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要给洪门一个交代,所以他必须死,至于另一个人,我已经把他送到广州军区了,否则洪门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过这次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你准备拿什么报答我呢?”苏明月的语气在突然之间变了,由冷淡转为调笑,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戏谑。
沉默,萧尘拿着电话却不知说什么是好,虽然和李三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他既然把自己当哥哥一样对待,自己又怎么会不把他当弟弟对待呢?如今他死了,萧尘能不难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万万不可能。至于林若海,他去了广州军区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好了,以后来澳门的时候再去陪我听海就好。”见萧尘久久没有说话,苏明月轻声笑道,女人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苏明月当然不会怪萧尘,阿阳的死她本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个男人原本就不是她的人。
“苏姐,谢了。”萧尘缓缓说道。这些年能让萧尘真心实意说出一个谢字的人很少甚至没有,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萧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苏明月,虽然李三死了,但她至少保住了林若海的一条命,自己兄弟的一条命。
苏明月挂断电话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萧尘,一个奇怪的男人,只是他的眼神和当年的萧天涯为什么会那么的相似?为什么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总会想起萧天涯呢?慢慢品了一口红酒,眼中的哀伤转渐渐化为一抹淡淡的笑意,很温暖。
“萧尘,什么事?”王贵见萧尘放下电话后皱眉问道,因为萧尘的眉头一直皱着,似乎有着一股化解不开的忧郁和悲伤。
“李三死了。”萧尘慢慢说道。突然闭上双眼,眼角有泪水缓缓流下,一个男人能够不顾一切的为了自己的事去厮杀去拼命却不求回报,萧尘又情何以堪?
李三,一个小人物,萧尘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林若海安家的那间地下仓库,第一眼见到李三的时候,萧尘觉得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很有趣,后来,经过不多的接触,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生了一副贼眉鼠眼,但心地却并不坏,甚至比大多数人要好很多,如今,他死了,为了萧尘瞎了的左眼赔上了一条命,值吗?
“李三,值吗?”萧尘仰天咆哮,势若疯狂。
70 杀你
萧尘将阳光浴场的事情托付给了王贵,自己原本就不是那块料,勉强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不过是一个好听的摆设而已,于阳光浴场的发展并无多大的好处,而王贵无疑是这方面的行家,他原本就是以经营酒店起家,虽然后来破产,但脑子里的知识绝不会因为财产的减少而减少,甚至略有增加,毕竟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痛的一次教训,知耻而后勇,这句经典名言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不会暗淡无光。
李三死了,林若海去了广州军区,王贵整天忙着阳光浴场这些年积压的事情,萧尘则在林风的催促下开始跟着周博研究一些古董,张天佑每天早出晚归,只剩下一个方岩无事可做,原本拥挤的春华楼寝室在这一刻无疑空荡了许多,但这里绝对不会缺少话题。
当陈步一第二次踏入春华楼寝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拥有木讷方脸的男人,眼神中有戒备甚至有肃杀之意,陈步一从来不惧怕任何人,他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遇到困难的时候绝对不能退缩,所以,在见到方岩的时候,陈步一和方岩针锋相对起来,无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丝毫不落下风。
“你们要打一架吗?”正在写字的张天佑抬头看着两人用天真无邪的表情建议道。
“你可以在我的脚下走到五十招。”方岩看着陈步一冷漠说道。
“你在我的脚下只怕走不到五十招。”陈步一同样冷声说道。
两个男人无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在这一刻再次针锋相对,谁也不愿退让,一旦退让就失了先手,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而言,先发制人固然不可取,后发制人也是不可取的,他们都在等着对方的意志出现松懈,一旦有一方松解,另一方的脚就会在瞬间到达另一方的身体。
张天佑放下让自己蛋疼无比的铅笔,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两个剑拔弩张却始终楚汉对立的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寝室中央,相距三米,面面相对。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后两个男人依旧在对视,张天佑等的不耐烦,将目光转向和自己更为熟悉的方岩,催促道:“闷骚男,你要动手就快点,你在这样下去我可没兴趣看你们了。”
闷骚男是张天佑给方岩起的绰号,张天佑觉得这个一天也不说几句话的男人就是一个闷骚男,一个彻彻底底的闷骚男。
方岩当然不会和张天佑一般见识,但张天佑说的话却让方岩感到刺耳,尤其是当着这个看上去武力不俗的男人的面,方岩不想再让张天佑看笑话,所以他没有在等,右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蹬,身体顿时凌空向前窜起,身体在空中进行了一个优美的转身,双脚在旋转一周后携着霸道的力量击向了陈步一,一个同样以脚法见长的男人。
陈步一没有见过方岩,也没有见过方岩这样的攻击手法,看着男人凌空而至的双脚,陈步一猛然后退一步,随即右脚后缩,全身的力道在瞬间聚集在腰间,腰部的肌肉猛然发力,右腿如收缩的弹簧一般猛然击向方岩,硬碰硬,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但狭小的空间内容不得自己多想,面对方岩的杀手,陈步一只得进攻,在陈步一的字典里,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
方岩眼中出现笑意,这个男人虽然气势不弱于自己,但经验还是弱了不少,自己的凌空一脚借了天地之势,而面前的男人却只是将全身的力道击中在右脚而已。
“砰!”
