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峰和张煜非一直都有联系,只是他们怕被人知道当年盗墓贩卖古董杀人的事情,所以表面上一直都装作不认识,后来更是假装闹翻了来掩人耳目。其实背后两个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当年从江南和李明天那里得到的宝贝卖一点儿出去,你们在张煜非家发现的那个玉佩就是两个人最后剩下的宝贝。”
“这些年来我重新计算方位,决定采用三角式代替原来的五阵眼,如果实在找不到王齐宇的话我就来充当第三个阵眼。所以三年前我给张煜非和徐达峰寄了信,就说有一个秘密组织一直在查找当年从古墓出土的古董。他们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希望让人发现他们的出身,所以徐达峰就把最后一件古董藏在一栋别墅临时挖掘的小密室里,然后把房子卖给张煜非,以此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我在装修结束之后偷偷溜进去,把墙凿开,把人心藏在古董的下面,然后再砌好墙壁。一个月后就是张家的灭门惨案。”
“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张煜非死后,王齐宇竟然做贼心虚地回来了,所以我就找了个机会把藏了诅咒的房子卖给他。”
“只是我没想到张家的诅咒被你们破解了!”蒋晓敏说着恨恨地等着楚辞等人,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咬死众人。
“现在三家的诅咒都没我们破解了,你已经彻底失败了。”楚辞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
“不,失败的是你们!”蒋晓敏看着四个人,样子突然变得十分张狂,“你们四个都是天赋异禀的人,而且都进过古墓,古墓的诅咒虽然被破解了,但是怨气还没有散干净,所以你们都是符合实施大阵条件的人。等你们死了我就用你们的魂魄来重新布阵,到时候其他三个家族和皇族的人也都必死无疑,哈哈哈!!!”
“你高兴的太早了!”苟富贵轻轻一甩不知何时铺在桌子上的白布,只见屋子里瞬间腾起一阵烟雾,蒋晓敏一惊,赶紧躲到角落里。等烟雾消散之后屋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突然,只见窗外燃起一簇火光,顷刻之间,火龙破窗而入。与此同时,房门的方向也被一道力道突破,涌进来一条蓝色的水龙。水火交融,瞬间就把蒋晓敏困在中间,窗外雷声阵阵,屋内水火翻滚——这绝对是灾难大片啊!
“我师父早就猜到你们的计划了。”吴相忘溜溜达达从房门踱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蒋晓敏,“虽然我师父经常不靠谱,但是他真的无所不知,你们这些恩恩怨怨他早就猜到了,今天早上他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小心一点。如果不是我们还有一些问题实在想不明白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你们!”蒋晓敏的眼角都瞪裂了,两道血迹从眼角流下,整个人显得更加恐怖阴森了。
“你现在是和三个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天师家族作斗争,你觉得你们有胜算吗?”苟富贵笑的一脸欠揍样,使劲儿向着自家亲亲抛媚眼。
“你们别得意。”蒋晓敏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支锥子似的东西,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你们坏我的好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
只见蒋晓敏妩媚的样子瞬间变为血肉模糊,口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黄帝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事物都在不断变化,神智慢慢模糊,最后只感觉自己在不断向下沉着,仿佛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黄帝不知道自己到底沉了多久,只觉得有一只有力的手阻止了自己的下沉,并且慢慢地把自己从黑暗中拉了出来。黄帝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楚辞家的大床上,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楚辞在一边眯着眼睛正看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担心。
“我怎么回来了?”黄帝实在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那种下沉到无边黑暗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我抱你回来的。”楚辞拉起黄帝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中温柔无限,“都是我不好,忘了你一点法术都不会,才会让你被蒋晓敏给蛊惑了。”
黄帝使劲儿往回抽手,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只得用另一只手挠挠头,听楚辞给自己那天自己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时蒋晓敏破釜沉舟,把自己化为与诅咒一体的厉鬼,利用鬼音魅惑人心,黄帝因为没有法力所以直接就被震晕过去。楚辞眼见着黄帝受伤,瞬间激发小宇宙,火龙一分为九把蒋晓敏团团围住,蓝色水龙也围剿上来,没一会儿蒋晓敏就支持不住,最后被吴相忘用师父早上派人送来的玉质钱币封印了。
“蓝色水龙?”黄帝晃晃头,记忆力似乎是从门口飞出来一条水龙,蓝色的,很漂亮。
“那是吴相忘的。”楚辞微微一笑,“那个小子前途无量呢!”
楼下,苟富贵缠着自己家的亲亲宝贝追问:“宝贝,你是怎么练出一条水龙的?为什么我这么多年都做不到呢?”
