上的商粮、仓中的诸粮,最多也超不过二百万石,这剩下的一百万石叫我们哪里去筹?去偷去抢不成?”看罢朝庭下达的旨意,少掌门秦逢春怒不可遏。

“他们倒是巴不得咱们去偷去抢,那样的话他们就师出有名了。”掌门秦路尘看事情倒是透彻。

“您的意思是说朝庭是在故意逼我们?”秦逢春倒也聪明,一点即透。

“是呀,你没见外面黄粟帮正在各地高价收粮吗?再有三四个月新米便要下来了,那时候粮价会暴跌,他们不等着收购新粮,偏偏在这个时候收购陈粮,傻子都知道,你不觉得他们这样做太过蹊跷吗?”秦路尘问道。

“黄粟帮与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往年购粮还要多多依赖我们,可他们这么做无异于是哄抬粮价,而我们现在正急需从外面买粮,这摆明了是跟我们作对,他们就不怕我们以后断了他们南方五州的粮源?”秦逢春不解道。

“他们当然不怕,三个月之后就不会再有洪天派了,以后的南方五州就是黄粟帮的天下了!”秦路尘有些悲观。

“爹,你何出此言?就凭他黄粟帮只怕还没有这个实力,只要咱们想办法凑足三百万石粮食,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黄粟帮!”秦逢春狠声道。

“你还不明白吗?黄粟帮只不过是一条被放出来咬人的狗,真正可怕的是他的主人,是朝庭,是新教!他们这么做就是不让我们凑足三百万石粮食,即便咱们交出了三百万石粮食,他们还会用其他的借口来对付咱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秦路尘激动道。

“难道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朝庭不仁,就不要怪咱们不义,眼下魔神教与新教势同水火,大战一触即发,咱们不如投了魔神教,这要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秦逢春提议道。

“魔神教容不下我们的,当年两教大战,洪天派便站在了新教这边,也出过大力,这段仇恨他们岂会轻易忘记?即便现在收留我们,将来灭了新教咱们没用了,他们会比新教更残忍地对付咱们。”秦路尘摇了摇头。

“如果咱们像东北的切云派那样投靠他们会怎么样?”秦逢春又道。

“以前或许还能行,现在晚了,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清除我们了,黄粟帮便是他们找的接替我们位置的人,招了我们,黄粟帮会干吗?对他们来说,黄粟帮可比我们重要的多。退一万步说,新教收容了咱们,新仇加上旧恨,魔神教会放过咱们吗?这次魔神教把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调到了南方,你以为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吗?他们是要动手了,这第一战便是要在南方五州打响!”秦路尘分析道,面色十分疲惫。

“如此说来咱们左右都难逃一死了?”秦逢春也有些绝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到底年轻气盛,不服气道:“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洪天派虽不得那些名门古派,但也有几百年的历史,大风大浪经历的还少吗?这一次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爹,洪天派的事就暂切交给孩儿来处理吧,横竖都是个死,不如让我来赌一吧!”

秦路尘望着血气方刚的儿子,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竟连赌一把的勇气也没有了,几十年的江湖风雨使他的眼光锐利起来,却也磨掉了他身上的那股闯劲儿。当年他就是凭着这股闯劲儿答应了布克南德的要求,毅然加入了围剿魔神教的大军,使的原本只有几千人偏居一隅的洪天派迅速壮大,成为如今雄踞南方五州的霸主,当年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荣耀!以前的那个秦路尘哪里去了?从儿子身上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二十年后历史重演,只是这次洪天派的命运转变是由儿子来完成,虽然不知道他会作出怎样的选择,但他愿意让儿子放手一搏,纵然最后落败,他年轻的生命也曾鲜活过,这已足够!

