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的火力接触,竟然有超过五成的“猎人”在萧尘和张承恩紧密的配合下无奈的摘下头盔黯然下场。
吴思远恼羞成怒之下,第一个站起,朝着张承恩的方向冲去,手中的冲锋枪不停的射出子弹,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早已经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这两条毒蛇实在太过狡猾和卑鄙,即便是自己阵亡下场,也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曙光特种大队的勇气和决心。在吴思远的带头作用下,剩余的“猎人”纷纷向着张承恩发起了冲锋,悍不畏死!
18 属于“响尾蛇”的胜利
这是一种奇耻大辱,接近两百人的精英队伍竟然被两个人在树林中设计击毙一百多人,但凡是一个还有血性的男人就不能忍受,所以,剩下的“猎人”在张承恩的火力封锁下依旧发起了冲锋。
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近乎疯魔的人从树林的远方向着自己冲来,张承恩只有苦笑,即便是自己能够杀伤一部分敌人也难免阵亡的下场,抬头,看着早已不知荡到何方的萧尘,张承恩笑了,这个家伙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狡猾阴险,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内竟然击毙了这么多“猎人”,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这次演习结束之后这个家伙一定会得到军区的嘉奖,也许是三等功,也许是二等功,或者会得到一个少尉的军衔,因为他的表现已经相当出色。
看着眼前快速接近自己的“猎人”们,张承恩的嘴角变的狰狞,即便对方不停的用火力压制自己,但张承恩还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一个跃身猛然站起,05式冲锋枪的枪口在他站起的瞬间向着敌人喷射出了一道灿烂的火舌。
“咄”“咄”“咄”“咄”“嗖”“嗖”……
冲锋枪发射子弹的声音和狙击枪发射子弹的声音在瞬间交织在一起,张承恩自杀性的决定也确实让对方再次受创,可他自己也在敌人的狙击枪下光荣阵亡。
“疯了,都他妈疯了吗?”萧尘看着“猎人”和张承恩的方向,嘴中缓缓念道,眼神中出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光芒。此时的萧尘正躲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之上,身周早已被葱翠的树叶遮盖,即便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绝对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萧尘当然不会放过张承恩以他的死亡为自己换来的宝贵机会,双手端稳狙击枪,瞄准器中出现了一个有着少校军衔的男人,轻轻扣动扳机,空包弹在空中划过一条绚丽的轨迹向着少校队长吴思远急速飞去。
毫无准备的吴思远已经从冲动中冷静下来,看着英俊的张承恩缓缓摘下头盔,吴思远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威胁正在奔向自己,这是一种军人的直觉,十年军龄所产生的直觉。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空包弹带着彪悍的气焰狠狠的撞击在了吴思远头部的钢盔上,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颗子弹是从何方射出。
茫然,震惊,吴思远无奈的摘下头盔,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苦涩,自己当兵十年,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动过,一直冷静的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错误。向着剩余的“猎人”挥手告别,“为我报仇。”
经过一番激战之后,吴思远所带领的200士兵已经阵亡了大半,此刻已然完好无损的“猎人”不过五十六人而已,这样的成绩不光是吴思远难以接受和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200人的精英队伍竟然被两个人打的落花流水,在损失了最高领导之后也仅仅是击毙了对方一条毒蛇而非全部。
看着队长吴思远和一大批在一个小时之前还完好无损的同伴渐渐远去,剩下的五十六名曙光大队的特种兵心中都冒着一团火,愤怒、不甘、仇恨。
哀兵必胜,穷寇莫追,这是军事战术上两条十分有道理的建议,萧尘不懂什么战术,可他知道在自己击毙了那个少校之后,已经彻底的完完全全的激起了剩下的这群人心中的傲气和血性。看着四处寻找自己的“猎人”,萧尘只是安静的等待,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暴露,一旦暴露这群士兵必然会对着自己发起自杀性的攻击。
空中的太阳慢慢西斜,树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
