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少尉和国防的奖励是不是有些过了?”女人进门之后十分随意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看着正在阅读报纸的老人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张秋灵总是这样的一副性格,看似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谁也不能猜透她的心事,可又有谁知道这是一个外表空灵内心空虚的女人呢?
“一点儿没过,原本让那个小家伙来军区是为了好好锻炼他一下,可他的表现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之中,军队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让他学习了,即便是有他恐怕也未必能静下心来认真对待,他所欠缺的只是知识而已,也许国防大对他而言门槛太高,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激发和鞭策他,至于少尉的军衔也不算过,他有那样的资格,英雄不问出身嘛,时间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况且爷爷我做的这些事也只是为了还一个人情而已,再过几年,爷爷可没有那个能耐了。"老人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看着张秋灵平静的笑道。
“爷爷,他真的值得你这么看重?”听了老人的话后,张秋灵愈发的疑惑,爷爷虽然如此解释但还是有些含糊其辞的味道,什么还一个人情?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值得,他的骨子里有一股军人的血性,在时下的中国,已经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血性了。”老人的语气在瞬间变的深沉。老人是真起了爱才之心,也不仅仅是为了还当年的一个人情,否则他又何必在三天前召开的军委会议上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提出来?在所有委员的反对声中,张存道力挽狂澜舌战群雄,终于将他们全部说服,最终也才有了北京军区礼堂中的那一纸嘉奖令。
张秋灵还是不懂,面前的老人为什么又要让姑姑将好好的明月楼送给萧尘并且还给了六千万的改装资金?不过看着老人重新戴上老花眼镜开始阅读报纸,女人知道面前的爷爷已经不想再做深入交谈了,轻轻一笑,翩然起身,出门而去。
回到112师336团的萧尘在整理了一番简单的行囊后,跟着云水谣踏上了西去的航班。
也是在萧尘离开保定的这一天,全国各大媒体的头条上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着一个消息,“‘猎蛇’行动的真相”,“‘响尾蛇’萧尘是中国军人的楷模”,“在生死丛林之中力战千人奔行万里的军人。”“从列兵升为少尉的传奇军人”……
媒体总是这么的疯狂,一点儿小小的事情也会被他们大肆的宣传,时下的中国虽然富强,但媒体却很少能得到这么一场详细的军事演习资料,在中国人民的心中,军区的事情也一直是一个禁区,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机会,于是,媒体开始造势,疯狂的造势,为的却是自己的稿件能够换取更多的金钱,十分可笑,但也在无形之中让萧尘几乎在一夜成名。
熟练的点开网页,看着各大网站上所宣扬的‘响尾蛇’,唐舞的嘴角慢慢浮现了一个莫测的笑容,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崭新军装眉宇之间有着无穷英气的男人,唐舞有些失神起来。
也是在这一天,鹰击长空酒店的执行总裁林若海在方岩的建议下宣布了一个人事任命的决定,任命在一个月前来到酒店的商界天才周正雄为酒店财务部长。为什么要这样任命?任命一个刚刚来的人为财务部长?林若海不理解,但酒店在经营上确实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入住率自从张秋灵走后就开始下降,半个月前更是开始直线下降,而解决这个危机的人正是周正雄,那个传说中的黑武士,当然,方岩和林若海都不知道周正雄的真正身份,他们也不知道酒店的入住率之所以会下降是因为受到了玄武饭店的竞争所致,他们也不知道周正雄和玄武饭店的幕后老板合力演了一场大戏才让周正雄能够博取林若海和方岩的信任。
“海哥,真的让那小子当什么CFO?”小老鼠李三盯着林若海说出了心中的不满和疑惑,他不明白什么是CFO,但小老鼠也为酒店来回奔跑了几十天,知道CFO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甚至是一个灵魂人物。小老鼠也许算不上英雄,说他是一条汉子也是抬举,在四川在成都的时候,袍哥里没有人能够瞧得上他,认为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可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小老鼠有着一颗知恩图报的心,有着一颗算不上善良却绝对与坏沾不上边的心,自从认识林若海以后,小老鼠就发誓一定会帮这个对自己照护有加并且从不另眼相看的男人,即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我也不明白,木头说他行,大不了酒店垮台而已,但那小子如果真敢那么做了,等鹰哥回来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林若海脸上隐隐现出了杀机,盛气凌人。从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着一身绿色西装的家伙时,林若海就产生了怀疑或者说担心,可是在他的身上林若海却又感觉不到一丝的危机,只是如萧尘一般的敏锐直觉让林若海知道这个商界奇才也许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包藏祸心,林若海发誓即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他尝尝后果。
