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萧尘跪在了土包的面前,朝着土包恭敬了三叩首,萧尘不懂风水,半吊子的萧秋却懂一些,萧秋曾经和萧尘这样说过,“尘儿,你爷爷的坟墓是死地。”萧秋的话萧尘懂,所以每年萧尘都会来拜祭自己的爷爷。
“爷爷,我来看你了。”
萧尘从头到尾对着这个土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萧尘在黄土包前坐了一夜,给老头子整整泡了十杯菊花茶,水瓶的水已经倒空。重阳重阳,自己却与老头子阴阳相隔,人世间的大悲不过如此。
在老头子的坟墓前萧尘一直在思考老头子临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尘儿,你24岁会有一个大劫……”这句话萧尘已经想了很多次却始终有些狐疑,如果说青城山祖师墓地那一次遇到巴蛇是大劫,自己却过的太过轻松,如果说桃花劫是自己的大劫,那简直就是对男人而言最好的奖赏。到底是什么呢?再过几个月就是新年了,难道我萧尘的大劫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出现?
天色微亮的时候萧尘带着青花瓷茶具离开了青城山,再次踏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56 夜袭
萧尘马不停蹄的回到南京刚好是第三天傍晚,将茶具送给安梦唐的时候,老狐狸笑的合不拢嘴,抱着茶具爱不释手,那样子简直比见到仙女在自己的面前脱衣服还要兴奋万分,不过想想这老家伙早已经过了对女人感兴趣的年龄,只怕也只有他喜欢的东西才能让他动心了。
安梦唐留萧尘吃饭却被后者婉言谢绝,萧尘实在没那个心情,老头子留下的一套茶具就这么被自己给葬送了,如果再和安梦唐吃饭的话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畜生,再没良心的人也不会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萧尘离开三千后宫别墅区后并没有马上回到南大的校园,而是通过林风的关系找到了几天前被自己婉言拒绝的陈步一,约好在杏花公园见面。
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大饼一瓶矿泉水后萧尘直奔杏花公园,大大咧咧的坐在杏花公园的大门前安静的等着陈步一。陈步一来的很快,萧尘的两个大饼刚刚啃完一半的时候陈步一已经出现在了萧尘的面前,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抹笑意,因为兴奋而产生的笑意。
两人犹如幽会的情侣般在公园里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萧尘边啃着大饼边看着身旁的男人说道:“陈步一,好名字,有气势。”
“陈步一不是我的本名,十八年前我叫陈天,我曾经发誓,陈玄鱼不死我永不用本名。”陈步一嘴角轻扬慢慢说道,话里气势磅礴,豪气干云。
“陈玄鱼那厮害我损失了一套青花瓷茶具,那可是我的家传宝贝啊,这笔账怎么也要算的,这次找你来想必你也猜到我的意思了。这样和你说吧,我没想过做没把握的事,在做这件事情前我想知道几件事,第一,你准备怎么对付陈玄鱼?第二,你有把握杀了他?第三,他死后能你拿到他的财产?第四,就算你拿到了财产也和我无关,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萧尘将啃完大饼的手放在嘴里舔了舔,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望着身边的男人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两个男人都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性格,故而一见面便大刀阔斧的直奔主题。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陈步一没有直接回答萧尘的问题,而是看着萧尘问出了一个萧尘确实不知道的问题。
萧尘沉默着摇头,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笑意,静静等着陈步一的答案。
“因为我觉得你和别人不同,果断、凶狠。”陈步一沉声说道。
萧尘不禁莞尔一笑,这个男人的心思确实比表面看起来要灵活一些,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也许是有一些野心。可是有野心的初衷不过是要在南京建立一片属于自己的势力,不论是商界势力还是地下势力,都无所谓,只要这些势力能帮助自己达成愿望便已足够。
“说说你的计划。”萧尘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陈玄鱼半个月后会带一个老千去澳门赌场,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陈步一字字说道,脸上的狰狞之色再次浮现。
“就这些?比起他的生死我更关注他的财产。”萧尘表现出一副小人嘴脸。
“陈玄鱼在南京有三家浴场,一间会所,一间酒吧,这是他的全部财产,不过酒吧已经在三年前已经交给了陈飞打理,其他产业还在他的手里,不过有一间浴场交给了我管理。”
“有没有想过陈玄鱼死后怎么把这些财产弄到手?”萧尘问道。
“没有,我只想他死。”
陈步一确实没有想过,他本就不是一个爱财的人,虽然活了二十三年也不过是活在仇恨之中,他只想亲手杀了陈玄鱼这个恶棍,为死去的父母洗刷耻辱。
人活于世,谁又能摆脱仇恨的束缚?陈步一如此,萧尘何尝不是如此?
