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以叫永利度假酒店的保安部的头子宝哥为阿宝?难道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阿宝抬头寻找着声音的出处,看见了女荷官,顿时堆满笑容看着女人唯唯诺诺的答道:“是的,小姐。”
女人的吩咐如同圣旨一般,阿宝立即带着两个出色打手乘坐电梯离开。
女荷官蹬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向萧尘,看着已经满脸鲜血的男人平静说道:“我和你说过的,但你没有听,这是你自找的。”
“谢了。”萧尘努力撑直身体看着女荷官说道,语气明显虚弱许多,受的伤实在太重,如果换一个男人也许就该躺下了。如果不是女荷官的一句话也许自己现在就该去九泉之下看老头子和姑姑了,所以萧尘没有责问女人为什么到现在才发话,自己原本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能救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61 玛莎拉蒂
萧尘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面前的女人到底身份如何有着何等背景,美国佬的一颗子弹已经让他的左胸血流如注,唯一的感觉就是头悬目眩,尤其是左眼传来的钻心之痛直接刺激着大脑神经,那种感觉也许唯有痛不欲生才能形容,但萧尘却倔强的没有倒下,尤其是不想在这里倒下,咬牙站立,即便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自己去医院吧。”女人依旧轻描淡写,看着萧尘平静说道。这个杀人凶手在她的面前似乎只是一个垂危的病人而已,根本没有想着将他绳之以法。女人说完后走到一楼的总台前按动按钮,厚重的钢铁大门缓缓升起,阳光缓缓射入,刺眼而灿烂。
萧尘眼含深意的看了女人一眼,随后捂着胸口大步出门而去,步伐有些漂浮,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至于处于癫狂中的陈步一,萧尘已经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思考了。
看着萧尘的背影,女人的眼神中出现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萧尘走后,女人回到了二楼的牌九台桌前,继续做起了荷官,开始洗牌发牌,刚才的事情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酒店保安头子周宝一直在二楼等着女荷官,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放了刚才的凶手,虽然杀一个人算不了什么,但自己总得给老爷一个交代给地面上的人一个交代,否则永利酒店日后如何服众?
“小姐,真的就这么放了他?”周宝看着面前的女人走到台桌旁阴声问道,语气虽然低沉却十分谦恭。因为周宝知道女人的身份很高贵,高贵到自己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仰视,但周宝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刚才那个男人杀的人可是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放了他?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那永利度假酒店的脸面怎么办?
女人停止发牌,看向周宝,眉头微皱。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宝立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也许几年前小姐就已经不是那个言笑如花心思善良的女孩了吧。
“把陈玄鱼的身体丢到海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至于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让他们都忘了这件事吧,要是泄露出去的话你知道结果的。”女人毫无顾忌的当着几个客人的面对着面前一身黑色西装的周宝吩咐道。语气虽然平淡,但这里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女人的弦外之音?
周宝无奈的点头答应,虽然心里很想将刚才大堂中的男人干掉给永利酒店找回一个脸面,但小姐的话自己实在不能违背。心里不禁暗自猜测,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和小姐什么关系,小姐为什么要护着他?周宝带着满腹的疑惑带着几个保镖去善后了。
永利度假酒店的杀人案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被女人给镇压了下来,媒体没有得到消息,警察更加没有任何消息。即便他们得到了又如何?他们真的敢报道敢调查?除非他们再也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中午过后,女荷官走到荷官室内取出还剩下一半的88DRC和一个玻璃杯,斟了半杯,右手轻轻端起玻璃杯,缓缓摇晃着,鲜红的酒汁在玻璃杯的边缘小幅度翻腾,女人的脸上有着一如既往的淡雅和镇定。“我为什么要帮他呢?”女人轻轻品了一口红酒后,喃喃说道。
澳门对于萧尘而言是陌生的,萧尘也不想在澳门多做耽搁,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那个有着神秘身份的女荷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是她昨天所说的自己像一个人?萧尘苦笑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没有心思思考女荷官和永利酒店的事情,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的脱离这里,找一家医院尽快的治好自己的伤。
因为地处热带的缘故,澳门的阳光刺眼甚至毒辣,萧尘捂着胸口一步步走在澳门的马路上,出租车对于自己的招手唯恐躲之不及更遑论停下。萧尘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右臂此刻毫无感觉,左眼发出阵阵钻心疼痛,左胸更是血流如注,如果再得不到治疗的话恐怕自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吧。
“上车吧。”一脸红色两门玛莎拉蒂在萧尘的身旁骤然刹车,车门缓缓打开,露出女荷官淡雅的面孔,女人已经换了一副装扮,一件白色上衣,一件棕色摺叠短裙,一副宽大墨镜几乎遮去半张容颜,和片刻之前的女荷官装扮有着天壤之别,此刻的女人浑身上下充满女性的妩媚和高贵。
萧尘看了看漂亮的红色玛莎拉蒂车身,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无一处没有血迹的衣服,突然咧嘴笑道:“不怕我弄脏了你的车?”
