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会下象棋吗?”老人问道。脸上的负面情绪在老人将磨砂茶杯放下之后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安静祥和的笑容,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要和我下象棋?”萧尘看着老人有些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从萧长河离开又一村的那年开始萧尘就开始学习下象棋了,虽然那时他只有六岁,但他却经常观摩村里的老头们对弈,起先的时候,又一村那些闲着没事干整天下棋并且叼着烟枪的老头们是不愿和萧尘这个孩子下的,一个老头和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下棋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既然别人不愿意和自己下棋自己总不能生拉硬拽的让那些老头和自己下吧?于是乎,萧尘开始了观摩,开始看着村里的老头下,这一观摩就是两年,两年内萧尘没有下过任何一盘棋。但在这两年之中,萧尘已经知道了象棋的下法,知道什么棋子走什么样的路线,也知道了象棋是一个公平的智力游戏。
九岁那年的一个秋天,萧尘开始和村里的老头们对弈,并且连续赢了村里最厉害的老头十一盘象棋,公平较量、童叟无欺。那一次博弈中,又一村大半的村民都赶到了现场,村民们怎么能相信一个九岁孩子能够赢得了又一村棋艺最高深的老头?
萧尘的才智本就超于常人,只是一直呆在又一村而没有施展才智的机会罢了,两年的观摩之中,萧尘从象棋中看出了一个道理,下棋就是一种战争,没有硝烟,没有牺牲,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只有勇者才会胜利,而又一村的那个棋艺最高深的老头早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又怎么会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锐气和勇气?即便老头经验老道或者老谋深算也是无济于事。
“我们下几盘吧。”桃花老人平静的说道。
摆明车马,萧尘开始了和桃花老人的第一场对弈,萧尘虽然只有24岁,但他已经学习了18年的象棋,这十八年中,萧尘将自己对象棋的理解充分运用到了实战中,一套攻杀战法已经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按照象棋红先黑后的规矩,萧尘执红当先走了当头炮,这是萧尘攻杀战法中必须走的一招,只有尽快的将跑运走才能将象棋中最大的杀器——车尽快的掉出来参加战斗。
看着萧尘将木制的红袍飞到了九宫的中方,老人的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了一眼萧尘,随即低头将黑马跳了出来。
十分普通的开局,当头炮,马来跳。
由于用的是攻杀战法,萧尘在开始的时候就占据了棋场的主动权,步步紧逼对方的“将”,老人自从开始的时候皱眉抬头看了一眼萧尘后再也没有看过萧尘,一直关注着棋盘上的各个棋子的走向。
下到第四十五回合的时候,萧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无往而不利的攻杀战法虽然在这局棋上占据优势,却怎么也无法越雷池一步,而黑方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卒早已经越过楚河汉界直奔自己的九宫重地,在黑卒之后,还有一匹黑马虎视眈眈。
看着黑卒和黑马萧尘意识到了危险,自己引以为傲的当头炮竟然挡住了相的去路,而自己的两相虽在却如同两个孤相一般,毫无作用。
一番拼杀之后,萧尘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老人无奈的说道:“我输了。”萧尘虽然不服输却不得不认输,在老人无懈可击的防御之下自己一切的进攻都无济于事,好比几个童子挥舞着拳头冲向一个成年人一般可笑。
“知道你输在什么地方吗?”老人说完之后开始收拾棋子,老人没有再下一盘的打算,他之所以要和萧尘下棋只不过是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如何而已,老人的心中早已失去了胜负的概念,胜也好,败也罢,都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锋芒太盛,杀气太重。”看着老人沉稳的目光,萧尘缓缓道出了八个字。
“我没有看错人,萧家的男人果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桌子上的檀木盒你可以拿去了,这件东西我早该在五十年前给老酒鬼的,只是那个家伙非要让他的孙子来拿,没办法,这东西我保存了五十年,幸好没有出过什么纰漏,否则我可不好向老酒鬼那个家伙交代了。”老人收好象棋后,将檀木盒推到了萧尘的面前,语气中似乎有了一种解脱的味道。面前的年轻人虽然没有达到自己和老酒鬼的境界,但他身上的锐气和杀伐果断也是自己和老酒鬼所不曾具备的。
缓缓打开木制的檀木盒,一块黑色的拳头状物品正安静的躺在檀木盒中,物品和萧尘脖子上挂着的玄黑玉拳一摸一样,通体黝黑,呈拳状,似金非金,似玉而非玉。
“玄黑玉拳?”虽然早已经隐约猜到了盒子中的物品,但在见到玄黑玉拳的时候萧尘还是重重的出了口气。
“这是鬼谷门传承千年的信物,那个秘密也到了该解开的时候了,萧尘,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老人看着萧尘郑重说道,脸色十分严肃。
