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不等木纹龙说完,那普勒斯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让新教出手干掉咱们三个,由他一人独掌四方门!”木纹龙答道,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新教真要答应帮他,叶米科夫忠实的就像他的一条狗,或许可以免于一死,可咱们两个就难说了。”
对木纹龙的话那普勒斯深信不疑,雄田正野早就想除去他们,他心里清楚的很,只是因为要对付魔神教,他们还有用,所以才一直没下手,便是他自己也有独掌四方门的想法,只不过实力不如雄田正野罢了。被木纹龙绕得思路有些跟不上趟儿,深思了一会儿道,“山川野怎么将这些全告诉给了你?这些东西又怎么会跑到你手上?”
“老哥哥,你今日怎么犯起糊涂来了?四方门真要统一了的话教众十几万人,势力何等的可怕,那时候雄田正野还会只满足于一个四方门吗?天下武林的局势就得重新划分了,新教无异于又多了一个潜在的强敌,你说山川野会愿意帮助雄田正野吗?”木纹龙点拨道,“山川野当然不会那么做,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他,于是便收下了他的东西,暗中却将我叫去,对我全盘托出,要我提防雄田正野,只待灭了魔神教便出其不意地除去他。并答应雄田正野送去的一箱珠宝全部转送给我,这些只是预付,余下的待杀了雄田正野之后立即奉上!”
“老弟运气真好,哥哥就没你这样的命!”那普勒斯羡慕道,两眼直勾勾盯着那些珠宝,似要喷出火来。
木纹龙看在眼中,笑道:“哥哥这是哪里话来,小弟岂是吃独食的人?有这好事自然不会忘了老哥哥你,况且对付雄田正野只凭我一人之力绝难办到,还得请老哥哥出手帮忙,好处嘛,自然是你我二人均分,老哥哥意下如何?”
“老弟,你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那普勒斯作无可奈何状,暗中却盘算着事成之后如何除去古尔撒多,独吞这箱财宝,如果可能再乘势统一四方门,对付古尔撒多总比对付雄田正野容易多了,即便没有这些珍宝,他也会拉古尔撒多入伙,利用他来对付雄田正野的。
他的想法自然没能瞒过木纹龙,会心一笑将箱中财宝五五分开,取出一半拿桌布包好推到那普勒斯跟前,笑道:“老哥哥,这些你先拿去,待事成之后山川教主付清余资,你的那份我再补齐。”
“既然老弟都已经安排好了,哥哥只有照办,推来推去就显得生分了!”那普勒斯笑逐颜开,生怕木纹龙反悔般将包袱提在手中,沉甸甸的,心里也塌实了许多,又看了一眼木纹龙留下的那些,两道贪婪的目光一闪而逝。
“老哥哥,要对付雄田正野人是越多越好,你看要不要让叶米科夫也参与进来?”木纹龙征询他的意见道。
“这个……似乎有些不妥吧?叶米科夫头脑简单,早已给雄田正野的迷魂汤灌晕了,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不要让他搅和进来的好!”那普勒斯反对道,心里想的却是多一个人的话自己就会少分一份财宝。
“不把他拉过来,咱们跟雄田正野就是二对二,胜算就小了几分。”木纹龙担忧道。
“老弟放心,他们在明,咱们在暗,到时候出其不意,他们两个谁都跑不了。”那普勒斯阴阴笑道。
“莫非老哥已有对策?”木纹龙追问道。
“老弟忘了我的看家本事不成?不消太多,指甲盖上的一些东西便足以要了他们两条老命!”那普勒斯自负道,对毒药的研究只怕还没几个人及得上他。
“这个恐怕不妥,山川教主的意思是击败魔神教之后再下手,毒死他们最有嫌疑的便是老哥哥你,四方门起了内哄,局面就不好控制了,山川教主也不会答应的。”木纹龙提醒道。
“老弟放心,哥哥也想到了这些,我不会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毒杀他们二人,而是有更好的法子。”神秘一笑,凑到木纹龙耳旁,低声道:“我这里有特制的散功酒,喝下之后半个时辰才发作,到时候两军阵前我用此酒给他们壮行,他们便会在战斗中因功力突然丧失而死在敌人刀下,神不知鬼不觉,这比咱们亲自下手岂不省事得多!”