林若海和小老鼠依旧住在萧尘曾经住过的南大春华楼,他们住不惯那样豪华的酒店,况且在这间不大的寝室内还有一个孩子张天佑需要自己照护,虽然林若海和张天佑接触的时间很少很少,但林若海却对这个甚至比自己还要聪明许多的孩子有着特殊的好感。因为这个孩子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遭遇,童年都是那么的坎坷,都是被萧家收留。
“天佑,作业写完了?”回到春华楼的时候,林若海看着正趴在桌子上发呆的孩子问道。
“没心情。”张天佑头也不回,嘟囔了一句,眼神有些散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还没写?小心单老师明天罚你不准吃饭。”林若海出言吓唬。这两个月来,单可总共来过三次,每次来都是看似无意的旁敲侧击,问萧尘回来了没有。林若海有时候会想到那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如果真的和鹰哥走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也许鹰哥会很幸福吧,至少比鹰哥在成都认识的那个爱财不爱人的女人强了很多。这个安静的女孩也许并不是如何的出色,但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贤妻良母的气质,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
“大头,别烦我,我在想心事。”张天佑老气横秋的说道,完后还瞪了林若海一眼,继续用双手托着腮帮想着心中的事情。
“你喊我大头?”林若好有些抓狂,自己的头虽然大了一些,但也没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吧?鹰哥说自己大头没关系,但这个小家伙竟然也说自己,实在是太没王法了。
“难道喊你小头?”张天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小头?”林若海被张天佑说的哑口无言,这两个字自己越听越是别扭。这个孩子的嘴也实在是太刁钻了。林若海又怎么知道连萧尘在口舌上也经常斗不过这个孩子,又何况是他呢?
“你狠,小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半天后,林若海无奈的说出了一句看似凶狠的话,这也是每次斗嘴结束后林若海说的台词,这两个月的时间中,林若海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句这样的台词。
“嘿嘿。”看着林若海脸上的猪肝色,张天佑高兴的笑出声,很纯真很无邪。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顶多是一个比普通孩子早熟一些的孩子罢了。
“这样的结果实在来的太快了一些,也不知道那些蠢蛋们能不能接受失败的命运呢?”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叠重要文件,周正雄轻轻笑道,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对于狙击这家酒店的事情,周正雄原本是充满期待的,可如今才发现竟是如此的轻松,太轻松了。
周正雄却不知道,正因为他此次的狙击为自己惹下了一个惹不得的人物。
29 梦想是什么东西
在飞往哈尔滨的航班上,萧尘一直在闭目养神,连续一个月的演习再加上演习之前二十天的特训确实让萧尘感到一丝疲惫了,即便前两天在336团休息了两天但这也远远不够。
自从上了飞机之后,云水谣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她一向有恐高症和晕车的毛病,即便是坐在平稳的飞机上也不能幸免,这次因为走的匆忙竟然连晕车药都没有准备,原本想和身边的家伙说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身边的男人却没有聊天的意思而是一直在闭目养神。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女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潮红之极,身体也在剧烈的恐慌和眩晕之下发生了微微的颤抖。
养神中的萧尘突然感觉到身边女孩的身体似乎正在微微颤抖,睁开眼睛,发现云水谣正用双手捂着胸部轻微的喘气。
“身体不舒服吗?”萧尘皱眉问道。
“晕车。”云水谣因为难受连说出的声音也有些变了味道,再也不复礼堂门口时的伶俐和动听,女孩似乎也不想多说话,只是很简单明了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吃下去。”萧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有着洁白光泽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了云水谣,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
女孩接过药丸,连忙服下,片刻后,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再也不复先前的潮红。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用一个好看的微笑来回报男人刚才的帮助。
“好点了?”萧尘试探性问道。
“恩。”女孩轻轻一笑,随即又打量着萧尘手中的瓷瓶,好奇的问道:“你这瓶里装的都是晕车药?”
“晕车药?”萧尘被女孩的话逗乐了,这个瓶子里装的东西绝对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用晕车药来形容更是暴殄天物。这瓶药是老头子在临死前给自己的,萧尘虽然不知道这瓶药的价值,但知道这瓶药绝对不是俗物,即便自己数次受伤也都没舍得用,瓶里的药总共也不过六颗而已。萧尘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就送了一颗药给旁边的云水谣,而旁边的女孩却认为这是晕车药,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吗?