萧尘轻轻点头,道:“你说吧”。
“以后留商家的后人一条活路。”桃花老人的眼神中竟然闪烁起了一丝泪光,隐隐中带着恳求的意味。
“商家吗?”萧尘蓦然抬头直视着老人,眼神中出现一股愤怒的光芒。自从瞎子老人和自己说了鬼谷门玄黑玉拳的事情后,萧尘时常会在梦中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英俊男人戏谑的看着自己。
许多事情如果不去思考的话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但是如果只要仔细的推敲一下一定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在又一村,因为萧秋的一句话,自己一直将仇恨的目光放在唐门的身上,如今结合瞎子老人和桃花老人的一番话,仔细推敲一番之后,萧尘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似乎想通了许多事。
“我走了。”顺手拿起檀木盒,萧尘头也不回的走了,决绝之极。
“业障太深了。”看着萧尘有些佝偻的背影渐渐远去,老人轻轻叹道。
此刻,萧尘的心中充满了愤怒,虽然商家的后人一直没有现身,但萧尘几乎可以肯定,萧家的人所受的罪一定和那个家族有关。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萧尘冷漠的一笑,“好吧,我一定会把你从暗处给拽出来的。”
“猎蛇”行动依旧没有结束,萧尘也没有因为桃花老人的突然出现而丧失对演习的兴趣,饭是一口口吃的,路是一步步走的,万事都强求不来。自己此刻最大的弱点就是身无分文,无权无势,所以萧尘明白也许自己最大的一个机会就是这场演习。
24 演习结束
这场军事演习进行到现在为止已经让所有关注的人跌破了眼睛,近千人的队伍竟然在连续追捕了二十三天的时间内也没有把所有的“毒蛇”击毙而且还损失了两百多名特种士兵,这是所有人始料不及没敢想象的。
小兴安岭虽然广阔无垠,纵横五百多公里,但是蓝方的曙光特种大队可是配备了中国军事科研部研发的最先进的科技装备,比如热能探测定位系统,而且红方的五条毒蛇还是在没有任何后勤保障的情况下进入小兴安岭的。
对于这场演习最失望的莫过于中央军委的一个领导了,原本是想借助这次的演习考验一下新成立的曙光特种大队的战斗力,其次是想借助这场演习打击一下北京军区的气焰。从演习开始的那一天,这位大人物就一直在关注着演习的进展情况,可每次从蓝方后勤基地传来的消息都让他有些不能自持。
离开桃花老人的木屋后,看着天上变幻莫测的白云,看着天上的似火妖阳,萧尘明白自己还是太贪心了,虽然按照演习规定自己只要能在小兴安岭中生存三十天就算胜利,但这场演习的目的郑大虎早已经说了,这是中央的一位领导组织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中国人民知道中国特种大队的强大,而且那位领导在五年前正是沈阳军区的上将政委。
即便抛开那位领导不管,如果自己真的在这场演习中取得了胜利,又将中国的数千万战士置于何地?这是对中国军队的抹黑,因为自己在这次演习中扮演的仅仅只是一个反派。
萧尘不是傻子,早在演习开始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他没有入过军队也没有经历过官场的洗礼,但有些人总是在某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
小兴安岭,蓝方后勤基地。
“离演习结束只剩下一天了吧?”郑大虎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的几条毒蛇轻声问道,紧锁的眉头已经将他心中的担忧尽数表现出来,他开始害怕,如果萧尘那个家伙真的坚持了三十天取得演习的胜利,曙光特种大队的颜面无存还是小事,关键是这次的“猎蛇”行动早已经被军区的新闻发言人透漏给媒体了,也许此刻正有数千家新闻媒体在等着这次演习的结果。郑大虎不敢再想,他真的怕了。
“嘿嘿,响尾蛇那小子还真不错,竟然持续了这么久还没被抓到,这份本事也太强悍了点,我老黑就做不到,面对近千人的……”黑虎蛇虽然不笨,但也确实和聪明挨不上边,他又怎么会考虑到这场演习的后果?原本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却发现自己话还没说完,凝重的气氛却愈加强烈。
“老黑,闭嘴。”郑大虎有些不满的看着黑虎蛇并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老黑,别说了。”海蛇也向着黑虎蛇投来一道严厉的目光。
“怎么了,都怎么了?响尾蛇要赢了啊,你们到底是怎么了。”黑虎蛇有些抓狂,这群人还真是奇怪,响尾蛇要给112师争脸了,可这群人却都是苦着脸,一副闷闷不乐愁眉不展的样子。
“滚蛋。”郑大虎心中火起,猛然站起黑着脸看着黑虎蛇咆哮出声,一时间暴跳如雷。
黑虎蛇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这位平时看似亲切发起火来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可怕的团长,顿时闭嘴不再说话,满脸疑惑和不解的走出了房间。
赤练蛇张晨恩也随着黑虎蛇出了房间,静静的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说出了一句让黑虎蛇莫名其妙的话,“响尾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的。”
“最后一天了啊。”马长军看着热能探测系统上依旧没有出现的红点,喃喃念道。
