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一路吃了双皮奶等广州的特产小吃,然后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夏寂跑开买了两碗萝卜炖牛腩,用长长的竹签插着吃,看起来很香。苏荷手里还拿着一支没吃完的红豆冰,一不小心,没接好,油汤泼在手上,一阵炽热之后开始发红。她大叫起来。
“苏荷,你没事吧,快,小心,我帮你先擦干净。”其实不关夏寂的事,但看着她的手被烫得红肿他比自己受伤了还要难受,眼前又浮现出陆丹笛拿着一把大斧头恶狠狠杀过来的模样,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
“没事儿,真没关系,就是有点疼。”苏荷也着急的拿餐巾纸擦着手上的油。
“等等,我有个好办法。”
三分钟后夏寂从麦当劳买来一大杯加冰块的可乐,然后把可乐一口气喝掉,剩下的冰块用来给苏荷冰敷。他蹲在一旁拿着一块冰慢慢的在受伤的部位推摩,等到冰块融化再换另一块,苏荷像个乖巧老实的孩子伸着手一动不动的任由夏寂捣腾。太阳底下,游客众多,所有人都看到这可爱的一幕,一个短发的小姑娘安静的坐着,一个穿着印有俏皮英文字样背心的小男孩表情严肃极认真的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为她冰敷,几乎每个人都投以灿烂的一笑。冰块用完了,红肿部分也消失不见,苏荷揉揉手似乎已经完全好了,她感激的说了句谢谢。夏寂哈哈傻笑一下也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说吓死我了,万一因为这碗萝卜炖牛腩而破坏了一个原本美好的旅行,我会恨死自己的。
“夏寂……”她小声问。
“干嘛,休息好了?咱们再逛逛?”
“不是,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苏荷突然温柔的来这么一句,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你觉得好就好了,这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千万别担心,我没有想太多,真的。”
“我觉得你真的很好。”她有点忍不住想笑的可爱表情。
“是吗?哈哈,当然!”夏寂得意的戴上墨镜,靠在长椅上,眼睛望着白亮亮的天空。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啊……苏荷,你千万别这么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啦,我……我自找的呗,你要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了,都怪我都怪我,怪我都没弄清楚具体情况,怪我不该那么莽撞的就喜欢上你了,让你为难了,你别说对不起折我的福啦!”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刚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对你印象很坏,其实,是因为对你有误解。”
“哦?是吗?”他放下搁在脑后的双手,认真的听。
“我常常想,像你这样有钱人家的小孩,是不是都很自负,或者说,都很霸道。后来慢慢发现,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觉得你身上有少有的纨绔子弟的习气,并且很开朗也很细心,甚至,一丁点儿怪脾气都没有,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
“呵呵,谢谢捧场,谢谢捧场,头一次被这样夸还真不习惯呢!”
“所以,你一定要原谅我,之所以要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自己还太笨,笨得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好好的恋爱,就像当初和龙泽在一起,我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件,那时候很简单,只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给我一种快乐而宁静的生活状态,但是一直等不到那一天,我觉得自己很累,所以就放弃他,却又有一种对于初恋的不甘心的情绪作祟,让我总是走不出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起码让我明白,我们的生活还是有很多阳光与亮点的,起码我们还是可以快乐的,至于龙泽,我想他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或者说,他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个符号,永远存在,却不能回头了。”
“那我们……接下来会怎样呢?”
“答应我,顺其自然好吗?我害怕一切太唐突的爱情,真的。”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对我避而不见,我们就开心的做好朋友,像你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好吗?”
他们面对面站着,在热闹拥挤的上下九路。
天空中有蓝天白云,还有漂亮的气球,他们此刻在另一座城市牵着手坦然的行走,如果时间可以静止,那么就请在这一刻静止。假如今后会失去,至少,还有这一刻永恒的铭刻于心。对于简单的小孩,这应该是最大的恩赐了。
此刻的陆丹笛正火着呢。下午在电视台开完会,台领导要她搬来电视台的员工宿舍,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然后和白羚一起主持《音乐中心》。她正琢磨着这一个月的魔鬼式训练肯定没空和杜薇薇西西她们干任何祸国殃民的事儿,一想到这就头痛,但没办法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如果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话到时候就得捧着简历四处碰壁,再怎么着也得忍忍,更可气的是,和白羚那妖孽一起主持节目,还不知道会不会闹得京海卫视鸡飞狗跳呢,管她呢,如果她要怎么着,我陆丹笛也不是省油的灯,大不了撕破脸和她斗争到底,反正我是女人不奢求什么辉煌人生只要安佑宁一百年不变心到时候收心养性早点把自己嫁出去过阔太太的生活,与世无争才是咱们女人的最高境界。
她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晃了一晃,两人对视几秒。
“陆丹笛?”那男孩穿着得体,头发长长的,有点笑坏坏的感觉。
“你是……尚恩伦?”她有点儿匪夷所思,怎会在这里遇见中学同学。
“靠,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活见鬼了……呸呸,我这乌鸦嘴,我正纳闷儿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巧了,我刚听说你也来了京海卫视,主持《音乐中心》是吧?”
“我还奇怪你怎么会在这儿呢,你丫还是一副死德行,一点儿也没变。”
“我在广播学院念大学,昨天来这儿报道实习呢,咱们今后可以多多交流,可能你还不知道,节目总监尚敏就是我爸!”
陆丹笛一张嘴半天没合拢,原来尚总竟然是她高中同学尚恩伦的爸爸。这尚恩伦,中学的时候还追过成绩优秀又鹤立鸡群的陆丹笛,那时年少气盛可疯狂着呢,因为她多搭理了别的男生几句,他还买来一瓶陈醋仰头猛灌,直灌得气管冒烟头晕目眩一头倒地上送医院去了,陆丹笛当时可恶心这男孩了,穿得像个马戏团的小丑,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给漂亮女生写情书,而且还写得狗屁不通,为了让文字更加优美四处抄袭一些华丽的句子,有一次没头没脑不小心抄了语文教科书上的《十里长街送总理》,陆丹笛看后捧腹大笑站在课桌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诵起来,这一招把尚恩伦惹怒了,发誓再也不理会陆丹笛。谁知道斗转星移,今时不同往日,他老爸今儿居然耸身一摇,变成她的领导,靠,这哥们不会借机报复以解多年来的心头之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