吴相忘狠狠甩开苟富贵的猪手,“我也不知道,就是前一天晚上按照师傅说的几句口诀试了试,水龙就出现了。”
“那你教我好不好啊?”苟富贵下定决心把狗皮膏药当个彻底。
“师父说这是给八字轻的人练的,八字重的人练的话……”
“练了会怎么样?”
“练了,练了会变成太监的。”吴相忘脸红红的说。
“变成太监?”苟富贵一下子跳起来,满脸的惊吓:“我变成太监了,那谁给你幸福的夜生活啊?”
“啊——”据说当时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人们都听到一声恐怖的叫声,人们议论纷纷,都以为是厉鬼又出现了,所幸在那之后再没有出现过诅咒灭门的惨案了。
张晓婷在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决定到江南和李明天的墓前忏悔,为自己的父亲赎罪,之后楚辞送她去轮回转世,据说她的下辈子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康之家,小烦恼不断,但是也不会再牵扯到这样的血腥之中了。
王齐宇逃过一劫,看开了很多事,最后用自己的钱在城里开了一家孤儿院,决心用实际行动来偿还自己欠下的罪孽,如果不是自己贪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本来就不该发生的事情了。
至于蒋家的人,楚辞吴相忘联合动用关系寻找,最终也没有找到,这个古老的家族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当年的法师,皇权,守墓的家族以及其他的四大家族也再没有任何的牵扯,楚辞的风水改建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使古墓的戾气散尽,村子里也没再发生过凶事了。
康复的黄帝好不容易从楚辞的狼爪下逃出来,收拾自己的装备开始继续自己的冒牌天师事业,黄帝发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要成为像楚辞那么有钱的天师,当然,自己仍旧是个冒牌货,如果惹出事怎么办呢?
怕什么,咱这个冒牌天师的背后有着强大的正牌天师靠山团呢!只是这个靠山团真的可靠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更第二卷~~被鬼追的天师!!嗷嗷嗷嗷~~猜猜被追的是谁?!
☆、谁是老婆
“黄天师啊,听说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厉鬼灭门惨案就是您亲自出马才平息的啊!”一位四十几岁的贵妇人瞪着一双肉包子一样的星星眼崇拜地看着黄帝。
“小意思小意思,嘿嘿嘿。”黄帝背过身偷偷擦了擦汗,都怪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楚辞,非得把厉鬼灭门案的功劳都放到自己的身上,还美其名曰——如果说是我们做的话那你这个冒牌的天师以后就没饭吃了!黄帝想想也是就默认了。没想到自从自己消灭厉鬼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女性围攻,年龄范围更是从三岁到九十岁!导致黄帝现在每天躲女人跟老鼠躲耗子药似的。
背地里楚辞笑的一脸奸诈,苟富贵拍了拍楚辞,“你做的也太绝了吧?”
“你做的不绝,结果呢,连人家的小手都没拉到呢吧!”楚辞鄙视地看了苟富贵一眼,表示十分的不屑。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苟富贵一脸苦相,为什么楚辞就可以利用一点小伎俩让黄帝远离天下女人,自己就只有跟在吴相忘身后充当苍蝇拍的角色?而且苟富贵最近才发现自己家的亲亲宝贝不仅吸引各年龄层的女性的注意,更吸引各年龄层的男性的注意,这让苟富贵相当的紧张,相当的郁闷。
“你最好加快速度,不然说不上哪天他就跟别人跑了。”楚辞边说边给了苟富贵使了个眼色。苟富贵顺着楚辞的视线看过去只觉得火往上撞,只见吴相忘此刻正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男人有说有笑,那个男人还时不时地把手放在吴相忘的肩膀上,吴相忘不但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脸红红的一脸幸福的样子。
回想自己不是被打就是被踢的待遇,苟富贵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为什么?难道自己比那个男人差吗?自己虽然笨了点儿,不学无术了点儿,没出息了点儿,和楚辞在一起显得不起眼了点儿,可自己也是古老的天师家族的一份子啊!
越来越郁闷的苟富贵终于化悲愤为愤怒,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把拍开那个男人的手,然后一拳照着人家的脸就打了过去。
那个男人明显没有预想到这样的情况的发生,所以愣了一下,但是看到拳头打到自己的眼前还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然后顺势化开苟富贵脚下的攻击。
苟富贵趁着那人后退一步的机会赶紧把吴相忘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像是只受了刺激的老母鸡一样看着眼前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男人!