这一刻,萧尘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便如两条直线交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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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公园的谈话已经过去四天,再过十一天就是陈玄鱼去澳门的日子。按照两人在公园商量好的计划,萧尘该当先动身去澳门熟悉环境了,萧尘也决定明天上午就动身去赌城澳门。
吃过晚饭,萧尘一如既往的在校园里散步,却没想到自己在操场上碰到了一个男人,穿着红色衬衫的男人,男人是陈飞。
“萧尘?”陈飞盯着萧尘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陈飞不想放弃挣钱的机会,所以在两天前瞒着陈玄鱼私下找到了陶明轩,陶明轩的海鲜楼股份陈飞志在必得,所以他在今晚他找到了萧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见萧尘点头,陈飞右手高高举起,猛然一挥,顿时身后冲出七八个早已埋伏好的彪形大汉,将萧尘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意思?认错人了吧?”萧尘看着这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笑着问道。身体已经在瞬间调整到了一个最佳姿态,对方当然不会认错人,那么自己只有苦战。
“废了他。”陈飞虽然面相柔弱,却从来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想再给萧尘任何机会,对着已经将萧尘团团围住的八个大汉寒声命令道。
八个大汉中有几个是酒吧的打手,也有几个是陈飞临时从干爹陈玄鱼的手中借来的,八个人都有着强悍的身体和凶猛的力道,无一例瓦。听了陈飞的吩咐后,顿时朝萧尘一拥而上,看似散乱无章却已经将萧尘围在了中间位置,插翅难飞。
陈飞一脸笑意的看着场中的萧尘,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但自己找来的八个大汉也不是吃素的,也许他们没什么武功,但常年的厮杀打拼让他们的身上有了一股嗜血的气势。
操场边看到这一幕的学生纷纷离开,生怕自己遭了池鱼之殃就得不偿失,哪里还有看热闹的心情!
萧尘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自己今年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会出现一帮牛神蛇鬼,看着周围的大汉萧尘开始凝神戒备。
正面的一个大汉一记直拳直奔萧尘的胸口而来,背后的一个大汉一脚飞踹萧尘的背部,剩余六个大汉的拳脚也已经在瞬间准备完毕。
空间很小,萧尘根本躲避不开这些大汉的群攻,这帮大汉比自己当初遇到刘彪找来的那帮人凶悍太多。一个闪身,躲开当胸的一拳却没办法躲开背后的一脚。但萧尘已经不是刚出又一村的萧尘了,虽然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但他已经变了,沉稳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慢慢浮现。
萧尘的右拳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直奔一个大汉的胸口,砰地一声,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萧尘重重的打在身上,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三米开外倒在地上,眼里充满震惊,怎么可能?这个小子也没有如何借力一拳的力道怎么可能大到这个地步?
虽然在电光火石间一拳放倒一个大汉身体却被其余几人的拳脚在瞬间击中,原本就失去了天时地利的萧尘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伤痛,双眼圆睁,势若疯虎一般想要冲出几个大汉的包围圈。
陈飞当然不会让萧尘的想法实现,适时的走到萧尘想要突围的地方,冷笑道:“想跑?有这么容易吗?”随即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在路灯的反射下匕首泛着湛蓝色的光芒刺向萧尘。其余几个大汉也配合自己老大的动作适时的出拳出脚。
“够狠的啊?”萧尘冷冷一笑。身体在瞬间停滞,收回前冲的力道,一个倒栽葱,躲过陈飞的匕首,随即双手撑地一个旋转猛然窜起,双拳格挡住两个大汉的进攻,一脚踹飞另一个大汉。双拳难敌四手,萧尘虽然在瞬间躲过匕首,防住两人,击退一人,可对方毕竟还有四个蓄势待发的大汉。
“操你娘的小杂种。”一个大汉突然大喊一声右腿高高抬起砸向了萧尘的头部,带着雷霆之势。这个大汉本就是这群大汉中身手最为凌厉的角色,见到自己一方这么多人竟然还被这个年轻人放倒两个,不禁怒火中绕。
陈飞在一击不中的情况下上前一步再次将匕首刺向了萧尘的胸膛,陈飞不想要萧尘的命,只想把他弄个半死。如果真要这个家伙的命,陈飞就不会带这帮人来,而是找个杀手直接干掉萧尘,就算萧尘再有本事也躲不开飞翔的子弹。
其余几个大汉则各自使出了自己的绝活,或者撩阴脚,或者劈头拳。
萧尘已经彻底暴怒,这群王八孙子,出手还真狠,除了头部要害就是裆部要害,一向以为自己够无耻的了,却没想到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简直就是他娘的无赖。
右拳从下而上击向男人的砸腿,携带着无匹的力道,男人见到萧尘竟然用拳头和自己的大腿想比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南拳王吗?真他妈自不量力,大汉刚想到这里的时候,顿时听见了一阵轻微的骨骼断裂声,过了数秒之后,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传入大汉的脑海,大汉却强忍着疼痛不肯做声,虽然头上已经汗如雨下,眼睛充满怨毒的盯着萧尘。
