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日等人回到客栈时夜已经很深了,让云容、怀义先回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人在客栈外溜达。
“你们刚才去什么地方了?”木纹龙并没有睡,将怀义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父亲不让说。”怀义不会撒谎,支吾道。
“二叔说不让你告诉我了?”木纹龙问道。
“那倒没有,父亲只说不可以告诉香姨。”怀义实话实说道。
“这不就对了,二叔既然没说不让你告诉我,就说明你可以告诉我,对不对?快把你们都去了哪儿告诉给我。”木纹龙诱道,若论动心思,十个怀义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吧。”怀义一想也对,便把在“春暖阁”发生的事一件不落地讲给木纹龙听。
“事情有些不妙。”木纹龙听毕,喃喃道。
“什么不妙?”怀义不知他所指何事,追问道。
“没什么,你累了一天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木纹龙岔开话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满腹的心事却无从说起,望着怀义的背影,眼睛突然一亮,计上心来,狡黠一笑也回房休息去了。
何若日绕着客栈转了几圈,数了三遍才确实沉香的房间,运起身形打开窗户跳入到屋内,不知踩上了什么东西,头重脚轻栽倒在地,正坐在暗中等他的沉香惊了一跳,赶紧过来将他扶起,迎面而来扑鼻的酒气,“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不是说带怀义出去玩的吗?”沉香数落道,给他倒来一杯茶醒酒。
“遇到一个故人,心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何若日陪笑道。
“故人?什么故人?”沉香一怔,在玉华州他能遇到什么故人?
“是长无绝,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那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何若日解释道。
“你们两个竟能做到一块儿,倒是异数!”沉香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年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何若日补充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沉香打住他的话,“我问你,都醉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走窗户?”
“想给你一个惊喜。”何若日醉笑道。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沉香嗔道,“天天都可以见到你,你就是从天上掉下来我也不会感到惊喜!”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样蛮有意思的。”何若日酒已醒了大半,说话也利落起来,盯着沉香大发感慨道,“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可惜你我都老了!”
“是你老了,我可一点儿都没老!”沉香不悦道。
“对,是我老了!”何若日坦言承认,“人未老,心已衰!”
“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你可是没这么多话?”沉香怔住,这十多年来两人分开的时间并不多,但何若日对她说的话却是越来越少,对其他人更是绝少开口,沉香觉得自己越来越读不懂他了,不想今日他竟在酒后叶露心声。
“今天长无绝说我可登天途,劝我少做杀戮,我突然想到若成不了仙该怎么办?说实话,以前我并不怕死,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可现在不同了,即便我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可一旦死去就什么也不能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想到这些,真的什么兴致也没了。”何若日道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醉了。”沉香扶他躺下,替他脱去衣袜,“早点儿睡吧,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忙呢。”自已则和衣躺下,何若日的话使她心头十分沉重,为了魔神教他这些年来费尽了心机,或许是真的累了。黑暗中听到何若日梦中的低泣,这个坚强的男人原来也有脆弱的时候,十年来他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关的太紧了,紧得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进去,只是今夜醉后才开了一道缝隙。明显感觉到他把整个身子蜷成一团,沉香下意识地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想给他那颗冰冷的心一丝温暖,这个被世人深仰敬畏的男人原来也有他可怜的一面;沉香如是想着,沉沉睡去。
沉香醒来时何若日早已不见了踪影,直到早饭时他才从外面回来。“吃完饭你们出去转转吧,我有些头晕,要睡一觉。”何若日坐下后淡淡道,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
“哦。”沉香答应了一声,知道问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便没有问,匆匆吃罢饭,领着怀义等人出去转了一天。他们回来时天色已黑,沉香来到何若日的房间,门没有锁,里面并没有人。“这么晚了他还出去做什么?”沉香心中狐疑道,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尽是何若日昨夜的那番话,和他几近崩溃的神情,心里焦躁不安,生怕他会出什么事。
何若日穿了一身夜行衣在月光下御风而行,今天早上杜天劫告诉他新教和五大世家今晚将在流风世家商议一个对付魔神教的计划,他要潜入流风世家一探究竟,他只答应长无绝不会杀人,却并没有承诺不插手此事,这样做并不算违约。何若日以前到过山川府和黑木府,流风府的情形跟它们一般无二,都是前后五层的庄园式毫宅。何若日潜踪匿形,收敛起全身外放的气息,直接落到流风世家家主风信望的书房顶上,微不可察。展开神识在屋内探察,里面情形清晰地映入眼中,如同亲临现场,妙不可言。屋内七个人他几乎全部认识,山川家主山川秀、风流家主流风信望、飞镰家主飞镰逐月、赤雄家主赤雄渊哲、新教副教主山川秀吉、巫神教的静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是黑木家的二公子黑木铭二。这些人正在寒暄,看来正事还没有开始,自己来的正是时候,何若日暗道侥幸。
“天尊已答应何若日不再插手此事,左长老和右长老又忙于对付仁义军一时抽不开身,圣教能够派出的人手十分有限,这次宝藏之争全要仰仗在座的诸位了。”静明抛砖引玉道。
“尊者放心,我等一定会竭尽所能辅佐天尊的!”山川秀吉奉承道。
“嗯。”静明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道,“魔神宝藏一事摆明是人家预先设好的一个局,目的是引起我们的内斗,洪天派、陵阳派利欲熏心,早已跟圣教离心离德,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若再不团结起来,此战就真的有败无胜了!”