“上来。”女人重复说道,话语中已经有了命令的口气。
上了玛莎拉蒂之后,萧尘靠在豪华舒适的座椅上,唯一能动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开始抽了起来。
“我说过的,你没听。”女人一边专心开车一边轻声说道。
“不是我想惹事,实在是陈玄鱼那个王八蛋太过分了,不杀了他我在南京就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他必须死。”萧尘抽着烟看似轻松的说道。
“你流了很多血。”女人轻轻转头的时候发现身边男人的左手正捂着左胸,汩汩而出的鲜血早已经染红了衣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点着的香烟才抽了一半却已经被手臂上留下的鲜血渗透,几乎浇灭,一股血腥的味道渐渐的弥漫在整个玛莎拉蒂的车身内。
“还死不了。”萧尘强撑着疼痛轻松笑道,苍白的面色却将他的伪装彻底击碎。
女荷官轻轻皱眉,这个男人实在太倔强,明明一只脚已经跨进鬼门关却还是这般说话。
女荷官没有再和萧尘说话,而是猛的踩足油门,玛莎拉蒂的发动机开始急速运转起来,短短几秒的时间内,车速已经飙升至200以上,超过道路上的一辆又一辆车,急速驶向澳门半岛的山顶医院。
萧尘没想到身边的女人竟然如此彪悍,看着女人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萧尘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内的血液在玛莎拉蒂的急速飞驰中快速转动起来,胸前的血液更加凶猛的澎湃而出,眼睛刚刚闭上,嘴角一张,一口鲜红粘稠的血液猛然喷出,将玛莎拉蒂的挡风镜溅出斑驳血迹,犹如一朵盛开的血莲花。
女荷官没有管萧尘身体的不适,只是一味的急速飙车。
萧尘的左手十分困难的将安全带扣在自己身上,意识渐渐迷糊直至昏睡过去,失血实在太多,若不是常年在青城山的深山老林里行走生活锻炼出一副强健体魄,此刻的萧尘只怕已经彻底完蛋。
62 男人流血不流泪
山顶医院毫无疑问是澳门半岛设施最齐全最高档的医院,占地极为广博,光是医护人员就接近三百人,医生的水平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女荷官的玛莎拉蒂在山顶医院的大门前停下时,萧尘早已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左胸的伤口依旧在汩汩流血,速度已经变慢了许多,大概是身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失太多。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萧尘搀扶进重病房后,女荷官重重的松了口气,随即径直走向了山顶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请进。”山顶医院的院长朱庭香看见女荷官的时候有些惊讶,她怎么来医院了?顿时客气的将女荷官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院长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身体微胖,圆脸,看上去颇有一股学者的风度。
“找最好的医生把重病房的年轻人治好。”女荷官进门后随意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看着一脸笑容的院长吩咐道,是的,是吩咐而不是恳求,女荷官的身上这一刻出现的高贵气质和赌场里淡雅女荷官简直判若两人,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在吩咐着自己的臣民。
“苏小姐,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办。”朱庭香院长唯唯诺诺的说着,额头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却在想这个女煞星怎么就找上自己了呢?难道今天活该自己的医院倒霉?