秦逢春一面命令帮众加紧筹粮,一面自己日夜兼程赶往海里城,到了城中便直奔山川明浩下榻的驿馆,因两人当年在京师同拜垂莲子学弈,算得上是同窗,故而山川明浩明知两人各自所代表的势力已水火不能相容,但还是热情相待。

“师兄,你可得救我啊!”秦逢春甫一见到山川明浩便匍伏在地,嚎咣不已。

“师弟这是为何?”山川明浩赶紧将他搀起,明知他所指何事,却还是故意相询,“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起来慢慢说。”

秦逢春这才停止哀号,起身道:“师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贵教要对洪天派大动干戈,洪天派若是抵抗,无异于螳壁当车,小弟已劝服了家父,我洪天派愿意归附新教,世世代代做新教的附庸,但有号令,无所不从,只望能够留下洪天派这份祖上留下的基业,让后人也有个可以祭祀先祖的地方,请师兄将家父的这份诚意转达给令尊,以盼他收回成命,罢了刀兵!”

“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家父虽忝为新教副教主之尊位,可也是受命于人,即便我将你这番话转告给了他事情也不可能有丝毫的转变,在这场两雄的争霸中,洪天派只不过是一个被丢出的香饵,为的是引出魔神教这条大鱼,好聚而全歼,没有谁比洪天派更适合扮演这样的角色,所以一旦选定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我父亲也不能!”山川明浩沉思了一会儿,颇为为难道,语气中隐有一丝歉疚。

“难道我洪天派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吗?”听山川明浩这番话,秦逢春似被一盆冷水泼下,从心里凉到了底,但又不甘心,双膝跪地,央求道:“师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就给我指一条明路吧,洪天派十几万帮众永不忘你的再生之德!”

“你不用这样,师兄也不忍眼睁睁看着你全家被屠戮,我倒有一条门路,你不妨去碰碰运气,就不知你肯不肯听了。”山川明浩故作神秘道。

“师兄请讲,但有一线生机,我也绝不放过!”秦逢春闻言大喜。

“你去紫金山庄找杜蘅小姐,或许她能救你。”山川明浩语出惊人。

“什么?!”秦逢春大感意外,“紫金帮也是贵教要对付的目标,我若去找他们,岂不成了联合起来对抗贵教了吗?逢春万万不敢的!”以为山川明浩是在试探他,秦逢春连连摆手。

“我并没有试探你什么,你不用紧张的。”山川明浩看出了他的心思,正色道,“我说的全是真心话,都是为了你好,这世上若还有一个能救你洪天派,那便是杜蘅了。”

“紫金帮自身难保,又凭什么救我洪天派呢?论实力他们也与洪天派相差太远,若说我们救他们兴许还有人相信,说他们能救洪天派,这似乎……”秦逢春欲言又止,心中有太多疑问,甚至怀疑山川明浩让他去找紫金帮,是想以“相互勾结,图谋不轨”的罪名来打击洪天派。

“我说的是去找杜蘅,而不是去找紫金帮,话就只能说到这里,听与不听就全看你自己了。”山川明浩纠正道,言外之意是不想再多说,摆明是在下逐客令。

秦逢春听出了山川明浩的话外之音,只是心时纳闷,杜蘅是紫金帮的大小姐,代表的是紫金帮,这两者之间莫非还有什么区别不成?满腹疑惑,但知道山川明浩这里已不可能再有什么收获了,投靠新教已是不可能,何不去找杜蘅碰碰运气,便起身告辞,出城往紫金山庄赶去。

望着秦逢春消失的背影,山川明浩陷入了深思:师弟,阿蘅虽然救不了洪天派,但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却可以做到,只是有些话我不能明说,以后你就会明白的。阿蘅,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父亲和家族都出卖了,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吗?为了你,我愿意去做任何事,包括出卖家族和新教,当然这也不全为你,也为我自己,因为我恨这个家族,恨新教,恨他们背后肮脏的交易!恨他们罪恶的勾当!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可他们实在太强大了,强大的令我一想起来便要浑身颤抖,我只能将仇恨深埋心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舔舐伤口。阿蘅,只有你能明白我心中的痛苦,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阿蘅,你能听懂我的心吗?你一定可以的,因为我们都是不幸的人,不是吗?阿蘅……