“哥哥好地,雄田正野再精明也不会想到咱们会在那个时候下手,山川教主也半点儿指责我们不到。”木纹龙赞道。雄田正野虽然狡诈,论起狠毒,只怕还及不上那普勒斯。
来海里州的江湖人士本来为的是看两教相争的热闹,哪知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海里州热闹倒是热闹,但两教的人都没有公开露过面,丝毫没有要开战的迹象,有些人耐不住寂寞便开始离开了,海里州的外来游侠一天比一天少,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少数人坚信这才是真正的大战即将暴发的前兆,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一段时间异乎宁静,不忍错过见证这场历史性的一战,于是耐着性子一直没走。
三个月的期限转眼即到,洪天派送来奏报,称所证三百万石军粮已完全备齐,只待朝庭派人查验接收。山川野闻奏大喜,这三百万石军粮无异于掏空了洪天派,再派兵围剿一阵子,洪天派就彻底完了,西南五州再无兵患,更有甚者可以将魔神教也一并剿灭,那更是锦上添花了!立即修书一封,称对洪天派做事甚是放心,不必派人前去查验,即刻由洪天派负责运往维京港,从那里装船送往前线。这边却兵分两路,一路由山川秀吉带领四方门的人前去途中劫粮,另一路则亲自带领新教一众高手来到南贡州地方军大营,调动人马准备兴师问罪。
再说秦逢春回到洪天派,将已投靠魔神教之事全盘告诉了父亲,望着儿子手上何若日亲笔写下的保证书,秦路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交出了掌门之印,便躲入后堂不再过问世事。秦逢春大权独揽,依照何若日的吩咐,全力筹粮,东挪西凑却还少了一百万石,只得变卖部分家产,在民间高价征粮,本以为黄粟帮会接着抬高价格跟他竞争,意外的是黄粟帮非但没再抬高价格购粮,反倒将已购来的粮食连同自己原有的粮食共九十多万石全部转让给了洪天派,从而大赚了一笔,而洪天派也解了燃眉之急,终于凑足了朝庭征收的三百万石军粮。此时见新教查也不查,就命他们直接起运,心中疑窦丛生,忙向何若日问计,得到的答复却只有四个字“一切照办”。不管双方各自在打什么主意,秦逢春早已是骑虎难下,只有听命从事,调集车辆准备运粮。三百万石军粮,至少也要七八万辆大车才装得下,哪是那么容易运走的,秦逢春只得重金聘请白马帮来办理此事,白马帮乃是圣魔帝国陆上运输的巨无霸,这么大规模的转运也只有他们能办到了。白马帮主李穷海见有大利可图,欣然答应,并亲自带人负责押运,半月之后,三百万石军粮,十万辆大车整装出发,为防不测,秦逢春派了三万名洪天派士兵一路随行。
粮队缓缓东行,五天后走出南贡州地界,顺由官道折向北进入海里州,再穿过绳丽州、康买加州,便可到达维卡萨州,行程三千里,西南多山,只南贡海里两州要穿越的崎岖山路便有五处之多。走过海里城时观者如潮,因为谁也没有见过如此浩大的运粮队伍,前前后后排了两百多里,第一排四辆车从城外路过时太阳刚扫地平线升起,最后一排四辆车通过时已经日薄西山,在地下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些留下来的江湖游侠们均暗自庆幸自己留了下来,这才没有错过看到如此前所未见的运粮大队,许多人更是在得到白马帮主李穷海的同意后加入了这支运粮队伍,要亲自见证一番这次不同寻常的粮路之旅,但也有些人颇为沉得住气,知道这只是大战的序幕,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并没有随波逐流,而是继续待在海里城里。
这一日,粮队途经绳丽州邗麻山,两边山势虽然不高,但林木异常茂密,时有盗匪出没,白马帮以往路过这里时总是十分小心,为免是非先要拜山,那些盗贼见是白马帮的旗号又如此看得起他们便放过不劫,因此多年来一直都平安无事。这次经过,李穷海也要按照道上的规矩下马拜山,却被一名游侠拦住,此人姓李名蹊,独脚行走于大江南北,手底下有些功夫却上不得台面,但一张嘴巧舌如簧,在江湖上混迹了几十年倒也不曾吃过亏,此次在海里城外,靠着与李穷海同姓竟也套上了近乎,不但加入了粮队,还随在李穷海身边,受到贵客的待遇,两人都是走南闯北惯了的,熟知各地人情,一路谈下来甚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只听李蹊道:“帮主,不是我说你,以白马帮如今在江湖上的声势,何必屈尊去拜这些草莽匪类,传扬出去只怕有损白马帮的名声,为江湖同道耻笑,若连白马帮都向他们屈服,其他马队谁还敢得罪他们,岂不让他们更加猖狂。”