“喂,你发什么疯啊?”吴相忘气的一把推开苟富贵,然后跑到那个男人身边仔细检查他是否受了伤。
苟富贵只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了,嘴巴扁了扁,如果不是看这里人太多的话估计当场就能哭出来。
对面的男人看见苟富贵的反应有些不对,悄悄戳了戳还在紧张检查自己的吴相忘,“哎,那人怎么了?”
吴相忘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到苟富贵的身上,只见这个平时脸皮比长城还厚的男人现在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喂,是你自己突然上来打人的,我们还没追究呢,你干嘛先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啊!”
“亲亲,你……”苟富贵颤抖着举起一只手指着眼前亲密的两个人,一副发现自己妻子给自己戴了有颜色的帽子却又打不过那男人的委屈神情。
“亲亲?”那男人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了看身边脸红红的吴相忘又看了看那边满脸被抛弃样的苟富贵,一时间无语了。
“哎呀,哥,你别听那个混蛋胡说!”吴相忘的脸都憋紫了,狠狠地瞪了苟富贵一眼,跺着脚跟男人解释。
“你还骂我是混蛋!”苟富贵更加伤感了,“你让你哥评评理,到底是谁……哥?”突然间苟富贵就像是被人给点了穴道一样,保持着控诉的姿势僵在原地,任由从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对自己指指点点。
“你好!”那个男人先一步从石化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走到苟富贵的身边拉起他的手使劲儿摇了摇,“我是小忘的哥哥,我叫吴风雨。”
苟富贵被吴风雨的大力摇晃给摇了回来,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只见这人眉宇之间都是阳刚之气,但是细看眉眼还是觉得和吴相忘十分相似的,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吴相忘此时已经是一张黑脸了,因为在这么一会儿时间里三个人周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了,大家纷纷指指点点猜测三位帅哥的关系,那眼神比小报记者还要恐怖。
吴相忘一手一个把还在握手的两个人给拎了出来,直接扔进跑车里就飞快上路了。自从蒋晓敏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吴相忘就搬回自己的别墅住了,其实两家离得也很近,来回也十分方便,所以两家的联系一直十分紧密。
苟富贵则是抱定狗皮膏药的决心打包了所有行李搬去跟吴相忘一起住,不管吴相忘怎么赶都不走,每天霸占着吴相忘卧室门口的地板。
黄帝本来也是想要跟着吴相忘一起搬出楚辞家的,怎奈进狼窝容易出狼窝难,从此之后不到黄帝没有搬家的机会,而且楚辞还霸占了黄帝卧室门口的一片天地……
回到家以后吴相忘一把把苟富贵扔到沙发上,苟富贵自觉今天犯了大错误,所以只得尽量把自己缩到角落里,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化身暴龙的吴相忘。
吴风雨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方式,突然觉得十分有趣。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个被鬼吓得四处乱跑的孩子,而且因为长的十分可爱,跟个放大版洋娃娃似的,大声说话都会脸红,所以经常被各个年龄层次的男男女女骚扰。
但是现在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竟然叉着腰跟个恶霸似的教训着一个一看就很男人的苟富贵,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弟弟真的变强大了?!嗯,是这个男人让着自己的弟弟。这么想着,吴风雨对苟富贵的好感顿时倍增。
本以为大难临头的苟富贵在看到吴风雨鼓励的眼神之后顿时觉得精神百倍——这是吴相忘的娘家人认可自己了,太好了,连大舅哥都搞定了,还怕自己家的亲亲跑掉不成吗!
闹了好一阵子之后三个人才坐下来开始正式介绍,这时候吴风雨才知道眼前这个很精神很俊朗的大男孩儿原来是古老的天师家族之一——苟家的一员。
吴家虽然只是经商世家,但是因为吴相忘的关系也经常和各色法术界的人物交往,因此对各个家族的历史也了解一二,苟家和楚家都是响当当的天师世家,而且是世代祖传的法术和技艺。比起一些门派之间禁忌来说,家族的传承反而更加细水流长,很多秘技也没有流失和损伤,所以说到了年轻这一代,只要肯认真练习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此刻的吴风雨看着苟富贵可以说是越看越顺眼了,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那自己的弟弟还会被鬼追吗?自己这个哥哥从此就可以放心了!如果要是让他知道苟富贵是家族中少数不肯好好学法术的分子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受。
再三嘱托苟富贵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吴风雨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次本来是来国内开个商务会议的,没想到不但看到了弟弟还见到了弟弟的情人,嗯,这一趟,不虚此行啊!
