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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这就走了啊,我话还没说呢。”陶紫嫣望着已经站起来的萧尘有些吃惊的说道,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从来不给自己一个好脸色,难道是自己不够好看?这绝对不可能,自己是南大公认的四大校花之首,是无数南大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怎么可能会不好看?可眼前的男人会什么就对自己不屑一顾呢?陶紫嫣有些不满。

“有话就说。”萧尘重新坐下,望着女人沉声说道。

“你认识陶明轩吗?”陶紫嫣望着重新坐下的萧尘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次萧尘被抓到南京市公安局后陶紫嫣和他的父亲陶明轩说了萧尘的事情后,陶紫嫣见到父亲竟然皱眉思索了半天,陶紫嫣虽然不够聪明也绝对不是一个笨蛋,否则怎么可能以19岁的年纪考上南大?也正是由于父亲陶明轩在听到萧尘这两个字后的特殊反应让陶紫嫣愈发的对萧尘好奇起来,实在想不通这个从山村蹦出来的乡巴佬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父亲狠狠的吃了一惊。

“陶明轩?”萧尘笑了,冷笑,一股寒冷的气势在萧尘的身上蒸腾而出。萧尘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个名字?自己当初的姑父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

看着萧尘的反应,陶紫嫣有些怕了,实在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听到父亲的名字后激动成这个样子。一双妙目盯着萧尘重复着问道“你真的认识我爸?”

萧尘自从来了南京之后根本没有兴趣打听那个忘恩薄幸男人的打算,一个现代版的陈世美早已经不配当自己的姑父,但姑姑萧秋临终前的嘱托萧尘不敢忘怀。然而,面前的女人说出了这个名字后,积聚在萧尘心中的怒火顿时如火山爆发一般倾泻而下,瞪着面前的女人寒声问道:“陶明轩是你爸?”

陶紫嫣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说出爸爸的名字就好了,面前的男人似乎和父亲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但是陶紫嫣本身就是一个倔强的女人,面对萧尘的冷声质问,陶紫嫣毫无畏惧的盯着萧尘的可怕眼神有些愤怒的答道:“是,陶明轩就是我爸。”

“哦,他是你父亲啊,对了,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萧尘在短暂的暴怒后突然看着对面的女人十分温柔的问道,宛如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萧尘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十分阴暗的想法,姑姑萧秋让自己照护陶明轩,自己何不顺道照护一下他的女儿呢?

陶紫嫣被萧尘一连串的表现弄的有些晕头转向,不明白面前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看着男人变的十分温柔的面庞,陶紫嫣觉得十分受用,看着萧尘说出了答案,“陶紫嫣,十九岁。”

“我叫萧尘,你已经知道了,吃完早饭以后想做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今天上午没课吗?”萧尘看着对面的女人平静的问道。

“你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温柔了?难道是被我的外貌打动了?”陶紫嫣轻笑着调侃道。

吃了你?听到女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萧尘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看着女人如花的笑靥,萧尘用十分真诚的语气说道:“也没什么,突然想到我老家原本有一个男人就叫做陶明轩,那家伙是村里人见人骂的恶棍,我小的时候没少受他的欺负,刚才一听你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些发火,别在意。”

陶紫嫣听后皱眉思考了一阵,看着萧尘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庞心内释然,原来这个男人小时候经常被一个和自己父亲同名的人欺负啊,也难怪他听到父亲的名字后有这么大的火气,不禁笑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记仇啊,对了,你们村的那个陶明轩现在还敢欺负你吗?”

弱智,真的有些弱智。萧尘想笑却极力忍住,实在想不明白面前的女人怎么会如此愚蠢,就这样的智商还能考上南大?不过萧尘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陶紫嫣笑道:“快点吃吧,吃完饭以后我们去校园散散步怎么样?”

“你认为自己有那个荣幸吗?”陶紫嫣轻笑着说道。

“那要看我们南大四大校花之首的美女赏不赏脸啊。”萧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里的阴暗想法早已成型。

“呵呵,那好吧,本美女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陶紫嫣咯咯的笑道,心里原本就对这个男人有着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当初在南大食堂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竟然当着数千人的面把南大体育系的高材生一拳打成了重伤,后来在操场边自己找他搭话,可这个男人竟然不理不睬的就走了,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萧尘桀骜的性格和冷漠的面孔已经印在了陶紫嫣的脑子里,后来在网上看到穿着一身军装的‘响尾蛇’,看到了‘响尾蛇’在丛林军事演习中的出色表现,陶紫嫣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彪悍了,即便他的外表十分普通也难以掩盖他内心的光芒四射。