“尊者说的极是,不过我们既已窥破他们的阴谋,他们再想得逞可就难了。”流风信望自信地道。
“这件事还有些麻烦,何若日带人来到玉华州绝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八成是冲你们来的,要谨防他各个击破。”静明提醒道。
“不错,他带来的那些人都非善类,什么事都做得出,大家还是小心些为好。”赤雄渊哲同意道,“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以攻为守才是上策,何不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静明眼睛一亮,感兴趣道。伏在屋顶的何若日也全神倾听等赤雄渊哲说下去,恰在这时,一个白影从屋顶飘过,踩得房瓦“咔咔”作响。“谁?”静明耳尖最先听到,大喝一声窜上房顶,赤雄渊哲把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也随后跳上屋顶。
何若日看得分明,使他暴露行踪的那个白衣人正是巫神教的天尊长无绝,看来他是要提醒何若日,这样做也不符合约定。知道今晚是白来了,何若日在静明到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看到人没有?”赤雄渊哲向最先上来的静明问道。
“没有看到,他应该是躲起来了,大家搜!”静明向随后赶来的其他几人下令道,七人立时四散开来,在府内展开搜索。
何若日由窗户跳入屋内,随手将窗户关好,扫视了一眼屋里的布置,见中间放着一只大浴桶,里面有一个人正在洗澡。无暇多想何若日身形一晃钻入水中。一切只在瞬息之间,那人还未反映过来,便被何若日制住,作声不得。入手处滑腻腻的。何若日在水下睁开双眼,这才看清浴中那人乃是一名女子,身材惹火撩人,肌肤光洁晶莹,似玉脂凝膏雕琢而成,透过水面隐隐可看清那女子天使般的面容,饶是何若日阅尽世间美女,此时亦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雨儿,你在房间吗?”门外很快传来飞镰逐月的声音。
“莫非她就是流风灵雨?”何若日暗自忖道,又仔细打量起她来。门外飞镰逐月催促的声音更急,何若日隔空传音给那名女子,“你可是流风灵雨?”见她点了点头,又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吗?”见她又点了点头,这才解开她的穴道,手却按住她的命门不放,只要她出卖自己就先发制人拿她作挡箭牌掩护自己离开。
“雨儿,你在吗?为师可要进去了。”飞镰逐月不耐烦地推门进入。
“师尊,有什么事吗?”流风灵雨明知故问道。
“可有人来过?”飞镰逐月问道,将屋里可藏人的地方一处不落地察看了一遍。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呢?师尊您在找什么?”流风灵雨扯谎道。
“没什么,府里来了刺客,你自己小心些。”飞镰逐月淡淡道,盯着地上溢出来的一滩水,若有所思,想到弟子此时必是一丝不挂,隐忍不作,“洗完早点儿睡吧。”说完走了出去,将房门带好。
“人已经走了,你还不出来?”听见师父的脚步声走远,流风灵雨提醒道。
何若日这才从桶里爬出来,伸手拭去帖在脸上的两片花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流风灵雨,此时看得更加清楚,脸若桃花,口似樱桃,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像夜空的明星,会说话般翕动着,婉丽端庄中透出一种大家风范,“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人间仙子!”何若日情不自禁道。
“看什么!刚才还没看够吗?!”流风灵雨怒视着他。
“没看什么,我这就走。”何若日一笑举步便要离开。
“等等!”流风灵雨将他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何若日停下刚刚抬起的脚步,转过身来问道。
“你这个样子出去别人还是会知道你来过我房间的,以后我怎么见人?”流风灵雨望着何若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为难道。
“这个好办!”何若日会意,运起烈火灵力,全身笼罩在一团雾气当中,待雾气散尽,全身衣服都已烤干了,把一旁的流风灵雨惊得目瞪口呆,何若日故意走了两步,地上果然再没留下任何水渍,“这样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流风灵雨痴迷道,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儿来。