对于女荷官的话,朱庭香院长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出了院长室后直接奔向了重病房,要看看苏小姐口中的年轻男人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
“院长”……
重病房的几名医护人员看见一脸急切之色的院长后不禁有些纳闷,院长今天怎么亲自来了重病房?他好像很久没来过重病房了,难道刚刚送来的病人和朱院长有什么亲戚关系?医护人员们在心里暗自猜测的时候,朱庭香已经走到了萧尘的病床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朱庭香本就毕业于中国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后来又出国留过两年学,虽然这几年很少亲自动手做手术了,但一身医术还是在的,可是看到萧尘的身体时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动容了,满脸惊讶和不可思议。
左眼血肉模糊,左胸出现一个弹孔,此刻还在汩汩流血,右臂已经缠上白色绷带,面色苍白如纸,在昏睡中这个年轻男人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心中还有着许多东西放不下。
“马祥,检查结果怎么样?”朱庭香院长缓缓抬头看着身后的一个医生沉声问道。不光是因为刚才院长办公室出现的女人,似乎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面前男人的严重病情,受了半辈子医学前辈们的熏陶,朱庭香再不济也知道什么是医者父母心。
“院长,病人怕是活不下去了,失血太多,心跳越来越慢。”内科主治医生马祥缓缓答道,见过太多因为病重而无法医治的病人,故而马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自然,并没有因为又一个病人即将去世而在脸上出现悲哀难过的神情。
“什么,活不下去?输血了没?”朱庭香大惊失色,要是这个病人不治而亡,只怕自己这个医院也就开到头了,额头的汗珠更加密集的出现,掏出手绢不停的擦拭着,奈何汗水越来越多。
“院长,这么低级的失误我会犯吗?只是医院的血库本来就没有RH阴型血液,你让我怎么办。”马祥无奈的说道,刚才对萧尘的血液检查中马祥意外的发现这个病人的血型竟然是RH阴性。血液红细胞上有Rh抗原(又称D抗原)的血液在医学上被称为RH阳性,没有RH抗原的则为阴性,整个中国大约只有百分之三左右的人是RH阴性血。
“RH阴型血液?”朱庭香皱眉自顾说道,脸上已经出现了紧张之色,实在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要是不能马上解决只怕这个年轻人真要如马祥所说活不下去了。
“需要多少RH阴型血液?”朱庭香看着马祥问道,心里已经决定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尽快的弄到RH阴型血液。
“最少2000CC,病人失血实在太多。”马祥在思考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好,我想办法,你先帮病人做眼部的治疗再将胸部的子弹取出来。”朱庭香丢下一句话后立时走出重病房,找到医院外科主任张金东,让他马上组织医院里有RH阴型血的护士和医生进行一场临时献血。
朱庭香是真的急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这个病人活不下去山顶医院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沉重打击,那个女人的背景实在太可怕。
马祥则在重病房里为萧尘进行了一场取出子弹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子弹并没有伤到病者的五脏,只是肺部受了些损伤,并不算太严重,随后又进行了眼部的手术,马祥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原本只能模糊的看到病者的左眼已经血肉模糊,可此刻进行手术的时候才震惊的发现病者左眼的视网膜已经彻底脱落,眼球也出现了很大程度的损伤,失明在所难免,甚至有可能影响大脑的神经,毕竟左眼和大脑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临时献血后,医院主任张金东带来了2000CC的RH阴型血液,找到院长朱庭香的时候,张金东有些忐忑的说出了一个事情,“院长,医院里只有两个女护士是RH阴型血液,她们前些天才献过一次血,所以这次我只让他们献了500cc的血,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她们的身体原本就不好。”
“后来呢?”朱庭香不是傻子,看着张金东手中的血液稍加猜测后就知道一定还有下文。
“是苏小姐,她也是RH阴型血,剩下的1000cc的血都是她献的。”张金东看着院长有些为难的说道。张金东是土生土长的澳门人,自然知道苏小姐是什么人物,所以在苏小姐献血之后这个一向镇定自若的主任才会如此的局促难安。
“什么,你让苏小姐献血?”朱庭香彻底抓狂,竟然毫无修养的指着张金东的鼻子大骂了起来,“张金东啊张金东,我说你是傻了还是怎么的,你让苏小姐献了1000cc的血?你不想活了?那你也千万不要连累山顶医院啊。”
“不怪他,是我自己要献的。”脸色苍白的女荷官出现在朱庭香和张金东的面前,看着两个面色难看的男人缓缓说道。
“苏小姐,你还是去病房休息吧。”张金东看着女荷官关心的说道,生怕这个献了如此多血液的女人一不小心出现什么意外。
“我没事,要是你们还救不活他的话就不要怪我了。”女荷官脸色微微一变,寒声说道,语气中杀机凛然。
“苏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重病房的病人。”朱庭香保证道。再也不敢耽搁,拿过张金东手中的血袋急速奔向了重病房,做起了一个勤快护士的工作。
看着院长的背影,张金东嘴角浮出一丝苦笑,身边的女人实在不是一般人啊,否则朱院长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番表情?