秦逢春备了一份厚礼来到紫金山庄,虽然不明白山川明浩为什么特意指出要他找的人是杜蘅,而不是紫金帮帮主杜若,但一想这次来海里州只不过是一场豪赌,索性便一赌到底,再者紫金帮真正掌权的是小姐杜蘅,而不是帮主杜若,找杜蘅总好过去找杜若。打定主意来到门外递上名帖,只说前来拜见小姐杜蘅。

过了一会儿,大门敞开,一名丫环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杜蘅小姐的帖身丫环娥儿,却不见杜蘅。娥儿笑脸来到秦逢春跟前,先是深施了一礼,歉声道,“闻听公子光临寒舍,我家小姐欣喜不已,本欲亲自前来迎接,无奈在公子前脚刚好有一名贵客登门,小姐正在前厅与客人说话脱不开身,特命小婢前来迎接,怠慢之处还乞公子见谅!”

见杜蘅只派一个丫环来迎接自己,秦逢春心中懊恼不已,洪天派虽比不得新教、魔神教,但也是一方霸主,在南方五州跺一脚大地也要颤上三颤,平时你紫金帮想巴结都够不到门,现在我屈尊降贵来到你的门前,不知是你几世烧来的高香,你却恁地不识抬举,竟把我凉到一边,只派一个小丫环来招待!但自己登门造访乃是有求于人,心中纵有不满也只得忍了,强笑道,“小姐太客气了,冒昧来访,希望小姐不要见怪才好!”

“公子请随我来!”蛾儿也不多言,只在头前带路。

秦逢春命家人带了礼物,随着丫环一路穿厅过廊,七拐八拐之后这才来到一所高大的阁搂前,搂分七层,廊檐高啄,十分气派,第一层高约三丈,为待客大厅。小姐杜蘅正站在厅外等候,笑容可掬,身旁站立的是一名高大的金发男子,手提长剑,神情冷峻,一双虎目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让人极不自在,秦逢春只望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转向杜蘅道:“这位一定就是杜蘅小姐了,初次造访,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姐笑纳!”说完命人打开箱子,大箱子里满是金银珠宝,小匣子里装的是房产地契,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送给山川野的,听了山川明浩一番话便全数抬到了这里来。

杜蘅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看,不解道,“秦公子这是何意?您这样的贵客我平时请都请不来,一来便下这么重的礼,阿蘅如何敢收?”

秦逢春笑而不答,望了旁边那金发男子一眼,问道,“这位公子是?”

杜蘅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有话当着外人不方便说,便道,“这位是天剑门怀老门主的爱婿,也是他的关门弟子韩天傲公子,奉师命来紫金山庄助阵,比秦公子早来一步,刚才我就是因为接待他才未能前去大门迎接,秦公子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来客有先后嘛,杜小姐这么做也理所应当,无可指摘!”秦逢春陪笑道,又冲韩天傲行了一礼,心道:原来是天剑门的人来了,天剑门势力、名望都要盖过我洪天派,又与紫金帮渊源极深,这个韩天傲更是非同小可,不但是怀斯特指定的门主继承人,与魔神教也关系密切,不是自己所能比的,杜蘅厚此薄彼也在情理之中!

“韩公子并非外人,秦公子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不必有什么顾虑。”杜蘅正色道。

“实不相瞒,洪天派与紫金帮虽同属西南武林一脉,近在咫尺,但各据一行,各行其事,平日里素无往来,没有仇隙,却绝无私交,秦某之所以能来到这里,也是受人指点。”秦逢春开诚布公道。

“受何人指点?”杜蘅小姐追问道,刚才接到门房送来的拜帖她就十分疑惑,紫金帮与洪天派一向没有来往,秦逢春为何会突然来访呢?

“是山川明浩公子指点我来的。”秦逢春据实回答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