马长军得到吴思远阵亡下场和损失一百多人的消息后张着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眼神中充满惊讶和不可置信,吴思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马长军当然清楚的很,从自己担任新兵连的连长开始,这个看起来高大实则内秀的汉子已经跟着自己整整十年,十年中,吴思远从来都是一个小心翼翼谨慎非常的人。也在这一刻开始,马长军知道这次原本在自己眼中实力悬殊的演习变的艰难起来,五条毒蛇虽然已经阵亡两条,但自己这一方也付出了近两百人的代价,平均下来就是一百名特种大队队员的阵亡下场才能换来一条毒蛇的阵亡下场,这样的差距实在太大,自己士兵的阵亡也实在太多,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条“响尾蛇”,马长军早已经得到了关于树林战役的报告,看着缓缓逝去的夕阳,马长军眼中的瞳孔猛然放大,白色的眼珠上带着一丝赤红的嗜血味道。
在晚风的吹动之下,顿时松涛阵阵,时有叫不出味道的花香传到萧尘的鼻子中,萧尘的眼睛中出现了几分沉醉,“快有小半年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吧,这里的味道比青城山还要让人迷恋,不愧是小兴安岭。”
五十六名特种大队的队员在一番搜索无果之后无奈的走向了马长军所在的方向,队长吴思远已经下场,自己这方已经失去了领导,只有回归大部队,听从新的命令和布置。
一弯新月悄然升起,萧尘从树干之上一跃而下,开始寻找起了自己的食物,按照演习规定,“毒蛇”是不可以携带任何食物的,他们扮演的只是一群慌不择路而遁入山林的通缉犯而已。这点自然难不倒萧尘,自从十岁那年开始,他已经开始学习打猎的技巧,整整十四年,也许连一些经常在山林中走动的猎人也没有萧尘的经验丰富。
掏出指南针辨别方向之后,萧尘顺着北方急速的行走了起来,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老子可吃不惯生食,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远离那群‘猎人’的好,要是生火考肉的话一定会暴露自己的。”
在这一刻,萧尘的本性也完全回归,变回了又一村那个小心谨慎的刁民,那个被张秋灵称为“鬼才”的男人,那个被又一村的村民们骂为无赖的家伙,也许,从这一刻开始,萧尘也知道了什么叫做内敛,什么叫做返璞归真,什么才是真正的气势。
心中长存鹰击长空之念,外表却如凡人一般,悟了就是悟了,懂了就是懂了,很浅显也很深奥。
吃着烧好的兔肉,萧尘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念南京的那帮人,只是,此刻距离一年的约定还有太久太久。看着无尽的夜空,萧尘的目光渐渐变的迷离起来。
树林的战斗也在这一刻正式结束了,这是一场属于萧尘的胜利,更是一场属于“响尾蛇”的胜利,萧尘这两个字代表的太多太多,而“响尾蛇”却仅仅代表这次演习中的萧尘。
19 鹰击长空
最近一个月,南京城突然变的风起云涌起来,一个神秘的人物在顷刻之间建立了一间六星级的豪华酒店,当然,如果只是一个酒店的成立还远远达不到风起云涌的程度,因为伴随着这间名为“鹰击长空”酒店的成立,南京城的地下势力竟然和这间酒店的背后势力狠狠的进行了一次火拼,没有人知道两方为什么要火拼,一个酒店的成立只会为南京城的地下势力带来好处,可火拼就是发生了,毫无征兆的发生,火拼的结果是南京城的地下势力默认了这间酒店的存在。
“石头,你这家伙别搞的这么深沉好不好,你以为会你装深沉能迷倒女人?”穿着一身崭新黑色西装的林若海十分惬意的坐在一间包厢的真皮椅子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木讷男人没好气的说道,认识这个家伙也有一个月了,可他和自己所说的话总共也不过那么几句而已。
“小姐快来了。”木讷男人对于林若海的讽刺根本无动于衷,林若海这个级别的人物他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因为他是方岩,是太极拳和北腿的传人,这两种功夫他也块接近了大成的地步,前几天和南京城地下势力的火拼,如果没有计算错误的话,伤在他手中的人至少超过了五十个,一个十分可怕的数字。
林若海有些无奈,这个家伙总是这样,软硬不吃,自己根本无计可施,况且自己可不敢和他来硬的,虽然自己和鹰哥一样学了数十年的南拳,可自己根本连这个木讷家伙的一腿也接不住,这个家伙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个怪物,年纪轻轻,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那晚在秦淮河边的火拼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不仅仅是太极拳和腿厉害,似乎分筋错骨的手段也使用的十分自然熟练,只要被他接触的人一定会在瞬间失去战斗力。对于方岩,林若海除了敬佩之外更加是感激,因为就是他成立了“鹰击长空”酒店,虽然不明白这四个字到底有怎么样的一番深意,但林若海也在隐约中知道这四个字一定与鹰哥有关,虽然方岩这个家伙沉默寡言,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而林若海一生所追求的就是兄弟之情,所以,林若海看方岩也越来越顺眼。
包厢是鹰击长空酒店的一个贵宾包厢,整个酒店仅此一间,也许用包厢来形容这个超过三百平方的房间已经十分的不恰当贴切,因为这里本就是从一个总统套房改装而成。
张秋灵踏着轻盈的步伐步入包厢,看着吃惊的林若海,脸上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笑意,“你好,我是张秋灵。”张秋灵十分爽快的说道。
林若海确实有一些惊讶,不是惊讶于这个女人的美貌,而是震惊于这个女人身上的空灵气质,这种气质林若海只是在很小的时候从萧秋姑姑的身上偶尔看到过,但随着萧秋病情的恶化,林若海再也没见到萧秋的身上出现过这种气质,此刻骤然见到张秋灵,心中不禁生出了对萧秋的眷念之情,在林若海的眼中和心间,萧秋就是自己的姑姑,一个慈祥并且温柔的女人。
“怎么,很吃惊吗?”张秋灵笑着坐了下来,玩味的看着林若海,没有生气,没有动怒,即便林若海的目光一直有些肆无忌惮的盯视着自己。