两人的双脚在空中相遇,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陈步一面色一震,连退三步,退出房门半米远方才站定,而方岩却只是后退了半步而已,只是方岩脸上的神色却愈加凝重,双眼直直的看着勉强站稳的陈步一,心中震惊无比,自己的旋退攻击竟然只是让这个男人后退了三步,仅仅三步。
陈步一后退三步后,眼神突然变的犀利起来,冷冷的看着方岩,自从出了武当山以后陈步一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角色,一个可以在一招之间将自己逼退的男人,陈步一不服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服输的男人,“你的腿法很好”。
说完之后猛然上前两步,双脚在地上连续借力,身体左转,右脚在瞬间凌空扫向方岩的下盘,如一柄开封的利剑。
方岩自然不敢大意,从第一招的接触中方岩就知道面前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能够凭着一招弹腿就接下自己凌厉一击的男人在中国实在找不出几个来。看着男人来势凶猛的右脚,方岩眼神一寒,不再顾忌,右脚猛然抬起,携着千钧之力踩向方岩的右小腿,招式狠辣、刁钻却准确无比。
如果自己的右腿真的扫向对方,只怕自己的右腿在瞬间就会废了,也许是骨折,也许是断裂。预见到后果的陈步一连忙将右腿在空中生生停住,猛然下落,以右脚为轴,身体在半转身后左脚携着大力抽向方岩的左侧身体。
“不错。”在间不容发的时刻方岩还是轻轻的为对方的迅速变招赞叹了一声,随即左臂聚集力道准备硬顶对方的攻击,右腿已经在瞬间由砸改为了揣,揣向对方的胸膛,左胸,心脏的位置,足以致命。
陈步一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以自己胸膛为受伤代价去硬拼对方的左臂,只是旋转的左腿已经无法回收更遑论变招,但双手依旧可以行动自如,双手猛然握拳架向方岩的揣腿,右腿也在瞬间击到了方岩的左臂。
感觉到左臂受击肩膀连忙后缩半寸,卸去陈步一右腿至少一半的力量,但还是噌噌的退了两步,但是方岩在后退前右脚已经踹到了陈步一护着胸口的双手,因而,陈步一也噌噌的连退两步。
两个男人的第二次交锋最终还是以平局收场,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个男人都不相信面前男人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足以和自己相提并论的程度,一个是武当山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修士,一个是走遍大江南北只为提高武艺的武痴,这样的结局对谁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只是在刚刚短暂的交锋中,两个男人都明白,眼前的男人确实达到了足以让自己正视的地步。
“方岩。”方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看着陈步一缓缓笑道,千金易得,对手难求,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武艺确实不俗,既然暂时分不出胜负,那么何妨做个朋友以待将来。
“陈步一。”陈步一同样伸出右手。
两个男人的右手在春华楼寝室紧紧地握在一起。
“真没劲。”张天佑十分失望的感慨说道,原本希望两个人给自己带来一场精彩的比拼,结果竟然是握手言和,不情愿的拿起铅笔继续对付着自己早已经倒背如流的课文和烂熟于心的汉字。
陈步一和方岩见张天佑已经专心写字索性走到阳台攀谈起来,一副相谈甚欢的摸样。聊天的内容大多是关于武学的东西。
萧尘这两天精神有些恍惚,原因自然是李三,一个因为自己而枉送性命的好汉,好汉,他值得这个称呼,当之无愧。在考古系研究生教室和林风在周博的带领下研究了两天有关楼兰的历史,目的是解开那尊青铜器的目的,虽然大半的文字都已经被萧尘破译,但青铜鼎上竟然还有着几幅让三人头脑发胀的图画。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这几天就不要来了,我要去北京找几个老同学研究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会通知你们的。”周博平静说道。
辞别周博和林风之后,萧尘点上一支烟后径直走向春华楼,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校园内的行人寥寥无几,路灯在月光下显得昏黄,照射出萧尘长长的人影。然而,一根烟刚刚抽到一半的萧尘猛然发现自己身前多了一个影子,手中高举着一柄水果刀,正欲刺向自己的后背。
身体的肌肉在瞬间绷紧,转身过后却发现竟然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男人,弱不禁风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单薄无比,单论身材而言的话,也许随便找一个女人也要比他强壮许多,然而,此刻这个带着厚重玻璃镜片的男人正举着水果刀刺向萧尘,举着水果刀的右手在瑟瑟发抖,眼神中有恐惧,也有着决然。
看着身材瘦弱无比的男人,萧尘不禁玩味笑道:“你举着刀干嘛?”