…………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萧尘在特护病房中缓缓睁开右眼,特护员已经趴在床边睡去。左胸传来的阵痛已经减弱许多,右臂的伤势似乎也在逐渐好转,可萧尘无论怎么努力左眼也无法看见东西。
“瞎了?”萧尘咧嘴一笑,嘴角满是苦涩笑容。
“你醒了?”特护员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病床上的病人似乎在说话,坐起后才发现病人的眼睛已经睁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好看了许多,至少有了血色。特护员是一个女人,三十岁的样子,很普通的一张脸,是朱庭香特意派来照护萧尘的,这个女人也算是山顶医院最好的特护员了。
“能倒杯水给我吗?”看着已经醒来的女人萧尘微笑着说道,收起脸上的苦涩。
“你失血太多,现在还不能喝水。”特护员严肃的说道,这个病人失血实在太多,院长和马医生都已经郑重交待过病人醒来后绝对不可以喝水。
过了一会儿,萧尘又看着女人问道:“能给我一只烟吗?”
“马医生说你的肺部只差一点就穿孔了,现在你还要抽烟?”女特护员有些惊讶,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竟然还想抽烟!
“能扶着我起来吧?”萧尘有些无奈道,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真他娘的烦人。
女特护员将萧尘扶起后,又将一个枕头垫在了萧尘的后背,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
萧尘思考了片刻后,直视着女人问道:“我的左眼是不是瞎了?”
女人沉默半响,缓缓点头。
萧尘听后若有所思,看着女人轻轻说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能出去吗?”
女人走出房门后,萧尘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无边夜色,看着柔和的月华,看着葱翠的山色,脸上是一片痛苦之色。
24岁,瞎了左眼!一颗晶莹泪水从眼眶中缓缓落下,却很快被萧尘擦去,记得那时候萧长河曾经说过“男人流血不流泪”。
苦涩一笑,瞎了又如何?我依旧是我!
63 听海
山顶医院窗外的月色一向很美,点点月华洒落山林,似乎披上了一层淡淡薄纱,犹如一个出浴的美人淡扫蛾眉、轻披蝉翼,山风吹佛,树枝摇曳,寂静,唯美。
一个再不懂得欣赏风景的男人在这样的场景下也会神醉,可萧尘的左眼处却布满累累伤痕,凄厉而恐怖,这个一向没有大志向却有着浓烈复仇欲望的男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痛苦吗?后悔吗?为了杀陈玄鱼葬送一只左眼,是赔了还是赚了?
后半夜的时候,萧尘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轻轻哼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两句简单的垓下歌,萧尘却反反复复的哼了小半夜。
女特护员小心的待在病房外偷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生怕病房里的男人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没法向院长和主任交代了,可病房里的男人却只是反反复复的哼着自己听不懂的曲调,听了一会儿后也就不再注意了。
曙光浮现的时候,特护病房的女特护员端来了一盆热水。
“洗完脸吃些早饭吧,我帮你在食堂打了些粥,养胃的。”女特护员轻声说着,男人的精神实在很糟糕,女特护员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不过也别想多了,瞎了一只眼总比送了命好,要不是苏小姐及时给你输了1000cc的血恐怕你连命都保不住了。”
“苏小姐是谁?”萧尘转头看着女特护员问道。
女特护员看着萧尘吃惊的说道:“你不知道苏小姐是谁?就是三天前送你来医院的那位小姐啊,说起来你也算好命了,要不是苏小姐亲自把你送来,恐怕你还不一定能保住命呢,听说苏小姐来的那天院长和主任都吓出一身冷汗了呢,就是不知道苏小姐到底是什么人物。”
无论什么样年纪的女人都免不了八卦的特性,女特护员也不例外,看着萧尘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是她?”这次轮到萧尘吃惊了,自己和她根本没有交情可言,为什么要帮自己?眉头微微一皱,知道自己欠了那个女人一个人情,比天还大的人情。
“来,喝些粥吧,昨晚你哼的什么我没听明白,但你现在一定饿了吧。”女特护员笑着说道,随即盛了一碗粥端在手中,用汤匙轻轻的搅拌着散发热气的白米粥。
萧尘昏迷的这几天中一直都是靠营养液维持身体必须的能量,胃确实空了,虽然没有食欲,但看见女特护员手中的白米粥时还是向女人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道:“谢了。”
女特护员开始一勺一勺的喂给萧尘。吃完早饭,女特护员端着饭碗走出后,看见了院长朱庭香,正要礼貌的招呼一声,却被院长摆手制止,极为小声的问道:“醒了吗?”