匕首有强大的杀伤力,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所以萧尘绝对不会给陈飞机会,在瞬间击伤大汉后,顿时一个转身再次躲过陈飞的匕首,随即一拳轰然砸向陈飞的胸部,势若奔雷的速度让陈飞根本难以躲避。被萧尘一拳打到胸部后,陈飞顿时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萧尘不想再保存实力,已经到了要命的时候如果再保存的话就要去找老头子和姑姑了。双拳上下飞舞,南拳的大开大合萧尘早已经融会贯通,运用的出神入化的拳法一一化解大汉的进攻或者偶尔反击一下,受到反击的大汉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57 南下澳门
萧尘威猛霸道的南拳在这一刻让周围的几个大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才是高手风范,什么才是以一敌十。包括陈飞在内的大汉的眼神中都出现了一股后怕的神色,虽然听过萧尘的名字,原本却只不过以为这个小子就是会点花拳绣腿而已,但一番交锋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面前男人的可怕,沉稳的气势,冷厉的眼神,凶猛的力道,这些东西无一不让这群大汉震惊。
“我小看你了。”陈飞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萧尘,心有不甘的说道,陈飞从来就没有服过任何人,即便自己现在处于下风也不过是以为自己没想把面前的男人弄死而已。
“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放你走。”萧尘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一脸戒备之色的陈飞轻声笑道。
“说。”陈飞虽然心有不甘的说道。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今天不给面前的这个家伙一个交代恐怕事情的结果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萧尘诡异的笑道。心中已经在盘算着陈玄鱼死后如何让陈飞这厮心甘情愿的将陈玄鱼的财产拱手相让。
“不怕我今天走后反悔?”大家都不是蠢蛋傻X,陈飞毫无顾忌的看着萧尘问道,嘴角虽然带血却出现了一丝笑意,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男人真的如此酌定自己会答应他的一件事?
“碰碰运气。”萧尘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弧度。
萧尘的话却让陈飞有些诧异,这个身手如此不凡的男人竟然有着这样的想法,不知是自己的幸运还是自己的悲剧?沉默数秒后,陈飞看似随意的笑道:“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也许我会翻脸不认人的。”
“后悔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你绑起来,那样我就要管你一日三餐了,不是一个好买卖,就想赌一把。”萧尘嘿嘿的笑道。心里对陈飞这厮气势也没什么信心可言,一个卑鄙无耻到靠绑架张天佑来威胁自己的男人怎么想也不像一个信守诺言的人,一诺千金在这个社会就是狗屁,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朋友。但萧尘还是想赌一把,碰碰自己的运气,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能答应帮自己做一件事,自己联合陈步一对付陈玄鱼的谋划至少还算有价值有回报的。
“你比我想象中有趣。”陈飞撂下这句话后带着几个大汉有些狼狈的离开了操场。
陈飞走后,萧尘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蹲在操场边抽起了烟,眼神中带着几分深邃。这个男人正在思考如果十几年前自己没有刻苦的练习南拳现在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受伤还是死亡?一个有趣的问题,萧尘自顾一笑,随即回到了春华楼。
第二天萧尘坐上了前往澳门的班机,飞机票自然是陈步一买的,头等舱,萧尘当然却之不恭甚至受之无愧。
坐在豪华的头等舱内,萧尘开始闭目养神,却在飞机起飞的瞬间想起了当初去哈尔滨时云水谣恐高的模样,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澳门,一个仅有32.8平方公里的城市,但这座城市却拥有着近百万人口,当然,这些都不足一提,澳门最值得称道的自然是赌场和酒店,因为澳门本身不仅是一座旅游城市更是世界“四大赌城”之一。赌,每个人都不陌生,但澳门赌场却是很多好赌之人望而却步的,来这里的人谁没有上千万家产?否则又怎么敢一掷千金?所以对那些好赌却囊中羞涩的人而言实在有些尴尬。
下了飞机后萧尘开始熟悉澳门的环境,一改抠门的形象,上了一辆出租车开始在澳门兜圈圈,大街小巷,酒店赌馆,哪里都走,虽然心脏随着计价器的数字增长而越来越心惊,却还是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摸样不断的和司机攀谈着。
“小伙子,你是来澳门旅游的吗?”开车的司机用生硬加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司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十分健谈。
“在国内的时候经常听到赌城的大名,所以就想来看看,对了,师傅,向你打听个事情,澳门最有名的赌场叫什么?”萧尘表现出一副十分谦卑的姿态。