“蹊兄此言差矣,我们运粮押货挣的是辛苦钱,为的是帮里的弟兄能有口饭吃,老有所养,少有所托,盼的是个平安;那些山大王打家劫舍,虽然也是为了生计,但更看重的是一口气,受我们一拜,脸上有光,也便不再与我们为难,白马帮能由小做大,多年来未有一失,靠的就是‘逢山必拜’的帮规,道上的朋友给我们面子而已。过山不拜乃是对他们最大的不敬,这些人为了一口气可是宁可舍了命也要拉你下马的,所以山必须要拜!”李穷海摆了摆手,道出自己的一番道理。
“帮主说的也有道理,可这次情况不同以往,咱们运的是朝庭的军粮,谁要是敢劫便是聚众谋反,比之占山为王可不能相提并论,朝庭会派士兵围剿的,任你再强悍,也敌不过朝庭的大炮往那儿一架来得强吧?况且咱们有这么多人护送,光洪天派的士兵就有三万,他们纵使有这个胆子,也得有这个实力啊?”李蹊继续劝道。
“蹊兄说得有理,他们这次是不能拿咱们怎么样,可若因此而与道上的人结下怨隙,以后白马帮再走这条道时就会有麻烦的,我不能不为以后想想啊。”李穷海坚持道。
“不是我非要拦着帮主,你想过没有,邗麻山可不是一般的山,真要拜起来可不是喊两嗓子就能完事的,是要进山献礼的,毕竟这次你运的东西太多,总得意思一下吧?这一来一往,粮队一停一起,又要耽误一天的行程,前面的大山还多的是,这一家拜了,以后想不拜都不行了,厚此薄彼可是更得罪人。这可是军粮啊,前线的将士都等着米下锅呢,晚一天不知要饿死多少人,朝庭一旦因此而追究起你的责任来,哪可是灭顶之灾啊!孰轻孰重,帮主自己掂量着办吧。”李蹊说完便不再言语,默默策马前行,却不时偷眼察看李穷海的反应。
听完李蹊的一番话,李穷海脸上阴晴不定,不再似先前般坚绝。这次的任务确实非同一般,真要误了行程,无论是朝庭还是洪天派都是他得罪不起的,罢了,不拜了,大不了以后不再接这条道上的买卖,总好过担上灭门的风险,这才下定决心此行不再拜山,全力赶路。见他作此决定,李蹊得逞地一笑,原来他早已被山川秀吉收买,故意接近李穷海,任务就是说服他不拜邗麻山,好给他们劫粮以“正当”的理由,从一开始他便是包藏祸心,可叹李穷海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还把他当成了知音,无语不谈,这才使他抓住了自己的弱点,被他说服。“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前人之语未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果然,李穷海刚刚走出山口,前面便出现一队人马拦住去路,为首那人一身灰衣,双眼阴鹫,冷森森笑道:“李帮主,好大的架子,领了军差就不把咱们道上的朋友放在眼里了,路过邗麻山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好汉,哪里话来,白马帮做的是走南闯北的营生,全靠道上的朋友赏脸才有口饭吃,岂敢瞧不起各位!”李穷海吃了一惊,没想到还真遇上不要命的硬荐子了,不愿惹事赶紧上前赔不是。
“既然不是看不起我们,为何过山不拜?”那人问道。
“这个……”李穷海被对方一问,反倒不知如何答对。
“这个什么?李帮主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只这条路也走了不下十趟,别告诉我你不懂道上的规矩!”那人冷笑不已。
“好汉,确实不是李某不懂规矩,是我害怕耽误了行程,所以想等粮队过去之后再进山送敬,不想还没等我们走出去,好汉便来了。”李穷海只得扯谎道,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这么说还是我们的不是了?”那人紧盯着李穷海,逼问道。
“不敢,不敢!”李穷海吓了一跳,今天这事有些难办,自己理亏在先,说话便硬气不起来,不禁后悔不该听李蹊的话,不然也不会惹下这等麻烦。