“队长,毒蛇出现了。”一直盯着屏幕的科技兵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十分欣喜的喊了出来,虽然他也是一个当兵多年的战士了,但这样憋屈的演习还是自己第一次参加,虽说自己一方占尽优势,但如果找不到对方的行踪又能奈何?近一个月的时间中,特种大队的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
马长军猛然站起,看着屏幕边缘的一个红点正在不停的闪烁,眼中露出了兴奋和安慰。
“命令部队,跑步前进,迅速对目标完成合围。”在惊喜过后,马长军对着身边的通讯员沉声命令道,他可不想再让这个狡猾的毒蛇溜走了,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七百多特种大队的士兵在接到命令后,顿时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在丛林中奔跑了起来,他们的心中早就憋着一股不吐不快的闷气。
七百多人分成四个分队迅速向着萧尘所在的方向合围而来。
听着山林中愈刮愈大的山风,萧尘将手中的烟头缓缓掐灭,因为用力过猛,手指上浸染了一层黑灰,抬头看着远方冷笑出声,“来吧,虽然我今天必须要输,但你们总得付出代价的。”
“嗖”“嗖”“嗖”
狙击枪的声音响起,三颗空包弹几乎同时在空中出现,三个“猎人”在毫无发觉的情况下被击中,萧尘的枪法已经愈来愈熟练。对于狙击枪的构造和使用也越来越有心得和体会,“三连发”的技术就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看着一部分“猎人”迅速隐蔽瞄准自己的这个方向,一部分“猎人”小心翼翼的向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来,萧尘笑了,这群“猎人”比以前也没有聪明多少,以前还知道全部卧倒隐蔽,现在竟然要硬冲上来。
将身后的微声冲锋枪拿出,趴在灌木丛中对着那群前进的“猎人”就是一通扫射,扫射完毕后立即在灌木丛中来一个翻滚,迅速找到自己早已选定的下一个埋伏地点,即便对方有狙击手正在瞄准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没有打中的可能性。
打几枪换一个地方,萧尘和当先到达的一个曙光分队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分队的队员也一个个摘下头盔,虽然他们觉得憋屈但也只能怪自己的反应还是不够灵敏,警惕还是不够高。
只剩下最后三颗狙击枪的子弹了,萧尘一摸弹匣才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冲锋枪的子弹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自己打光了。
马长军早已带着正面包抄的队伍赶到了现场,看着当先到达的队员竟然有那么多人摘下了头盔后,怒极反笑。
“嗖”
一颗空包弹从一个十分刁钻的位置射出,直奔马长军的头部,马长军是什么人?他当兵二十多年,也许真的不是很擅长指挥,但如果说到战斗和设计以及警惕性的话,整个沈阳军区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感受到一阵划破空气的气流后,马长军立即卧倒,动作十分迅速,一切只是在眨眼之间完成。就在马长军卧倒的刹那,一颗子弹险险的从他头部飞过,相距绝对没有超过一公分。
“嗖”
在马长军从站立到卧倒的瞬间,另一颗子弹再次急速飞来。马长军已经警觉,知道对方既然选中了自己作为目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在潜意识下立即就地一个翻滚,再次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第二课空包弹。
“当”
子弹与头盔发出了清脆的碰撞之声,马长军躲过了前两发子弹却没有躲过萧尘手中的最后一发子弹,一发让他在演习中阵亡的子弹。
“三连发?”马长军摘下头盔,笑了,“死的不冤。”
萧尘在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后,正大光明并且十分从容的排开挡在身前的灌木,向着早已经将自己包围的“猎人”们慢慢走去,嘴角带着一些微微的笑意,萧尘已经走到了马长军的面前。
“马队长,你好。”萧尘敬礼说道。
马长军定定的看着萧尘,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愤怒或者大笑,好半天后,马长军才绷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了七个字,“响尾蛇,你很不错。”
“马队长,对我没有怨念?”看着马长军的眼睛,萧尘放下抬到脑门前的右手,玩味的笑道。
听完萧尘的话后,马长军绷着的脸豁然开朗,笑了起来,看着萧尘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尘。”萧尘笑着答道。
看着年轻人虽然不算俊朗但却十分有神的外表,马长军没有恨意或者嫉妒或者不满,反而是由衷的感觉到了一丝欣慰,这个青年如果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在中国的军队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最灿烂最绚丽的光芒,无与伦比,不可替代。
“猎蛇”行动结束了,持续了整整二十九天,最终以蓝方的胜利告终,一场浩大的演习也将缓缓落下帷幕。
PS:下一章就是颁奖典礼了,萧尘会得到什么奖励呢?好吧,让我们拭目以待,不过也许可能这份奖励是你们想像不到的哦
25 那些往事
