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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魔道初成

作者:紫君 当前章节:8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16

克莱恩特和卧床的摩柯两人再次见到何若日时都着实吃了一惊:何若日的气质和功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他们尚能看出他的功力深浅,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何若日却像深不可测的大海,已不是他们所能度量的了!想来这段日子里何若日又有奇遇,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功力突飞猛进。克莱恩特为孙女儿沉香能选这么一个好好婿而高兴,摩柯则从何若日身上感受到了以前只有师父呼伦巴尔老人身上才会有的那种威严和气势,知道何若日进入了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天人合一”的修练,魔神教中兴有望,两人同为何若日高兴,却各有各的原因。

对于能否治好摩柯的伤,使他恢复如初,克莱恩特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他对莫孤雁的方法始终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既然何若日连只有在少数古籍上才有记栽的血龙草都已找来,他还是愿意一试的。何若日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克莱恩特便一直在钻研何若日交给他的医治之方,对于如何用药、如何护养早已然于胸,加之何若日急于治好摩柯的伤,当晚克莱恩特便依照自己的理解经摩柯进行相应的治疗。摩柯对自己的复原早已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是见圣子执意要这么做,他也能理解何若日的心情,对于克莱恩特的治疗并没有反对,而是十分配合,虽然他觉得这是徒劳。

血龙草不愧是千古圣药,对于伤筋断骨确有神奇的疗效,第二天早上摩柯便感觉到自己受阻的经脉如枯草逢春般已有了恢复的迹象,体内灵力已开始缓缓流动,这种变化重新点燃了他可以复原继续为圣教出力的希望,连克莱恩特也啧啧称奇,行医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见到这种奇迹,何若日则庆幸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到了第七天,血龙草的神效加上摩柯多年深厚的功底,竟使得摩柯严重的内伤好了大半,估计再有七八天便可完全复原,只是折断的四肢关节骨已完全粉啐,即便是有血龙草这样的圣药,要想像以前那样行动自如怕是没有一两个月绝难办到,这却已经是绝望后的重生,摩柯对何若日感恩戴德,对于何若日伤他之事自始至终都没有怨恨过何若日。

木纹龙的伤早已由莫孤雁治好,只是他散乱的灵力一时之间难以完全凝聚起来流入正途,需要功力深厚的人引导,这对于已进入“天境”修练的何若日来说并非什么难事,这七天来由于有何若日对木纹龙疗伤,他的灵力不但全被引入正途,而且得到固本培元,灵力比以前更加精纯,这对他今后的修练大有益处,虽然灵力比以前并没有太大的提高,但这种纯度的改变就像是良种取代了劣种,迷途之人找正了前进的方向,正是授之以渔和授之以鱼的差别,眼看何若日这样高出自己一筹,木纹龙更是铁了心要跟着他在圣魔帝国干出一番大事来,魔族人的生活方式和做事性格也全是他所喜欢的。

距新教举办英雄大会之期越来越近,何若日心中筹划着该如何给他们捣乱,既可除掉本教的叛徒,又不致让天下人由此而怀恨魔神教,毕竟众怒难犯,若是惹恼了整个武林中人,将会对魔神教今后统一魔族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所以他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是摩柯的气息,“进来!”何若日缓声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果然是摩柯,此时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冲何若日一施礼,“属下摩柯,参见圣子!”

“摩长老快请坐!”何若日赶紧过来将他搀扶过来坐下,关怀道:“长老的伤可好些了吗?”