“我很好奇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林若海终于收回打量的目光,看着张秋灵十分镇定的问道。早在来这里的途中,林若海已经从方岩的嘴中知道有一个女人要见自己。
“萧尘。”轻启朱唇,张秋灵的口中轻轻蹦出两个字。
“你认识鹰哥?”林若海再次惊讶,这个女人难道和鹰哥有什么关系?可是在自己的印象和记忆之中,除了那个让鹰哥伤心的漂亮女人外,鹰哥似乎也没认识什么其她的女人了。
看着林若海,张秋灵微微摇头,这个家伙可比萧尘那个家伙差了一些,处事不够冷静,说话少了一分沉稳,看人更是少了几分机警。“萧尘在北京军区,一年后会回到南京,这是他给我的承诺,作为回报,我会帮他在南京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势力,而一切的势力都与金钱脱不开关系,所以我动用了一些家族的力量,在南京成立了一间酒店。”
“鹰击长空是你成立的?”林若海有些诧异,鹰击长空酒店不是方岩出钱出力建成的吗?转头看着木讷的方岩,脸上出现不解的神色。
“都是小姐的功劳。”方岩轻轻说道。
“好了,林若海,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是萧尘最值得信赖的兄弟,所以今天才会来找你,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将鹰击长空交给你管理,不论你管理的好或者不好,我也算对萧尘有一个交代了,换句话说,从今以后,鹰击长空酒店就是你和萧尘上位的资本了。”张秋灵十分直接的说道,不管面前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心理准备。
林若海突然觉得上天和自己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让我去管理一个六星级酒店?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自己有几斤几两林若海清楚的很,让自己管理一间酒店简直比让自己自杀还要困难。“张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林若海表情夸张的问道。
“你看我像吗?”张秋灵笑着问道。
林若海看着方岩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这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能够为自己说几句话,换来的却是方岩的摇头。眉头皱紧,很久之后,林若海方才憋足力气重重答道:“好。”
鹰击长空酒店,南京新成立的一家六星级酒店,鹰击长空酒店的前身是明月楼大酒店,是张秋灵一个姑姑的资产,在得到张存道的授意后,张秋灵的姑姑只好忍痛将这间酒店给了自己的侄女,并且赞助了六千万作为改装的资金。连张秋灵自己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这么看重萧尘那个家伙,但爷爷决定的事情整个张家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方岩,爷爷让我回北京了,南京的事情你还要多照应,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直接去找我姑姑,她会帮你的,这是爷爷的意思。”张秋灵缓缓起身,临出门前看着方岩叮嘱道。
“放心吧,小姐。”方岩答道,语气平稳,没有半点的感情色彩。
张秋灵笑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少在答应自己要求的时候说话如此平稳,此刻,他既然这样说了,说明他一定会办到自己拜托的事情。
走到酒店门口,看着色泽古朴单调却别有一番风味的“鹰击长空”四个大字,张秋灵莞尔一笑,萧尘这个家伙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竟然能得到爷爷如此的青睐,戴上墨镜,缓缓消失在人群中。
林若海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南大春华楼的研究生寝室,和张天佑以及李三住在一起,自从方岩告诉自己萧尘去了北京之后,心中总会有一种隐隐的失落,不知道自己的鹰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个月的时间中,只是浑浑噩噩的活着,除了那场火拼之外,林若海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中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刚才,张秋灵将石破天惊的话语说出后,林若海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动作了,一年,一定要在这段时间中好好的经营鹰击长空酒店。
唐舞,她一直在关注着南京的动态,尤其是有关萧尘的动态,从萧尘和张秋灵离开南京到张秋灵从她姑姑的手中接手明月楼,从鹰击长空酒店的成立到南京的那次火拼,这些事情一直在唐舞的脑海中盘旋。中午,唐舞从唐门公司那里得知鹰击长空已经换了主人,这个主人的名字是林若海,于是,这个美丽的女人开始沉思,她在思考张秋灵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将鹰击长空酒店交给林若海?唐舞从来都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她的智力值也一向很高,在不多的思考中,唐舞隐约的感觉到萧尘去北京似乎和鹰击长空酒店的成立有着莫大的关联。