女特护员心里虽然鄙夷院长的趋炎附势表面上却不敢造次,手里端着人家给的饭碗不能不知好歹,小心回道:“醒了,半夜的时候醒的,刚才还吃了一碗白米粥,就是精神不太好。”
院长朱庭香听后示意女人可以走了,自己则放缓脚步轻轻走入了病房,生怕打扰了房间里病人的休息,更深一层的原因是怕三天前的那个女人找自己的麻烦。
“醒了啊,今天感觉怎么样?”朱庭香院长笑着问道,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萧尘的床边,脸上是一副关心十足的模样,外人看来他自然是一个尽职尽责没有架子体恤病人的好院长。
“你是?”萧尘并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不过看着男人穿着的白色大衣,定然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了。
“鄙人朱庭香,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说,我们医院的工作人员一定会尽力做好的。”朱庭香煞有介事的自我介绍道,言语中丝毫没有医生看病人的意思,隐隐中带着一些结交讨好的味道。
“朱院长,你客气了,不过我还真有件事想问你,我的左眼真的没有治好的机会了?”就这样瞎了一只左眼,萧尘自然不甘心,况且萧尘也不确定昨夜那个特护员说的话是否可信,抱着万一的希望看着朱庭香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这间事情说起来就麻烦了,也不是我们医院的水平不够,实在是你的血型太特殊,如果是普通血型的话一个移植眼角膜手术就可以搞定了,可要找到符合你血型的眼角膜实在太困难了,和你的HLA相同度在90%的人实在是很稀少的,虽然理论上你的左眼还有复明的可能,可是实际……”朱庭香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谢谢朱院长了,这几天麻烦你了,对了,朱院长,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萧尘听后苦涩笑道。
“出院?这可不行,你的伤还没完全好,需要继续住院疗养。”朱庭香有些惊讶,这个年轻人也实在太不知道轻重了,现在就要出院这不是开玩笑嘛。
“让他出院吧。”一个有些冷漠的声音在特护病房外想起,一个穿着一身墨绿旗袍的淡雅女人走进病房,正是永利酒店的女荷官,朱庭香口中的苏小姐。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永利酒店工作人员服装的女人,手中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服装。
朱庭香看见女人后立即站起,神色有些慌乱,道:“苏小姐,可他的身体……”
女人轻轻皱了皱眉,道:“快去办吧,他不需要再住院了,把他的病历以及在你们医院的档案都删了,十分钟后我带他出院。”随即从身后女人的手中拿过那套黑色服装,走到萧尘的病床前,轻声道:“把衣服换了吧。”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萧尘不懂也不想懂,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这个女人惦记。
十分钟后,朱庭香满头大汗的一路小跑到特护病房,看着女人有些气喘的说道:“苏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他的病历已经在医院的档案里消除了。”说完话后才看见原本躺在病床上精神萎靡的男人已经换了一身服装,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让相貌并不如何出众的年轻男人在瞬间变的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和刚才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然而这些还不是朱庭香最吃惊的地方,眼睛扫向男人的西装标志时才愕然发现这件西装竟然是全球限量50套的杰尼亚,即便是闻名遐迩的阿玛尼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心里不禁暗自猜测起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为什么这个女魔星会对他这么好?不仅亲自输血给他,而且带了这样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医院总算保住了这个男人的一条命,否则还不定会有什么恐怖后果。
女荷官看着朱庭香点头说道:“做的不错。”嘴角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女人依旧是那般的端庄典雅,一身墨绿旗袍让她看去犹如荷塘里风姿楚楚的荷花一般美丽高洁。
朱庭香唯唯诺诺的答道:“应该的,应该的。”
“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永利找我。”女荷官丢下这句话后带着萧尘走出了特护病床。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朱庭香这才长出口气,掏出口袋里的手绢缓缓的擦着额头的冷汗,轻声说道:“这个魔星总算是走了。”
山顶医院的众多工作人员看见萧尘和女荷官并肩而行的时候,不禁都在用眼神偷偷打量着,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雍容华贵的墨绿旗袍,男人穿着一套笔直的黑色西装,左眼戴着一个做工极好黑色护罩。这样的两个人无论走在哪里都注定是人群的焦点。黑色护罩也是女荷官给萧尘的。