九月,一个不温不火的季节,也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季节,这个季节也注定有着许多故事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
刚刚结束演习回到保定师部的萧尘五人受到了112师全体官兵的热烈欢迎,演习的结果早已被通报了出来,在萧尘五人随着郑大虎的吉普车来到师部前方约3000米的空阔训练场时,出现的是112师数万名排列整齐的官兵,浩大的阵势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
“敬礼。”看着走下吉普车的萧尘五人,112师少将师长张自忠旁边的一个军官神色肃穆的大喊出声,全师数万官兵立时整齐划一的举起右手,神情激动的看着萧尘五人。
这是对于英雄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即便面前的五人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但结果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在没有任何后勤的支持保障下,他们以五人之力击毙敌方近300人,这样的成绩何处可寻?即便是响箭特种大队的队员出马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结果吧!所以,112师的官兵为他们自豪,也为生在112师而自豪,112师是三十八军的精锐之师,是北京军区王牌中的王牌,更是中国所有军人的楷模,这里是英雄的摇篮,这是一支历史悠久的铁血部队。
“敬礼。”郑大虎眼眶微红,看着全师数万官兵兴奋中带着自豪的眼神,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全身荡漾开来。
萧尘五人的心情也和郑大虎相差无几,走的时候是这些人在送行,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些人在迎接,一个月前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期待,一个月后,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兴奋。五人虽然都是铁打一般的汉子,但是真正的面对这样的场面时,还是忍不住心内的感动,举起右手,回敬军礼。
只有真正的汉子,真正的男人才会在这样的场面中受到感动。也只有这样的场面才会让真正的汉子真正的男人受到感动。
张自忠缓缓走到萧尘五人的面前,扫视了一番众人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萧尘的身上,和蔼的微笑道:“萧尘,你做的很好。”张自忠说的不急不缓,平静恬淡,眼神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色彩泛滥。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洗礼,和对越自卫反击战相比,这次的演习又算得了什么?“老山712大捷”中自己的身边倒下了多少充满热血的青年男儿?十年对越战争中,牺牲了多少保家卫国的好战士?那样战场才是真正的战场,为了祖国不容亵渎的神圣土地,他们那一批人甘愿流血,甘愿牺牲,毫无怨言,即便付出的代价是永远的消失在这个尘世之中。
看着面前的五人,张自忠师长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是的,他流泪了,因为他想起了三十年前那场持续十年的战争,想起了身边无数倒下的战士和兄弟,也想起了父亲经常和自己说的八年抗战,想起了那个出过无数英雄的年代。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是一个充满悲情的年代,那也是一个充满骄傲和自豪的年代,那个年代鼓舞了多少国人的自信?那个年代让中国的所有人都紧紧的团结在一起,一个国家,四万万同胞,是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是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
“师长?”郑大虎轻轻说了一句,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色,郑大虎知道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男人有着一个远远比自己来的更惊心动魄的过往。
“没事。”张自忠笑了一声,轻轻擦了擦眼角。随即转身看着身后的数万士兵,高声喊道:“同志们,你们身前的五个人做的很好,他们在没有后勤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在深山老林中坚持战斗了二十九天,击毙敌人326人,他们是112师所有官兵都要学习的榜样。当年的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牺牲换来了中国今天的太平盛世,但我们永远也不能懈怠,因为我们是军人,我们要时刻在脑海里提醒自己我们要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保家卫国”……
数万士兵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在天际中震荡开去,久久不散,荡人心神。