陶紫嫣虽然是南大四大校花之首但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陶紫嫣觉得那些只知道读书的男学生根本不配做自己的男朋友,陶紫嫣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一个武力过人智谋超群的男人,不论对方是否好看。一个古怪的想法,也正因为陶紫嫣有这样一个古怪的想法才给她带来了一个一生中都难以忘记的事情。

吃完饭后,萧尘带着陶紫嫣在南大的校园里闲逛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些琐事,期间陶紫嫣还详细打听了一下萧尘在小兴安岭的光辉事迹。一个小时过去后,南大的整个校园已经被两人逛遍了,萧尘提议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一会儿,陶紫嫣在犹豫了半响后十分扭捏的点头答应。

看着走在前方的靓丽身影,萧尘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心里冷冷的说了一句,“姑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萧尘不义了。”

走到湖边的花园后,萧尘猛然一个前冲将穿着一身粉红色连衣裙的苗条女人抱在了怀里,陶紫嫣睁大眼睛看着萧尘狰狞的面目,顿时拼命一般的挣扎了起来,扯开嗓门就要喊救命,萧尘会给她喊救命的机会吗?右手已经快若闪电一般盖住了女人粉嫩的薄唇,空闲的左手十分粗鲁的扯开了女人粉红色的连衣裙……

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陶紫嫣的眼角缓缓流下了一丝泪水,悲伤、委屈、……陶紫嫣只觉得在自己身上肆意征伐的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野兽,自己在片刻之前竟然还为这个男人突然改变的脸色而沾沾自喜,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女人。

陶紫嫣根本无法挣脱萧尘有力的大手,一个是在深山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猛虎雄鹰,一个是在温室里安静的活了十多年的娇嫩花朵,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也注定了这一场对陶紫嫣而言有着莫大伤害的悲剧一会会发生。

过了几分钟后,陶紫嫣闭着眼睛放弃了挣扎,自己根本无法挣脱身上男人有力的大手,陶紫嫣如一具行尸走肉般任凭萧尘的征伐……

十多分钟过去后,陶紫嫣觉得刚刚施加在身上的光风暴雨已经消失,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大串泪水接连而下,双眼含着仇恨的目光瞪视着萧尘,这个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

萧尘起身穿好衣服后突然觉得有些茫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过火,低头看着身体蜷缩在一起的女人萧尘甚至觉得有些不忍,可一想到陶明轩的对姑姑萧秋的始乱终弃萧尘眼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再次低头看着女人的时候,萧尘看到了女人身下的一片模糊血迹,“她还是处女?”萧尘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将地上的女人缓缓拉起,将她凌乱的衣服弄好,萧尘故作轻松的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说实话,我也有些后悔,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

陶紫嫣沉默着转身走到湖边,看着倒影中那个憔悴的女人,将马尾辫松开重新接好,转头看着萧尘,冷冷的说道:“萧尘,我陶紫嫣发誓终有一天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陶紫嫣大步而去,她本就是个倔强的女人,让她在失身之后大喊大叫是不可能的,让她在被强暴之后去警局报警更是不可能的,她丢不起那个脸。

看着女人用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远,萧尘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一切似乎都发生的太快了一些。

从这一天开始,萧尘彻底告别了自己的处男岁月,虽然这场巫山云雨并非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

陶紫嫣没有将萧尘对自己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这个倔强的女人准备用自己的努力去“回报”萧尘在刚才给予自己的伤害。

南京的政界自从公安局长戴胜被免职之后就变的十分平静,黑曼巴王从林虽然处心积虑要搬倒市长林白平,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虽然林白平的父亲去世,自己的对手少了一座最大的靠山,但王从林知道市长林白平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否则他怎么可能在南京市市长的宝座上安稳的坐了近十年?

王从林曾经委托一个私人侦探调差林白平有没有贪污受贿的事情,结果是林白平两袖清风一尘不染,想调差林白平的生活作风是否有问题,但自己的老对手却每天按时上班按时回家,从无留宿夜店的不良记录。总之,王从林想尽办法也没有抓到林白平的任何把柄。

王从林不服,真的不服,自己凭什么就要比那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林白平低了半个等级?无论是学历还是对南京的建设自己所做的东西和成绩绝对要比这个男人多的多。

王从林下班之后来到医院看望自己的儿子王明,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将儿子右手打成残废的混账,可省委书记唐萧已经发话了,说是自己儿子先动的手,人家完全是正当防卫,顶多也就是防卫过当,根本构不成行事责任,顶多就是罚钱拘禁个几天,可南京市公安局不但拘禁了而且还将那个人给打了,还想怎么样?

王从林轻轻的走到儿子的病床前,低头看着正熟睡的年轻男人轻声问道:“儿子,好些了吗?”