萧尘并不知道身上西装的具体价值,他穿过最好的一件衣服不过是三年前在成都的一个地摊上花了29块钱买的一个黑色布褂,除了那件衣服之外几乎都是姑姑萧秋亲手为他缝制的衣服了,不过此刻萧尘穿上这件衣服后明显感觉和以往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心里觉得自己很有精神,即便自己此刻的身体依旧很虚弱。
上了女荷官的红色玛莎拉蒂后,女人并没有立即发动的打算,而是从车上的一个黑色木盒中优雅的拿出一跟女士香烟,放入嘴中,点着,慢慢抽了起来。
五分钟后,女人一根香烟抽完,车内弥漫起一阵淡淡的香气,萧尘不禁皱眉看着女人。
“奇怪吗?”女人转头看着萧尘缓缓一笑,继续笑道,“烟里加了香料,是香港那边的一家小型工厂生产的,劲很小,对身体没什么伤害,抽起来感觉不错,不过只适合女人。”
“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萧尘很煞风景的说出了这句话。
“32万。”女人看着萧尘的眼神中出现了一股玩味的笑意,轻笑着说出了答案。
萧尘听后立时咋舌不已,这西装也实在太贵了一些,32万,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半个月前自己带着10万块钱来澳门的时候已经觉得很多很多,但此刻自己的身上竟然穿了一件如此昂贵的西装。
然而还不等萧尘心里的惊讶消退,女人下一句话更加让萧尘震撼不已,“这件西装已经在世界绝迹,制作这件西装的大师也已经去世。”
“太奢侈了一些。”萧尘咧嘴一笑。
“哦?说说原因。”女人神色平缓的说道。萧尘的话有些出乎女人的意料,这个在赌场里最多只舍得下400块筹码的男人竟然如此举重若轻。片刻前这个男人骤然听到32万时,表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但此刻知道这件西装是珍品时竟然有些无所顾忌了,心里不禁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番想法。
“我已经欠你一条命,不在乎多欠你一些其他的东西。”萧尘笑着说道。
萧尘不是一个对钱财太过看重的男人,半个月前,张天佑遇险,他能够毫无顾忌的拿出一套青花瓷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十年前,萧秋病重的时候,萧尘也曾偷偷的试着将青花瓷拿出去变卖只是被萧秋严辞制止。而此刻和身旁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不是金钱可以计算的了。
“穿着吧,这点钱我还没放在眼里,你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沉默半响后,女人轻声道:“陪我去看看海吧!”
女荷官轻声说完后发动了玛莎拉蒂。
“我这黑色眼罩戴在眼睛上挺有气势的吧。”萧尘嘿嘿的笑着问道。
“没想到你还挺放得开的,眼睛瞎了也不在意?”女人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话是否会刺激到萧尘,十分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医生不是说还有复明的机会嘛,只是希望很小而已。”萧尘笑道。
女荷官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车速再次飙升到200以上,玛莎拉蒂的优良性能也只有在发动机高速运转的时候才能全部发挥而出。
澳门很小,不过五分钟的时间,玛莎拉蒂已经停在了海滩边的一条马路上。萧尘和女人下车后径直走向了沙滩,铺面而来的海风带着淡淡的腥气,将女人的旗袍下摆吹得猎猎飞舞,露出大半截粉嫩白皙的玉腿。本就走在女人身后的萧尘没有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眼睛肆无忌惮的扫向了女人吹弹可破的白皙大腿,只是旗袍的质量和做工都很好,总能恰到好处的遮掩女人的重要部位,让某个登徒子鼻子喷血却徒呼奈何。
“听到什么了?”女人直视着波澜壮阔的大海问道,声音中似乎有着一丝兴奋的味道。
“海浪的声音。”萧尘如实答道。
“还有呢?”女人再次问道,依旧没有转身。
“海浪的声音。”萧尘想也没想还是如此答道。
女人优雅转身,看着萧尘轻笑了起来,道:“你错了,是大海的声音。”
“有区别?”萧尘不禁笑着问道,想要看看女人将会如何解释。
“自己领悟。”女人扔下这句话后没有再理会萧尘,而是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扔在一旁的沙滩上,一步步向大海走去。
“真的有区别?”萧尘自顾一笑,学着女人的样子脱下脚上的皮鞋,一步步走向大海。
海浪一波波袭来,女人的下半身已经全部泡在了海水里,萧尘的小腿以下部位也全部潮湿。
“懂了吗?”女人转身,看着萧尘大喊道。
一个从始至终一直淡雅如兰的女人竟然也会如此大喊,看着女人含笑的面孔萧尘不禁在思考她为何会如此的反常。
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萧尘昂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一步步走向大海的深处。耳朵有的依旧是海浪一波波袭来的咆哮之声,心里甚至在肉疼一套顶尖的西装就这样被海水给泡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别走了,再走就要完蛋了,我可不会游泳。”女荷官看着男人闭着眼睛的模样不禁轻笑起来,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萧尘听后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女人的身旁,而女人正含笑看着自己,笑容很好看,至少比她一脸严肃的时候好看了许多,看着女人嘿嘿一笑,问道:“这西装被海水泡了后还能回复原来的样子?”