“难道不是吗?我吃了那颗药丸后现在已经好多了。”女孩皱眉说道,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有刚才的一番反应和语气,似乎自己说的话是侮辱了那颗药一般,云水谣虽然聪明却不如唐舞和张秋灵一般心思玲珑,而且她的眼光也确实不够独到,一颗药,一个青瓷瓶,这样的装备又怎么会是普通的东西?女孩也没能察言观色的猜测到那颗药的价值。
“好吧,就是晕车药。”萧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女孩多做纠缠,神色中带着一股无奈的笑意。
云水谣突然半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萧尘,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如此多变?他的年龄也仅仅只是比自己大了一两岁而已啊。第一次在礼堂中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万人敬仰的英雄,是几位将军口中的楷模,是所有军人学习的榜样,远远的看着那个身材不是如何高大眼神中却有着神光的男人的时候云水谣在心里默默念道“这就是军人中的英雄吗?”。第二次是在礼堂门外,萧尘趾高气昂的的嚣张让自己十分的厌恶,云水谣甚至在心里暗暗的鄙视这个男人,就他还配当英雄当模范?第三次就是现在,这个男人刚才虽然在养神,可是他神色中的安详却让自己感觉到一股平静的味道,刚才递给自己的那颗药丸也十分的好用,云水谣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男人,细心,体贴,与礼堂门口的那个男人有着天壤之别。
“你让我觉得你有些复杂。”女孩在打量了萧尘许久之后,这样说道。
“复杂?也许吧。”萧尘虽然是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可他的话语中却有了一丝落寞的味道。女孩的话很直接,也一针见血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痛处。如果萧长河没有离开又一村自己也不会变的早熟,如果唐门没有陷害姑姑和老头子自己的心里也不会充满仇恨,一切的一切,都要自己改变,也必须要改变,如果不改变,自己又怎么会让又一村所有的村民都喊自己无赖?如果不改变,自己何必去南京?萧尘原本只想安静的在又一村生活,平静安宁,快乐自然。
时势造英雄,英雄也是被命运所早就而出的。这注定是萧尘的命。
“你不高兴了吗?”看着身边男人难看的神色,云水谣轻吐香舌,调皮一笑。云水谣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男人感到了难受,
“对了,你在国防大做什么的,学生?”萧尘笑着将话题转开,不想在刚才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恩,我是通讯系的学生,再过一年就毕业了,爸爸叫我毕业以后去北京军区的通讯部队,可我想去兰州军区,我喜欢西北,那里有草原有沙漠也有隔壁绿洲,真想骑着骆驼听着驼铃在风中奏响的声音,一定十分动听。”女孩心情已经大好,眩晕和恐高的感觉随着男人的苏醒统统远离了自己,叽叽喳喳的笑着说道,也不管身边的男人是不是愿意听。
萧尘突然咧嘴一笑,看着调侃道:“你的想法还真多,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西北走走,要是你被草原上的狼群当成了晚餐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呸!”云水谣看着萧尘轻笑着猝了一声,脸上的酒窝越发的明显,又哪里有生气的意思,随即又睁大眼睛问道:“萧尘,你最想去的是什么地方啊?”
“我吗?我最想去的地方也是西北吧,想去看看草原上的苍鹰,看看他们是否如传言中所说的剽悍凶猛、悍不畏死。”看着车窗外急速飞逝的白云,萧尘缓缓说出了埋藏在心中的梦想,这确实是萧尘的梦想,苍鹰也一直是萧尘最喜欢的一种动物,看似凶猛,一旦与人相熟之后却有着极深的感情,《古今通物志》上就曾经说道:草原之鹰,凶猛霸道,似无情,却深情,古有名鹰绝食而亡,只为主人故。
梦想是一个虚无飘渺却真真切切的存在的东西,只要你肯努力肯奋斗即便你是天下间最蠢的蠢材也未必不能实现,但萧尘却知道自己的梦想恐怕很难实现了,即便这个梦想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单纯的去草原上看一看真正的苍鹰。
30 黑武士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梦想,每个人的梦想也不尽相同,有人要成为举世瞩目的枭雄,比如萧长河,有人要成为钱财无数富甲天下的富翁,比如张秋灵的姑姑,也有人要成为绝代无双的高手,比如方岩赤那之辈…………
有梦想的人很多,能够实现的却很少,而且是少之又少,残酷的生活早已经消磨了许多人曾经无与伦比的志气,他们自己也被生活打磨的圆滚光滑再也没有锋锐可言。
周正雄的梦想的就是成为商界的奇才,让所有的公司总裁在听到“黑武士”这三个字后瑟瑟发抖,周正雄也为此付出了十分艰辛的努力,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开始偷偷的阅读经济学,阅读羊皮卷,近三十年的努力,周正雄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周正雄永远也不会忘记父亲因为公司破产在走投无路之下跳楼自杀的惨状,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在父亲跳楼之后割腕自杀的血流成河,虽然那时候周正雄只有七岁,但父亲和母亲自杀的那一幕他永远也不敢忘记,不会忘记,在那一刻,周正雄幼小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发誓要那些害得自己双亲双亡的蝇营狗苟之辈在自己有生之年付出血的代价。