“只有拉斯维加斯才算得上赌城,澳门也就是中国的赌城。至于澳门最大的赌场说来可就复杂了,有的人说是金沙赌场,也有人说是永利度假酒店,不过我个人觉得金沙赌场应该算是澳门最大的赌场,因为它是澳门的老字号赌场,有不少的年头了,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还是别进赌场了,男人儿,一旦摊上了赌这辈子就算完了,你现在看我只是一个司机,其实十几年前我可是澳门一家玩具公司的最大股东,就是因为沾上了赌,结果变成了开出租车的。”接过萧尘递过来的一根烟后,司机侃侃而谈。
“师傅,我们就去金沙赌场旁边转转吧。”
陈步一不知道陈玄鱼要来澳门的哪家赌场也就意味着萧尘在几天之内必须要把澳门的有名赌场都给摸清摸透,一个任重而道远的工作。
在南京杏花公园的时候,萧尘曾经问过陈步一这样一个问题,“你跟在陈玄鱼身边也有几年了吧,难道就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陈步一当时是苦笑着回答的,“陈玄鱼那个王八蛋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会真正的放心任何人,所以对每个人他都会戒备,包括我和陈飞,况且这个王八蛋的功夫不错,我如果不能一击必中只怕就没有杀他的机会了,为了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十八年,所以我不能失手。”
萧尘在出租车上整整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将不大的澳门城给大致转了一圈,计价器上的数字已经飙升到了199,萧尘付给司机200元,司机正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却被皱着眉的萧尘给喊住。
“找我一块钱啊。”
司机没有说话,却呆呆的看了萧尘两分钟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币递给了萧尘。
下车的地方是永利度假酒店大门的位置,金沙赌场刚才已经在司机师傅的带领下匆匆参观了一遍,埋伏人的地方有很多,所以萧尘并不担心陈玄鱼会去金沙赌场,反而担心起了司机口中所说的那家融合住宿餐饮赌博于一身的永利度假酒店。
癞蛤蟆!
是的,这一刻的萧尘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没见过天鹅的癞蛤蟆,当然这只天鹅不是女人,而是永利度假酒店,一间荣获《福布斯旅游指南》五星奖的酒店。
豪华大门前的音乐喷泉,宽阔高耸的金黄色外墙,偶尔从酒店中走出的服务人员也无一不是俊男美女,这些东西都让萧尘觉得自惭形遂,不过萧尘并不会介意,虽然自己穿的土气了一点,但外表真的有那么重要?
58 赌场里的女荷官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好奇,萧尘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不能免俗。
平复心情,萧尘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大大咧咧的走向了永利度假酒店,人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虚荣心,萧尘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自己是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丑小鸭。
“先生,您好,欢迎来到永利度假酒店。”豪华大门前的迎宾女郎看着萧尘职业性的微笑道。
萧尘看着女郎微微一笑,随即表现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就要上前推开酒店的厚重玻璃大门。却没想到自己的手刚刚升到一半的时候玻璃大门已经自动打开,似乎在嘲笑着萧尘的无知,萧尘转头看着迎宾女郎尴尬一笑,这才施施然进入酒店。
进入酒店的瞬间,萧尘再次惊讶无比,这里的家具或者装修都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即便是南京城的三千后宫别墅区也远远不能与这间综合酒店相提并论。
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三千后宫只是投资了十亿人民币而已,但这间度假酒店却整整投资了十亿美元,高下立判。
闪亮的玻璃橱窗陈列着路易威登、普拉达等奢华品牌、木制百叶窗,露天意大利餐厅,这些东西无一不彰显着永利度假酒店的奢华与尊崇。
萧尘之所以敢大步踏进这间酒店也是有着一些底气的,那张支票所取出的十万块钱已经被萧尘全部带在了身上,有备无患。为了做掉陈玄鱼,萧尘准备博一次,所以将自己的全部家当带到了澳门。
进了这家酒店之后,萧尘心里产生一种感觉,陈玄鱼一定会来这家酒店。扯开步伐走到酒店的柜台前萧尘准备订一个房间,距离陈玄鱼来澳门还有十天时间,自己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尽快的熟悉这家酒店的环境,即使大出血也在所不惜了。
萧尘在永利度假酒店的突然出现着实让这里的客人或者服务人员们吓了一跳,穿着打扮没有品位不说,脚上还套着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一个典型穷人的打扮,众人纷纷投来一股不屑或者嘲笑的目光。
“这里都有什么样的房间适合一个人居住?”萧尘看着柜台前的服务员轻声询问道。
“先生,请问你准备消费多少钱一天的房间?”服务员平静的微笑道。丝毫没有因为萧尘的怪异打扮而发笑的意思。如果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这群服务员也就没有资格呆在永利度假酒店。
这个问题对于萧尘而言实在有些难以回答,从来没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思考了半天后,萧尘看着女服务员十分不确定的试探性说道:“三百……”