“这样对他算是好吗?”许久之后,唐舞轻笑出声,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太容易得来的东西又怎么会知道珍惜?即便这个人是萧尘。那我就做一回恶人吧。”唐舞的美丽总是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不论是生气或者轻笑,总有一种高贵雍容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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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黑武士”周正雄
所谓狙击就是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让对手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而狙击也不仅仅在战场上才会出现,无论是商场还是政界都会有狙击的出现,换句话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狙击。也许正应了古龙先生的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一个很深奥也很简单的问题,这句话的本意说的也只是人性复杂而已。
南京,一身职业装的唐舞此刻正坐在玄武饭店的执行总裁办公室中,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对着电脑不停的敲打着,玄武饭店中的工作人员没有谁知道唐舞在干什么,也不明白这个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驾临,但是他们绝对不敢开口询问或者打扰这个正在沉思中的美丽女人,因为这个看似随和的女人却时刻都有着爆发的可能。
“周正雄吗?”唐舞拨通了一个电话,轻声问道。
“哦,原来是我美丽的唐舞小姐,我们可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自从上次的那件事成功之后,美丽而高贵的唐舞小姐似乎把周某人给忘了吧。”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调笑的话语。说话的这个人无论在南京还是上海或者北京广东都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声,他的名字叫周正雄,但认识他的人从来都是喊他“黑武士”,一个十分响亮的称号,中国内地乃至香港台湾无人不知道这三个字,尤其是商界的大亨们,在听到这个称号后,他们会情不自禁的颤抖,会发慌,因为“黑武士”这三个字代表的东西实在太恐怖。
“废话还是那么多,我要马上见你一面,地点就在玄武饭店,半个小时后一定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唐舞说完之后放下电话,嘴角轻扬,这个家伙还是这么的自负高傲,不过他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只是他的高傲太流于表面化。
唐舞已经决定要狙击鹰击长空酒店,她要将这个刚刚成立的酒店变成唐门的产业之一,如果非要问唐舞这么做的原因,那么理由只有一个,因为鹰击长空是张秋灵给萧尘的贵重礼物,甚至在南京发生的那次火拼也是唐舞一手导演,只是这个聪明的女人没有算到方岩的真正实力而已。
“咚”“咚”“咚”
敲门声刚刚响起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已经擅自走进了唐舞的办公室,中等身材,中分头,也就是所谓的汉奸头,穿着一身绿色的鲜艳西装,带着一顶白帽,右手上还拿着一把花伞。打扮十分的刺眼,古怪之极,见过他一面的人绝对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样子。
看见男人的时候,唐舞笑了,向来有“黑武士”之称的周正雄还是如同三年前一般,还是这么的嚣张,这么的肆无忌惮,可中国又有谁知道就是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整垮了多少上市的大公司?
“我想狙击鹰击长空,价钱随便你开。”唐舞慢慢品着手中的咖啡,如同玩笑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鹰击长空?不错,那个酒店背后的实力很强大,听说和军区的一些人有着关系,不是好欺负的角色,不过我周某人就是喜欢挑战搞难度的任务。”黑武士周正雄咧嘴笑道,带着嚣张和肆无忌惮,十分优雅的用兰花指拿起一根雪茄,点着,看着唐舞。周正雄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他既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绅士,又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流氓,所以他的行动和语言总是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悍,他有美国三所大学的MBA学位,即便是闻名遐迩的美国华尔街他也呆过不少年。
“不要报酬?”唐舞柳眉轻轻皱起。说实话,自从三年前认识这个男人的时候,唐舞就很讨厌这个人,不想与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可唐舞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商界的天才,是那种天生的天才,无与伦比的天才,他可以让一个上市公司瞬间破产也可以让一间杂货店瞬间跻身世界五百强。这个男人对于二八定律或者长尾理论或者红海蓝海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美丽的唐舞小姐,你以为周某人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赶到这里是为了你所说的报酬?我相信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周某人虽然不敢说视金钱如粪土,但也不是见钱眼开的货色。”周正雄抽着雪茄,慢慢说道,看着唐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周正雄是一个天才,也是孤高自傲的人,他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东北,正午,小兴安岭。