周正雄拒绝了所有亲人的收养,毅然走进了孤儿院。从那以后,他没有再相信任何人,他要凭着自己的头脑和勤奋去实现自己的诺言。
在别的孩子玩耍笑闹的时候,周正雄一个人躲在宿舍内翻阅着深奥的经济学著作,在别的孩子呼呼大睡的时候,周正雄甚至蹲在厕所里偷偷苦读,从商品营销到公司规划再到上市条件。虽然那些著作他还看不懂,甚至有许多字也不认识,但周正雄不着急,一点儿也不着急,周正雄知道自己最大的本钱就是年轻,因为年轻,他可以学习很多,明白很多,翻看着刚刚学会的新华字典周正雄开始一个一个字的查找那些生僻的字到底是怎样的念法又有着怎样的意思,两年,仅仅两年,周正雄所学的东西已经超过了平常孩子五年所学的东西也不止,什么二八定律,什么长尾理论,什么红海蓝海,什么开流节源,这些东西他都已经了然于胸。
周正雄在中学毕业的时候除了语文合格以外,其它的科目都没有通过,甚至离通过的标准还相差许多。在所有学生的嘲笑声中,在所有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议论声中,周正雄走了,通过一封跨国书信远离中国去了美国,周正*本没有和那些学生和老师争辩的想法,即使在他们的心中自己是蠢材又如何?自己不学无术又如何?他们知道自己的刻苦程度?他们的成就注定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从小学到初中的九年中,谁又知道那个渺小的孩子甚至已经将定远市整个图书馆中关于经济学的书籍都研读了一番。
十六岁出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奖学金,因为周正雄托人写了一篇关于经济学的文章,那篇文章中的内容几乎涵盖了周正雄对于经济学的全部理解。在收到周正雄的那篇经济论文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著名教授史密斯博士在阅读之后久久不能平静,神色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篇言辞锋锐说许多人所不能说的文章竟然是中国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所写。“MyGod!”这是史密斯教授看完文章后说出的唯一一句话,但他寄给周正雄的入学报表和留学奖金却足以说明一切。
十年后,周正雄归国,带着三所著名大学的MBA学位,放弃了华尔街的高薪,放弃了自己曾经在华尔街所创下的赫赫威名,甚至放弃了自己恩师史密斯教授的讲师邀请。周正雄早已经迫不及待,那些曾经逼迫自己父亲的仇人还在安然享乐。
周正雄展开了疯狂的报复,通过父亲以前的好友知道了父亲公司破产的经过,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谁。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周正雄将一家资产超过十亿的公司整的支离破碎,最终那家公司宣布破产,公司总裁远逃国外。也正是因为那一场辉煌的商战,周正雄这个名字在中国的商界成为了许多人口中的禁区,周正雄这个名字也被一个更具传奇色彩的称号所代替——黑武士。
从此之后,周正雄愈发的不可收拾起来,先后狙击了数十家大公司,无一败绩。这个不过三十岁的男人也成为了所有公司心中的噩梦。
对于这次狙击鹰击长空的酒店的行动,周正雄原本只是想找一些刺激,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对手了,甚至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对手,听闻这间酒店和军区有着深厚的关系,否则周正雄是断然不会答应那个嚣张女人的请求的,可是,周正雄失望了,自己不过小小的用了几个策略后,这间酒店已经陷入了无限的危机中,只要自己动动手指,这间酒店瞬间就会完蛋,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
“还是在等等,也许那个叫萧尘的家伙可以带给自己一个惊喜。”坐在旋转椅子上的“黑武士”看着那一叠厚重的资料轻声笑道。周正雄经常会觉得孤独,所以他总想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对手。这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这是一种没有对手的痛苦。
周正雄的痛苦来源于幼年时的仇恨,等到想改变已经没有了办法,所以他只想好好的战斗一场,或者输,或者赢,前提是那个对手值得自己尊敬。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周正雄是新人中无可比拟的存在,是经济学的执牛耳者,虽然他只有三十岁,但所有的荣誉都不能说明的成就。
然而,这位孤芳自赏的经济学天才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十个月后因为一场赌局成了萧尘的智囊,终生不离不弃的智囊,许多年后,和王贵并称为萧尘手中不可逾越的两张王牌。