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一个个充满男儿斗志的战士,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如沧海之一粟。7天前,自己竟然还在想着嘉奖,想着在军区中混出一个摸样,想着再回南京时的威风。一丝自责的苦笑在萧尘的嘴角荡漾开来,懂了,悟了,就是成熟了。
这场演习,萧尘知道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第二天清晨,萧尘在警卫员的通知下来到了张自忠在师部的办公室。
“师长,你找我?”萧尘的语气有些漂浮,不知道师长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来了啊,坐吧。”张自忠笑着说道,用一个外表已经脱落了很多白漆的瓷缸倒了一杯水递给萧尘。
双手接过茶缸,茶缸上鲜红的大字顿时吸引了萧尘的注意,“纪念老山712大捷”。看着这几个字萧尘眉头皱起。
“知道三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战争吗?”张自忠坐下来后,看着萧尘问道,语气很轻,随即又自顾一笑,“你们又哪里知道,那段历史已经被隐藏了。”
“师长,你说的是对越自卫反击战?”萧尘试探性问道。纵观整个新中国的成长历史,也只有对越自卫反击战发生于三十年前。
“哦?你知道。”张自忠笑了,有些讶异于这个年轻人的见识。
“小时候听村里的人说的,不过只是知道有这场战争而已,其余的就不知道了,村里人都喜欢说什么地雷战、地道战或者台儿庄血战一类的东西。”萧尘笑着解释道。
“想听听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吗?”张自忠依旧在笑,但笑容中依旧有了一股不一样的韵味,似乎是在回忆,似乎是在怀念,又似乎是在感慨。这个笑容反应的东西萧尘虽然不能全部感觉到,但是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萧尘看懂了许多。
“师长,你说吧。”萧尘点头答道。
“算了,还是不说了,只是每次看到你手中的这个茶缸就会想起那场持续十年的战争而已。今天把你喊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明天会在北京军区开一个演习结束的总结和表彰大会,按照演习的规模来算的话原本是不需要到军区去的,但北京军区的司令员要见你,中央的几个军委也会在场。”张自忠缓缓一笑后,看着萧尘慢慢说道。
“表彰大会?”萧尘有些惊讶,看着张自忠师长问道:“师长,只不过是一场演习而已,不必搞的那么隆重吧?”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明天也是这次演习对外公布正式结果的时间了,到时候会有许多媒体记者到场的。”张自忠笑道,看着年轻人有些惊慌的神情不禁莞尔,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十年战争结束时受到嘉奖的那一刻,何尝不是有着和这个年轻人一样的心情。
萧尘告辞出去后,张自忠不禁想起了那场惨烈而光辉的的自卫反击战。
1979年,越南在打败美国后,得到了苏联的大力支持,配备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并且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开始走上了扩张侵略的道路。
1979年2月17日晨,早已经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国军队,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个省11个县发起进攻。空军部分战机起飞,沿边境我方一侧巡逻,海军部分战舰进入北部湾保卫石油平台。
那时候,张自忠还只是广东军区陆军第四十师的一个少尉排长,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参加战斗,用生命作为代价的战斗。十年的战争中,张自忠印象和记忆最深刻的就是1984年7月12日发生的那场老山之战,为了保卫老山这个据点,四十师整整和越军打了十四个小时,炮声震天,尘土飞扬,鲜血横流,残肢断臂无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那一场攻守战最终以四十师的胜利告终,但张自忠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在自己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战友,那些在前一天还和自己开玩笑说要娶一个漂亮老婆的战友和兄弟。
如今自己贵为少将师长,但那些牺牲的战士们得到了什么呢?
26 一纸嘉奖令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身上穿着的一套崭新绿色军装,萧尘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这套军装是郑大虎在昨天傍晚的时候送来的。
“还挺合身。”看着镜子里精神抖搂的自己,萧尘大步出门而去。
今天是演习正式结束的日子,也是对外公布结果的日子,这一天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跟着张自忠师长上了郑大虎的吉普车后,萧尘感到了一些紧张,自己将要去的地方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场面呢?是喧嚣不止的人山人海?是庄严肃穆如同天安门前的升旗仪式?为什么这次的大会其余的四个人没有参加而偏偏让自己一个人去?