何若日刚走到门口,敲门声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也把流风灵雨彻底吓醒,冲何若日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里面的床榻,何若日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飞知形来到床榻,躲入上方的空格处。屏息凝神。
“雨妹,你在吗?是我。”门外竟是山川秀吉的声音。
“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流风灵雨回道,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来自己房间做什么。
“逐月前辈说你晚上老睡不好,特意煮了一碗羹,叫我端来,你把门打开,我放下就走。”山川秀吉又道。
“你等一下。”流风灵雨听说是师父叫他来的,知道再不能不开门,随手取了两件沙衣披在身上,光着脚将门打开,“进来吧。”
“原来雨妹刚才在沐浴。”望着屋内的浴涌,山川秀吉笑道,心中想象着她刚才出浴的样子,又见她此时轻沙皮身,妙曼体态若隐若现,禁不住全身热血沸腾。将手中的玉碗放到最里面的桌子上,四下打量着屋里的布置,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副教主还有其他的事吗?”流风灵雨不便直接赶他走,委婉地道。
“没别的事了。”山川秀吉陪笑道,似乎并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反倒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清水出芙蓉,雨妹今晚真漂亮!”
“天色不早了,你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有损副教主的声誉,副教主还是请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流风灵雨冷下脸来,下起逐客令。自未婚夫山川明浩过世之后,山川秀吉便时不时以各种借口来流风府缠着她,把其他想追求她的人都赶得远远的,这些人畏于山川秀吉的权势和阴险,不敢跟他争,如此一来流风灵雨想接近别的男人也不可能,偏偏流风灵雨对山川秀吉素无好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历经十年,山川秀吉用心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没能讨得她的欢心,反倒使她更加厌恶他,传令给家人,只要是山川秀吉来找她,就说她不在,本以为这样可以断了他的念头,不想他阴魂不散,今晚又来了,初时碍于情面不便赶他走,此刻听他这么说话再不留情。
“逐月前辈有命,亲眼见你喝下后我才能离开,你还没喝呢,我回去怎么交待?”山川秀吉早有准备,接话道。
“这样啊。”流风灵雨恍然,伸手将那碗羹端起来,一触手发现羹烫得很,根本就无法下口,便取了些刚刚沐浴时没用完的冷水倒入脸盆中,想将羹放到里面冰一冰,以便早点儿喝完打发山川秀吉离去。
“不可,这样会影响效力,逐月前辈吩咐过,要趁热喝!”山川秀吉将她拦住。
流风灵雨无奈,只得将玉碗放回,让它慢慢冷却,心中暗暗责怪起师父来:府中那么多下人不用,为什么偏偏叫他来送?却没想到这羹是山川秀吉自己要送来的。
“雨妹也不请我坐一坐吗?好歹我也是信望叔叔请来的客人哪。”山川秀吉笑道。
“凳子就在你身后,又没人拦你。”流风灵雨不冷不热道。
山川秀吉笑笑,并不动怒,往后看了看,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眼睛却始终盯着流风灵雨,越看越爱,便是这生气的模样竟也如此的动人!心中更加得意:今晚你就属于我了,看你还能傲慢到几时!原来他这次来是别有用心,羹里是下了至毒的春药的,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客客气气道,“雨妹,你也坐啊。”
“我师父呢?她自己怎么没来却叫你送来?”流风灵雨离他远远的坐了下来,躲瘟神一般。
“逐月前辈和信望叔叔他们都在搜查一个混入府中的刺客。”山川秀吉答道。
“你怎么不去?你可是新教堂堂的副教主啊?”流风灵雨问道,语中含讽。
“我担心雨妹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山川秀吉借机付好,并不是没有听出她话里带刺。
“不劳你挂心,我这里没事,师父她老人家刚才早来过了!”流风灵雨不假辞色道。
“你没事当然最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山川秀吉陪笑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摸着羹温已可以入口,流风灵雨顾不得烫,端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喝了下去,将玉碗递给山川秀吉,“拿去交差吧,我要休息了。”