31 出山
青城山,青羊宫。
“好了,该和你说的老道都已经在这几个月中和你说了,你悟了也罢,没悟也罢,老道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不过在你临走之前,老道还是要送你一句话,万事由人莫由心。”青羊宫古色古香的竹屋内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看着一直聆听着自己说话的男人轻叹道。老人正是游山,青羊宫最具神秘色彩的一个道士,但老人的神秘之处即便是青城山脚下的山民也未必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道长,我明白了,早在来青城山的时候我王贵已经看破了生死,失去了对红尘的眷念,若不是萧尘的缘故,我也万万不会来到此地聆听了道长三个多月的教诲,此番再次回到南京的话一定不会是以前的王贵了。”王贵的身体依旧很胖,即便他和游山在静房内吃了三个月的青菜豆腐。
三个月,不长也不短,对于时间的洪流而言不过是渺小的一个瞬间,但对于人类而言,也许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即便是性格也不能豁免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人知道游山对王贵说了什么,但青羊宫内的一些年轻道士知道,那个三个月前来到青羊宫的胖男人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外表,而是内在,那个胖男人虽然依旧会抽着劣质的香烟,但他眼中的目光已经不再如同从前一般散乱,变的深邃内敛起来。
王贵走了,踏上了下山的路程,那条张天佑曾经带着他走过的羊肠小道。三个月前上山的时候,王贵气喘吁吁连一个孩子也不如,此刻下山的时候王贵依旧气喘吁吁连一个孩子也不如,唯一的差别在于上山的时候王贵的脸色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小小的抱怨,而下山的时候王贵却没有了来时的那一番表现,目光坚毅,神色镇定,如同一个不知苦痛的苦行僧一般。
王贵要去的地方是南京,这是青羊宫的游山道长对他传道三个月的唯一要求,王贵没有拒绝,王贵虽然还不能清楚游山道长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但是王贵知道这个老人的一言一行都带着深厚的含义。
王贵早已经一无所有,如果按照他三个月前的性格来判断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再次踏进南京城的,他不想被自己昔日的商界朋友笑话,如果真的被那些当初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家伙们发现自己的行踪,他们必然不会吝啬口中的讽刺和嘲笑,一如自己当年嘲笑那些家道败落的家伙一样。
但是此刻,王贵已经和以前的自己有了一些区别。
如果说三个月的王贵真的看破红尘不再对时间有所眷念的话,他又何必远离南京城?即便他嘴上说的是去青城山看一下那无边风景,可心里却不能否认是因为怕被那些平起平坐的家伙们嘲笑。
轻生容易,看破红尘又何其艰难!
在游山道长三个月的点播下,王贵不敢说自己的智商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但情商却实在不是以前的自己可以相提并论。也许,他已经做到了“看山还是山”的境界。
王贵要去找萧尘,也想去找这个年轻人了,王贵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年轻人有着莫大的缘分,虽然相识不过短短一天而已。
一天后,来到自己曾经经营的一家酒店门口,看着豪华奢侈中却带着古色古香的四个黑字,王贵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些失落的感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将明月楼以资产抵押的方式还债不过才过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曾经的明月楼已经变成了鹰击长空,口中苦笑着吐出了心中的一句话,“变化还真是大啊,比以前的明月楼也确实气派了不少。”
“先生,欢迎光临。”饭店门口戴着金红色彩条的女服务员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成不变的说了一句欢迎辞。女服务员不是那些刚刚从事服务行业的女人,她已经在服务员这个行业上干了快五年了,五年来她的职务一直都是迎宾,女人的头脑虽然不如胸部发达,但也知道是自己还算出色的外表让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吃足了苦头。整日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女人的唾沫早已经说干,偶尔也会将酒店的规定抛在脑后,不理会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安心的看着酒店门前的人流发呆。
“我就不进去了,这里如今的消费水只怕将我的口袋底掏空也不够吃上一顿的。”王贵笑着对女孩说出了自己的现状,但脸上却并没有出现因为囊中羞涩而窘迫的尴尬处境,反而是十分坦然的转身离开。
离开南京不过三个月之久,王贵却觉得自己开始想念这个城市的一土一树,闲来无事开始在南京的马路上开始溜达起来。
