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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嘲笑之声,原本理直气壮只是长了一个马脸的中年男人顿时灰溜溜的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骂几句萧尘,“这小子,改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马脸又不是麻子。”

“萧尘是吧,不知你是否认识青城山的祖师洞?”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青年有些含蓄的问道。

萧尘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几个穿着光鲜的男女,刚才来的时候天佑还指着那几辆车对萧尘嘲笑道:“鬼见愁,这几辆车就是他们开来的,你看看吧,我估计你一辈子都买不起。”

“认识。”萧尘肯定的点点头,面对这几个出手阔绰的老板级人物萧尘可不想让那2000块白白溜走。

“那好,我们现在就上山,争取在日落的时候赶到山顶。”一听萧尘说认识祖师洞,眼镜男直截了当的说道,颇有一分豪气,只是配合他那瘦弱不堪的身躯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么急?现在去的话可能会中瘴气,不过你们要是急不可耐的话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你们得加钱。”萧尘十分市侩的开始坐地起价。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我们带到祖师洞我再给你500做补偿。”眼镜男看着一脸小人相得萧尘再次豪气的说道。在他看来只要能到祖师洞,别说500,就是5000也不是问题。

“那就说定了,你们要不要准备一下?晚上山里风大,我看你们穿的挺少,最好回去加件衣服,免得受凉了说我没提醒你们。”萧尘提醒道。

魁梧男李峰看了看萧尘,似乎有些不满,“别废话了,我们这就出发,你要是怕冷的话就先回去加件衣服,我们不介意等你几分钟,至于我们,就不用加了,当然后面的两位美女要是需要的话也可以回去加件衣服。”

萧尘看着李峰,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冷笑。这群自以为是的富二代们难道以为大山是随便就可以进的吗?

蜀文化记载,“蜀地险恶,山川相连,十万大山,多瘴气,多猛兽”。

夕阳西下,萧尘带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走上了去祖师洞的山间小路。

5 祖师墓地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萧尘有些不明白这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二世祖们为什么要去什么祖师洞,也不明白那群看上去光滑如花瓶、温润似白玉一样的人怎么会知道青城山有个祖师洞?就连萧尘自己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知道青城后山有一个叫做祖师洞的山洞。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将他们带到祖师洞自己就可以得到2500块钱,那可远比自己上山采药或者打猎来得快,想到开心处,萧尘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萧尘看了看头顶已经落下一半的红日,又看了看前方漫长的道路,对着身后排成一条长蛇的队伍喊道:“我们要走快点了,要是太阳落山的话,恐怕会有些麻烦。”具体什么麻烦,萧尘没敢说出来,他怕身后那群娇生惯养的家伙听了后会打退堂鼓,那样自己的2500块钱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亏本生意他可不想做,况且他都已经在这深山里走了快半个小时。

山路越来越陡峭,也越来越难走(后面的一句话其实是一句废话,山路陡峭自然就难走,可不说出来好像就不那么难走了,其实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大抵亦如走山路,能够翻山越岭马到功成固然是好,一直在山脚下徘徊不进也未必是悲,一切都要看我们自己怎么去思考,决定了,真做了,也就不后悔了,好了废话到此为止)。要不是山路中有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可以借力,萧尘一行人恐怕早就打道回府万事大吉了。

在很少的交谈中,萧尘知道了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眼镜男叫做林风,和那个魁梧男李峰似乎是这一行人的头目,至于那两个女人萧尘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以萧尘的观察,她们似乎不是林风一伙。

“小姐,这里可比峨眉山的仙霞岭难走多了。”原本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已经换了一身迷彩色的越野装,望着身后依旧披着风衣的女人小声说道。小姐,一个听起来十分荒谬的称呼传进了萧尘的耳朵里,转身望去的时候却得到了迷彩装女人的一个白眼。

“这里可不是四川政府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自然难走许多,小幽,不要再说话了,估计快到了。”被小幽称呼为小姐的女人小声吩咐道。

因为身兼导游的缘故,萧尘在这条蛇形队伍中自然扮演了蛇头的身份,身后的几个人随着萧尘的行进或快或慢,或攀爬而上,或弓背而行。

“这什么鸟路,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李峰身后的一个青年因为大意摔了一跤后大骂出口。

“还早呢,估计我们才走了一半的路,我们先在这里歇会儿吧,等下的路就由不得我们歇息了,不知道你们听过剑阁没有,当年的剑阁是没有路的,武侯孔明为了北上伐魏于是下令在剑阁上凌空搭桥以便军队通过。”萧尘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做了下来,点了一根烟,快活似神仙的对着身后诸人笑着说道,就算心里对这些人十分不满他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否则自己的2500块岂不是打了水漂儿?