萧尘刚说了两个字后却看见服务员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过,却恰好被萧尘捕捉到,于是立即改口说道:“五百……”
“八百……”
漂亮的女服务员似乎不想再看萧尘这么无休止的纠结下去,礼貌性的微笑道:“先生,我们酒店入住的最低标准是1999元人民币。”
萧尘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什么房子这么贵,一天就敢要2000块?看着女服务员等待的眼神,萧尘将心里的惊讶深深埋藏起来,硬着头皮说道:“那就住这个最低标准的吧。”随即又颇为豪气的补充了一句,“我住十天”。
接过萧尘递来的身份证后,女服务员十分麻利的将萧尘的资料打进了入住旅客登记表上,随即看着萧尘微笑道:“先生,你的房间在11楼左转第三个房间,这是钥匙。”最后十分隐晦的提醒道,“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到我们酒店的二楼转转。”
拿着钥匙进入电梯后,萧尘不禁肉疼起来,才住十天就要花两万块钱,王八羔子的,抢劫也没这么快吧,要不是和张秋灵那个妖孽合伙骗了罗翰那厮10万块钱现在还不定怎么出丑呢。
进入房间后萧尘确实有了一种物有所值的感觉,房间不但宽敞明亮而且设施齐全,电话、电脑、电视、冰箱,……应有尽有,而且冰箱里还放了不少萧尘没见过的水果和饮料。
三天之后,萧尘已经将整个酒店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酒店的主体大楼十六层,一楼是接待大厅,二楼三楼是赌场,五楼和六楼是餐厅,七楼以上就全部是酒店的客房了,整个永利度假酒店大约有近千名员工。
摸清楚情况后,萧尘就窝在房间里看电视、抽香烟、喝冰箱里的饮料、吃冰箱里的水果,反正服务员说冰箱里的东西不用另外付钱,不吃白不吃。
第七天的时候,萧尘在房间里再也呆不住,实在太无聊,活这么大萧尘压根儿就没这么安逸过,当然,这得除了躺在医院那次。傍晚的时候,萧尘在用过服务员送来的精致晚餐后跑到了二楼的赌场。
赌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人声鼎沸,虽然人山人海,但每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极为平静,只是静静的观看着自己有兴趣的台桌,赌场的内容很多,百家乐、大小、牌九、骰子……
萧尘感兴趣的赌博内容只有牌九,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粹。在随意的观看了一会儿后,萧尘走到了牌九的台桌前。荷官是一个女人,二十多岁接近三十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马甲,下身穿着一件女士西裤,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虽然装扮普通却让女人算不上倾国倾城的脸蛋有了一股恬淡沉稳的气质,也许用蕙质兰心来形容最好不过。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萧尘就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该呆在这种场合,因为她喝这里的格调实在格格不入。
萧尘在牌九台桌旁的一张椅子上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时间内萧尘一直在观察那位女荷官,修长的双手一直在不紧不慢的洗牌发牌,偶尔会有一两个客人要求切牌,玩牌的男男女女有输有赢,输赢大的在上百万,小的不过几千块而已,很少有见好就收的人物出现,赌博原本就是一个无底洞,输赢又怎么会有终了?
女荷官的神情一如既往的镇定,脸上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如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冷漠。萧尘不是数学天才,但是简单的加减乘除还是手到擒来的,两个小时的观察下,萧尘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女荷官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内至少为赌场盈利了数十万,一个可怕的数字。萧尘不由在心中暗自猜测这个荷官的工资是多少。
牌九台桌下注的下限是一百元,上无封顶,萧尘在坐了两个小时后,从口袋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在赌场兑换了100元的最小筹码。
虽然说十赌九诈,但萧尘知道这个女荷官却绝对没有出千。女荷官再次发牌,客人开始下注,萧尘轻笑着将手中的筹码压在了庄上,虽然说全部压上也不过是一枚紧紧价值一百元的筹码而已。看着萧尘放下的筹码,女荷官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但女荷官很快镇定下来,开始翻牌,闲家是黑6红2,配成地八,一个不小的点数,买闲赢的几个客人微微笑了起来,闲家的这个点数确实不小,可他们脸上淡淡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浮现出的时候女荷官已经将庄家的牌掀开,黑9红10,一个最小的9点,却恰好赢了8点,买庄赢的几个个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庆幸的神色。
女荷官收完筹码、赔完筹码再次开始发牌,萧尘将自己的100元筹码加上刚才赢的100元筹码再次压在了庄上,女荷官盯着萧尘看了三秒,眼神中带着几分温暖的笑意。牌开,庄家黑10黑J,一点,买庄的客人不禁摇头苦笑,上把还是九点这把就成了一点自己也实在是太背了一点。闲家牌开,黑4红6,鳖十。这下,买闲家赢的几个客人更加郁闷,胜券在握的时候怎么就出了一个鳖十呢?