“你说呢?”女人听后不禁莞尔,这个男人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问题。
猛然间,一波海浪袭来,将两人的衣服全部打湿,海浪过去后,萧尘不禁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旗袍虽然质量很好但毕竟不是防水衣,由于潮湿的缘故,女人身体的苗条曲线展露无疑,胸前的高耸更是紧紧的贴在旗袍上,若隐若现,一时间,萧尘看的心驰神摇。
“看够了?”看着男人的摸样,女人十分无奈的说道,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是这副德性,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盯着自己的胸部。
“没。”萧尘目不转睛的老实答道。透过潮湿的旗袍,萧尘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带胸罩,可她的胸部竟然还是如此的高耸,不禁心猿意马,难以把持,只差鼻血长流,更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女人的话,下意识的说出了心底的想法。也对,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看见一个动人的女人如果没有这番表现就该不正常了。
“一只眼睛能看清楚吗?”女人似乎并没有介意萧尘的直视,轻笑着问道。
“能。”萧尘点头答道。猛然反应过来,嘿嘿的笑道,“那个,那个……走神了。”
“回去吧。”女人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两人回到沙滩后,女人随意的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海的那一边缓缓升起的朝阳,幽幽说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吗?”
“这是太阳,不是月亮。”萧尘纠正女人的错误。
“我叫苏明月,这名字很俗气吧。”女人沉默片刻,缓缓笑道,有些神经质的笑,不等萧尘回答,接着说道,“我和他在十年前认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刚刚上高二的女孩子,有一天,班主任领来了一个男人,他叫萧天涯,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
“明月,天涯,很般配,你成了他女人?”萧尘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女人的回忆,毫无顾忌的笑着问道。
64 苏明月
女人双手抱膝,很安静的坐在萧尘旁边,海边的风浪很大,苏明月的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听了萧尘的调侃之语后女人并没有发怒,而是看着迎面扑来的海浪轻声说道:“知道吗?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只有十天,十天后他就离开了,离开了我的学校离开了我的生活。”
“十天?”萧尘有些讶异,任何人听见女人的话后也会诧异,萧尘虽然对苏明月了解不多,此刻看着女人的样子却似乎懂了女人的一些心情,一个只是认识十天的男人竟然让她如此挂怀,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有些人见了无数面也形同陌路,有些人终此一生见一面就已经足够。
“是的,十天,那十天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十天。”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有清泪在缓缓滑落。
看着女人的模样,萧尘再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问道:“这十天中发生了让你难忘的事情?”
女人听后突然笑了出来,苦涩的笑容让她看上去有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摸样,道:“难忘?难道仅仅是难忘可以形容吗?”随即对萧尘说出自己心中埋藏了十年的事情。
“十年前,我只是一个刚刚进入高二的女孩子,和所有的女孩一样,喜欢打扮,喜欢那些充满阳光的男孩子。虽然每天的课业都很繁重,但我和几个好朋友依旧会在下课后去篮球场看男孩子们打球。可是,自从天涯来到我们班级以后我再也没有兴趣和心思去看那些人打球了,他很沉默,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一般,长的也很普通,可他的眼神又是那样的忧郁,似乎心中藏着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孩子,那时候我很外向,话也很多,经常主动找天涯说话,可他却总是对我不理不睬,我心里不服气,就不信这个男人不和我说话,他来到班里三天后,终于和我说话了,他的第一句话是‘不要惹我,我是一个杀手’,听完他的话后,我当时就笑了,他那个时候才17岁吧,17岁的杀手?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何况杀手怎么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呢?于是,我更加的对天涯好奇起来,这个男孩子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一个下手呢?我和天涯的关系越来越好,每天放学的时候我和他都会到海边听海的声音,虽然他不怎么说话,坐在海边后就呆呆的看着海,每次都是我在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倾听我的说话,因为他偶尔转头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暖的笑意。认识天涯第八天的夜里,我偷偷跑了出来和他见面,在海边我看着他大声喊了一句‘天涯,我喜欢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很高兴,觉得天涯就是我这一生的最爱,天涯看着我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当时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正确意思,而是以为天涯也喜欢我。两天后,天涯和我说他想来我家,我本来想拒绝的,我和他都还是高中生,要是被父母知道的话一定没有好下场的,可看着天涯犹豫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拒绝他,所以我带着他偷偷去了我的家。因为我父亲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家里有很多人把守,可那些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们想搜天涯的身被我拒绝了,通过别墅前的庭院后天涯并没有跟我走小道,而是看着别墅正门的方向发起了呆,我拉了他一把,却没有拉动,正准备和他说快走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天涯的眼睛泛着一股赤红的嗜血光芒,我当时还以为他生病了,可没想到天涯突然挣脱我抓着他的手,迅速的冲向了我家别墅的正门,我想大喊却不敢,怕惊动父亲。”
苏明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出现了一丝悲伤,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悲惨。
“萧天涯死了?”萧尘皱眉问道。
“事情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我会始终忘不了他?”苏明月转头看着萧尘轻蔑的笑道。
“那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他去你家里是要杀你父亲?”萧尘猜测着问道。苏明月虽然没说他父亲到底在澳门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但绝对是一个枭雄人物,否则家里又怎么会有许多人把守?