“萧尘,你不会是耍我们吧,都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你说才走了一半?现在又和我们扯什么剑阁。”摔过一跤的青年望着一脸人畜无害的萧尘大声责问,只差没有拳脚相加。

“小三,冷静点,这山路难走才说明我们走对了,也就不虚此行了,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这位萧尘兄弟,要不是他带我们来,我们是万万找不到的。”林风望着席地而坐一脸晦气的青年笑了笑后学着萧尘点燃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萧尘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也是树木最多野兽最多的地方,山里的野兽大多是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开始觅食开始活动的,而现在正是太阳刚刚落下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

一声嘶吼不合时宜的顺着山风传进了萧尘的耳朵。

“不好。”萧尘心底暗骂了一声开始警惕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寻找祖师洞的七人见萧尘一幅紧张的摸样也是人人如临大敌起来,他们自然也是听见了那声嘶吼。

“应该是老虎。”萧尘眼睛搜索着四周,语气不变的说道。

山里人都知道,老虎虽然经常在山林间出没,可一般都不会出没在山腰以下的地方,如果真的到了山腰则说明这只虎是要觅食了,也就是俗话所说的下山虎。

原本寂静的山林在又一声巨大的嘶吼过后顿时鸟雀齐飞,野兽东奔西跑。

号称百兽之王的虎自然有它的威严,一声嘶吼足以吓破寻常野兽胆,也许萧尘他们一行人中也有人被吓破了苦胆。

萧尘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众人,发现身材魁梧壮硕的李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柄泛着冷光的匕首对着嘶吼的方向开始凝神戒备起来,脸上满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两个带着金边眼镜的青年则一直不动声色的盯着声音的出处,原本和李峰坐在同一辆车的两个青年则有样学样的学着李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柄匕首,只是脸上的小心翼翼让他们看上去显得不堪一击。最让萧尘有些吃惊的就是那两个看上去千娇百媚的女人了,她们似乎丝毫也不为眼前的危机而担心,依旧神情自若地坐在一起小声谈论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萧尘暗骂了一声后,缓步走到了两个女人的前方,用自己的身躯护在了她们的前面,萧尘压低声音对着两个女人说道:“你们别出声,等那家伙走了就没事了,山里的猎物多的很,它不一定把我们当做……”

不等萧尘把话说完,又是一声嘶吼传来,接着一个巨大的虎影张着血盆大口如狂风般冲向了萧尘,行进的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李峰正想冲上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速度根本不能和这条大虫相比,本就和萧尘相距2米多远,又加上大虫是毫无章法的突然杀出,李峰正在心底为萧尘默哀的时候,一柄秋水长剑在电光火石间横在了萧尘的身前,而那只吊额白虎也因为那一柄三尺六寸的长剑停止了前扑的身影,转而望着长剑的主人,虎视眈眈。

山风萧瑟,青衣飘舞,发丝飞扬,萧尘突然间发现那位手持长剑的女人是那般的娇美,如九天下凡的玄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穿风衣的女人正是手持长剑的女人,也是将萧尘救离虎口的女人。

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来不及思考,只能傻傻的望着那个依旧裹在风衣里的女人,只是愤怒的吊额白虎不合时宜的大声嘶吼打破了这一份难得的寂静,猛然间一跃而前,双爪如钩,直逼持剑人,萧尘想出声喊小心的时候,女人已经轻飘飘若无物般的凌空而起,与飞跃在空中的猛虎来了一个最直接的正面碰撞,长剑泛起朵朵剑花,猛虎的前爪虽利却比不得钢铁的锋利,在一声痛苦的嘶吼中吓得落荒而逃,风衣女人轻轻坠下恍若仙女。

不仅萧尘看的痴了,就连原本对她的身体有着非分之想的李峰也是在心里暗叫好险。

“谢谢。”萧尘走到风衣女人的身旁憋了半天终于蹦出了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被一个女人救实在是一件莫大的耻辱,尤其还是一个如此千娇百媚的女人。

“不客气,要是刚才没吓到你的话我们就继续赶路吧。”风衣女人淡淡一笑,收回长剑系在腰身,原来这是一柄软剑,一柄可做绕指柔的软剑。

萧尘曾经听自己的爷爷说世间最难练的是剑,一年学刀,十年练剑,尤其是软剑更加的难练,练好了不说天下无敌也足可称霸一方,今天萧尘见识到了,并且是从一位从未蒙面的陌生女人手中见识到的。

萧尘长出口气,平复心情,开始继续带路。

一个披着风衣却风华绝代的女人,一个随身携带软剑武功高强的女人,一个被人称之为小姐却沉默如金的女人,萧尘实在想不到现在的社会竟然还有一位这样特别的女人。

一行人随着萧尘重新启程。

萧尘现在也在思考祖师洞里到底会有什么东西,武功秘籍?绝世兵器?价值连城的古董?萧尘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不得不相信武功这一个几乎被荒废的名词依旧存在并且仍在被人们使用。陡然间,萧尘浑身一震,想起了一件往事。