“承蒙圣子关爱,属下的伤已无大碍,复原只是迟早的事。”摩柯恭恭敬敬道。

“长老切莫与我这般客气,若非我一时顽劣,事情又怎会弄成这个样子,只是事已至此,只有再委屈长老了,等长老复原以后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世上再无‘摩柯’这个人,我这么说不知长老能不能听明白?”何若日缓缓道,他虽救了摩柯,却不想摩柯真正的‘复活’,‘摩柯’是必须死的,这是他从来没有动摇的,是他圣子的威严,但摩柯这个人他却要留着委以重任。

“老朽明白,从即刻起‘摩柯’烟消云散,老朽愿做一个隐形人,为我圣教暗中出力!”摩柯点头道,他当然明白圣子的用意,圣子虽然又救了他,但那仅是因为他对魔神教忠心耿耿而且还可以为魔神教出力,但圣子是决不会允许他再次出现在魔神教众人面前的,他能理解,也愿意为圣教做什么事,自从加入圣教的那一天起他便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圣教。

“长老为圣教所做的一切,何若日永远不会忘记,魔神也会看在眼里!”何若日对这样忠义的人由衷的敬佩,“我圣教遭此劫难实乃天数,非人之过也,长老今后以‘杜天劫’为名现身于世如何?”

“一切听从圣子吩咐!”

“嗯!”何若日赞赏地点了点头,“我圣教要想重振往日雄威,必须收复教民的心,所以圣教绝不可以公开杀戮,清除叛徒、消灭对手必须暗中进行,我们需要圣教之外的另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必须无恶不作,甚至成为江湖上的头号公敌,只有这样才能把整个江湖搅浑,我魔神教才有机会乱中取胜!”

“这样做会不会滥杀无辜啊?”摩柯心有不忍,毕竟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新教和朝庭。

“无辜?江湖之上血雨腥风,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何来无辜!当年新教对我圣教大肆杀戮,多少精英教徒为护教而殉难,他们就不无辜吗?血债终须血来偿,所以当年向圣教举起屠刀人我都要他们加倍偿还,你必须牢记一名话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何若日寒声道,双目射出凌厉的杀机。

“天劫谨记!”摩柯以“天劫”自称,显然已经同意了何若日的观点,不错,若是心存仁念,魔神教是没有任何机会重新恢复往日盛况的,既然连魔神都已认同了圣子,身为魔神的崇拜者他就应该按照圣子的意图去办,他已经嗅出了江湖上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那里蕴藏着魔神教复兴的希望,圣子的种种行为使他看到了圣教的未来。

“这个组织就叫‘天煞’吧,由你亲自指挥,纹龙做你的副手,看得出他做事心狠手辣,这一点他比你强;但他经验少,做事鲁莽,这一点你比他强,由你们两个联手负责‘天煞’我很放心,但‘天煞’不得与圣教发生任何关系,只你们两个与我秘密联系,至于怎么组织壮大‘天煞’,你们自己想办法,需要我亲自出手的时候我会出手,‘天煞’的宗旨是‘能为我所用,留之;不能为我所用,除之!’我要让‘天煞’成为江湖上人人谈虎色变的神秘势力!”何若日神色决然,他相信以摩柯对圣魔帝国的了解和木纹龙的狡诈多智,用不了多久,‘天煞’将会成为江湖上一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势力。

“圣子放心,组织‘天煞’,天劫定会隐蔽从事,我相信以纹龙巧夺天工的易容之术和我对各门各派武功的了解,就连‘天煞’内部的人都搞不清楚杜天劫和木纹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更不会让江湖上的人怀疑到圣教,我们会和组织的每一个人都只保持单线联系,即便有人背叛了组织,也不会影响大局。”‘杜天劫’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嗯,就这么办。”何若日点头道,“要让他们永远都搞不清楚‘天煞’到底有多么庞大,却又要他们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天煞’的存在,越是神秘就越会使人感到恐惧,你们最好在十月十五英雄大会召开之前就弄出点大的动静来,转移他们的视线,分散他们对圣教的注意力,这样的话圣教便不致在这次英雄大会上成为众矢之的,但不要先拿‘四方门’开刀,也不要拿与圣教过节太大的人开刀,我要陪他们慢慢玩!”何若日双目一寒,嘴角溢出一丝冷酷的狞笑。

“圣子,‘天煞’的总部应该选在哪里?”

“神龙游踪,漂忽不定,哪里都是总部,哪里又都不是总部!”