来到玄武湖的岸边时,王贵不禁想起了自己见到萧尘的那一幕场景,青年当时穿着一身黑布褂白裤黑底鞋在风雨中整整呆了三个小时。
“王贵吧?”一个拿着油脂大黄伞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王贵的面前,脸上有着平静的笑容。
“你是?”王贵皱眉问道。
在王贵的印象中,自己似乎并曾认识这个老人,可这个老人又如何会认得自己?也许在几年前自己在南京城还算是个有名的人物,但如今,王贵微微摇头,没有再想下去。
“游川,游山的师弟。”老人坐在湖边的靠椅上,缓缓将油脂大黄伞靠在椅子上,看着王贵微微笑道。
“你的消息可够灵通的。”王贵不置可否的笑着说道,没有讽刺,也没有其它味道。听到游川两个字的时候,王贵已经了然,这个老人和点播自己三个月的青羊宫道士必定有着一些特殊的关系。
“我昨天夜里的时候用周易算了一卦,‘北斗移位,众星争辉’,知道今天会有一个熟人来到南京,不知贫道的解释可还勉强?”老人半真半假的笑道,两道深邃中带着浩瀚气势的眼神扫向王贵。
王贵笑着点头,信与不信不过只有两个选择而已,况且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即便是如今的自己远远看不透的老人,当然信他的话,难道还不信吗?游川会说谎?那是天下最大的奇谈。王贵也知道“北斗移位”的下一句是“妖气冲天”而绝对不是什么众星争辉。
“好吧,言归正传,我要你去帮助萧尘好好的管理那间刚刚成立的鹰击长空酒店,这家酒店虽然起步很晚,但酒店门口的人流却是络绎不绝。”游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自己和老酒鬼是多年的朋友,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故人之后的酒店被人狙击。
“考虑一下。”王贵回答。
“不用考虑了,在你从青城山上踏入南京城的时候麻烦已经出现了,至于麻烦的原因就是刚刚成立的那家鹰击长空,这个酒店虽然装修不错,但是在南京还是缺乏了一些深厚的底蕴,这家公司在五天之前通过了一份人事任命,任命的人会对酒店不利。”老人平静的说道。
“狙击?”王贵在思考了片刻后皱眉说出了这两个字。王贵从商二十多年,虽然不曾大富大贵,也好歹是一个千万家产的有钱人,自然知道自己口中两个字的特殊含义。王贵真的有些想不通,受到狙击最好的解释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可这家酒店成立的时间不过区区一个月而已,又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
“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就是萧尘。”老人将油脂大黄伞换了一个地方靠下,平淡的语气中却说出了一句让王贵非常讶异的内容。
“我会去的。”短暂的交谈中,王贵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任何思索和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如果是别人的酒店王贵也许不会管,但这间酒店既然是萧尘的自然另当别论了。
“那个小子现在跑到哈尔滨去了,我想你可以去找他谈谈。”起身,拿起油脂大黄伞,老人健步而去,佝偻的背影中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竟然已经有了这样一间规模的酒店。”王贵想起鹰击长空的金碧辉煌,不禁轻笑一声。
几年前,王贵在南京的商界中算不得什么出类拔萃的大人物,可他为什么能够出人头地一步步爬上高位?因为他年轻时敢拼敢闯,待人也算不错,即使他不是什么商界的奇才,但他依旧可以成为一个千万富翁。
平民成神,未必如神话一般遥不可及!
如今的王贵到底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在青城山他又到底学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他不算太高的智商真的能够和“黑武士”周正雄相媲美?
这些都是未知,现在唯一所知道的事情仅仅是王贵去了哈尔滨,去寻找萧尘。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云水谣和萧尘已经步上正轨的恋爱。
国防大注定只是萧尘艰苦生涯中唯一一个可以安心享受的地方。
32 陌生人
“老师,听说他去国防大了?”林风走进周博的办公室,看着正在研究那尊青铜器的老人问道。林风的语气带着一些不肯定,甚至有些担心,生怕自己的老师会因为萧尘两个月前的不辞而别生出不满的情绪,林风早已经将萧尘当作了兄弟一般对待,此刻确实为萧尘担足了心,所以今天才会进入周博的办公室想探听一下老师对于萧尘的态度。林风口中的他自然也是萧尘了。
“恩。”周博回答的时候甚至连头也没抬,更遑论脸上会有什么变化了,看似十分用心的在研究观察那尊早已将铜绿清除下来的青铜器。
林风虽然生在世家,但却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他很少有朋友,如同萧尘一般的朋友也许屈指可数。看着老人,林风犹豫片刻后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师,你不生气?”
周博这才抬头看着林风,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萧尘那个小子去了国防大就不是我的学生了?你又以为他是一个什么人呢?”