十年前,也就是萧尘的爷爷死的那一年,萧尘十四岁,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懂了许多该懂的事情,老人在喝了埋在桃花树下的最后一瓶桃花七日醉后,躺在那张龙虎风云雕花枣红床上指着萧尘吩咐道:“这桃花七日醉的酿制方法可是我们又一村的祖传秘方,你千万不要忘记了,以后每年都要在桃花树下埋一坛。还有,我死后,你把你的姑姑接到这里来,就让她睡在我现在睡的这张床,至于青城后山的祖师洞你24岁的时候可以去一次,也许可以帮你躲过命中的大劫,那地方的真名其实叫做祖师墓地,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小子自己以后慢慢参考。”老人说完后就去了,毫不拖泥带水,死的干干净净,连一丝挣扎都没有。老人在又一村的口碑很好,据说老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老人太懒散,每天只是想着喝酒赏花,就连萧尘也有点不待见自己的爷爷。

摇了摇了头,萧尘开始专心走山路。山路如同神工鬼斧雕琢过一般,虽十分难行却又总是留着一线生机,虽然山路的崎岖超过了林风等人的预料,可他们还是坚持要到祖师洞。

一线生机,也足以让那些疯狂的人搏命。萧尘叹了口气,开始继续前行。

“这里就是去祖师洞的最后一段路了。”萧尘指着前方的山壁大声说道。

如果说前面所走的崎岖山路是小溪小河,那么山壁的这一段路则是汪洋大海,壁立千仞,高不可攀,只有一条仅容一人贴壁而过的羊肠小道,说是羊肠小道也有些过分,根本就是不能行走的绝路。

“这还真不是人走的路。”林风发了一声感慨后率众而出,一马当先的向前走了起来,身后的几个青年在犹豫了片刻后也是跟着林风走了起来,一直等到那两个女人走了上去萧尘才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这断路的陡峭绝非人类所能想象,如果稍有不慎掉落山崖恐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段陡峭的山路,一群各怀心思的男女。

6 祖师遗阵

夜,缓缓降下帷幕,漆黑的阁道上却有八个人影靠着山壁借着月华小心翼翼的行走着,猛然间刮来的山风击打在山壁上掀起一阵阵声响,呜呜的回声不绝于耳,狭长难行的山道也似乎在等待着这群人的自投罗网。

“尘儿,这条山道相传是天师张凌当年初入青城山时所开辟出来的,但真正能通过这条山路的人却寥寥无几,所以这里又名归阴涧。”萧尘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走这条路时老人和他所说的话。只不过那时还是山花烂漫的春季,山风远比此刻小的多了,萧尘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这条不见于任何地图文摘的山道叫做归阴涧,一个阴森而凄厉的名字。

山风依旧呜呜作响,走在队伍前方的林风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望着身后另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轻声道:“曹添,前面的山道好像塌了一截,你和小三他们几个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风哥,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曹添紧紧抓着山壁上凸出的一块石头探身往前看了看后担心道。原本还能立足的小道突然中断,将近3米多长的裂口让曹添再也没有勇气和信心走下去。

“妈的,萧尘,这破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断了,这不是存心……”曹添身后的小三又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看见林风微怒的眼神后立马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我们先回去,只是那个向导还在后面。”李峰在了解情况后朝着前方的林风询问道。如果现在要回去的话,走在队伍后方的几个人势必都要回去,因为狭窄的山道让他们连转身的机会也没有更遑论擦肩而过了。

林风看了看队伍最后的萧尘,脸上出现了一副思考的神色,显然这件事也是让他极为棘手。

萧尘也不明白这断山路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断裂了一大截,他开始有些不满,要是自己的真的回去了,自己的2500块钱岂不是真的成了水中的月亮再也无法捞到?

“你怕死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陡然在寂静的人群中想起,披着风衣的女人转头看着身后有些气急败坏的萧尘幽幽说道,一双黝黑的眸子如暗夜里最璀璨的星辰,紧紧盯着萧尘。

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后,萧尘大义凛然的说道:“当然怕。”萧尘说的很实在,他还只有24岁,可不想早早的去拜见自己的爷爷,大好的红尘还在等他。

“那就算了,我原本打算带你过了这条山道的。”女人似乎有些失望,声音也变的萧索起来,转过头去不再看萧尘。

一听说她可以带自己过这条山道,萧尘立马打起精神,道:“你不是开玩笑吧?难道你能带着我飞过去不成,要是真能飞过去的话,干嘛不早说。”