“不要紧张,只是一个程序而已。”坐在萧尘旁边的张自忠看着身体有些不自然的男人安慰出声。
“恩。”萧尘转头一笑。
这次的演习结束的报告大会和嘉奖典礼的位置是位于保定市区的北京军区总部。在出示了证件后,郑大虎的车在门卫的敬礼下慢慢驶入了军区总部。
随着师长以及郑大虎走入军区的礼堂时,萧尘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山人海,什么又是鸦雀无声,数千名军官士兵安静的坐在礼堂中,胸前挂着记者牌照的男男女女来回奔走拍照。
礼堂的中央部位横挂着“‘猎蛇’行动总结暨表彰大会。”
原定的开会时间是早晨九点,此时离九点还差了二十多分钟。
萧尘三人进入礼堂的刹那,无数道闪光灯对准了他们,那些常年和军区打交道的记者自然知道那个五十多岁肩膀上有着一颗金星的男人是什么身份,至于他旁边的两人必然有一个就是此次大会的主角“响尾蛇”了。如果单论神通广大,记者是当之无愧的。
钟声敲响九下,礼堂的后台方向走出了几个老人,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最年轻的也超过了六十岁。但是这这几个老人刚刚在礼堂出现的时候,在一声“起立”的喊声中,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在场人员纷纷起立敬礼。因为这几个老人的肩膀上毫无列外的全都有着三颗金星,上将军衔。
“那个走在最后的首长是我们军区的司令员张存道上将,其他的几个都是中央军委的首长,走在最前面的是胡南凯上将,也是这次‘猎蛇’行动的组织者,胡南凯上将是沈阳军区出来的。”郑大虎在萧尘的旁边轻声介绍,最后一句话却有些模棱两可。
萧尘不是傻子,郑大虎最后的一句话自然有着深意,此次演习的地点就是沈阳军区,而自己击毙了蓝方那么多“猎人”,只怕这个老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了,虽然对军区的事情不了解,但萧尘也知道军区的人最护短。
“礼毕。”礼堂中的一个军官见几位老人都已经走到了礼堂中央的座位上缓缓坐下,立时高声喊道。
作为北京军区的一号首长,上将张存道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个站起来发言。张存道大约70多岁,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矮,但身体却很精瘦,岁月的鬼斧神刀也只是让这个老人看去有些苍老而已,他的精神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憔悴。
“同志们。”苍老却雄浑的声音从老人张存道的口中喊出,威严的眼神扫过整个礼堂,原本一直在奔走拍照的记者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注视着这个老人,这个精神烁烁的老人。
“今天是‘猎蛇’行动正式结束的时间,也是‘猎蛇’行动的表彰大会,作为军人,我们原本不该重视名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为了祖国的千秋太平,但是对于那些表现出色的战士,我们也绝对不会吝啬嘉奖,我们从来都是敬重英雄的。下面让‘猎蛇’行动的组织者胡南凯将军宣布一下‘猎蛇’行动的具体过程和结果。”老人张存道义正言辞的缓缓说道,语气中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和霸气。这就是张存道,他本就是从战火中百战生还的战士。
胡南凯听了张存道的话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朋友,眼神中有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都几十年了,这个家伙还是这副脾气,刚才的话也只有这个老家伙敢说,若是换了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视名利,定然会贻笑大方了。胡南凯和张存道认识了五十年,也打了五十年的交道,二人的感情是从死人堆里培养出来的,张存道为胡南凯挡过三八大盖射出的子弹,胡南凯也为张存道挨过日本人的刺刀。没有人敢质疑他们的感情,他们是真正的生死之交。即便此刻的胡南凯身为军委副主席,在职位上比张存道高了半截,但是在这个公共场合,张存道依旧用了近乎命令的语气让他说话,但胡南凯却丝毫没有介意的意思,张存道的脾气他早已清楚,也领教了五十年。
胡南凯的个子中等,体型微胖,缓缓站起后,看着台下数千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胡南凯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沉声念道:
“八月一日,‘猎蛇’行动开始,北京军区38军112师选出参加演习的五个红方战士代号分别为‘海蛇’、‘黑虎蛇’、‘青竹蛇’、‘赤练蛇’、‘响尾蛇’,五人在112师336团上校团长郑大虎的护送下于八月二日赶到小兴安岭,沈阳军区曙光特种大队共计938命战士于次日正式展开了追杀红方的演习。”
老人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念道:
“八月三日凌晨,红方的五名战士在小兴安岭的一个山头狙击蓝方,共击毙蓝方特种兵十人。八月四日清晨,蓝方侦察兵王东卓在灌木丛中与‘黑虎蛇’遭遇,并将其击毙于埋伏处,王东卓随后被‘响尾蛇’于暗处狙杀,不久之后,‘响尾蛇’在一片布满陷阱的丛林中与蓝方200人遭遇并展开激战,在击毙蓝方53人后成功逃脱,随后与赤练蛇联手击毙了蓝方91人,‘赤练蛇’战死,‘响尾蛇’再度逃脱。八月5日,蓝方在急速奔行50公里后击毙‘海蛇’,付出三人阵亡的代价,八月六日,蓝方受到了‘青竹蛇’的狙击,在付出十人的代价后将‘青竹蛇’成功制服。共计三天的时间内,蓝方在损失了168人的情况下击毙四条‘毒蛇’,只剩下逃窜在外的‘响尾蛇’一人。”
胡南凯上将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似乎想故意卖一个关子,眼神在礼堂扫视了一周后,将目光锁在了萧尘所在的方位,这位老人早在二十天前就已经从军部的资料中知道了‘响尾蛇’到底是何方人士。