两把下来,萧尘的筹码已经由100元变成了400元,几分钟的事情。
第三把,女荷官发牌完毕,萧尘将全部筹码再次压在了庄上,女荷官这次没有再看萧尘,迅速的将庄家和闲家的牌翻出,庄家红心Q黑桃8,天杠,闲家黑桃8红心2,地杠。庄赢,地永远也是大不过天的。
萧尘的筹码也在三把过后从100元变成了800元,变化的速度之快就是萧尘自己也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想随便玩玩而已,却没想到连续三把都是庄赢,而自己又恰好连续下了三把庄。
“各位去用午餐吧,我要休息一会儿。”女荷官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围在牌九让桌旁的客人听的清楚。说完后就直接走向了一间荷官休息室。
看着女荷官的背影,萧尘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疑惑之色。
59 杀机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中,萧尘每天都会去二楼的牌九台桌,在观看两个小时后兑换100块筹码,然后下三把庄,将100块筹码变成800块筹码,一切一如第一天发生的场景一般。
萧尘不是赌术高手,也不是未卜先知的大能,却连续三天下对了9把。
“各位去用午餐吧,我要休息一会儿。”女荷官一如继既往的说出这句话时,萧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跟在女荷官的后面走向了荷官休息室。
“先生,这里是荷官室,你不能进去。”一个服务员微笑着将萧尘拒之门外。
“参观一下也不行?”萧尘咧嘴笑道,厚颜无耻是他在又一村的拿手好戏,现在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服务员面有难色,酒店有规定,顾客就是上帝,万万不能得罪,可荷官室是不能让客人进入的啊,况且刚刚进去的那个女荷官可不是一般的人。服务员犹豫了好一会儿后,看着萧尘下定决心的说道:“先生,真的不行,这是酒店的规定。”
“让他进来吧。”女荷官淡淡的声音在荷官室内响起。
服务员有些讶异,女荷官怎么会让这个看起来有些乡土气的男人进去呢?看着萧尘满脸疑惑的说道:“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萧尘大大咧咧的步入荷官室后,放眼看去,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房间不大,只有二三十平方而已,一张红木桌占去了不小的面积,女荷官此刻正坐在红木桌旁玩味的打量着萧尘,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不请我坐下?”萧尘走到女人的面前嘿嘿笑道。
“坐吧。”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平淡的声音中似乎饱经生活的沧桑。随即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玻璃杯和半瓶红酒,将玻璃杯倒满红酒后看着萧尘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88年的DRC,全世界也没几瓶了,喝吧。”
受宠若惊!
看着女人不变的笑脸,萧尘若有所思的坐下,接过女人推过来的红酒,问道:“这酒很贵?”
全世界只剩下几瓶的88年DRC贵吗?
听了这个问题后,女人情不自禁的笑了,很含蓄的那种,看着萧尘轻轻点头。
“为什么我每次下庄都赢?”潜意识中萧尘觉得和这个女人说话最好不要拐弯抹角故弄玄虚,因而老老实实的问出心中的疑问。
“因为你像一个人,性格。”女人简单的说道,说完之后右手轻轻托起下巴,透过荷官室的窗子看向远方,眼神渐渐变的迷离起来,柔弱,娇美,再也不是片刻前还在台桌边淡定自若的女荷官。
女人的答案让萧尘有些蛋疼,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小心翼翼的每把只下几百块筹码,简直是吃了大亏,痛心疾首的无以复加。
女荷官从窗外收回眼神后恰好看到萧尘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道:“有烟吗?”
萧尘眉头一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南京递给女人,道:“你还抽烟?”