“天劫明白!”从与何若日的简单对答中,杜天劫已经看出如今的圣子早已不是初次见面时那个冒失的毛头小子,而是极俱心计足可统御群雄的领袖。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事吧?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比你要说的事更重要,所以就先提出来。”何若日知道杜天劫没事是不会来找他的。

“圣子,老朽多日来的观察,我发现怀柔那小丫头好像是真心喜欢上天傲了,她父亲怀斯特无论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庭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可利用这件事拉拢怀斯特,圣教将来起兵推翻现在的朝庭,怀斯特将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杜天劫道出自己的来意。

“难得长老这么大年纪还能替小辈们操心,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还有别的事吗?”

“嗯……再就是圣子和紫玉那丫头的事,这孩子从小任性,这次又因为我的事和圣子闹别扭,要不要老朽出面跟她解释。”杜天劫有些难言,毕竟这是圣子的家事。

“不必了,由她去吧,我已赦免长老的事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包括紫玉,若是瞒不过自己人,又怎能瞒得住敌人呢?”想起紫玉,何若日不由一阵心烦,她应该算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了,可为什么偏偏就她不能理解自己呢?神色疲惫道,“我有些累了,若是没有别的事,长老也回去歇着吧!”

“属下告退!”杜天劫躬身退出圣子的房间,留下何若日一人独站窗前想着自己的心事。

天剑门,怀斯特书房外,何若日飘然落下,这是他第二次来天剑门。

“夜深露重,朋友何不进来喝杯茶水呢?”怀斯特从屋里出声相邀道,他已经察觉到有人进入。

何若日轻轻推门进入,就像是拜访自己的老朋友一样,怀斯特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读书,看来这已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了,见有人来依旧不动。何若日想找把椅子坐下,只可惜整个书房里只有怀斯特自己正坐着的那一把椅子,何若日笑道:“看来门主并不喜欢在书房待客,不然也不至于只准备一把椅子了。”

“先生错了,莫说是我的书房,就是整个天剑门都绝对再找不出第二把椅子来。”怀斯特语出惊人。

“那即是说所有的人都无法与门主平等对话了?”何若日略感惊异。

“不错,在天剑门中,所有的门人弟子都与我身份不符,不配与我平起平坐;所有来天剑门的人又都是有求于我,无一例外,他们不敢与我平起平坐,所以天剑门从来就不需要第二把椅子。”怀斯特语气平缓,却由里到外透着一股自负,坐在那儿依旧不动,他说的人中自己也包括何若日。

“可我这次来只是想和门主聊聊天,这也要遵守门主的‘待客之道’吗?”何若日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所谓入乡随俗,既然先生是来找我谈话的,当然也就应该遵守我的规矩,哪有主随客便的道理?而且我与先生似乎并不熟识,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怀斯特语气冰冷,隐有逐客之意。

“深夜打扰岂是在下的本意,只是令爱和家仆的事使我难以安眠,这才放着安稳觉不睡跑到这里自讨苦吃,换作是门主的话,为了令爱的终身幸福也未必就能比在下高明到哪儿去!”何若日说话攻守兼备。

“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何劳我们多此一举呢?”怀斯特转过身来面对着何若日,从容答道。

“小辈们确实有权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但做长辈的又焉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跳入火坑而不施以援手吗?”何若日知道这次要是在言语上输给他,以后在他面前自己有理没理都会矮上半截,故而坚决不肯认输,一定要与他争个高下。

“跳入火坑?你把她怎么样了?”听出何若日话里有话,怀斯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问道,毕竟怀柔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虽不反对她与韩天傲来往,却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到她。

“门主何必这么激动呢?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嘛!”何若日见话已收效,反而不急,笑呵呵地道,“令爱在我那儿安全的很,赶都赶不走,这个小姑娘也很讨人爱,我又怎么会伤害她呢?”