记者们急速的记载着自己所需要的信息,或者用录音笔,或者手写,或者用摄像机拍摄。礼堂中的数千士兵在听了胡南凯的报告后,几个心思玲珑的人不禁思考起胡南凯话中的深意,虽然首长没有如何的特别指明,但数次提到响尾蛇这三个字的时候,老人的眼睛中都有着一丝神光闪动,胡南凯将军虽然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但也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能让他有这样的一番说辞必然是因为他十分的欣赏代号为‘响尾蛇’的这个人。
“胡将军,最后的结果你还没有公布呢。”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人望着胡南凯将军问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女人是一所军事大学的学生,从小就对军队充满了好奇和崇敬。女人的五官长的很好看,精致,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灵动的眼睛如同秋日里最清的一泓泉水,泛着流动的波光。身上穿着一套女士军装,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个子倒是不高,只有160左右,但这丝毫不妨碍女人在一刻成为全场的焦点人物。
胡南凯看着女孩微微一笑,随即扫视全场,沉声说道:“这场演习持续了三十天,整整三十天,这是为什么?因为有一个人在700多追兵的追捕下在深山里纵横驰骋了数千公里,一次次的逃脱了蓝方的追捕和包围,在演习的最后一天,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击毙了蓝方63人,在只剩下三颗子弹的情况下,这个人躲在暗处,用狙击枪射出了三连发,击杀了蓝方的总指挥马长军上校,当然,这次‘猎蛇’行动最终还是蓝方取得了胜利。”
所有人都凭住呼吸,这样的结果让他们感到了震惊,或者说是敬佩,一个人即便如何的勇猛又怎么能在七百多人的一路追杀下逃生三十天?而且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击杀了对方63人并且击毙了对方的总指挥。至于胜负的结果这些人已经不是如何在意了。
“萧尘,过来。”胡南凯再不吝啬眼神中的赞赏,看着萧尘的方向大声喊道。
“太招摇了吧?”萧尘轻轻念叨了一句,微笑起身,大步向着礼堂的主席台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看向了萧尘,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却是敬佩。
看着萧尘挺拔却有些微微佝偻的背影,郑大虎笑了,这个家伙还真是有意思,要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让对方包围的话又会作何感想?
“你来吧。”胡南凯看着身边的老战友老同伴,轻轻笑道。
张存道将军轻轻点头,一直威严的的面孔有些松化的迹象。看着已经走到台前的青年,张存道拿起早已备放在主席台的嘉奖令,看着萧尘也看着全场的所有人,念道:“经过中央军委决议,现授予列兵萧尘少尉军衔,并于即日起赶赴国防科学技术大学进行深造。”
短短的几个字,却涵盖了太多的内容。无论是国内和国外,谁能从一个列兵在瞬间晋升为少尉?并且得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深造,国防科学技术大学,一所充满传奇满是军事精英的院校。
萧尘也有些懵了,这样的奖励实在太突然,甚至几位将军随后的总结报告也没有听进去。
27 我叫云水谣
晕晕乎乎中,萧尘拿着那张嘉奖令出了礼堂,抬头看天,发现天空是如此的灿烂,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感觉不错,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萧尘,你好。”一个女孩突然在萧尘的旁边出现,脸上有着一股天真无邪的童真,看着萧尘微微笑道,脸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眼神中带着一股近乎崇拜的目光。女孩正是刚才在礼堂中开口询问胡南凯上将的人。
转身,皱眉,看着这个年纪不轻表情却如此丰富的女孩,咧嘴笑道:“我很好。”萧尘当然很好,看着手中的嘉奖令,萧尘愈发笑的肆无忌惮起来。只是看着女孩的眼神中带着一股赤裸裸的猥琐目光。
女孩柳眉轻蹙,不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和自己心里想象中的摸样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原本在礼堂中远远看去,觉得这个精神十足的男人是一个英雄,现在,却发现这个男人正用邪恶的眼神上下扫视自己,十分讨厌。
“你在‘猎蛇’行动中的代号就是响尾蛇吧?”女孩压下心中的不满,依旧笑如春风。
“‘响尾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萧尘搔首弄姿了一番后,挤眉弄眼的说了一句。通过这场演习,萧尘觉得自己放佛又变回了又一村中那个玩世不恭的萧尘。
“装模作样。”女孩脸上的厌恶越来越明显,望着萧尘十分直接的讽刺道。他之所以要走到萧尘的身边,就是想好好的和这个表现出色的军人交谈一番,女孩最佩服的就是军人。可如今,萧尘的形象实在和自己想象中的英雄差距太大了一点。
“那也是要有本事的,没有本事怎么能装模作样?”萧尘嘿嘿的笑着说道。看着女孩的眼神也更加的赤裸,女孩恬静中带着可爱的面庞,让萧尘觉得心情大好。
萧尘虽然表面装的十分猥琐,但他却不是一个坏人,和那些无赖流氓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只是有些玩世不恭而已,尤其是在心情畅快的时候更加会将自己的这个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可女孩就不这么想了,看着萧尘猥琐的目光,听着萧尘嚣张至极的话语,女孩感觉十分别扭,甚至想立马转身离开,可她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是国防科学技术大学的高材生,是未来军事科研的人才之一,所以女孩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马上离开。
“刚才只是一个玩笑。”见到女孩脸上的神色,萧尘将脸上的装模作样统统收回,一本正经的说道。
“玩笑?”女孩有些狐疑。
“不信吗?”