看着老人脸上的笑意,林风这才明白自己多心了,事实也确实如同周博而言,萧尘即便去了哪里也永远是周博的学生。
“其实他走了两个月我还挺想他的,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哈尔滨把他叫回来吧,就说我周博的大门永远对他敞开,况且那个地方也不适合他一个南方人居住,冬天出门可是会冷的掉耳朵的。”周博开着玩笑说道。周博从来不是一个以出身或者天赋来判定他人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妖孽人物,他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多懂一些历史以及考古知识的老人,他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周博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周博欣赏萧尘,不为别的,就为他懂得古蜀国的文字,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大字,即便南大的校长当初坚决反对自己收萧尘为徒,自己也毫不在乎的给了校长也是自己多年的老友一个冷脸直到老友答应为止。
周博没有对任何人说,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老人的家乡就是四川青城山,所以他对萧尘除了欣赏之外还有着一股浓浓的关爱之情。从报纸上看到北京军区对萧尘的嘉奖令后,老人真的很高兴。
“恩,只是萧尘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听我的,他表面看去似乎玩世不恭,但心里的固执却比任何人都强烈,如果他真的想回来了,也许他自己就会回来的。”听了周博的话后,林风沉思说道。南大的校园中流传着一个关于林风的说法,说林风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是一个智商很高情商很低的人。但此刻在周博的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的男人难道会是一个情商差劲的人?林风只是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罢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交谈了一会儿后,又开始了他们的功课,查阅资料,翻阅典籍,想要弄清楚那尊青铜器的来历和含义。
刘彪是萧尘在南京所遇到的第一个恶人,一个嚣张跋扈的流氓。自从被萧尘那一拳打出内出血后,刘彪确实收敛了许多,几个月以来很少出门,甚至看着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会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刘彪所居住的那个小区中的人都开始纳闷起来,原本无法无天的刘彪竟然也会夹着尾巴做人?
刘彪老婆的生日是农历八月一日,也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白露之日,今天是农历7月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自己老婆的生日了,已经三天没有出门的男人准备给老婆一个惊喜,买一份有价值的礼物。刘彪虽然是一个纨绔,或者说是一个恶霸,但他却对自己的老婆很好。
出门,下楼,离开小区,蹲在马路边抽烟,在等车也顺便思考该给老婆买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你叫刘彪?”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刘彪的身边,声音有些沙哑,更有些深沉。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男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至少达到一米八的强健身躯让他看起来充满了男人的阳刚和伟岸,四十岁的男人在女人心中一向是最有味道的年龄。
起身,看着身边的男人刘彪皱眉思考了几秒,迅速将自己所认识的人快速的在大脑中过了一遍,直到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的时候才回道:“你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出一口气,憋在心中已经三个月的恶气。”中年男人轻声笑道,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操,老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刘彪看似不屑的说出口,实则心里已经产生了一股危险的感觉。这个男人自己看不透,不明白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多年的生活经验让刘彪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也绝对不奢望这个男人能够带给自己什么好处。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太神秘,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刘彪不想惹这样的人也不想和这样的人产生任何的关系,所以刘彪选择“骂”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这个方法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产生不满或者怒火,那样的话,自己顶多就是被这个远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打一顿而已,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损失。
“好,很好。”男人拍手笑道,旁若无人一般。听见男人的笑声后,刘彪心中窃喜,猜测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让男人从心底产生了怒火,可却没想到男人的下一句话让自己目瞪口呆,“你很蠢,人蠢,脑子更蠢,我既然找了你,自然是不可能让你推脱的了的,你以为自己骂我几句就能安然事外?”男人的语气中是不屑和嘲笑。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们似乎并不认识,即便我心中有不满又怎么样,你找我的目的绝对不是帮我出口气这么简单吧?”刘彪有些无奈的发现身边男人的智力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度测的。
33 我?
“好吧,我承认你的智力确实比我预想中要高了一些,但你必须要答应我的要求,否则,事情的后果也许会严重。”神秘男人微微笑道。
后果?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又能有什么样的后果?刘彪很自然的在心里开始思考起来,面对这个陌生却神秘的男人刘彪觉得有些后怕起来,难道诸葛老神仙说自己今年的大凶之兆起因是他?