怀斯特松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幽幽道:“令仆韩天傲忠肝义胆,功夫也是一流,我确实十分喜爱,当初便有收他入门之意,只可惜他坚决不肯,小女若能得他垂青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我也十分欣慰,也希望先生不要从中阻拦,看得出天傲十分听你的话,若你反对他纵是心中情愿也是不会娶我女儿的。”怀斯特的语气软了下来,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咄咄逼人的气势,骨肉连心,这可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女儿的父亲,而不是天剑门的门主。

“门主也许有所不知,若是在下不出面阻拦,而是任由他们走到一起,那才是真正害了他们。”何若日话锋一转。

“此话怎讲?”怀斯特一愣。

“在下就是你们这次召开英雄大会所要对付的魔神教圣子何若日,若是门主执意要与我圣教为敌,兵戎相见迟早的事,令爱夹在你与天傲之间左右为难,这难道不是莫大的痛苦吗?”何若日并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想隐瞒,他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公诸天下,在明处做人,对手的强大并没有使他产生丝毫的畏惧,他偏要把魔神教由暗转明,与他的敌人正大光明地斗一斗,让世人重新认识魔神教。知道现在的魔神教绝非从前的魔神教了,现在的魔神教是魔神眷顾的魔神教,所有信仰魔神的人都应该重新回到魔神教来。当然他并不会傻到要与敌人硬拼,在暗处他还有神秘的‘天煞’,当众多门派都为‘天煞’劳碌奔波的时候,也正是魔神教发展壮大的时候,最令他庆幸的是朝庭正筹划着对神龙帝国用兵,根本无暇理会早已沉寂多年的魔神教,这个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在朝庭回过味来之前使魔神教迅速壮大起来!而由怀斯特把他的身份宣扬出去岂不省了不少麻烦。

怀斯特听完何若日的话面沉似水,半天沉默不语,但何若日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略微颤了一颤,虽然很轻微却还是没能逃过何若日敏锐的眼睛。怀斯特早就感觉出何若日的来历并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他竟是魔神教的圣子,心内吃惊不小,“你是真的圣子还是假的圣子?”话语一出口才发觉自己问的多么可笑,若他是假的又怎么亲口承认呢?看来自己关心女儿的事太过分神以致脑子都有些乱了。

“门主也未免太不把我圣教当回事了,我们再蠢也蠢不到弄个假圣子回来供着吧!”何若日冷笑一声讥讽道。

怀斯特老脸一红,随即便镇定下来,沉声道:“那圣子此次出山又是为了什么呢?”

“何若日向来恩怨分明,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这我总没有错吧?”何若日双目精光暴闪,说话却极为的平静。

“只怕武林中又要再走纷争了!”怀斯特长叹一声,“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一切都照江湖的规矩办吧!”怀斯特并不想触犯众怒而帮助魔神教。

“但愿门主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何若日言尽于此,就此告辞!”何若日言罢转身飘上离开,他知道怀斯特这样的人是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动的,他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却也不想逼他太甚,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让怀斯特心甘情愿地来找自己。

怀斯特望着何若日离去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柔儿呀,你可是给为父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呀!”

距英雄大会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何若日必须在这之前赶回拜圣岛完成一件事,那就是当众将摩柯斩首,让江湖上人人知道摩柯已死是事实,以方便杜天劫今后行事。有木纹龙在,要制造出一个假摩柯并非什么难事,何若日与韩天傲带着假摩柯返回拜圣岛魔神教总坛,真摩柯——杜天劫则带着木纹龙和央金卓玛去忙‘天煞’的事。怀柔早在几天前便被父亲怀斯特强行关了起来,不允许她再见韩天傲,因此真假摩柯和木纹龙的事她都不知道了,连老头子克莱恩特也被蒙在鼓里,这样反倒避免了‘天煞’的机密,因此‘天煞’的事仅是何若日、韩天傲、杜天劫、木纹龙和央金五人知道其中内幕,多日来耳鬓厮磨,韩天傲对怀柔也并非全无情意,只是在他心中何若日的事高于一切,现在这种情形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放下儿女私情一心一意追随何若日。