“不敢什么?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吗?天下间哪有过了山回头再来拜的道理?既然你不敬我,我也就不必再对你客气了!”那人冷冷道。
“不客气又怎样?一帮土莽草寇、乡间的野狗肉,能上什么大席,何必怕他,这种人就该一刀一个!不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李穷海还没说话,旁边的李蹊抢先接过话茬,态度十分强硬。
李穷海唬得魂飞魄散,赶紧拉住李蹊,示意他不要再说,冲那灰衣人一抱拳,恭声道:“好汉,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好,言语有何冲撞之处请多多包涵,李某代他向你们各位赔不是了!”
“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姓字名谁?我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能耐,竟敢吐此狂言!”那人追问道。
“这位朋友姓李名蹊,是在李某在海里城认识的,他不懂道上的规矩,好汉不要见怪。”李穷海赶紧解释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打最好不打,行商之人讲究和气生财,最忌刀兵。
“李蹊?”那人念道,勃然大怒,“还敢骗我!分明是你的家将,说什么刚认识的朋友,不懂规矩!一个小小的家奴就如此嚣张,我倒要看看白马帮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说完大手一挥,手下立即冲上来三十多人。
李穷海刚想解释,李蹊早已纵马上前,破口大骂:“家奴也比你们这帮土贼干净!”话音未落,抽出腰刀将迎面而来的一名偻儇兵吹翻在地,血染沙场。
李穷海见状心里凉了半截,暗怪李蹊太过莽撞,挥剑将他拦下,责怪道:“蹊兄,你给我惹下大祸了!”丢下他不管,径直来到灰衣人跟前,从怀中取出一权银符递给他,“好汉,凭这枚银符可提取五万金币,算是对这位兄弟之死的一点赔偿,日后李某亲自登门谢罪,只求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五万金币?!”那人接过银符,双目射出贪婪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便收入怀中,李穷海以为他已答应了结此事,哪知却听他道,“这五万金币是对我这名兄弟之死的赔偿,你们的三百万石军粮是你们对邗麻山不敬要付出的代价!”话音刚落,后面那些蓄势待发的偻儇兵便杀将上来。
这边李蹊也不甘示弱,迎上去又杀掉几名偻儇兵,李穷海知道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再善罢甘休,只有硬闯了,可即便闯过眼下这一关,因他开罪了绿林同道,前面还不知要横生多少事端!怪只怪李蹊太过好强,可一看他孤身一人杀入敌群再不忍责备,时也,运也,命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叹了一口气,再不多想,凌空而起,挥剑斩向为首的那名灰衣人,那灰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已在此设伏的修罗门门主那普勒斯,见李穷海飘身形躲过他的雷霆一击,随手取出三枚透骨钉分取李穷海上中下三路,李穷海虽极少与人动手,但也是一顶一的高手,脚中踩最下面的透骨钉,同时将中上两路攻来的两枚透骨钉用宝剑顺势一带打还给了那普勒斯,那普勒斯长袖一卷将迎面而来的透骨钉收入囊中,以长袖作为兵刃与李穷海斗作一处。白马帮的人见帮主已经与对方交上了手,这才敢抽出兵刃,与杀上来的偻儇兵战作一团。李蹊见他们已经打在了一起,阴阴一笑,杀了几名偻儇兵,来到路边,趁两方互相厮杀,谁也没注意他之际,闪身没入道旁的密林中。
山顶之上,木纹龙陪在山川秀吉身边,静静地注视着脚一发生的一切,见前头已经开战,便对山川秀吉道:“公子,可以下令了。”
“好,好信号吧。”山川秀吉点了点头。
一支绿色火箭冲上云霄,发出刺耳的鸣叫,这是进攻的号令!