“我扶你躺下。”山川秀吉见她喝的一点儿不剩,心中大喜,趁机抓住她的双手。
“放手!”流风灵雨秀眉倒竖,娇斥道。用力挣扎,突然一阵头晕,意识渐失,玉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山川秀吉将她揽腰抱起放到榻上,轻纱敞开一角,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山川秀吉看得血脉喷张,淫笑不已,狠声道:“我山川秀吉还从来没有这么对一个女人动心过,这十年来我想尽各种办法来讨你的欢心,可你始终都不正眼看我,心里一直想着山川明浩那死鬼,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为什么你却要厚此薄彼?我也想和你双宿双飞,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你偏偏不识抬举,一次次使我的梦想落空,我今天这么做全完都是你逼的,现在我已经对你彻底绝望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今夜之后纵然我不杀你,你也没脸活下去了,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自找的!”
突然屋内一片黑暗,阴风嗖嗖,撩动着幔帐,情景十分的诡异,“你以为你可以得逞吗?”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屋顶上徘徊。
“谁?”山川秀吉惊出一身冷汗。
“连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吗?”那个声音阴阴地道,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忽强忽弱。
“大哥?!”山川秀吉终于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竟是死去的山川明晧,吓得魂不附体!“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灵雨并没惹你,为何对她下此毒手?还好没出什么事,你我兄弟一场,我饶你这一次,去吧!那个声音指责道。
“小弟知错了!”山川秀吉手忙脚乱的爬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了,错过今晚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自己十年的付出就这么付之东流不成?想到与帐中美人消魂的滋味,顿时胆子大了起来,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冷笑道:“山川明皓,你生前都不是我的对手,死后也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赶紧离开,不要坏了我的好事,不然就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当真不肯回头?”那个声音问道。
“少在那里装腔作势,有胆量就出来与我面对面一较高下,让我看看你做了鬼之后有什么长进没有?”山川秀吉不为所动,寒光一闪,宝剑出鞘,护在当胸,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看来今日若不出手,你是不会走的。”那个声音失望而又无奈地道。
“少废话,有什么招术全使出来吧!”山川秀吉功运全身,举剑傲立。突然从四面八方道道寒气无形无质,似蛛网一般将他缚住,不但身体再不能动,连体内的灵力也似冰封般无法运转,这种感觉如同噩梦中被鬼怪追赶却又丝毫动弹不得!山川秀吉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厉害,两目满是恐惧!
“我若杀你,就绝了山川家这一支的香火,父亲也不会原谅我的,你走吧。”那个声音无奈地道。
周围的束缚随着那句话凭空消失,山川秀吉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连声谢都顾不上说,掉头就跑,将那间阴森诡异的房屋远远甩在了身后,头也不回!难怪流风灵雨十年来都不曾为他的真诚所动,原来是这死鬼经常来找她!山川秀吉感觉自己一下了明白了心中多年来的疑惑,在他眼中,流风灵雨似乎也成了鬼魅,人类怎么有那样勾人心魄的妖力?想到此,跑得更快。
见山川秀吉已经知难而退,何若日这才现身心道:“你刚才替我遮掩行踪,我现在救你一命,咱们两清了!纹龙变声的功法倒是有些意思。”转身便欲离开,突然身后传来流风灵雨情欲高涨的呻吟之声,回头一看,帐中流风灵雨媚态横生,因情欲无处渲泄七窍都流出血来,何若日禁不住眉头紧皱:刚才只想着将山川秀吉赶走,却忘了跟他要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