山风突起,激起片片碎石滚落山崖,一道青黑色的身影陡然如飞絮般飘飘而起,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山壁上开始腾挪闪跃,在萧尘目瞪口呆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滑似玉的手掌抓了起来如失去重力般凌空而起顺着山道边的山壁快速行进起来,一个个人头落在自己的身后。

山风萧瑟,月色朦胧,青黑色的身影带着萧尘开始不停的借力前行,几息之间,已经到了山道的另一边,放下萧尘后,风衣女人开始不停的喘息和嗑凑,面色也变的通红,一副病怏怏的摸样。

对于风衣女人的匪夷所思其他人也许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眼神中偶尔流露出一丝惊艳和嫉妒。

“小幽,你也先回去吧,我恐怕没能力再带你过来了。”风衣女人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说道。

“小姐,你自己小心,小幽在山下等你。”风情万种的小幽看着自己小姐痛苦的摸样,脸上出现了一副担心的神色,不过在说完后她还是原道返回了,后退了几步后,小幽似乎想起什么事,望着远处的萧尘一字一字说道:“萧尘,我家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就别想活着了。”说完这句话后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萧尘不禁暗自嘀咕了起来,“开玩笑吧?这女人这么牛X,十个萧尘也比不上她一个脚趾头,又怎么会有事呢?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不过也怪我自己,要是当初老头子教我走的什么梅花桩我能好好走的话也不一定会比她差,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时间一去不返啊。”

林风低头对着身后的曹添吩咐了几句后,他们四个人也是一步步的后退开始原路返回,只是他们这样返回恐怕比来的时候更加费力。

不久后,林风见他们几个去的远了,突然伸手摘下了眼睛上的金边眼镜,扬手扔向了万丈深渊,接着连续深吸了几口气,身体前倾,双脚微弓后又猛然蹬直,顿时身体紧绷如飞跃博兽的猎豹般腾空而起,跃过了断裂三米的山道,安稳的站在了风衣女人的身后。

萧尘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这群人绝不是普通的游客,试问林风刚才展露的一手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融会贯通?要是稍有不慎的话可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定了定神,萧尘打量了一下身边的道路后凭着多年前稀薄的记忆开始重新带路,只是现在这一只队伍只剩下了三个人,风华绝代的风衣女人,深藏不露的林风,以及想着2500块钱马上到手的萧尘。

“再走几米的话就会好走多了。”萧尘出言提醒。

一行三人顺着狭窄的山道又走了几米后发现了一道石门,在风雨的侵蚀下,石门上已经满是岁月的痕迹,绿苔丛生。

“难道进了这道门就到祖师洞了?”林风不确定的朝萧尘询问出声。风衣女人也是望着萧尘一幅询问的神色。

萧尘思考了一会儿后,沉声道:“我记得十年前来祖师洞的时候进了这个门后还要走一会儿的,不过应该也不远了。”

“这石门上好像有字。”一直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环境的林风出言道。说完后径直走到石门旁边开始仔细的辨别起来。

顺着林风的目光,风衣女人和萧尘也发现了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字应该是古蜀文化中的字体,是当年古蜀国望丛二帝所制定的文字,史料记载,古蜀国建都于今四川省郫县,开国皇帝为残丛,是轩辕皇帝的一个妃子所生。现在估计没有人会认识了。”林风用手将字迹旁的青苔扫开后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林风不认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认识,萧尘看着模糊的字迹怔怔出神,心里惊道:“老头子小时候不让我去上学练书,却叫我跟着他学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看来还是有道理的啊,只是这祖师遗阵,八门金锁又是什么玩意?”

萧尘聚精会神之后,将石门上的字迹翻译成了汉字,“开明帝有难,国将倾,命我二人在十万大山开辟洞府以聚十世之珍宝,有方违帝命,贪图富贵,设计害我,将珍宝献给汉朝小儿,天师张凌不忿有方所为,杀之,奈何珍宝尽失,无言见帝,自绝于此,以报帝恩。开言绝笔。祖师遗阵,八门金锁。”

前面这些话萧尘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说当年的古蜀国遇到了危险,开明皇帝决定将十世的珍宝藏起来以图复辟之用,于是找了两个手下把珍宝藏在大山中,却没想到有方贪图富贵而叛变将珍宝悉数进献给了汉朝皇帝,另一个手下开言没有脸面再见开明帝,于是自杀谢罪。最让萧尘疑惑不解的自然是最后一句“祖师遗阵,八门金锁”,既然财宝都没了,又弄个什么祖师遗阵干嘛?