一个温婉淡雅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的女人竟然也会抽烟?这点让萧尘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人接过烟后,看着萧尘低声说道:“你出去吧,在赌场里最好不要惹事。”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力量。
萧尘将女人口中那杯价值不菲的88DRC一饮而尽,笑道:“不能浪费。”随即出了荷官室。
看着男人缓缓消失的微微佝偻的背影,女荷官轻轻一笑,将手中的红南京十分优雅的放入嘴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样式奇特的打火机,却久久没有点烟。
…………………………
萧尘离开荷官室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都是女荷官望着窗外的眼神。不明白女荷官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让这个淡雅的女人念念不忘。回到房间之后,萧尘不再想那个奇怪的女荷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明天就是陈玄鱼来澳门的时间了,也许明天过后澳门和南京都会很热闹吧。
萧尘开始思考自己如何全身而退,按照陈步一所说的话,陈玄鱼不仅智力过人,而且武力不俗,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刺杀,装作一个赌客暗中接近陈玄鱼,一击必杀,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同时心中也充满担心,担心陈玄鱼那厮会不会来这间综合酒店。
晚上睡觉的时候,萧尘再次想起了女荷官,想起了她的一句话,“在赌场最好不要惹事。”她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想到这点的时候,萧尘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智力绝对不在张秋灵那个妖孽之下。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萧尘就迫不及待的穿衣起床,用房间的电话打给了陈步一,想确定一下他们现在的位置,却没想到陈步一那厮的电话竟然提示关机,这点让萧尘无比的蛋疼。无奈之下,只好走到房间的窗边,做起了守株待兔的事,静静的看着永利度假酒店大门的位置,希望陈步一他们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眼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尘的心里也越来越担心,马上就是中午了,可陈步一他们还是没有出现在酒店大门的位置。
萧尘坐在窗边甚至连厕所也没有上,生怕错过了陈步一他们。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萧尘的苦等之下终于有了收获,一辆停下的出租车中赫然走出了三个男人,一个是陈步一,另两个男人萧尘没见过,都是四十几岁的摸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果然来了。”萧尘的嘴角浮现出了冷笑。
从行囊中摸出一柄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匕首是陈步一在南京的时候送给自己的,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锋利,将匕首藏在宽大的黑色袖子中,萧尘大步出了房门,眼神中出现了一副杀机,浓浓的杀机让萧尘的身上出现了一副杀伐果断的气息。
萧尘乘坐的电梯在缓缓降落,陈玄鱼一行人刚刚踏进永利度假酒店。
陈玄鱼必须要死,此刻,萧尘的心内一惊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60 激烈的碰撞
陈步一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随着陈玄鱼刚刚走出南京郊区的别墅大门时,这个奸诈的狐狸就让自己将手机调成关机状态,果然还是不信任自己,陈步一的心里冷冷笑道,表面装着若无其事的摸样将手机调成关机状态,陈玄鱼这才拍着陈步一的肩膀缓缓一笑。
陈步一知道萧尘早在十天前就去了澳门,可是萧尘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行人去澳门的哪家酒店,现在自己的手机成了关机状态根本无法及时通知萧尘,一路上陈步一都在思考如何才能联系萧尘,可自己根本没有机会离开陈玄鱼。陈步一甚至已经在心里放弃了这次的行动计划,来日方长,不过是让陈玄鱼这只笑面虎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陈步一跟着陈玄鱼还有陈玄鱼所找来的那个赌术高手刚刚进入永利度假酒店的一楼大厅时,一个穿着黑色单褂的的男人正从电梯中走出。陈步一顿时察觉,心里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表情来形容,萧尘怎么知道陈玄鱼要来这间酒店?随即努力平复心情,眼光看似随意的扫向萧尘,却在无意中透漏给了萧尘一个重要信息,中间这个男人就是陈玄鱼。
萧尘大步向陈步一三人走来,努力的放松身体,在经过陈步一后,猛然一个转身,右手的匕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变成一柄杀人的利器,带着绚烂的轨迹在瞬间刺向中间的男人——陈玄鱼——的左背,心脏的位置。
陈玄鱼只是感觉到一阵破风声从身后传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使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却还是没有躲过萧尘的必杀一击,低头呆呆的看着心脏位置冒出的刀尖,缓缓转身,看着一脸冰冷之色的萧尘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在南京城称霸了几十年的笑面虎陈玄鱼停止了呼吸。
从监控画面中看到陈玄鱼突然被杀,位于十四楼的监控室中一个中年男人勃然大怒,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胆,简直就是他妈的太岁头上动土,顿时拉响警报,永利度假酒店的一间房间中顿时走出两个看起来十分精悍的男人,这两个男人是永利度假酒店的老板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镖,一个是广东的洪拳高手,一个是美国的射击高手。
萧尘在杀了陈玄鱼后立时就跑了起来,想要迅速的离开永利酒店,却没想到酒店的玻璃大门上一道钢铁门轰然落下,将萧尘的去路生生切断。