王明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一个人在和自己说话,顿时惊喜,睁开眼睛看到是父亲王从林的时候,顿时不甘的问道:“爸,那个家伙还没消息吗?他把我打伤了难道你也不管?”

王从林何尝不想管,可别人有大人物罩着,自己根本无法下手,中国的社会说是法制,却只是对大多数人而言,中国古时候的人就知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的道理,难道自己非要硬着头皮去和唐萧顶着干吗?除非是自己副市长的位子做到头了,况且唐萧那个老家伙在三个月前将省委调查厅厅长韩三平叫去进行了一番单独谈话,只怕没有好事情。

“儿子,放心,等那小子回来以后我一定会帮你讨回一个交代的。”王从林看着儿子轻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万年寒冰的冷气。

48 陈玄鱼

不可否认,陶明轩自从在二十多年前离开山西那个连营业执照也没有的小煤窑独自来到南京城后确实活的顺风顺水,不仅成功攀上高枝成了名副其实的凤凰男,更在三年前将老岳父的全部财产变为己有,对于这个出生在又一村的乡巴佬而言,生活开始变的美妙无比,自己不仅可以开着奥迪招摇过市更在某个小区里包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偶尔还会在酒吧里玩玩一夜情。

而这些东西陶明轩在二十年前是万万不敢想象的,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一心只知道在黑煤窑挖煤给一个女人治病的傻子而已,一年到头连件像样的衣服也买不起,后来在小煤窑里听人说江浙一边流行招女婿,送房送车不说老人死后还会把全部家产传给女婿,陶明轩心动了,生活在世上享乐是一辈子,吃苦也是一辈子,自己又何必非要认这个死理把青春白白葬送在萧秋那个病女人身上呢?

辞去小煤窑的工作后,陶明轩独自来到了南京城,四方打听却愣是找不到有谁家招女婿,无奈之下在一间酒店干起了服务员的工作,时间长了也就认识了酒店老板的女儿魏涵美,在陶明轩的努力表现之下,魏涵美在两年后嫁给了陶明轩,原因是魏涵美的男朋友在把她的独子搞大之后一走了之,并且说和魏涵美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伤心欲绝的女人找到了陶明轩说出了自己的情况并且问男人愿不愿意娶自己,陶明轩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要娶了这个老板的独生女之后自己从此就是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也不用住在冬冷夏热的小平房里了。

陶明轩和魏涵美的关系十分微妙,虽然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但陶明轩始终没有碰这个女人,从二十年前魏涵美坚持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后,陶明轩就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只不过是不想让未出世的孩子没有爸爸而遭人话柄才嫁给了自己,想通这一切后,陶明轩的心里充满了怨恨,开始肆无忌惮的流连夜店,开始在酒吧里厮混,开始包养二奶,这些年陶明轩包养的二奶不下于五个。

陶明轩虽然没有念过大学甚至高中也只是念了一年,但身居高位二十多年后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一些关于经商的知识,如今的陶明轩虽然在南京城算不上首屈一指,但好歹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南京的商界又有谁不认识海鲜大王陶明轩呢?

虽然和老婆魏涵美的关系不好,但陶明轩却对女儿陶紫嫣疼爱有加,从上幼儿园开始陶明轩就开始派人或者亲自接送陶紫嫣。

有人说“女儿多向父”,也有人说“女儿是父亲的最后一个情人”。

陶明轩今天上午没有什么事就坐在家里的客厅看NBA的季前赛直播,常规赛要到十一月末才正式开始,虽然比赛有些枯燥但陶明轩还是看的津津有味,看着那些新人为了新赛季的主力位置而浴血战斗陶明轩更加的认为自己二十年前的决定是那般的英明无比。

位于南京郊区的别墅大门在一阵钥匙转动的响声后,走进来一个双目失神的女人,陶紫嫣。

看着女儿放佛突然之间变的憔悴的面庞,陶明轩感到心痛,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高兴的如同一个出笼的小黄雀,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摸样?

看着女儿从进门到走向自己房间的这段距离似乎走的非常别扭,陶明轩的眉头不禁深深的皱起,处女陶明轩会没有玩过吗?虽然价值不菲,但陶明轩已经今非昔比,多的就是钱。

自从女儿上南大以后,陶明轩就对陶紫嫣管的少了,毕竟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自己总不能再跟前跟后的问这问那吧?可今天女儿的神情让陶明轩十分生气,简直是怒火中烧,这个丫头才这么点大就去和男人上床?