“萧尘,你在想什么?”林风见萧尘一直不说话只是紧盯着字迹不禁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萧尘打了个哈哈,再看林风的时候萧尘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狡猾的微笑。原来他们是来寻找古蜀国的宝藏的,萧尘虽然没有在学校里深造过可并不代表他的智商比别人低,如果弄明白了刚才的那些字萧尘还不明白林风和风衣女人的意图他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只是萧尘看着外表柔柔弱弱娴静如水的风衣女子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那我们就进去吧。”林风说完后率先而入,萧尘和风衣女人紧随其后。

进了石门后萧尘三人顿时如坠雾中,处处烟雾缭绕,不辨方向,难以行走。

“萧尘,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烟雾,虽说山里雾重难以消散,但这里也没有道理聚集这么多烟雾,难道我们走错了不成?”林风看着面前的烟雾发出一声苦笑,并希望这个导游可以指点迷津带他早日到达祖师洞。

“这里还算山腰,若常年无人经过整理的话,烟雾自然难散,不过这里的烟雾似乎还受到了一个阵法的影响。”一直不曾出声的风衣女人侃侃而谈,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个男人大惊失色。这都什么年代了?21世纪,又怎么还会有神话传说中所说的阵法存在呢?不过风衣女人的话却又让他们不得不信,一个能够一剑击退猛虎,能够带着一个人在山壁上奔走如飞的女人又怎么会信口开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萧尘三人犹若迷途的羔羊无所适从,原本还打算退出石门以静观其变,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是在原地打圈圈乱转,像小孩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般,可笑而可怜。

“难道这就是外面说的祖师遗阵,八门金锁?”萧尘望着身周两个面色凝重的各怀心思的人轻声说道。

“唰”“唰”

两道犹若实质的目光齐齐盯在了萧尘的身上。在他们看来能说出这八个字的人绝对不只是一个村民这么简单。

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一贯是人类尤其是中国人的劣根性。萧尘知道他们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打算将自己认识古蜀国文字的事情隐瞒下去,开诚布公,也许是一个好办法,能够帮助他们走出困境的办法。

7 石门古文

有一个古老而简单的故事,其内容大致如下。

一座荒山,一座衰败的古刹,有一天来了一位年轻的和尚,进入古刹后,见到古刹衰败如此,于是下定决心重修古刹。十日后,古刹焕然一新,香火渐渐鼎盛起来,这一日傍晚,古刹又来了一个年轻和尚,与先前的和尚见面后相谈甚欢。然而,可悲的是,三日后,两个和尚发现,缸里的水竟然空空如也一滴不剩。这个故事也就是俗话所说的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道理很浅显,也许每个人都懂,可真正能够解决的却没有几个,这也就是人类的劣根性所在。

祖师遗阵,八门金锁阵中萧尘的开诚布公不敢说引来其余两人的推心置腹可总比原先沉闷的气氛好的多了,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了萧尘的话后,林风微笑着赞叹道:“萧尘,没想到你还懂那些古蜀文字,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要是被那些自命不凡的文字研究人员们知道的话恐怕就要吹胡子瞪眼了。”林风的话也许有恭维的成分在内但还不至于是虚情假意的奉承,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别取笑我了,我连小学都没毕业就被我那个死了的爷爷拉回家上山打猎下河打鱼了,和你相比我恐怕差的远了,看你的样子怎么也是一个本科大学毕业的吧?”因为找不到出路,萧尘已经坐在了地上。

听到本科这两个字的时候林风微微一笑,看来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确实对大学的了解不够,要不然也不会用本科这两个字来赞誉自己了。林风虽然年纪轻轻却早在两年前就被南大的一个考古学博士收为关门弟子,再加上温文尔雅不同于凡夫俗子的特殊气质,他一度成为南大无数怀春少女们梦中的白马王子,只是林风对于那些花痴女们却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最大的兴趣就是考古,名山古刹,青瓷古董都是他的最爱,这次的青城山之行他足足准备了三个月之久并动用了一些家族的力量。

披着青黑色风衣的女子似乎对萧尘和林风的对话有些反感,面对寒气越来越盛的八门金锁阵她紧了紧风衣找了一个角落安静的坐了下来。

萧尘看了一眼风衣女人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她就这样,别管她,和我们从南京结伴来到青城山我总共也没听她说过十句话,估计是个冷美人,对了,萧尘兄弟,你刚才说这阵叫做八门金锁阵,那这个阵法会不会是按照八卦的原理来催动阵法运行的,你看这阵法既然叫八门金锁阵定然有八道门,如果分别对应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个方位的话岂不是正好合适。”林风将自己内心的猜测一字不露的说了出来。林风虽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材生,但对于风水八卦之类的书籍却也涉猎甚多,否则也不会对八卦之说了如指掌,林风见萧尘迟迟不语又接着分析道,“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八卦代表的是天地间的八种事物,如果这个阵法真的是按照八卦来铺设而成的话恐怕我们很难走出去了。此处上接天,下连地,山风不止,川水相绕,其实是一个绝佳的布阵之所,如果再来一场天雨的话就应了天地风雷山水泽火八象,八象全,神鬼难行。”