送走哥哥的吴相忘还没等发火,就被苟富贵抱了个满怀。吴相忘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发烫,想要甩开身后这贴膏药,可是努力了几次都失败了。
“你放手!”吴相忘凶凶地说。
“不放,就是不放!”苟富贵功力更上一层楼,哼,有大舅子撑腰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个混蛋!”
“那你就是混蛋的老婆!”
“你才是老婆!”
“你是老婆!”
“你是老婆!”
……
“你们这么快就开始讨论上下的问题了?”楚辞晃晃悠悠进来,看了两个扭成一团的人一眼,然后随意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啊——”恼羞成怒的吴相忘一脚踩在苟富贵的脚上,还泄愤似的使劲儿碾了几下,可怜的苟富贵又上演了一次青天白日里的鬼吼鬼叫。
“你来干什么?”苟富贵一边揉着有些抽筋的脚一边哀怨地看着眼前这个大灯泡,要不是楚辞突然出现的话自己就可以和亲亲确认关系了。现在可好,不但豆腐没得吃了,亲亲现在连看都不看自己了,辛辛苦苦几十年,一下就打回原形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啊!”楚辞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看苟富贵,“我宁愿在家喂我的小野猫!”
“噗!”苟富贵刚喝进口的咖啡全喷了出来,一旁的吴相忘也掩着嘴偷笑——小野猫啊,这个词和黄帝……还真是不搭调!
“到底有什么事啊?”吴相忘的脸色本来就有些红润,这一羞一笑之间,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
“前几天黄帝接了个活儿,有些棘手!”楚辞看着吃瘪的两个人心情大好,端起自己的咖啡喝的十分舒心。
“有什么问题是你楚大天师摆不平的吗!”苟富贵现在完全确定楚辞是来故意捣乱的。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是那个房子里以前死过人,阴魂不散的,超度了就好了,”楚辞放下杯子才继续道:“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死鬼身上有些气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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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偶的坑挖的太多了,满脑子都是各种故事,现在睡觉都梦见各种鬼鬼......偶需要一个天师们滴保护(*^__^*)
☆、春风得意
“气息不稳?”苟富贵和吴相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表示不明白楚辞的意思。
“对,就是身上的鬼气十分不稳定,刚死的人只是找不到超生的路,所以徘徊在原地,一般是不会害人的,身上的鬼气也是比较安宁的。即使是有怨念而死的灵魂,气息也是相对平稳的,轻易不会影响到活人的生活。但是这次遇到的孤魂野鬼却有点不对劲儿。”楚辞看了看两个一脸痴呆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又在自说自话了。
“这个野鬼是生病吃错了药才挂了的,虽然死的比较委屈,但是也属于正常死亡,身上本应该没有怨气。只是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应该属于它的怨气,而且是会影响活人的怨气。”
“怎么可能?”苟富贵一脸看到不卫生东西的表情,那意思像是在说——你才吃错药了吧!“你根本就是故意来捣乱的是不是?!”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我是亲眼见到的!”楚辞耸了耸肩,怎么看都不像在说谎。
“别闹了!”吴相忘狠狠拍了苟富贵一巴掌,示意他老实一点,然后回卧室拿师父留给自己的笔记。对于吴相忘来说,楚辞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有点不正经,但是绝对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作为一个天师,楚辞绝对是最好最负责的。
“有吗?”苟富贵把脑袋挤过去和吴相忘一起看,只是这笔记上都是歪歪扭扭的虫子爬,苟富贵看了半天眼睛变成蚊香了都没看懂笔记上写的什么东西。
“好像没有。”吴相忘也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不得不说师父写的字确实挺不好认的,要不是自己看了这么多年估计也会和苟富贵一样,眼睛变成蚊香了。
“好了,不管这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不寻常的预兆,我们都先留意就好了,有备无患嘛!”楚辞说着站起来,冲着两个人摆摆手就往外晃荡。
“你没别的事了?”苟富贵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
“没了!”楚辞连头都没回。
“靠,就这点事儿不会打电话说嘛!”苟富贵想起刚才被楚辞破坏的好机会就觉得有种杀人的冲动。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到底在上面还是下面。”楚辞说着回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在水晶茶几飞过来的前一刻关上门逃走了,只留下一脸铁青的苟富贵和哭笑不得的吴相忘。