魔神教虽然没有了大长老摩柯,却有了威严的圣子,魔神显圣的事早已在教内传开,这是圣子的功劳,所有的教众对圣子的种种猜疑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颗誓死追随的心,只所以要当众处死‘摩柯’仅仅是为了迷惑外人,因为何若日当初处置摩柯收复众望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何若日刚回到岛上便吩咐天地牧师召集教众,亲自动手在七星坛斩杀了‘摩柯’,等紫玉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死尸和高挂杆头的头颅,看到紫玉痛苦的样子何若日突然有种报复后的快感,他绝不允许有人违逆他,紫玉对他的不理解和冷漠使他陪感痛苦,因为他是一个至情的人,手下的背叛和亲人朋友不理解都会深深地伤害到他;反过来看到伤害自己的人被自己伤害,他就会十分满足,因为他是一个无情的人,他要对每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展开无情的报复,不管这个人是谁!这就是他的天性,以前和莫孤雁在一起时这一点并不明显,自从和莫孤雁分开以后才逐渐露出来,尤其是他进入“暗夜心法”“天境”的修练以后,同为“暗夜心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唯心唯魔,使人摒弃后天一切世俗观念和道德的束缚,将自我彻底放开恢复先天真我,随心所欲,这种变化本来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修练者对自身的变化很难察觉,但何若日却机缘巧合意外地连跨“地境”后三层的修练直接进入“天境”的修习,心境也随着功力发生了越阶的突变,莫说身边的人感觉出了他性情的大变,连何若日自己都感觉自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念头,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他一时还无法适应,却又隐隐感到自己没有错,下令将“摩柯”的首级示众三天,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紫玉本还想恳求何若日不要再如此对待摩柯的尸体,当她看到何若日的眼睛时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已不再是以前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已然再也找不到丝毫人类的感情,她不知道短短数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丈夫的性情大变,变得那么陌生,再也不是以前熟悉的多情的丈夫和慈爱的父亲了!殊不知那是因为何若日练成了冰火魔核,进入魔道的终核修练阶段,而他的性情也受到冰火魔核的影响,有时冷酷似冰,有时热情如火,迪古亚斯当年便断言何若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只是当时何若日和莫孤雁都不以为然。

摩柯的尸体自有人收拾,紫玉失魂落魄地回到“梨香院”,刚进入院门便看见何若日正和儿子何怀义一同玩耍,赶紧抢步冲过去把儿子抱入怀中,她生怕何若日会对儿子怎么样,神色惊恐地望着何若日,可当她再次看到何若日的眼睛时,又一次惊呆了,那是一双充满了似水柔情的眼睛,此时的何若日与她先前看到的何若日简直判若两人,她都不知道是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还是现在产生了幻觉,不知道刚才的何若日和眼前的何若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何若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看到紫玉回来,何若日礼貌地一笑,温柔道:“你回来了,我来看看儿子,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些东西,都放在屋子里了。”何若日语气神态十分自然,似乎刚才七星坛的那人并不是他。

“你……你没对儿子做什么吧?”紫玉已是惊弓之鸟,不知道眼前的何若日到底是真笑还是假笑,她已经完全无法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我……我能对自己的儿子做什么呢?”何若日一脸无辜,苦笑道:“没想到我们夫妻今日竟变得这么陌生,你竟然会怀疑我会对儿子不毒手,哈哈哈,想我何若日自认英雄了得,睥睨群雄,却不想会被自己的妻子当成一个无恶不作、六亲不认的恶魔,真是可发一笑,哈哈哈……”笑声中充满了英雄孤寂的凄凉和悲苦,似是在嘲笑世人,又似在嘲笑自己!人人都想成为流传千古的英雄,可谁又知英雄难当,谁又能体会英雄的寂寞呢?

“你……”看到何若日现在的样子,紫玉忽然又觉得他十分可怜,不由同情起他来,“你……你吃过饭了吗?”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其他安慰的话。

“玉儿,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呢?”何若日抓住紫玉的双手,热切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我们合好吧,咱们一家三口还像在神龙帝国时那样好不好?”

“东本坏了可以再买新的,心碎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紫玉抽回双手,默然道。

何若日苦笑摇头,直到退到门口这才大笑而去。

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紫玉长久地伫立院中,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知道丈夫这一去还会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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