听了林风的分析后,萧尘真的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了区区2500块钱就去爬山越岭而落得身陷死地,“难道这就是老头子当年对我说的大劫?算算也刚好十年了。”10年前萧尘没有闲工夫去研究自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劫数也没有时间去研究那个老头子的疯癫之语到底是真是假,可随着岁月的流逝,萧尘开始在又一村桃花盛开的地方也就是老头子以前饮酒的地方回忆老头子酒后的疯癫之语,老头子前前后后说了很多,归根结底只有八个字,鬼神之说,阴阳八卦。

就算萧尘不信鬼神,可在老头子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变的神神叨叨迷迷糊糊起来,萧尘记得老头子最喜欢看的一本书叫做《呻吟语》,呻吟语并不是因为男女上床时发出的销魂之声而写出来的,它是明朝的一位大家呕心沥血30年方才完成。老头子经常对萧尘说的一句话也是呻吟语上的一句话,“静者生门,躁者死户”。萧尘的理解是人活在世上不应该时常动怒,制怒方能心平气和的做每一件事。老人没有确切指出这句话到底该怎样理解,只是这句话在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出现在他的嘴边。至于大劫,老人从头到尾只说过两次,一次是带萧尘去祖师洞给一个牌位上香,还有一次就是老人的临终之言了。

10年前,萧尘虽然已经14岁,可在去祖师洞的路程中却有一小半都是在老人的肩膀上走过的,因而此时的萧尘才会觉得去祖师洞的山道并不是如何的崎岖狰狞,那次到了祖师洞后,萧尘只看到了一块木质的牌位,古色古香,牌位只有四个字,祖师墓地。从上山到下山,老人只说了一句话,也就是叫萧尘朝着那块牌位磕头的时候说的,“给这块牌位磕几个响头,也许将来可以保佑你脱离大劫。”老人说的时候面色沉重,萧尘也将这句话深深的印在心里烂在肠子里。

10年前萧尘只是认为爷爷是一个有些疯癫迷信鬼神的老人,10年后,萧尘对老人的思念愈发的深切起来,尤其是此时身处在这八门金锁阵中无计可施徒呼奈何的时候。萧尘甚至有些无奈的想就算遇见一个怪物也可以真刀真枪的和他干上一架,可自己却偏偏不明不白的和身边的两个人一起落在了这满是烟雾的破阵。

晦气!

萧尘吐了口唾沫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摘去金边眼镜后的林风虽说少了一分儒雅却多了三分彪悍,一失一得间更显得他英气勃发器宇轩昂。林风不像萧尘那般哀声丧气也不像风衣女人一般惜字如金,而是不停的对八门金锁阵做着种种的研究和试探,或者找一块石子用力挥出,或者大喊一声依靠回音来判断这个八门金锁阵到底有多大。萧尘一直看着林风的动作,每每以为他黔驴技穷无计可施的时候林风却总能想到另一个方法去继续他的试探和研究。

半个小时后,林风看着萧尘和风衣女人下了结论,“根据我刚才的种种实验和研究,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极为广博的空间,占地大约有一千平方米,四周应该都是石壁,所以这里其实是一个石洞,而这个石洞里的烟雾应该不是当年的布阵人设下的,而是这个阵法在经年累月之下运转不畅而让那些烟雾溜了进来,不过这些烟雾恐怕会加大我们破阵的难度。”

萧尘对阵法没有研究,他会的是如何在山里打猎,如何在河里打鱼,所以他望着林风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有没有破阵的办法。”

“没有。”干脆并且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是林风的风格,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必要去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所以在他的家族里他也是最不被看好的候选人。

“不过我们可以研究。”林风望着抽烟的萧尘微笑着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高中的数学题,题目给我们的东西很少,所有的东西都要我们自己去慢慢的摸索和研究,这其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等你解出了那道数学题后你会兴奋的忘乎所以。”

不知所云,面对林风的滔滔不绝萧尘有些蛋疼,他连小学都没毕业,斗大的汉字也只是勉强认识几百个而已,又何谈高深莫测的数学题,一道最简单的两元一次方程也足够他冥思苦想几个日出日落,当然,结果是他耐不住睡意而爬在桌上。其实林风的比喻已经很恰当,但却没有选择合适的人,如果换个方式的话也许萧尘可以明白点,比如说如何去征服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女人,那个过程肯定是相当刺激和惊艳的。

“林风大老板,你看,我现在因为带路被困在这里了,搞不好就一命呜呼回不了又一村了,你是不是得把那个导游费给适当的提高一点。”最标准最市侩的坐地起价,萧尘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回去,但如果真的回去了却没有趁这个机会大杀四方岂不是要被天佑那个小王八蛋耻笑,退一万步想,就算一命呜呼也不怎么吃亏。所以,萧尘说出了刚才的一番话。

“这……”林风无语,无语过后爽快的答道,“我们在这里也算是共患难了,如果真的出去了,我再加你一万块怎么样?”