黄帝今天心情格外好,因为接到一单很好做的大生意:一个富商声称自己的儿子和几个同学今天要去郊外的古宅去探险,听说那是个知名的凶宅,富商怕自己的儿子有危险,所以请黄天师去给儿子做地下保镖。所谓地下保镖就是千万不能让那小子知道黄帝是他老子派过去驱鬼的,至于原因很可笑——富商儿子根本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这让黄帝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要知道自己当上冒牌天师也是情势所逼,打工被老板欺负,出门被开车的欺负,吃饭被服务员欺负,走路还被美女欺负。总而言之在各种欺负之下黄帝总结出了一条真理——越有钱的人越迷信!所以黄帝毅然决然走上了冒牌天师的道路。
黄帝本来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尤其是在当上天师之后,在很多声称闹鬼的地方过夜却没任何发现之后更加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没鬼的。其实这也只是因为他本身八字奇重,一般的妖魔鬼怪看到他早就跑远了,更何况他又没开天眼,更没机会看到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了。如果不是误打误撞遇到张煜非家的意外,又遇到了三位正牌的天师,恐怕到现在为止黄帝依旧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自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以后,尤其是在遭遇了几次鬼叫和枪击事件之后,黄帝再给人家驱鬼的时候就会格外小心,生怕惹到什么自己震慑不住的东西。
为此楚辞还送给了黄帝一条细细的手链,美其名曰:你遇到厉害的鬼怪我就能感受到,就能及时来救你。黄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遇到枪子你能感受到不?就算能感受到,能不能赶得及救我?!不过人家毕竟也是一片心意,再说如果真遇到什么厉害的东西还可以利用这小东西保命呢,所以黄帝也没推脱,开开心心地就把手链戴在左手腕上了。
如果让黄帝知道自从戴了手链之后,楚辞就可以随时定位自己的位置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开心。
一大早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偷溜出去的黄帝被正在吃早餐的楚辞抓了个正着,要知道现在的黄帝看到女人就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看到楚辞则等于是看到了鬼,哪个更加可怕根本就不需要比较就能得出结论。
楚辞瞄了一眼黄帝背后的大包就知道他今天肯定又是接到生意了。自从蒋晓敏的事情结束之后黄帝的名声在自己的炒作之下变得越来越响亮,现在找黄帝驱鬼的人远远多过找自己的人,不过谁让都是一家人呢,就把出风头的机会给他家小野猫好了。——如果让黄帝知道自己依旧顶着小野猫的名号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远离天师界!
“吃饭!”楚辞也不多问,因为每次自己追问黄帝要去哪里的时候他都是支支吾吾的,好像生怕自己去抢了他的生意似的。不过不要紧,只要黄帝带着那条手链,就算是上天入地楚辞都能找到他,可怜的黄帝被人时时刻刻地监视着还犹未可知。
黄帝看到满桌子丰盛的早餐,肚子早就开始唱协奏曲了,再加上楚辞也没多问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所以黄帝心安理得地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我今天要和苟富贵出去一趟,”楚辞喝了口咖啡,开始向黄帝交代自己今天的行踪,“有个熟人家里闹鬼,我们过去看一下。”
“哦!”黄帝满嘴都是各色美食,根本无暇多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楚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个一无是处的苟富贵都开始谈论谁是老婆的问题了,而自己在黄帝的心里却连一顿早饭都比不上,看来自己才是最没用的那个啊!
吃饱喝足的黄帝心满意足的出发了,坐上自己的银灰色跑车,黄帝只觉得自己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啊。陪着富家公子鬼宅一日游就能赚到十万块,这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啊,哈哈哈!
黄帝这段时间确实没少骗财,但是还不至于买得起宾利的跑车。而说起这车子的来源黄帝总是觉得一阵脸红。那天黄帝本来是想要给自己买一辆小排放的轿车,毕竟自己也是个知名的天师,来回没个车子也确实不方便。只是刚到车行就有人送上一把一看就特上档次的钥匙,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楚辞早就为自己买了辆银灰色的宾利。
虽说黄帝对这辆车特别满意,但是看看价格就觉得是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的那种,所以黄帝本来是想把车还给楚辞的,只是楚辞的一句话就让黄帝无话可说,因为楚辞说:“又不是聘礼,别那么害羞!”