陶明轩关了电视后起身大步走向陶紫嫣的房间,一脚将房门踹开,看着呆坐在床上的女儿怒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陶紫嫣只是低着头木讷的坐在床上,对于陶明轩的问话恍若未闻一般。

陶明轩气急,走到女儿的面前用双手将发呆的女人扶起,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告诉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爸,别问了,好吗?”陶紫嫣突然泪如泉涌,看着自己的父亲恳求一般的说道。

“到底是谁干的?”陶明轩已经疯狂了,看着女儿大声的咆哮道,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威严的气势充斥在他的周身。

看着父亲因为关心而变形的脸,陶紫嫣挣脱男人的大手伏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陶明轩就坐在床边,陪着自己的女儿,对于陶紫嫣,陶明轩是真的疼爱,即便她不是自己亲生的又如何?单凭她叫了自己十九年的爸爸自己就要尽到爸爸该有的责任。

哭够了,陶紫嫣缓缓坐起,看着身旁疼爱了自己十九年的男人将自己今天上午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到湖边的那一幕时陶紫嫣是哭咽着说出的。

“他叫萧尘?”陶明轩看着女儿阴冷的问道。

陶紫嫣沉默着点头。

陶明轩冷笑着离开了女儿的房间,萧尘啊萧尘,没想到你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当初的情分了。

陶明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虽然这个人不是自己可以驾驭的,但他绝对可以帮自己这个忙,在整个南京城他就是至高的存在,因为他是南京的笑面虎陈玄鱼,是南京地下势力的三大龙头之一。

“陈哥吗?晚上有空吗?对对,1912见。”

陶明轩挂上电话,看着别墅外优美的景色,陶明轩的脸上露出的残酷的冷笑,杀机毕露无疑。

南京的地下势力大抵有三股,一股是笑面虎陈玄鱼为尊,一股是早已将自己漂白整日出现在各大慈善晚宴上的好好先生安梦唐,第三股势力则是南京最为庞大的势力,因为这股势力是上海青门的分支,不过这股势力很少在南京城参与争斗,一心的发展青门的事业。除此这外还有一股势力则是日本人的神秘组织,龙头是谁没有人知道,但其势力的一个负责人叫做上田美爱的女人已经在南京城的地下势力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这三股势力在南京城已经相安无事的并存了很多年,之间的矛盾自然有,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摩擦据说都是因为那个叫做上田美爱的女人的缘故,这个女人不但是难得一见的妖娆美人而且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口才相当了得。

上田美爱什么时候来到南京的?没有人知道,至少有五年或者更久。她在南京所为何事?同样没有人知道,但南京商界所有的人都知道上田美爱的名下已经有了一片不小的产业,无论是炒房还是炒艺术品都有这个女人的身影。

至于好好先生安梦唐则已经逐渐的淡出了南京的地下势力,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除了参加慈善晚宴就是穿着一身唐装窝在家里研究各式各样的古董器玩,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被人们称作好好先生的老人是一个比笑面虎陈玄鱼更加可怕的角色,因为在三十年前安梦唐被许多人称为无法无天的钻山炮。

陶明轩给陈玄鱼打完电话后就开着自己座驾来到了1912,定了一个包间等待着陈玄鱼的到来,陶明轩已经想好了,就算对方狮子大开口自己也绝不还价只要能为女儿报仇,甚至决定用海鲜楼三分之一的股份作为交易的筹码。

陈玄鱼带着自己两个得力手下来到说好的包间后看见陶明轩正在抽烟,笑着招呼道:“陶兄,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听说南京城的海鲜市场被你占了十分之一?”陈玄鱼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年纪和陶明轩差不多,个头有些矮,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南方人本就没有北方人生的人高马大,陈玄鱼是地地道道的南京人,面白皮净,嘴角永远少不了笑容,这也是陈玄鱼的标志笑容,因为他叫笑面虎。

眼红吗?妈的,就知道你笑着说话没安好心。陶明轩在心里暗自骂道,嘴上却哈哈的笑道:“陈兄大驾光临,不胜远迎啊,坐,坐。”

等陈玄鱼坐定后,陶明轩看着陈玄鱼问道:“陈兄,你身后的两位兄弟怎么称呼?也让他们坐下来说话吧。”

陈玄鱼淡淡一笑,道:“都是刀口上混饭吃的人,已经习惯站着了。”随即又给陶明轩一一介绍道,“左边这个小子叫陈飞,是个孤儿,名字也是我取的,今年二十六岁,跟着我快二十年了。右边这小子叫陈步一,和左边的一样,也是个孤儿,今年二十三岁,跟着我也有十几年了吧。”

右边的男人在陈玄鱼说完之后沉声说道:“干爹,是十八年零7个月。”

“这小子总是这么较真。”陈玄鱼看着陶明轩呵呵笑道。

陶明轩和陈玄鱼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却见过不少次,以前从没见过他身边跟着什么人,今天骤然见到陈玄鱼口中的陈飞和陈步一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也许是比陈玄鱼更加可怕的角色,内敛的凶光,沉稳的气质,这些都让陶明轩有着胆颤心惊的感觉。