山道两边埋伏多时的四方门教众在雄田正野和叶米科夫的带领下,从左右两侧分别杀出,邗麻山一时间杀声如雷。白马帮帮众连同护送的三万名洪天派士兵,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到两边四方门的人杀出,才知道有人劫粮了,赶紧拿起刀枪与敌对战。那些车夫则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按照道上的规矩,车夫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便是白马帮自己人也不会因为他们不反抗而瞧不起他们,因为车夫往往是车队中最辛苦拿钱也最少的人。
“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他们了,这还是咱们一路上没敢快走,这帮家伙的脚程也太慢了!”望着山下的战势,山川秀吉终于松了一口气,被派了这样一项任务令他十分恼火,本来主意是他出的,去南方带兵攻打洪天派的大功应该属于他,却被父亲给了大哥,这使他大感不平,只因他是嫡出而自己是庶出,便要如此处处坦护他吗?走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山川秀吉如是想到。又望了望山下的情势,恨不能立即完成任务,好尽快赶回南贡州,以免回去晚了,功劳全被哥哥抢光了,心生一计,转过头来对木纹龙道:“去准备一些火把。”
“要火把做什么?”木纹龙问道。
“我要把这批粮食全烧了,带着它们回去太慢了!反正老头子只要我劫下这批粮食,又没说要完好无损,真要追究起来就赖到白马帮身上。”山川秀吉解释道,为了尽快赶回去跟哥哥抢功,他竟要一把火把三百万石粮食全部烧掉!
木纹龙心中一惊,没想到山川秀吉为了争功,这么疯狂的事竟也做得出来,当真已被权欲迷了心智!这三百万石粮食可大有用处,岂能就这么一把火被他给烧了?便道:“二公子的才智远胜于大公子,可惜山川教主慧眼不能识珠,以至使公子被埋没至今,始终得不到重用,我真为公子鸣不平!好在苍天有眼,终于给了公子一个翻身的机会,希望公子能好好把握,不要辜负了天公的一番美意才是。”
“门主请明言!”听出木纹龙话里有话,听他帮自己说话,山川秀吉对他又添好感。
“这三百万石军粮不就是上天赐给公子翻身的资本吗?”木纹龙答道。
“这些粮食只会拖我后腿,我要它何用?”山川秀吉不解道。
“公子只想着让令尊给你权力,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去创造权力吗?这些粮食虽然没用,但倒手一卖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有了这些钱公子就可以组建自己的势力,到时候连令尊都要依仗公子,公子还会在意他给你的那点权力吗?”木纹龙点拨道。
“门主好计,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山川秀吉喜不自胜,旋又眉头紧锁,“可我如何分身去处理这些呢?南贡州还是要回的,况且此事一旦被老头子知道,可有我受的。”
“古尔撒多愿追随公子左右,为公子效犬马之劳!”木纹龙赶紧单膝跪地,趁机献殷勤道,“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就是了,绝对不会让令尊听到风声,等他知道后公子已成气候,他也奈何公子不得了!”
“门主快请起,此事就有劳门主了。”山川秀吉大喜,双手搀起木纹龙来,再看山下那一车车军粮,心情已是天壤之别,似乎已看到了日后的荣耀。
“公子,四方门的人还要留着性命回去替公子立功,在这里死太多不值得,咱们得想个法子尽快结束战斗。”望着山下愈来愈激烈的战斗,木纹龙眉头一皱,四方门的人全死了他回去如何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