好吧,是他说不是聘礼的,那自己收了也没什么问题吧?!从此之后黄帝就开始了开着几百万的宾利去骗钱的日子,事实上这车给黄帝的驱鬼价位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很多人一看这位天师开着宾利来驱鬼,就不敢少给钱。
开车直接到郊外的古宅去等人,按照事先和富商说好的计划,黄帝假装也是去凶宅探险的灵异爱好者,都是年轻人也容易交流,只要不说是富商聘请黄帝去的就行,不然又要被儿子说老子迷信了。
每当想起那个肥头大耳的富商矫情地说出聘请自己的目的的样子,黄帝就觉得十分羡慕富商的儿子。既怕被孩子说自己迷信又担心孩子出事,所以只能背着孩子做好一切安排,这就是伟大的父爱吧?可惜,黄帝都不记得自己父亲的样子了。
黄帝到了古宅的时候时间还早,古宅里外都透着一股宁静之感,只是这宁静似乎透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可惜黄帝这个冒牌的天师根本看不到那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黄帝翻了翻自己的大包,除了自己招摇撞骗的那些道具之外还有楚辞写给自己的几道符咒,虽然说这些歪歪扭扭的东西在黄帝看来都跟虫子爬的没什么区别,但是在见识过楚辞用雷劈王齐宇家门的“绝技”之后,黄帝还是决定好好利用这些符咒,有了这些真东西至少不会轻易被封闭在莫名其妙的空间了。
好整以暇的黄帝还在想着这些年轻人怎么还不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古宅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个少年男子的声音。黄帝听到这声叫喊之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们早就进去了?怎么外面连辆汽车都没有,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怎么来到这荒郊野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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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遇险
来不及想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问题,黄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古宅的门口。这是一座民国风格的别墅,外面近三米高的铁门早已经锈迹斑驳。这点高度对于黄帝来说是小菜一碟,一个冲刺踩着栏杆就飞进去了。如果让那些花痴看到黄帝此刻的英姿一定会尖叫不已,这绝对是大侠附体啊。
别墅的房门也是典型的欧洲风格,黄帝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实木的质地,这样的门想要踹开应该有些困难。黄帝环视了周围的窗户,发现所有的窗户上都有铁栅栏,看来想要进去只能走门了。
就在黄帝犹豫着到底要踹门还是撞门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黄帝心里着急,来不及多想只能一个猛冲用肩膀使劲顶门。
看上去非常结实的门有时候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结实,有些门是材料不好,所以不结实,还有一些门不结实是因为,呃,门根本就没上锁。
黄帝此刻就遇到这样一扇非常结实但是却没锁的门,所以在他大力撞击之下整个人直接破门飞进了古宅,趴在地上头晕眼花。还没等黄帝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听又一声尖利地惨叫,紧跟着被黄帝撞开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顺带着把明媚的阳光也隔绝在大门之外。
黄帝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才能让一个男人,呃,或者说是即将成年的男孩子叫的这么惊恐!黄帝自问也是看过大场面的人,要知道看张晓婷吃饭绝对是人生之中的一种绝对的挑战啊!
不过这一声叫喊也给黄帝指明了方向,从声音上判断那些探险的人应该是在二楼上,黄帝顾不上看大门到底是被风刮的关上了还是又遇到狗血的被禁锢,赶紧整了整大包就冲上了二楼。其实黄帝心里还是打着小算盘的,就算门真的开不开了还可以用楚辞给的符纸直接引雷劈开嘛!反正用楚辞的话说就是除非张煜非家那种不明原因的诅咒,不然都能用符咒劈——好吧,一个乖孩子就这么被某个不负责任的正牌天师教坏了。
黄帝刚冲上二楼,迎面一个黑色物体就撞了上来。黄帝来不及看清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然后很不厚道地伸脚一绊。
可怜的黑色物体“吭”的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激起灰尘一片,最后摔得跟张相片似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黄帝探着脑袋看着黑暗中那个人形的物体,看了半天也不能确认那到底是个人还是个鬼,直到那个倒霉的家伙趴在那吭哧了几声,黄帝才确认那是个人,还活着的人!
“你没事吧?”黄帝掺起摔得七荤八素的人,小心翼翼地问,毕竟刚才伸脚绊他的是自己,心虚啊!
“没事?你摔一次试试!”年轻人跳起来就冲着黄帝咆哮着。黄帝伸手挡住喷过来的不明液体,嗯,这人底气这么足,应该是没事!
黄帝一边抹脸一边开始借着窗户射进来的微弱的光亮打量着眼前的人。只见这人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比自己稍稍矮一点,穿着一件时尚体恤配天蓝色的牛仔裤。虽然是最普通的打扮,但是和楚辞吴相忘这种有钱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的黄帝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些衣服都是高级货,和自己穿的地摊货差的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有点上吊的眼角显得整个人张扬跋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就是绊了他一下嘛,至于喋喋不休地数落他半个小时吗?!黄帝这个时候无比想念楚辞,如果楚辞在的早就让这个烦人的小男人闭嘴了,搞不好直接就用雷劈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黄帝抱怨归抱怨,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鬼地方,又为什么会把他绊倒。
“关你什么事!”男生瞪圆了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黄帝满脸黑线,这年头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不就是问个名字吗,怎么跟要抢他钱包似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省的你以后出现个脑震荡什么的没地方送!”