感受着丛林中的阵阵热浪,萧尘十分惬意的躺倒,闭眼,点烟。算算时间的话,现在已经是萧尘进入小兴安岭的第四天了,昨天去了一趟原本约定好的地方,可他等了一天,却一个人也没有来,萧尘也隐隐的感觉到海蛇和青竹蛇只怕已经步了黑虎蛇和赤练蛇的后尘,不过那样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在这里如同自己一般东逃西窜。
四天的时间中,除了在树林的那场无耻的激战外,萧尘再也没有和“猎人”们相遇,萧尘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和作战地点,对方也不会再给自己设下陷阱和埋伏的时间,所以,这四天之中,萧尘一直在逃窜,如同一个丧家之犬一般。
太阳毫无保留的挥洒着自己的热量,核聚变的速度和程度一点儿也没有减慢或者变弱的迹象,小兴安岭的丛林中也愈加的燥热难当。
马长军对于曙光特种大队队员的表现终于满意了起来,虽然四天的时间内损失了200多人,但还是击毙了四条“毒蛇”,除了那条依旧逍遥法外的“响尾蛇”外,再也没有漏网之鱼。马长军数次听到手下回报说发现了响尾蛇的踪迹,但等到自己的大部队赶到的时候又哪里有人的踪迹。通过四天的接触,马长军知道剩余的这条“响尾蛇”必然是一个对于丛林十分了解的人,丛林生活的经验必然十分丰富,这是他的优势,也就是自己一方的麻烦,所以马长军经常在思考要不要动用自己的最后一招,利用热量侦测系统来判定对方的具体位置,马长军不想用这招,因为自己一方在演习之中已经占足了优势,如今如果用这招的话必然会让对方看不起,也许自己以后在全中国军人的心中会成为一个笑柄,一个不懂得指挥只会依靠先进仪器而取得胜利的无赖。
曙光特种大队的临时基地中,郑大虎看着在四天之前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四个男人,眼神中出现了一些不满,这些家伙也太不争气了,竟然只是坚持了四天就回来了,这样的成绩自己回到112师怎么交待?难道说自己训练出来的家伙都是蠢材?是几个不可造就的废物?
黑虎蛇看着郑大虎带着几分怒火的眼睛,嘿嘿笑道:“团长,你也别生气了,都怪我没用,第一天就下场了,不过响尾蛇还真是不简单,我老黑虽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但实在没想到他能在一个人情况下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点,至少我老黑就做不到。”黑虎蛇在112师336团有一个外号,老黑,形象而贴切。
“你们知道他杀了多少猎人吗?”赤练蛇看着眼前的众人笑着问道,眼神有些古怪的笑意。
“三十?”黑虎蛇第一个试探性回答道,从赤练蛇的语气和问题中老黑知道响尾蛇一定有着很不错的成绩,所以大胆的预测出了一个在自己想来十分恐怖的数字。
赤练蛇缓缓摇头,眼神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六十?”海蛇试探性的说出了一个让众人更加惊讶的数字。
赤练蛇还是摇头,众人顿时兴奋了,从赤练蛇的眼神中他们知道响尾蛇的成绩一定超过了这个数字,那么即便自己这一方失败也足够自豪了,因为他们的对手已经阵亡了超过60个“猎人”。
“是一百多人,具体的数字我也不是很清楚。”赤练蛇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郑大虎和其余几人纷纷转头盯着赤练蛇,原本的兴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击毙一百多人而毫发无伤?这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是兴奋的难以接受。
“确定?”郑大虎虎目圆睁,沉声问道。
“确定。”赤练蛇张承恩缓缓答道,张承恩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个数字确实让这些人惊讶了,也难怪,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击毙对方一百多人,这样的成绩即便是自己也难以相信,实在是太夸张,夸张到了极点。
“有机会一定要与他好好比试一番。”青竹蛇轻声说道,这个言语不多身材也瘦弱的男人有着一颗不服输的心,自己只不过击毙了13人而已,可“响尾蛇”尽然已经有了那样辉煌的成绩!
郑大虎哈哈的笑了起来,十分开心,“老马啊老马,就算你赢了这场演习只怕以后也抬不起头喽。”说完之后笑的更加畅快。
21 追逐
萧尘在抽完那根烟后就开始睡觉了,一直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幽幽醒转。这四天的丛林生活中萧尘已经将生物钟完全颠倒了过来,因为晚上的丛林实在太可怕,不时会有出没觅食的野兽,而白天的丛林相对夜晚而言无疑是安全的。
看着天上已经渐渐开始变的丰满的残月,萧尘的眼神慢慢的迷离了起来,时间真的好快好快,好像在一瞬间自己就24岁了一样,“我萧尘竟然都活了二十多年!”萧尘轻轻感慨了一句,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许游川说的对,我萧尘虽然比萧家的所有男人活的都艰难,但我的命确实不错,就如同老头子所言,我是紫府同宫格,是紫薇命,是天底下最好的命,注定此生会有贵人相助。”
萧尘总会在一个人的时候静静的想着自己心里的事情。他内心的柔弱有谁会懂呢?