“他杀的是我母亲。”苏明月轻咬薄唇缓缓说出,神情悲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雅和镇定。
萧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女人,静静的等待着苏明月的下文。
“后来我才知道,萧天涯竟然是我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在外面生的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可他什么都没有说,我和他认识十天,十天中他什么也没有说。”苏明月变的疯狂,近乎喊着说出了这番话。
“后来呢?”萧尘问道。
“后来萧天涯走了,听说是去了美国。”苏明月苦涩的说道。
“你恨他?”
“不恨,后来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是真的喜欢我,那就足够了。”苏明月的神情好看了许多,至少比刚才的歇斯底里平静了许多。
“太阳升起来了,挺热的,我们走吧。”萧尘站起来轻声说道。海滩是女人的伤心地,萧尘虽然不懂得如何怜香惜玉但是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满面忧伤的样子总有些不好看。
苏明月站起来后常常出了一口气,看着萧尘,突然展颜一笑,道:“走吧。”
萧尘不禁摇头苦笑,这个女人还真会调解自己的心情,刚才还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现在就能调整的像没事人一样,不得不佩服,不过女人的一身墨绿旗袍真的很难让萧尘离开视线,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好,尤其是旗袍湿了以后。
走到玛莎拉蒂的旁边时,苏明月看着萧尘道:“我换件衣服,你先上车吧。”说完之后将玛莎拉蒂的车门打开,随即从车内拿出一套永利酒店的工作服装,站在马路边毫无顾忌的换起了衣服,当然,换的只是外衣,至于内衣,苏明月只怕还还没有彪悍到那个程度。
65 借刀杀人
上车以后,苏明月开着玛莎拉蒂带着萧尘直奔澳门国际机场,这是萧尘提出来的,南京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自己,陈玄鱼死后留下的产业自己怎么说也要分一杯羹。
“等你有一天能听明白海的声音也许会成为另一个人。”苏明月将萧尘带到澳门国际机场后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海的声音?”萧尘玩味的重复道,走向机场的售票厅。
陈玄鱼被杀的消息在南京并没有流传开来,因为这是苏明月处理的事情,在澳门的地界上死个把人苏明月还真的就没有放在心上,对这个女人而言,人命已经不值钱。
知道陈玄鱼被杀的人很少很少,可陈玄鱼的干儿子陈飞却通过永利度假酒店的一个朋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里不禁大加感谢萧尘的壮举,萧尘的举动无疑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在收到消息以后,陈飞在第一时间开始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管了陈玄鱼留下的产业,三家浴场,一间会所,一间酒吧,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实际上,陈玄鱼在南京还有一家秘密赌场,这间赌场也是陈玄鱼当年发家的摇篮,不过这间赌场陈飞还是不敢动的,因为赌场里有陈玄鱼的一个八拜之交坐镇,武力值早已登峰造极的角色。
南京郊区,陈玄鱼的别墅。
“飞哥,你说鱼爷真的就死在萧尘那小子手里了?”陈飞的得力手下吴庸满脸质疑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问道,心里真的不敢相信,南京城威名远扬的大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挂了?
“陈步一和萧尘那两个家伙密谋杀了陈玄鱼,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事情可不容易找,不过萧尘那小子也够狠的,一刀毙命,还真干净利落。”陈飞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笑意盈盈的说道。眼光四顾,打量着别墅的一切,从今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了,只能怪陈玄鱼那头笑面虎太谨慎,谨慎到把自己的独生儿子送到了国外,如果他敢回来的话,陈飞相信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南京城恨陈玄鱼的人又岂止一两个那么简单?
“飞哥,那你说我们要不要帮鱼爷报仇?”吴庸看着陈飞小心的问道,智力属于下等偏下只知道靠身体打打杀杀的男人其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只是自己新主子的意思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知道陈玄鱼死后,他就一直在笑。
“报仇?”陈飞看着满脸虬髯的大汉诡异一笑,道,“当然要,只是萧尘那家伙好歹也帮了我一个大忙,也不能太亏待他了,这样吧,吴庸,你马上去秦淮区的白鹭洲公园找李红风,就说鱼爷被陈步一和萧尘密谋暗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