“哼,脑震荡也都是你的错!”男生逼近一步,“你!要!负!责!”
黄帝只觉得天雷滚滚啊,自己做过什么就要对他负责?自己天天被楚辞那个表面正派一到晚上就变身狼人的大变态吃豆腐也没说让他负责啊!难道自己真的和现在的年轻人产生代沟了?自己也不过比他大个四五岁吧?!
“我叫窦洛亭,记住!”年轻人边说边戳着黄帝的胸口,表情相当,呃,可爱?!“我出任何状况你都要对我负责!”
窦洛亭,嗯就是那个富商的儿子,看来自己的雇主还没出事,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不等黄帝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见窦洛亭上前一把抱住黄帝,两个人就那么直直地倒在地上。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黄帝还在心里感叹:如今的年轻人真是太开放了,这么看来楚辞还是很保守的!
只是当一阵阴风刮过之后,黄帝就再也提不起玩笑的心思了。自从和楚辞“同居”以后,为了防止黄帝再遇到张家这种靠自身气场搞不定的问题的情况,特意为黄帝开了天眼。
天眼一般都是天生或者是经过多年的修炼才会打开的,楚辞愣是靠着自己的法力在九天之内为黄帝打开了天眼。期间楚辞以消耗过大为由愣是在黄帝的卧室里赖了九天,虽然依旧只能吃点小豆腐什么的,但是楚辞已经很知足的。
就在倒地的一瞬间黄帝看到了一些本来看不见的景象,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风一般快速飞了过去,如果不是窦洛亭及时扑倒自己的话估计两个人都会被黑影给撞个正着。
那个黑影转了一圈又飞速冲着两个人扑了过来,窦洛亭想拉着黄帝逃跑,但是两个人还趴在地上,很明显来不及了。黄帝眼见着黑影冲着自己扑过来,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简单的东西——一般的东西敢让自己看到吗!
黄帝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到包里拿楚辞给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手却被窦洛亭压得死死的,怎么抽也抽不出来。黄帝突然有些恼火,就这么让鬼弄死会不会被楚辞那个变态骂活?!
黑影转瞬飞到眼前,黄帝下意识地一闭眼,没想到今天不但没赚到钱还把自己赔进去了。只是等了半天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黄帝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黑影已经飘到了房间的角落,正和一团白影打的不可开交。
“这是,什么情况?”窦洛亭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在一边看的晕头转向。
“你管那么多干嘛!”黄帝有些气急败坏了,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那个鬼东西好不容易被拖住,这个时候不逃跑还等什么啊。
“楼上还有人呢!”窦洛亭死死抱住楼梯扶手,示意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黄帝看了看黑黝黝的楼上,真是不想上去啊,谁知道上面还有什么东西在啊,反正都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东西就对了。但是明知楼上有人还逃跑的话不就等于变相杀人了吗,所以黄帝只好捏了张符纸带着窦洛亭小心翼翼地向着楼上走去。
二楼的左边是窗户右边是房间,按理说大白天的阳光应该十分充足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黄帝一上到二楼就觉得一阵恶寒,仿佛三九天掉进了冰洞里,那是彻头彻尾的寒冷,让人不寒而栗的战栗。
按照窦洛亭的指点,他和四个同学一大早就打车来到这里探险,到了二楼的时候就被那个黑影袭击了,他们也在匆忙间跑散了。
被问到为什么不自己开车过来的时候,某人回答的一脸义正言辞:“人家还没成年呢!”好吧,黄帝表示对当时在富豪那里看到的他儿子两年前和赛车的合照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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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黑影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窦洛亭也不能确定他的同学都躲在哪里,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房间寻找。
第一间是书房,古朴的装饰昭示着它曾经的主人是一个十分儒雅的人。整个房间的布局典雅大方,颜色也是最简单的搭配,但是却让人觉得很舒适,很想坐下来细细品读那些已经老去的书籍。
不过黄帝现在可没看书的时间,在确定这里没有人之后赶紧和窦洛亭向下一个房间迈进。
第二间和第三间都是客房,这两间房很符合当年的布置风格,简约又不失大家风范,不过还是空无一人。
黄帝和窦洛亭对视一眼,这里只有两层楼,既然前三间房都没有人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其他的四个人都在最后一间房间里?!