这一刻萧尘想起了两个身份特殊的女人,一个是在南京屡屡就自己于危难之间的唐舞,一个是行事诡异高深莫测的张秋灵,这两个女人虽然性格大不相同,但身上却又有着许多的共同点,都是智力值无限的妖孽,外表风华绝代的倾国佳人,一个高贵,一个空灵,各有所长,各擅胜场。
萧尘也想起了三天前张承恩和自己的对话,“秋水难长久,必因紫薇生”。虽然当时张承恩那个家伙没有明确的说出要自己娶了张秋灵,但萧尘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家伙的良苦用心?自从在又一村带着张秋灵和林风一伙人上山之后,萧尘已经感觉到张秋灵身上似乎有什么病症,她经常会气喘,经常会面色红润,这些都是体制羸弱的缘故,可这个女人可是在峨眉呆了近二十年的妖孽,体质又怎会不好?直到张承恩找到自己说了那番话之后,萧尘才知道原来张秋灵竟然有着这样一个可怜的过往。
“秋水相吗?”萧尘轻笑着念叨了一句。
无边的月色,温柔如水的月华在山林间荡漾开来,萧尘突然扯开嗓子唱起了《霸王别姬》中虞姬劝项羽的那一段唱词。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再听军情报如何。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妄何聊生!”
雄浑沧桑的声音在山林间渐渐弥漫开来,他的唱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到位,但萧尘还是唱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轻轻说道:“张秋灵,我会答应你哥哥的要求,不为其他,只因为你是第一个听我唱完整整一首《霸王别姬》的女人。”萧尘不会忘了自己和张秋灵在祖师墓地石洞中的那一夜,自己唱了一夜,而那个女人就那么安心的听着自己唱了一夜,那种感觉萧尘形容不好,但他永远不会忘记。
山林中的风越来越大,有些反常,突然,在萧尘前方的丛林之中飞起无数栖息的飞鸟。萧尘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自己还是被他们找到了,那群“猎人”的鼻子也挺好用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萧尘没有惊慌,他早已不是一个愣头小子,也许从萧长河离开又一村的那天开始,萧尘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处事冷静的人,虽然在南京会数次大打出手,但那些人分明是触犯了萧尘心中永远不可触摸的底线,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又何况是萧尘?
听风辨位这样的高深境界萧尘还没有达到,但萧尘可以根据对方轻微脚步声判断出对方的大概人数,萧尘的耳朵一向好用,他可是一个有着十几年山林经验的真正猎人。
“这么多人?”萧尘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之后,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虽然对方的脚步声十分轻微,行动十分小心,但他们对于丛林环境的熟悉程度真的不高,即便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也难免会露出踪迹。萧尘已经判断出对方至少有上百人的规模,甚至是剩余的全部“猎人”。
萧尘不知道兵法,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在知道对方的大概数量之后,迅速的开始了逃跑,熟练的越过一个又一个灌木,行动之中绝对没有留下任何的明显痕迹。
萧尘的速度很快,即便是背着近三十公斤的包裹,他依旧跑的很快,对于自己的速度萧尘也很有自信,在一个小时后自己绝对可以甩掉这群不速之客。
“跑?”看着显示仪器上距离自己仅有千米的红点在快速移动,马长军冷笑出声。
萧尘越跑越是心惊,那群“猎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逃跑的方位?竟然一直尾随在自己的身后,从依稀传来的密集脚步声中,萧尘知道这群人和自己的距离并没有被拉大,甚至有着缩小的趋势。也是在这时,萧尘才记起了在特训时郑大虎口中的能量测试系统,那是一种针对人体的热量程度而特别研制出的仪器,能够准确的测出一片区域中有没有人的踪迹。萧尘知道这次麻烦了,所以萧尘更加卖力的奔跑。
这场持续五个小时的追杀和逃亡游戏直到马长军眼前仪器上的红点消失才结束,“怎么可能?”马长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代表那个家伙的红点在片刻之前明明还在仪器上显示,怎么可能就突然消失了?
“队长,前面发现一条溪流。”侦察兵报告道。
“原来是这样吗?”马长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
在经过五个小时的逃窜之后,萧尘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很浅的溪水,脑中一个念头刚刚转动,萧尘已经跃入了溪水中,“虽然这溪水很浅,但也足够将身上的热量遮掩了吧?”萧尘自顾一笑,逆着溪流向着西北方行去。这就是萧尘的性格,凡事喜欢以对方的立场来思考问题,他的骨子里充满倔强,他不服输,他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也许逆着溪水行走会减慢他的速度,但猎人们又怎么会想到萧尘宁愿减速也要逆水而行呢?