“我答应你了。”刘彪有些颓然的说道,男人口中的后果让刘彪害怕和畏惧,因为男人身上的气势让刘彪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绝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么简单和单纯,也许他是某个集团的打手,也许是某个势力的老大,这些都说不定,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乏品流复杂的人,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会有,人又何尝不是?即便刘彪在南京城混了小半辈子,但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井底之蛙而已,但刘彪也知道面前的男人必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也许心狠手辣但自己如果跟着他的吩咐行事也许会万事大吉。
“很好,三天以后我会来找你。”男人微笑道,然后上了路边停放的一辆黑色克鲁兹,一辆和其他克鲁兹有着微小区别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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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和云水谣在那天下了飞机后直接来到了一所占地广博的校园,一路跟着云水谣在国防大的校园内穿梭了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国防大的行政楼,在那所行政楼中萧尘认识了云水谣的老师司空雨。
司空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有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气质,也许是因为学问高深的缘故身上有着一股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书香气,即便带着一副眼镜也不能掩饰她的卓然气质,气质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时也许会比外表的惊心动魄来的更加震撼人心。从司空雨的一言一行中萧尘甚至感觉到了自己面对游川那种高人时才会有的感觉。
美女教师在听了云水谣的介绍后很热情的接待了萧尘,并说自己早已接到了军区的通知并且给萧尘简单解释了一下关于军区保送军人学习的问题。萧尘也在这一刻知道了北京军区为什么要自己来国防大学习,原来就是让自己更好的了解关于中国军队的一些理论知识,因为这是一个少尉必须具备的知识。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美女教师除了让云水谣好好照护萧尘外很少露面。几天的时间中,萧尘和云水谣两人也几乎是形影不离,在过多的接触之下,萧尘也越来越发现了云水谣的大大咧咧和单纯自然。
“萧尘,这是我们学校的足球场,我特喜欢看男孩子踢足球,看他们挥汗如雨的奔跑,看他们用华丽的脚法过人,看他们用漂亮的配合把足球送入球门。对了,萧尘,你会踢足球吗?”云水谣在下课后带着萧尘来到了国防大的足球场,指着足球场上一群正在踢球的男人欢快的说道。
“小的时候玩过一阵子,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没玩了。”萧尘笑着回答。没有说自己到底会还是不会。
“怎么会没意思呢?我觉得很有意思啊,中国足球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男人才一直被人说三道四的,要是每个人都能喜欢足球,像喜欢象棋一样喜欢足球,那么中国足球一定就能跟巴西、阿根廷相抗衡了。”云水谣有些不满的看着萧尘说道。
“棋逢对手才会让下棋的人觉得有意思,如果一味的胜利也会失去原本的乐趣。”萧尘坐在塑胶跑道上,拿出根烟,点燃后平静的说道,只是语气中却明显有着一种自高自大的味道,可这种自高自大却又偏偏让别人生不出什么不满。
“这么说你会踢足球?而且踢的很好?”云水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尘问道,神色间有着明显的兴奋,随即将刚刚坐在足球场旁边抽烟的男人拉了起来,激将道:“我不信,有本事你去和他们比比?”
“就他们?”萧尘瞟了一眼操场上正挥汗如雨却迟迟不能将皮球送入球门的一帮年轻学生,语气中带着一些轻蔑。
“你别在这吹牛了,他们可是我们学校校队的呢。”经过几天的短暂接触,对于萧尘的吹牛和耍赖之流的招数,云水谣着实领教了不少。
“许涛翔,你过来一下。”云水谣看着操场边正在喝水的年轻学生喊道,心里则在想着呆会儿看萧尘怎么收场。
“你来了啊。”喝水的年轻学生在发现女人后脸上出现一股兴奋之色,她已经有十多天没来看自己踢足球了。许涛翔喜欢云水谣,喜欢这个开朗的女孩,就如同自己喜欢足球一样,然而,当走到女人的身旁时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自己喜欢的女人旁边竟然站着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让徐涛翔不可抑制的在心底产生一股醋意。许涛翔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萧尘的突然出现让他内心不可避免的生出了戒备甚至是仇视。
“恩,我前几天去了北京,刚回来没几天呢,今天下课正好没事,就带着萧尘来看你们踢足球了啊,哦,对了,他就是萧尘,你看,我都忘记介绍一下你们了。”云水谣笑着将萧尘和许涛翔的名字分别说了一遍。
“你好!”“你好!”
两个男人伸出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萧尘在看见这个男人看云水谣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只怕是喜欢云水谣的,如同自己当年喜欢去了成都的那个女人一样,因为喜欢所以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疯狂和不屑一顾。
许涛翔伸出的右手突然加力和萧尘较起劲来。许涛翔看不惯萧尘,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站在了云水谣的身边。
感觉到了对方手中的力量,萧尘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眼前的这个家伙可真是冲动,难道把自己给制服了就能博得美人的芳心?萧尘没想让许涛翔太过难堪,只是随着许涛翔手中增加的力道而增加力道而已。
“好了,看你们,该松手了。”云水谣看出了两个男人的不对劲,出言打起了圆场。
“水谣,你刚才喊我什么事情?”许涛翔撤回手后看着云水谣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很久没见了,喊下你的名字。”云水谣说出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原本是打算让萧尘去踢足球的,可刚才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较劲却改变了主意,如果坚持让萧尘去踢足球的话只怕萧尘会被许涛翔他们那伙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