陈飞穿的是一件红色布褂,黑色西裤,脚底是一双黑色皮鞋,个头不算高,大概173左右,身材也不算壮实,甚至有些单薄,长的却很俊俏,一张娃娃脸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虽然站在陈玄鱼的身后一动也不动,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陈步一穿的是一件黑色布褂,下半身穿着一件白色长裤,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布鞋,和萧尘当初初次来南京时的穿着竟然毫无差别。陈步一的脸色很黑,泛着一种古铜色的光芒,眼神很冷也很深邃,长的很普通,属于那种丢到大街上再也却别不出来的人,但陶明轩却在陈步一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可怕的凶光,就如同自己当年在又一村娶萧秋的时候看到萧长河的感觉,全身上下似乎都充斥着一股彪悍的气势。

陶明轩虽然自身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他的眼光却是独到的,因为他是在又一村和萧长河一起长大的男人。

“怎么,陶兄对我这两个干儿子有兴趣?”见陶明轩一直打量着自己身后的两人,陈玄鱼不禁笑着问道。

陶明轩连忙打着哈哈笑道:“就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器宇轩昂,早晚必成大器。”

1912的女服务员将陶明轩预先叫好的酒菜一一端上后,陈玄鱼看着陶明轩玩味的笑道:“陶兄,你以为我是来吃饭的?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言外之意就是陶明轩你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不然我要回去了。

陶明轩思考片刻后,看着陈玄鱼下定决心一般的狠狠说道:“陈兄,我知道你贵人事多,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把你喊来是想求你帮我废了一个人。”

“名字。”陈玄鱼不动声色的笑道。

“萧尘。”陶明轩冷冷说道,从女儿嘴里知道萧尘竟然上了自己的女儿后,陶明轩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平息心底的怒意。

“萧尘?”陈玄鱼皱眉轻轻说道,随即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南京传的沸沸扬扬的会南拳的青年,当时自己还联合安梦唐那个老家伙想借着萧尘的名义和青门的那伙人好好的拼一下,却没想到南京军区竟然插手了,自己只好作罢。此刻从陶明轩的口中知道萧尘这个名字后,陈玄鱼不禁有些犹疑起来,自己要对付这个男人并不困难,就算他会南拳又如何?自己的干儿子陈步一还会北腿呢?功夫都是他妈的扯淡,在道上混靠的不是狠,而是眼光,没有眼光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话永远只能是一个小角色,永远是上不了台面的猪头肉。

“对,就是萧尘,也不怕说出来你笑话,那小子今天上午把我女儿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给强暴了,这口气我一定要出,就算陈兄你要我海鲜楼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也不在乎。”陶明轩是真的愤怒了,他的脑子里都是女儿陶紫嫣伏在床上悲伤哭泣的样子。

“三分之一?有几千万了吧,看不出来你还真大方的紧。”陈玄鱼笑着说道,随即脸色一变,郑重说道,“成交。”

“明天我会让律师把资产转让的协议发给你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废了萧尘,就算不死也要终生残废。”陶明轩恶狠狠的说道。

“干爹,让我去吧,我想会会这个人。”陈步一听后平静的说道。

“好。”陈玄鱼转身看着陈步一点头笑道。

陈玄鱼在南京最大的资本不是手上的一票兄弟,而是身边的两个干儿子,陈飞和自己很像,笑里藏刀,陈步一虽然比陈飞小了三岁,但这个只有二十三岁的男人却是自己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不仅敢打敢拼而且智勇双全,这几年确实为陈玄鱼立下了很多汗马功劳。

陈玄鱼带着陈飞和陈步一离开玫瑰厅的时候丢给了陶明轩一句话,“三天后给你满意的消息。”

有了陈玄鱼的保证,陶明轩觉得心里的闷气纾解了不少,一个人在1912饭店喝了整整一瓶XO,醉意熏熏的时候还在酒店里找了一个小姐。1912本就是南京最著名的夜店,虽然消费很高,却是南京城无数男人心中的圣地,可以发泄的圣地。

自从在湖边对陶紫嫣干了那一件龌龊的事情后,萧尘像没事儿人一样回到了春华楼寝室,浑然不知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残酷的惩罚,因为一时愤怒而没有及时制止所产生的严重后果。

连萧尘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处男竟然就这样没了。不过,好歹算是帮姑姑出了一口气,给了陶明轩那厮一个残酷的报复。

安徽,黄山,莲花峰。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站在一片崎岖嶙峋的怪石间凭空远望,身后站着一个妖娆多姿看不清年龄的女人。

如果被喜好摄影的人发现这个场面一定会惊呼不已,一男一女所站立的地方根本非人力所能到达。

“强暴?”身材壮硕的男人嘴角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笑容,看着身前的一片云海评价道,“没出息”