“一言为定。”生怕林风反悔,萧尘豁然而起决定一锤定音好让林风没有反悔的机会。

“市侩小人。”风衣女人清幽脱俗的声音在石洞内响起,看似轻描淡写却一语中的的击中了萧尘心中最柔弱最难以受力的地方,尤其是这四个字在经过石壁的折射后还连续不断的响起,“市侩小人,市侩小人……”

萧尘不介意,笑去吧,老子走自己的路。

内心的苦楚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8 道家总纲

萧尘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没有念过书出过门的小人物,唯一的一次远行就是三天前去了南京,一个对他来说陌生到极点的繁华都市。走在南京荡气回肠风韵犹存的玄武湖边,萧尘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在大城市里买个房子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简直是痴人说梦,且不说家里有一个病重的姑姑,就算他怎么省吃俭用一个月也凑不出五张百元大钞,更遑论那些动辄上百万的华丽居所。

萧尘不知道自己要努力多久才能够跃过那条无形的鸿沟,也许是几年,也许是一代,也许是十代。

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对萧尘来说,每天的打猎过后和天佑等几个孩子调笑一番再然后和姑姑说一些贴心的话便足以大快人心安稳度日了。可每一个夜晚一想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句话萧尘就痛彻心扉难以入睡,“市侩小人,你永远只是一个小人,我想要的不是男耕女织,而是好房名车,是数不尽的钞票,你有吗,你有吗?”

说这句话的人叫什么名字萧尘不敢说也不想说,总之这个人给了萧尘人生中最沉重的一个打击,从那以后,萧尘少了一分天真,多了三分城府,连带着对女人也有了一分莫名的恐惧,所以天佑才会将萧尘起了一个绰号,“又一村情场鬼见愁”,大抵意思是说萧尘怕女人而不是女人怕他,在天佑那个孩子的心中想来,一个人如果在情场连鬼见到了都唏嘘不已大发感慨岂不是天底下最可悲的事情。

萧尘不介意一个男人说自己是小人,因为这说明那个男人被自己占了便宜才心有不甘的愤愤出口,可如果是一个女人呢?

萧尘不想被女人瞧不起,所以他装的若无其事举重若轻,实则他的心里已经在滴血,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当着面说小人而且是不带感情没有指名道姓的那种,大悲。

林风虽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见萧尘沉默不语,不禁上前安慰道:“萧尘兄弟这也是英雄本色嘛,谁说男人要一掷千金挥金如土,明朝的开国皇帝不是还做过乞丐当过和尚吗,英雄莫问出身,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萧尘兄刚才的话里可是充满了商场的睿智和果敢,如果以后经商的话一定会是个出类拔萃的商界奇才。”

萧尘强忍住心中的苦涩,哈哈一笑,“林风大老板,你可别取笑我,英雄我可不敢当,商人我也不敢想,做个奉公守法的良民已经足够了。”可能是烟抽多了的缘故,萧尘吐了口痰,望着看似虚无缥缈实则确实存在的石洞继续道,“我们还是尽快的找到离开这里的出路吧,要是待久了我们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三个人,两男一女,开始在石洞里摸索着寻找出路,一条生之路。风衣女人虽然惜字如金但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所以在听了萧尘的话后也立马行动了起来。

“咦?这里好像有一道门,而且上面还有字。”林风大喊出声,并掏出火机开始仔细辨认起来。

“和刚才的文字一样,古蜀国文字。”闻讯赶来的萧尘看着石门上的文字开始一字字的念了下去,“八门金锁,祖师屏障,心志不坚,鬼神难过。”

林风低头沉思了片刻后方才出言道:“看来这个阵法确实是八门金锁阵了,只是祖师屏障是什么意思我就不懂了?如果紧紧按照字面的意思来理解就是这个阵法是祖师的屏障,可祖师应该早就死了又何必要这阵法做屏障?”

“因为祖师指的不是人,而是祖师墓地。”语出如惊雷,不仅林风听得愕然,就连一直没有说出祖师墓地四个字的萧尘也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吃惊起来。

她依然披着那件青黑色的风衣,穿着一双平底红花布鞋,头发倾泻而下却藏在风衣里,眼睛上的墨镜遮去了大半容颜,看不出身材怎样,但在行走之间步伐轻盈体态曼妙,愈发显得绝世无双。

“你怎么知道?”惊愕过后的萧尘脱口而出。

“因为这里是道教祖师张凌的墓地。”风衣女人字字珠玑。

“你又怎么知道?”萧尘继续问。

“因为我姓张。”风衣女人说出的答案让萧尘哭笑不得,难道她姓张就知道这里是祖师墓地?如此算的话岂非天下间姓张的人都知道祖师墓地的所在了。

定了定神,萧尘说道:“张小姐,你的答案是不是太牵强了?”

