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一路就没消停过,夏寂不说话看着她心里却兀自幸福着,手里提着买好的榴莲和饮料,他想这小妖孽只怕是在陆丹笛面前憋太厉害了现在就有如脱缰的野马给她几根阳光就可以灿烂辉煌给她一双翅膀她能飞过太平洋。
海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终于亲眼看见了海,在一片巨大的蓝色面前她大声呼喊,然后一把牵起夏寂的手奔跑起来。
夏寂也像一个刚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穿着鲜艳的格子沙滩裤,让潮水打在自己身上,太阳把他的身体照射得晶晶亮。他们在沙滩上写下愿望,等着潮水把那些歪歪斜斜的字冲掉,就像她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海边的年轻人一样,堆好一个城堡,幻想自己就住在里面。海边还有一些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在打排球,所有的人,所有在沙滩边游玩的人,都极其热烈的活着,就像每一计扣球,都是对命运的一次狠狠的抵抗,不管那球接得多么糟糕,仍然会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砾微笑着继续奔跑。
苏荷深深的爱上了海。妈妈说得没错,一个没见过海的人,是不会快乐的。
“夏寂,我真想住在这里,每天都能够像条银枪鱼一样在这儿活蹦乱跳,每天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海水,抬头就可以看见这么铺张的蓝色,实在太美了,就像一缸被打翻的蓝色染料,哗啦啦的流得全世界都变蓝了。”她看着海天相接的远处感叹着。
“那咱们就让这个愿望实现吧!”他笑着说,他的微笑是那样干净透明,仿佛可以透过他的脸,可以看见背后清澈的蓝天。
“怎么做呢?”她不敢太过仔细的看他,怕不小心就跌进他的笑容中去。
“看我的!”
说完他跪在地上,开始拼命的挖,苏荷似乎明白过来,也帮忙挖起来。不一会儿便出现一个浴缸一样的大坑,夏寂跳进去然后把松软的沙砾往自己身上堆,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一个头。
“看,这不就住下了吗?”他哈哈大笑,苏荷也抱住他的头像拔萝卜似的往外拉扯嚷嚷道我也要住下你丫给我出来。
海边总有数不尽的乐趣。一直到天黑他们才和旅行团另几个游客一起离开,坐在附近的肯德基里面,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来他们似乎还未从刚才梦幻般的快乐中醒来。晚上已经没有公车,他们一行几人在附近的小道上等中巴,深圳的马路很干净,周围是齐腰的灌木丛,几人都是刚从海边回来的。苏荷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拽着夏寂的手没放,连忙松开。
“苏荷,你开心吗?”夏寂乐呵呵的问。
“开心,很久没这样开心了。”
“苏荷……”
“怎么?”
“如果咱们在一起总能这么开心该多好。”
“一定会的。”
“那,如果我从现在开始追你,有没有机会?”
苏荷回头看着夏寂的脸,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眼前的这个可爱又健康的男孩子总能给他带来快乐,而她却因为胆怯始终不肯接受他的爱,那么,如果因此而错过的话,会不会遗憾呢,如果因此而放弃的话,会不会在某一天开始后悔呢?
她也多么希望能够和他一起生活在海边。
她也多么希望能够和他牵着手奔向童话般的明天。
她也多么希望能够和他永远没有纷扰与争吵,过着宁静而安稳的幸福生活。
“夏寂……”
“我在。”
“吻我吧。”
“你……我们……”
“我们在一起,从现在开始。”
“丹笛啊,我是苏荷。”苏荷在宾馆楼下打IC卡电话。
“你总算来慰问你姐姐我了,我今儿搬来了电视台员工宿舍,条件还挺不错的,就是觉得很孤单,你丫才和我才分开两天我就想死你了,靠,一人在前线奋勇拼搏的滋味可不好受,我还不知道接下来得面对一些什么样的困难呢,不过没关系,我陆丹笛是金子搁哪儿都发光,葵花长哪儿都向阳。”她一接通电话就琐碎的念个不停。
“丹笛,我现在和夏寂在一起。”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口。
“是吗?敢情这丫的追你追到深圳去了,一片痴心值得表扬,你怎么今儿才告诉我啊,怎么,他欺负你了?”
“我是说……我们在一起……谈恋爱了。”她终于支支吾吾的说出来。
“你说什么?你们俩……好上了?”
“是……的。”
“不对啊,这小子怎么没告诉我。”
“什么?他告诉你?”
“哦……我的意思是,行啊你们俩,背着姐姐我勾搭上了,你怎么回事儿,谈恋爱是好事啊,干嘛这么忧郁呢?”
“我今天答应了他,我觉得他很好,所以,很想珍惜他,我……害怕再错过了,但是又怕重蹈覆辙,龙泽给我带来的影响太大了,所以偷偷下楼和你说说,你意见如何?”
“你可得想清楚啊,虽然夏寂这人还不错,但你得思考得成熟点儿,否则等生面粉炸成熟油条可就由不得你了啊,不过姐姐我觉得,你们俩还挺合适的,这下好了,你就不用再担心自己今后嫁不出去了,我就说嘛,像你这么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还愁没牛粪可插吗,瞧,这不是插着了吗?有时候其实没必要顾虑太多,像咱们这些敢于冲破封建牢笼的新女性,大可不必婆婆妈妈,爱与不爱不就一句话呗。”
“我不跟你贫了,我从今往后也是一有家有口的少妇了,与电灯泡时代彻底告别。”
“行,你们玩得开心点儿,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陆丹笛挂断电话马上打给夏寂。
“你小子出息了,马上交代,不然姐姐我明儿飞广东拆散你们俩!”
“我最最最尊敬的老佛爷,这还不全靠您提拔,就凭我夏寂这獐头鼠目的模样儿苏荷哪看得上,多亏您从中起到不可缺少的催化作用,来制造我和她共同出游的机会,不然哪会有今天啊,这样,回去后请您吃大餐,我就是您老人家的ATM,您想干嘛支个声,我立马赶到听您差遣。”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或者说是得意洋洋。
“你们俩进展也忒快了点吧,难道一块去看海有这么显著的效果?改天姐姐我跟彼尔盖茨去海边晃悠晃悠,看来苏荷这小丫也不是什么好鸟,典型的闷骚型,平日里矜持得跟伊丽莎白女皇似的,你小子一进攻立马自动沦陷,靠,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姐姐我落伍了,当年安佑宁追求我时怎么着还动用了强大的糖衣攻势展开了足足半年的抗战,最后是姐姐我心力交瘁没力气跟他纠缠所以才就范,你丫竟然不动一兵一卒就顺利把她拿下,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损她。”
“大姐,知道吗,这就叫挡不住的风情,感觉一来了,千斤顶也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