“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不通萧尘这个孩子心里的仇恨为什么会这么大,大到可以毫不顾忌的做出许多人不敢想象的事情。”女人轻笑着说道,女人长的很好看,虽然不再年轻,但任何人也不敢质疑她曾经的绝代风华。

“你想说这是我的原因?”身材壮硕的男人慢慢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人笑道。

“难道不是吗?”女人反驳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谁也不能为谁安排好属于他们自己的路。”身材壮硕的男人笑着转身,重新看着面前的一片云海,神色间有着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神让他并不如何高大的身躯显得光芒万丈起来。

49 陈步一

傍晚,萧尘和王贵坐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下象棋,萧尘依旧用的是攻杀战法,就如同在布伦山中和桃花老人下的那盘一般,运子如飞,攻势凌厉,王贵则审时度势的调兵遣将护卫自己的中宫大将。

一个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一个是老成持重的中年,一攻一守,杀的难解难分,一直到张天佑回到春华楼寝室两人才收拾棋子停止了战局。

“这几天上课挺用心啊,你班主任这几天都没有找我的麻烦。”看着张天佑将书包放到桌子上,萧尘调笑着说道。

“鬼见愁,我们还是自己在寝室做饭吧,老师今天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说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张天佑答非所问却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

萧尘和王贵听后不禁莞尔,一个孩子竟然比大人还要懂事的多。

“等我找到老婆再给你做饭好不好?”萧尘摸了摸张天佑浓密的头发开着玩笑说道。

“又一村情场鬼见愁,就你还想找老婆?”张天佑斜眼看着身前的男人,讽刺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的味道。

“我找不到老婆难到你能找到不成。”萧尘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我们班里的几个女同学都说我长的帅呢。”张天佑得意的说道。

萧尘和王贵听后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还真早熟。

林若海和李三每天都要到晚上七八点钟才回来,晚饭是不用等他们的,萧尘和王贵带着张天佑下楼后直接奔向了南大的食堂,三人风卷残云一般的解决晚饭后无事可做,索性在校园里溜达起来。

陈步一孤身来到南大校园的时候,太阳早已下山,校园里的路灯散发着或柔弱或明亮的光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男人的照片,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后,陈步一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这个穿着军装看起来十分正经的家伙竟然也会干那种龌龊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暴女人?这份胆量和魄力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陈步一是真的想会会萧尘而且迫不及待,从1912出来之后就辞别了陈玄鱼,根据陶明轩提供的消息跑到一家打字复印的地方在网上找到了萧尘的照片并且打印了出来。

张天佑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根本不懂鬼见愁那个家伙和王贵那个胖子吃完饭后在校园瞎逛什么,独自走回春华楼开始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今天的功课很多,都是抄写汉子什么的,无聊的很,这些汉字张天佑只看了一遍就记的差不多了,所谓的功课对这个孩子而言根本就是浪费时间的事情,虽然有些蛋疼,张天佑还是硬着头皮开始写字,如果不写的话教语文的那个胖子肯定又会找自己的麻烦了。

“咚”“咚”“咚”

正在写字的张天佑听见了寝室门外传来的一阵舒缓的敲门声,张天佑不禁眉头一皱,这个孩子有着远比同龄人更加复杂的心思,常年跟在萧尘的屁股后头到山里乱转,张天佑知道什么是谨慎,什么时候该小心,自己住在春华楼也有好几个月了,从来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不速之客来敲门,林风有钥匙,林若海也有,所以,张天佑变的小心翼翼起来。稍微思索一下后断定门外的人绝对不是鬼见愁或者林若海那个害自己喝自来水的王八蛋。放下铅笔,轻轻走到门后并没有立即开门的意思,而是隔着并不如何厚重的寝室门大声问道:“谁?”

陈步一听后不禁皱眉,难道萧尘不在?为什么会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呢?隔着寝室门沉声说道:“开门。”语气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

“不开。”张天佑不知道什么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但张天佑有着远比小白兔更加聪慧的心思,听见门外的声音后张天佑断然拒绝,张天佑确信这个声音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想让自己开门简直门儿都没有。

“给你十秒钟。”陈步一寒声说道,心里已经生了微微的怒意。

“就算你等十天我也不开。”张天佑反唇相讥,他从来不会在言语上输给任何人,就是又一村最能骂街的张寡妇在一年前也不敢轻易和张天佑对嘴,孩子的心思本来就比大人来的灵活,而且也不需要顾忌说出来的话是否正确。

“真的不开?”陈步一不怒反笑,寝室里的声音已经让他怒从心起,陈步一在来的路上已经通过电话给干爹陈玄鱼联系了一次,知道萧尘所居住的确切位置,知道萧尘的身边有着一个八岁的孩子。