“顺着溪流全力向东南方追踪。”来到溪水之边后,马长军甚至没有如何思考就下了这道命令,在他想来,那条“毒蛇”为了躲避自己的追杀必然要尽快的远离自己,而那条毒蛇也显然知道自己使用了热量定位系统,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顺着溪水尽快的往东南方逃窜。
五分钟后,急速行走中的马长军心中突然一震,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那条“毒蛇”既然能够在己方的追杀下躲避了四天,那他的智力也绝对不同寻常,必然会想到自己要顺着溪水的方向追踪,“只怕我又上当了。”马长军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嘴角泛出苦涩的笑容。
虽然只有五分钟,但在背道而驰之下,萧尘又何止逃离了五分钟这么简单,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跑到一个热能定位系统距离不够的地方了。
“竟然这么狼狈的逃跑。”萧尘坐在一块岩石上抽烟笑道。
22 布伦山中的高人
抽完烟后,萧尘看着为数不多的弹匣,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色,原本还想再和那群“猎人”玩一次大的,可这些子弹根本不足以支持自己的设想,无奈之下只好十分不情愿的放弃。
也许萧尘在又一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是又一村没有念完小学的蠢材和无赖,但他的智商和精明绝不是一般人可以臆测而擅自揣摩的,即便妖孽如张秋灵和唐舞也不能完全看透他。也许他不懂兵法和战术,但他知道什么是自己需要的,什么又对自己有利,此刻,萧尘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顺着小兴安岭的山林萧尘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奔逃,跨过一座又一座山峰,越过一条又一条河流,时间也在萧尘的奔逃中一日又一日的流逝,白驹过隙毫无停滞。
作为曙光特种大队的指挥官,此次“猎蛇”行动的蓝方最高领导,马长军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已经二十三天了,整整二十三天,先进的热能探测系统还是没能捕捉到响尾蛇的踪迹更遑论自己手下的那群特种兵了。
二十三天中,萧尘虽然在奔逃却一直在不停的转换着自己的方向,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位置到底在小兴安岭的什么方位,不过萧尘可以确定那群“猎人”只怕已经没有找到自己的丝毫机会了。这段时间中,他至少奔行了超过一千五百公里的路程,一个可怕的数字。
“奇怪。”看着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条河水,萧尘有些惊讶,这条河水虽然算不得波涛汹涌但也绝对不至于用小来形容,所以萧尘低声说出了那两个字。
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后,萧尘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这条不见于任何文摘地图的河流已经带给了他最惊心动魄的震撼,因为这条河流的不远处隐隐有炊烟传来,几片屋舍隐约可见,一个木桥在河面上晃晃悠悠。
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这里的景色实在太美,美到萧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
顺着河水上搭起的木桥,萧尘信步向着那片屋舍行去,眼神中有着好奇带着兴奋,二十多天的奔逃生涯中除了野兽之外他再也没有见过一个生人,萧尘甚至开始怀念饭的香气,烤肉虽好却不是萧尘喜欢的,又一村在成都,成都被誉为天府之国,所以萧尘已经吃惯了大米白饭。
在萧尘刚刚走到屋舍的不远处时,迎面走来一个带着斗笠的老翁,早已古稀之年的面庞上写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岁月的鬼斧神刀也将老人的面庞雕刻出了一道道皱纹,但即便是如此,老人的精神看起来依旧十分的健硕,人虽老,眼神却清澈如秋水,堪比星辰。
“小伙子,这里可是布伦山的中心地带了,危险的很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来到萧尘旁边后,老人笑着问道,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布伦山?萧尘皱眉,看着老人问道:“这里是布伦山?”
看着瞳孔瞬间放大的年轻人,老人有些歉疚的哈哈一笑,道:“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布伦山就是你们口中的小兴安岭,不过我们这些山里人都是称呼这座大山为布伦的,对了,小伙子,你怎么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萧尘这才释然一笑,将自己参加演习的事情简略的和老人说了一遍,在这个老人的面前,萧尘生不出任何的负面情绪,也不想隐瞒这个古稀老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早听村子里出去的人说我们的国家已经富强,没想到今天老汉我竟然见到了一个解放军战士,走,到我家去喝一杯。”老人抚摸着间杂着黑色的雪白胡须,说完之后,看着萧尘发出了邀请。
萧尘欣然应约。路上两人虽然并肩而走却没有交谈,但老人的眸子总是似有意似无意的在打量着萧尘,这一点即便警觉如萧尘也没有发现。
跟着老汉穿过一排篱笆院墙之后就进入了老人家的院子,院子中有一片盛开的桃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对于古诗,萧尘真的所知甚少,但这一句萧尘却知道,因为老头子经常看着桃花溪边的桃树吟着这两句诗。
诧异,萧尘的心中生出了这个念头,眼中也生出了惊奇,这个简陋的地方竟然有着这么一大片盛开的桃花!