缓缓推开最后一间房的门,一阵血腥气迎面喷了过来。黄帝对这样的味道十分熟悉,张煜非别墅中的血腥气在事后很多天都没散尽,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死了很多人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强烈的血腥味道的。
黄帝下意识地把门口挡住,不希望年纪还小的窦洛亭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尤其躺在那里的人还是他的朋友,不久之前他们还曾一起来古宅探险,转眼之间就已经天人永隔。
可惜黄帝慢了一步,窦洛亭看到黄帝呆在门口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就使劲儿推开了黄帝,然后就看到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地狱般的场面。
这间卧室的格局和之前的两间是一样的,宽敞的房间里有一扇大大的窗户,只是阳光似乎终年也照不进这充满了怨念的区域。一张大床摆在房间的一角,雪白的床单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乌黑斑驳。而此刻在落满灰尘的大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一个全身浴血的人。
那人大字型横摊在床上,头向后仰,凸出的双目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诉说着自己无尽的委屈与不甘。血液从勃颈处流下,一直滴到地上,汇聚成让人心悸的痕迹。
床贴近窗户的一侧,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迹,让人有种错觉,他只是个贪玩的孩子,累的从床上滚下来都感觉不到。只是细看他的姿势就会发现不和谐的地方,因为任何人的脖子都不应该有那么大的扭曲程度。
黄帝不知道一个人的脖子变成被拧的毛巾的时候也是可以不出血的,看着那微合的双眼,黄帝只觉得光是看就已经浑身上下都疼的不得了,更不能想象那个尚未绽放的生命在枯萎的瞬间所承受的痛苦。
房间的另一角,一个年轻人背靠墙坐在地上,低垂的头让黄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那无精打采的姿势上就不难看他也已经是没有生命的静物。
房间正中央有一片暗红色的图案,仿佛华灯初上的繁华又好似曲终人散的落寞,那是信手的涂鸦也可能是某种特定的仪式。黄帝看不懂那由鲜血构成的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那血,都曾属于鲜活的生命。
窦洛亭的眼睛微微湿润,有些透明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一个向来自负自傲的无神论者眼睁睁看到了自己三个同伴的生命被诡异的黑影扼杀。不久前他们还一起说笑,而现在,那些活蹦乱跳的同学再也不能自己走出这栋充满死亡气息的古宅。
“还有一个人呢?”黄帝虽然也处于震惊的状态,但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既然还有一个人生死未卜,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从死神手下抢回一条鲜活的年轻生命呢!
“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窦洛亭像是突然从梦境中醒来一般突然回神,最后悲痛地看了三个已经失去生命的朋友一眼,用双手抹了抹脸,然后拉着黄帝开始寻找另一个失踪的同伴。
两个人又把二楼的其他房间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走廊上的窗户以及各个房间的窗户外面都有拇指粗细的铁栏杆,所以说人是不可能从窗户逃跑的。如果他不在二楼也没有逃出去的话,那么——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向一楼跑去。
到了一楼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地面厚厚的灰尘被浮起,弄得整个空间跟下了尘暴似的。之前缠斗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都不见了踪迹,按照窦洛亭的意思是大喊几声,这样才能更快地找到人。但是黄帝担心把那两个不知道跑去哪里的鬼东西招出来就麻烦了,所以坚持一间房一间房地找。
楼下也有四间房,分别是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杂物房,中间是一个大客厅。客厅中的东西都已经被那两个鬼东西打架打的乱七八糟,但是空旷的环境还是可以让人一目了然——这里没人。
黄帝捏了捏手上被汗水浸湿的符纸,又摸了摸手上凉凉的手链,眼前不自觉浮现起楚辞那张时而慵懒时而狡黠的脸,如果他真的能通过手链感受到自己有危险的话,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往这里赶来了呢?
可是就算楚辞正在赶来救援的路上,现在也没有时间等待了,早一步也许就能救下另一个或许没有遇害的孩子。
接连找了两间卧室和厨房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屋子里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腐败的痕迹,看得出这里真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只剩下最后一间杂物室,黄帝和窦洛亭都紧张起来,如果失踪的同伴在这间房间里,那么他现在还活着吗?如果他不在这里,那么他又会去了哪里呢?
来不及想更多的可能,黄帝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细看里面有什么,一个拳头大的物体夹着诡异的风声就到了黄帝的眼前。黄帝下意识地一歪头,那东西飞过去后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黄帝仔细看了看不禁一阵后怕。因为刚才差点砸中自己脑袋的竟然是一个大号的老式秤砣。
这个秤砣看上去至少有五六斤重,纯铜的质地,看着就够分量,就那么直直地砸到地上好像要把老旧的地板砸出一个坑似的。如果刚才砸到头的话估计直接就挂了,黄帝不得不再次感叹——鬼宅里最可怕的永远不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