“就是不开,除非你喊我爹。”张天佑在寝室里毫无顾忌的大声说道,用意是让房门外的男人尽快离开自己好去找鬼见愁,让鬼见愁做好准备,张天佑隐约的感觉到门外的男人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找死!陈步一冷笑了一声,后退一步,左脚开始蓄力,右脚猛然踹出,鞋底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力量瞬间撞击在了寝室的木门上,碰的一声,不算结实也不算松垮的木门在陈步一势若雷霆的猛然一击下哐当一声撞击到了墙上。

看着眼前的男人,张天佑惊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彪悍,只是一脚就轻易的将门踹开,张天佑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猛然后退几步,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故作镇定的大声叫道:“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报警。”

“不是要我叫你爹吗?”陈步一缓缓走进寝室,随意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孩子玩味的笑道。

张天佑突然一反常态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嘿嘿笑道:“大哥,我错了,刚才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我以为是鬼见愁回来了呢,要不我给你倒杯水消消气?”

看着面前的孩子慢慢走到放水瓶的地方,陈步一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意思,能够临危而不乱,长大之后必定是又一个枭雄人物。孩子尚且如此,那么叫萧尘的那个家伙必然更加的有意思了,陈步一平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张天佑真的要去倒水吗?当然不是,他在寻找林若海和李三从工地上带回来的那截钢筋,而那截钢筋就放在水瓶的旁边。

张天佑摸了下水瓶之后猛然拿起一米长的钢筋转身冲向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张天佑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男人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钢筋在张天佑的手中化作一道影子猛然击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陈步一,这是张天佑的全部力量,甚至将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陈步一当然不会被张天佑打到,否则他就不配陈步一这个名字。从张天佑抓起钢筋的瞬间陈步一就已经察觉了,只是一直没有发作而已。

张天佑的钢筋还没从天上落下的时候已经被陈步一的大手抓了个正着,用力一带,钢筋已经出现在陈步一的手中。

张天佑被夺去钢筋之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大义凛然的蹬着面前的男人,毫无畏惧的说道:“要打要杀尽管来,我张天佑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又一村出来的好汉。”

陈步一没想教训这个孩子,虽然手上的人命足以让自己死上十几回,陈步一却不想伤害面前的这个孩子,因为张天佑身上的彪悍劲让陈步一想到了十八年前自己在南京城流浪的岁月,那个时候的陈步一就是一条疯狗,见到人就想咬的疯狗。

十八年前的陈步一没有名字,南京城里的人都喊他疯狗,自从父母被人设计跳下长江一去不回后陈步一就成了彻彻底底的疯狗,仇恨每一个见到的人。直到陈玄鱼的出现才改变了陈步一乞丐的命运,陈玄鱼那时候虽然年轻却已经是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在见到陈步一凶悍的样子后,陈玄鱼看着疯狗陈步一说出了一段话,“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活多久?三天还是五天?想报仇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因为这句话,疯狗从此跟在了陈玄鱼的身后,一年后,陈玄鱼将疯狗送到了武当山,疯狗在武当山呆了十四年,十四年后,疯狗有了一个名字,陈步一。

陈步一永远也不会忘记父母相拥着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的瞬间,陈步一清晰的记得父母坠入半空的时候还回头望着江边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不舍、关爱、绝望,陈步一永远也不会忘记。

“你不打算揍我?”张天佑有些奇怪,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暴跳如雷大打出手,而是很平静的看着自己,有些失神的样子。

“为什么要揍你?”陈步一微微笑道。

“你是不是来找鬼见愁麻烦的?”张天佑犹豫了片刻后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的问道,经过短暂的接触后,张天佑突然觉得面前的年轻男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

“麻烦?也许吧,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陈步一微微笑道,嘴角勾勒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50 复仇之心

陈步一和张天佑闲聊了一会儿后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张天佑也没有再管这个不速之客而是开始专心的写作业,说是专心其实就是龙飞凤舞的该怎么快就怎么快的写着,原本就会的东西张天佑这个鬼灵精可不想再花多余的时间去温习,纯粹是浪费时间而已。这是属于张天佑的骄傲,他的记性比很多人要好很多倍,他有这个资格。

萧尘和王贵散步回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两人在南大的校园里转一会儿聊一会儿,随随便便就这么过去了几个小时。

回到寝室的时候林若海和李三还没有回来,倒是陈步一的突然出现让萧尘有些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跑到自己的房间来,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你是?”萧尘进门后看着坐在椅子上有些讶异的问道,问完之后突然发现寝室的门似乎被大力撞击过,眉头不禁深锁起来,警惕的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陈步一缓缓起身,看着萧尘平静说道:“陈步一,你就是是萧尘吧?”察觉到了萧尘眼神中的变化,补充道,“门是我刚才踹开的。”