“不信。”女孩不相信萧尘的话只是一个玩笑,相由心生,这个男人既然能表现出那样的一番嘴脸并且说出那些嚣张无耻的话,必定不是什么好家伙。于是十分坚定的说了“不信”两个字。
萧尘笑了,由衷的笑了,突然发现这个女孩是如此的有意思,不禁又想起如果是张秋灵在这里的话,那个高深莫测的女人一定会说“信”而不是“不信”。
“你叫什么?”萧尘问道。
女孩思考了半天之后,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我叫云水谣。”是的,云水谣确实不想将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早已经将他在自己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破坏殆尽。可最终还是说了,云水谣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同学了,也才明白几天前自己的老师为什么会让自己来参加这次的演习报告大会。
“好名字。”萧尘听后赞叹道。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很美,却又似乎带着一些离别的忧伤。
“你的名字也不耐,至少比萧军或者萧国之类的强了不少。”女孩当仁不让的反击了一句,虽然不至于将萧尘的话当成讽刺,但从萧尘嘴中说出的那句赞美,女孩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萧尘点燃香烟,十分随意的坐在了地上,斜抬着头望着女人有些阴阳怪气的问道。
“你不是要去国防大学吗,我就是来带你去的。”女孩望着萧尘,得意的说道,脸上的两个酒窝缓缓浮现。
“你?带我?”萧尘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让这个看起来虽然不小却不怎么成熟的女人带自己去国防大学?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萧尘的笑让女人彻底抓狂,从见面开始这个男人似乎就一直在鄙视自己,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定定的看着萧尘,半响后,眼眶中悄无声息的滑落下一滴泪水。云水谣生在一个军人家庭,在父辈的熏陶下,一直对于军人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情,但她却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很开朗却很柔弱,如同一缕随风飘扬的柳絮,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流水。
并不是每一个开朗的女孩都有着一颗坚强的大心脏。
看着女孩眼睛中还在打转的泪水,萧尘再次懵了,怎么就哭了?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也许萧尘很聪明,但是对女人的了解却实在不够,况且他所接触的女人中每一个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不论是唐舞还是张秋灵,绝不是面前的云水谣可以相提并论的。
“好,好,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让别人看见,还指不定说我怎么欺负你呢。”萧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被自己气哭的女孩,只是一个劲的央求和讨好。
萧尘说完之后,却发现女孩哭的更加厉害,微微张开的樱唇隐隐有哭出声的趋势,顿时慌了,要是真被别人看见还得了?顿时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右手猛然捂住了女孩的粉唇,根本没有让女孩有反应的时间。
在萧尘捂住女孩嘴唇的瞬间,萧尘感觉到女孩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战栗。一双充满惊慌和愤怒的大眼睛射向自己,顿觉尴尬,收回右手,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个,那个,我……”
女孩脸上的委屈消失不见,看着舌头开始打转半天也说不出话的萧尘,沉默半响,说了一句让萧尘感到十分尴尬的话:“你手上的老茧太厚了。”
云水谣和萧尘就这样认识了,一段岁月的恋歌也将慢慢奏响,这也是萧尘一生中最幸福最值得回忆的一段时光,不论以后的萧尘如何雄霸天下俾睨众生,他也始终忘不了那段发生在国防大学的美好岁月。
28 后果会很严重
虽然生长在又一村,但国防大学的鼎鼎大名萧尘还是听过的,那是一个堪比民国时黄辅军校的存在甚至犹有过之,时间发展到如今,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已经成了无数人心中的梦想圣地。因为从那里出来的人注定会有着无上的荣光。
萧尘有些不解,对于嘉奖令的内容他看不懂,虽然奖励的内容十分的好,但萧尘却到了现在还是有些茫然,茫然不知所措,自己不过是一个大字也不能完全认识的农民,那些首长何必让自己去国防大学学习?这和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至于少尉的军衔也实在太过了,一个刚刚入伍两个月的列兵在演习中能被提升为少尉?
这样的问题不止萧尘不懂,即使聪明如张秋灵也不懂,但是张秋灵有关系,他的爷爷就是张存道将军,所以女人在来到爷爷的家里之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