陈玄鱼倒下的地方已经血流成河,陈步一蹲下身体呆呆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势若疯狂的大笑起来,“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陈玄鱼,你死了吗?是的,你终于完蛋了,哈哈哈。爸,妈,你们的耻辱终于可以得雪了。”
十八年的恩怨猛然间终结,让陈步一彻底陷入疯狂。
一楼大厅早已一片混乱,虽然这间酒店人龙混杂,但还没有谁敢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这里行凶杀人,工作人员们早已吓的躲到安全的地方。
萧尘看着面前的钢铁大门,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个词,插翅难飞,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监控室的中年男人叫做周宝,人称宝哥,是永利度假酒店的保安部头子,跟了永利的老板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大人物,却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在酒店里行凶杀人,走到一楼,看着一身黑褂的年轻男人,宝哥怒极反笑,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你刚才杀的是什么人?”陈玄鱼是永利度假酒店的VIP客户,早在十年前就和周宝认识了,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不算坏。
“知道和不知道有区别?”萧尘直视着宝哥反问道。
“有种。”宝哥冷哼一声,看着身后已经到来的两个精悍男人,吩咐道,“阿阳,你上去废了他拿匕首的那条胳膊。”
叫阿阳的男人身高不过170,但身体却极为壮硕,甚至连林若海也比不上,穿着一个白色的衬衫,爆炸性的肌肉让人不敢直视。在阿阳的身后还有一位高大的外国男人,身体不算如何的强壮,但手中却拎着一把手枪玩味的看着萧尘。
阿阳听了吩咐后,立即走到萧尘的面前,没有说话,左脚跨前一步,双手握拳,猛然朝着萧尘击出,快如闪电的拳头隐隐带着破风声。
虽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但萧尘绝对不会束手就擒,扔掉手中的匕首,双手同样握拳和阿阳斗了起来。萧尘从来不怕单打独斗,即便这个男人给自己的视觉冲击力很强悍。
萧尘的左臂在瞬间架住阿阳势大力沉的右拳,右拳毫无顾忌的和阿阳的左拳来了一个最直接的碰撞,却毕竟失了先手的机会,右拳还没有完全击出的时候,阿阳的左拳已经打在了萧尘的拳头上。
阿阳的左拳狠狠的打在了萧尘的右拳上,阿阳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这个男人实在不自量力,洪拳最大的优势就是无匹的力道,天下间根本没有什么拳法可以和洪拳硬碰硬,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一阵骨骼爆裂声在空气中响起,萧尘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右拳已经有些麻木。
阿阳不会给萧尘惊讶的时间,左拳微微后缩后猛然高高举起,砸向了萧尘已经有些麻木的右拳。宝哥的吩咐自己要废了这个男人的右手,自己就一定会做到的。
萧尘也愤怒了,虽然这个男人的拳法凶猛,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境界,强忍着右拳传来的刺痛,勉力的将右手架向了对方砸向自己的一拳。
“嗖”
宝哥身边的美国男人的手枪射出了一颗子弹,近距离之下萧尘根本无法闪避,子弹势如破竹般射入萧尘的左胸,刚刚举起的右手顿时出现一阵无力感,颓然落下,却被阿阳从天而降的拳头在瞬间砸到,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清晰传开。
阿阳达到目的后退回宝哥的身边。
萧尘紧紧抿着已经发白的嘴唇,强忍着右手和左胸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冷冷的盯视着面前的三个男人,虽然嘴唇紧闭,但嘴角还是不停的涌出鲜血。这次恐怕是萧尘有史以来受的最大的伤。
“小子,知道下场了吗?”宝哥看着萧尘不置可否的笑道。
萧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出现一股嗜血的光芒,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愈发的狰狞无比。“挺有骨气,阿阳,把他的眼睛也给我废了。”面前男人的目光让宝哥彻底愤怒。
阿阳不敢怠慢,知道面前的男人虽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外伤,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想拼命了。阿阳的身体保持防守姿势,右手成爪抓向萧尘的左眼。
萧尘没有管阿阳的右手,任凭阿阳的右手抓向自己的眼睛,萧尘在等,等阿阳的右手再也不能回收,阿阳有些吃惊,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不防备自己的右手,难道是被自己打怕了?绝对不可能,从男人的眼神中阿阳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在阿阳的右手刚刚接触到萧尘的左眼时,萧尘还能自如控制的左手猛然暴起,如同携带了惊雷之势一般猛然砸向阿阳已经势穷的右臂,霸道无匹。一如刚才阿阳的左拳砸向萧尘的右臂,萧尘要的就是两败俱伤。
他是丛林的猛虎,他是高空的苍鹰,决不允许有人能够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即便不要自己的左眼也要面前这个男人受到致命的打击。
一番交锋,萧尘的左眼变的血肉模糊,再也无法看清面前的一切,但萧尘却笑了,凄厉的笑了起来,知道自己对手的右臂已经彻底完蛋。
阿阳的右臂再也无法抬起,右臂的骨头已经被萧尘的左拳生生打断。
不止是阿阳吃惊,就连宝哥和那个美国人也吃惊了,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竟然如此狠辣,如此不计后果。
一楼的楼顶是中空的,从二楼可以直接看到一楼所发生的一切,二楼的护栏旁一直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马甲,黑色的长裤,微曲的头发下是一张清丽中带着恬静的面庞,淡雅如菊,正是那个女荷官。
“阿宝,退下吧。”一道不大的声音在一楼的大厅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