萧尘走到门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被踹开的门,脸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心痛的表情看着陈步一说道:“这么好的一个门怎么就被你踹开了呢。”

王贵不禁莞尔,萧尘这家伙竟然在心疼门而不是惊诧面前男人的强大破坏力。

“你对陶紫嫣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陈步一突然说出了这句让不知情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陈步一想看看面前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什么样的反应。

“先不说其他的事。”萧尘看着陈步一说道,“先把门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心里则恨不得把面前的年轻男人抽筋扒皮,这个王八蛋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知道了自己和陶紫嫣的事,不是存心让自己下不来台吗?果然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啊,才这么一点屁大的功夫自己上午干的好事就传出去了?也忒快了一些吧。不过想想自己上午的时候也确实冲动了一点,错事陶明轩犯下的,自己何必报复在他女儿身上呢?不过自己既然做了就不后悔,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后悔的药。

陈步一笑了,面前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要灵活一些,但是现在并不想和这个男人拐弯抹角,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和你谈一谈。”陈步一不相信面前的男人会一直执着于自己踹开房门的事情。

“先把房门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要不然宿管科的大爷还以为我存心毁坏公物呢。”萧尘断然拒绝了陈步一的提议,死咬着房门的事情不放。

“值得这么较真?”陈步一莞尔笑道,实在不明白这个看上去不像小气的人为什么会抓着房门的事情不放。

“当然值得,要是我踹开了你家的房门你会算了不成?”萧尘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好吧,我赔偿。”陈步一无奈笑道。

萧尘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看着陈步一嘿嘿笑了一声,道:“3000块,童叟无欺。”

正在喝茶的王贵猛然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实在没想到萧尘这厮竟然腹黑到这个程度,睁眼说瞎话还不带商量。

陈步一没想和萧尘讨价还价,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三十张崭新的100元人民币递给萧尘,笑道:“现在可以谈谈了?”

“要是每天都有人来踹门该多好啊。”萧尘美滋滋的将钱装进口袋后,一脸憧憬的说道。装好钱后才想起面前这个叫陈步一的男人要和自己谈话,连忙嘿嘿笑道:“说吧。”

“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陈步一含笑问道。

萧尘沉默了片刻,嘴角出现了一副玩味笑意,答道:“你刚才已经说了,陶明轩让你来的吧。”

“你很聪明,我来这里确实是因为陶明轩,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陈步一有些吃惊,自己从头到尾也只是说了一句知道陶紫嫣和他发生的事情而已,而这个男人在不动声色之下已经将全部的事情都考虑到了,虽然自己不是陶明轩的手下,但说是陶明轩派来的也无可厚非。陈步一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来对了,也许真的可以完成自己苦等了十八年的愿望。

“我看你不像是来找我麻烦的,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你说的话不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萧尘轻笑着说道。

陈步一皱眉看了萧尘片刻,似乎在确定萧尘的话是否可信,如果自己一个大意就会满盘皆输,父母的深仇大恨也永远报不了了。脑子里再次浮现一男一女相拥着跳下长江的场景,陈步一抬头看着萧尘,字字铿锵的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了陈玄鱼。”语气之中的怨毒已经不言而喻。

陈步一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干爹陈玄鱼?这一切还要回到十八年前,那一年,陈步一的父亲陈天荣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南京的地头蛇陈玄鱼,陈玄鱼为了报复,派人将陈步一素有美名的母亲抓到了一间地下室,十几个男人在地下室里对着女人轮番凌辱了三天三夜,直到女人再也没有哭喊和挣扎的力气。事后,陈玄鱼还将陈步一的母亲和那十几个男人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制成光盘派人送给了陈步一的父亲陈天荣。

陈天荣在家里的VCD上看着妻子被那些人凌辱的场面时脸上青筋毕露,一双眼睛已经变的血红。却不知道自己八岁大的儿子也在为母亲的突然失踪而担心受怕,在陈天荣看VCD的时候却不知道八岁大的儿子也已经透过门缝看到了母亲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陈天荣带着自己的老婆跳下了长江前,留给了儿子陈步一一句话,好好做人。

陈步一不懂什么叫做好好做人,他只想找出幕后凶手,帮父亲母亲报仇雪恨,所以他跟了陈玄鱼,去了武当山,因为他从父亲的日记本中看到了父亲在自杀前所记录的一些事情,虽然那时他只有八岁,但陈步一已经懂了,刻骨铭心。

“陈玄鱼?”萧尘皱眉问道。这个名字萧尘听起来有些别扭,只听过木鱼金鱼,怎么还有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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