“你爷爷姓什么,你知道他的墓地在哪吗?我既然说了我姓张就肯定与张凌有着一点关系,你的脑袋难道真的有那么笨吗?”风衣女人望着萧尘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嘴角上挂着一副玩味的笑容,眼睛清澈如一泓泉水。这是一幅没有经过刻意雕琢的脸庞,干净,粉嫩中透着一股成熟的智慧,让人想起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强词夺理,这是萧尘心中对这个容颜绝世无双语言刁蛮无比的女人做的评断,在他的心里认为,漂亮的女人应该步步生莲,温婉大方,可眼前的女人却说自己笨,萧尘的语言功底虽不是如何的深厚却也知道女人加个问号的语气实在是为了突显自己笨的程度,于是上前一步,直面风衣女人,大言不惭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书读多了在这里欺负我这个没文化的村民?”

“村民?从一路上的观察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刁民。”女人含笑答道。

和女人斗嘴原本就是一件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SB们才会干的事,不论对方是母猪还是貂蝉。萧尘喘了口气后觉得自己不应该泥足深陷的继续和她斗下去,再斗下去顶多斗个两败俱伤那也是最好的预期结果,说不定还会惹得这个会使长剑的女人抽出腰间的软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自己下跪求饶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会拔剑的,放心吧。”女人妩媚一笑,倾国倾城。

未卜先知?萧尘有些恐惧了,面对这样一个武力值和智力值都远高于自己的妖孽萧尘决定还是撤退的好,于是对着女人憨笑了一声后转过身体望着一直偷偷发笑的林风道:“林风大老板,我们还是去找出路吧,我可不想等死。”

林风十分配合的点点头,两个男人当先走了起来,留下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在原地暗自发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萧尘三人又陆续找到了七道石门,加上先前找到的一座刚好八道,并且这八道石门又正好按照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的方位整齐排列。陆续找到的七道石门上也各自写了十六个字,依次是:

“天育万物,地载山河,轮回有常,乾坤乃定。”

“火以风盛,亦以风灭,风火不容,相容有道。”

“金以石砺,非锋不待,蛟龙出水,待时而动。”

“木以水生,亦以水朽,活水枯木,须臾之间。”

“土以养幼,无水不出,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上善重道,拼弃重恶,万法归宗,善言善行。”

“抱虚守静,万物并作,天地不灭,道恒存之。”

除去第一道石门上的16个字林风还能稍稍理解外,其余七道门上的文字已经看的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大概是出于职业原因,他的脸上没有焦躁的烟火气反而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摸样,好像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中一般。

其实林风此次来祖师洞的目的绝非是为了萧尘所想的宝藏,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见识一下祖师洞的神秘,至于李峰和曹添几人就是林风怕旅途寂寞而骗来的狐朋狗友了,一座神秘的石洞自然能够有足够的吸引力让那些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人乖乖就范。

萧尘的文化虽然只有一点点,可这并不代表他的智力值只有一点点,相反,在看了全部八道石门上的文字后,居然领悟出了一些门道,“这八道石门上所刻的字应该就是道教的总纲了,五行相生相克,相辅相成,难道这个八门金锁阵其实是由五行推演而出的?不然又怎么会在石门上写下五行的生灭之理?”可能真如风衣女人所说,他的智力有限,接下去任凭萧尘如何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三个人中最悠闲轻松的非风衣女人莫属了,在听萧尘解读了一遍石门上的字迹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如同含苞待放的荷花,欲语还羞,惹人垂涎。

“妈的,不想了,什么鸟东西,老子是当导游来的,又不是来解读石门阵的。”萧尘气急败坏的大骂出口,接着摸出一根烟蹲在地上大口抽了起来。

萧尘的举动被风衣女人尽收眼底,莞尔一笑后,望着萧尘打趣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在这祖师遗阵里你还敢骂人,就不怕永远出不去了?”

“怕,可怕也还是出不去,难不成哪路神仙会大发慈悲的下界来拯救我这个受苦受难的小人物?”萧尘是真生气了,气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上了贼船,而且是一艘快要沉没的贼船,萧尘将自己的满腔怨气发泄到了烟上,烟雾迷蒙的石洞中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

萧尘也许不知道司马迁是谁,可他知道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之说,他不想自己的人生就这样终结,可自己却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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