随即一个用木头建成的简易居所映入眼帘,这是一间历经风雨侵蚀的房屋,是一间简陋到极点却带着神秘色彩的房屋,也许没有人知道这间房屋到底在这个地方存在了多少个年头!也许也没有人知道这间房屋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木头制成的房屋,在中国早已绝迹。盯着这间房屋萧尘进入了失神状态。
“好奇吗?”老人轻轻笑道。
萧尘从惊愕中清醒,微微转身,看着依旧面带微笑的老人,突然发现老人的笑容似乎变的高深莫测起来,这种感觉就如同自己在梦中坠入悬崖却不知道这个悬崖到底有多高崖下又有什么存在一般。
“你不简单。”萧尘笑了,看似平淡的说道,实则心中已经不再平静,因为萧尘想起了老头子对自己说过的一个人,一间木屋,一片桃花。
老人也笑了,这种笑和刚才的笑不同,因为老人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看着萧尘,道:“进去坐吧,故人之后,我可不能怠慢了,否则去了黄泉只怕那个老酒鬼不待见我了,那可就麻烦了。”
进入木屋之后,老人让萧尘坐在了一个藤椅之上,自己则进了另一间屋子。
椅子上的藤条已经发黄,但萧尘在坐上藤椅的瞬间已经知道这把藤椅的价值只怕比世间的真皮沙发还要贵重许多,也许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藤椅是一种文化更是一种传承,它所代表的东西实在太博大浩瀚,又岂是时间的俗物可以相比?
片刻后,老人手中拿着一个黑色檀木盒走了出来,将木盒放在萧尘旁边的木桌上,神秘的笑道:“小子,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游遍全身,看着桌子上的木盒,萧尘陷入了沉思和震惊中,十年前的那个场面自己又怎么能忘记?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看了桌上的紫檀木盒一眼后,萧尘盯着老人若有所思的问道,神色阴晴不定。
“相逢是缘,五十年前我和你爷爷在故宫相遇的那天就已经隐约知道了,答应他的事我会做到,放心吧,小伙子,从你说出你在参加演习的那刻起我就猜到你是谁了,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隐居深野的老不死?”老人笑着坐在另一把藤椅上,看着萧尘呵呵的说道。
老人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也没有人世间的那种沽名钓誉,要不是世上没有神仙鬼神,萧尘敢确定这个老人一定是一个得道高人,就如同老头子一般,这个老人也是萧尘见到的唯一一个堪比老头子的存在,因为他是老头子口中的桃花老人。
23 棋中窥人
对于老人话里的故弄玄虚萧尘有些反感,就如同自己反感老头子和游川一般,说话就是说话,何必说那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既然别人听不懂你又何必说?反感归反感,对于老人的话萧尘还是没有不满的,毕竟从见面开始这个老人并没有让自己产生什么真正的负面情绪,而且这个老人给自己的印象也极好。
“桃花老人,这个称呼有些不好听,带着一些脂粉气。”萧尘看着老人轻轻笑道。
老人听后莞尔一笑,看着萧尘,不置可否的说道:“也许吧。”,随即起身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萧尘,笑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对于中国博大精深的茶道,萧尘所知道的东西实在很少,而且对萧尘而言,茶不过是用来喝的而已,好茶又如何?坏茶又如何?不过在桃花老人的注视下,萧尘只好低头端起茶杯,茶杯的材料是用磨砂的工艺所制成,这点眼力萧尘还是有的,这种工艺可以让茶水在浸泡过后产生一种特别的味道,不过磨砂杯却很普通,在中国几乎家家都有。萧尘轻轻揭开杯盖,一股热浪袭面而来,伴随着的是一股浓烈的清香,比又一村的清茶闻起来还要清爽许多,轻轻品了一口,舌齿留香,这种香气不是鼻子可以闻出的,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
“不错。”萧尘合上杯盖,看着老人期待的目光赞许道。茶确实是好茶,萧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不过他叫不出这茶的名字而已。
老人听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看着萧尘,眼睛慢慢迷起,笑意渐渐消失,神色中竟然有了一丝悲伤和几分落寞,轻轻叹道:“这样的茶仅仅是不错两个字能够评价的吗?也对,天下间除了老酒鬼外也确实没有人能品出这茶的价值了。”
老人字里行间的意思有谁能懂?
老人并没有对萧尘说出这茶到底拥有着怎样的价值,老人知道面前的青年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和老酒鬼的境界,品茶是一门艺术,喝的虽然是茶,品的却是心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