“杀…杀…杀…你。”眼镜男卯足了劲方才将两个简单的汉字完整说出,只是脸上紧张的表情却更加耐人寻味。
“为什么要杀我呢?”萧尘不禁莞尔,不明白这个紧张到如此地步的男人或者说乳臭未干的学生为何要杀自己。这分明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紧张如此的男人可以杀了自己?可是,看着眼镜男望着自己的紧张神情,萧尘再也笑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这个眼镜男有如此的胆量举起手中的水果刀呢?
71 弱点
“我就是……就是要杀你。”眼镜男盯着萧尘说道,脸上有明显的愤怒,似乎面前的男人做了一件自己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即便自己胆小,即便自己一向懦弱,但是绝不退缩,一定要报复,要将面前的男人一刀杀了。结结巴巴吧的将话说完后,举着水果刀助跑两步刺向萧尘的胸部。
眼镜男的武力值实在不足一提,如果以100为上限,也许他只有可怜的10点或者更少,因而萧尘一个反手就将水果刀夺了过来,左手也在眼镜男惊诧的目光中抓住了他的脖子,牢牢的掐住,右手拿着水果刀在眼镜男的脸上轻轻拍打着,笑道:“现在还要杀我吗?”
眼镜男没有回答萧尘的话,眼光中出现不屑的神色,将头转向一边,不准备理睬这个让自己痛恨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让自己心中的女神憔悴了近一个月,只是可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为心中女神讨回一个公道。
“还挺有骨气的。”萧尘嗤笑道。
“像你这样的杂种就不该活在世界上。”眼镜男气急败坏的骂道,想反抗却在挣扎一番后归于平静,脖子受制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徒呼奈何。
“骂的好。”萧尘冷笑一声,扔掉水果刀,右手成掌重重的打在了眼镜男的脸上。这一世,萧尘最恨杂种这两个字,就如同别人辱骂萧秋一般,同样是萧尘的禁脔。
脸颊传来一阵火烧一般的疼痛,眼镜男却没有呼痛,只是眼神却更加怨毒,到了现在,眼镜男身上的紧张神色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愤怒,犹如泼妇一般歇斯底里的骂道:“你这个强奸犯,不得好死。”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股火气,即便这个人的修养或者脾气再好也都有爆发的时候,眼镜男心中的怒气已经被萧尘彻底的激发出来。
眉头微皱,眼镜男的话让萧尘有些茫然失措,难道这个男人是为了陶紫嫣那个丫头来找自己拼命的?下意识的问道:“你认识陶紫嫣?”
“怎么,想到自己干的下流事了?”眼镜男嘲讽道。
“她和你说的?”萧尘皱眉问道,当初在湖边树林的强暴一幕萧尘自认为没有人知道,可面前的眼镜男又是如何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眼镜男恶狠狠的说道,眼睛中有着隐隐凶光。
眼镜男叫孙平中,南大经济管理系的大三学生,为人低调,属于闷骚一族,在两年前偷偷暗恋上了本校的校花陶紫嫣,只是感于自己长的弱不禁风疙疙瘩瘩,纯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癞蛤蟆,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去找那只骄傲的天鹅诉说自己心中对她的眷念之情,久而久之之下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习惯跟在女人的身后,习惯看着女人的一颦一笑,习惯看着女人说话时的巧笑嫣然……
那一天孙平中同样在食堂吃早饭,想近距离查看一番自己暗恋的对象时,一个长相顶多也就比自己好了一两分的男人突然出现,经过后来的打听,孙平中知道男人叫萧尘,是一个挂牌研究生,可正是这个挂牌研究生在树林里干了一件让自己吃惊到无以复加的事情,孙平中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叫做萧尘的男人竟然那般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在湖边树林强暴了南大的校花。
孙平中恨,恨自己胆小怕事,恨自己懦弱无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幕不该发生的悲剧上演,可自己却一直不敢上前制止,一直没有表现出一个男人该有的勇气。
后来,每每看到陶紫嫣日渐憔悴的摸样,孙平中心中就愈加觉得窝囊,终于,在今夜,孙平中拿出了寝室的水果刀走向了面前的罪魁祸首,只是这个罪魁祸首的身手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快捷凌厉许多。
“滚蛋。”萧尘松开眼镜男的脖子沉声说道。眼镜男做的并没有错,相反,错的也许是自己,自己当初对陶紫嫣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过火,虽然是为了报复陶明轩那个见钱眼开的混蛋,但自己毕竟错了。
孙平中眼神中出现惊讶的神色,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放了自己,在自己的心中这厮就是一个混蛋,就是一个恶棍,是一个不可不扣的流氓,惊讶的神色转瞬即逝,看着萧尘冷然说道:“萧尘,就算你放了我,我也不会认为你就是一个好人,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萧尘没有理会眼前的男人,大步走回春华楼。陶明轩,陶紫嫣,也许自己真的冲动了一回,做了一回禽兽才会做的事情。
回到春华楼看见陈步一和方岩正在侃侃而谈,张天佑则满脸无奈神色的看书写字,萧尘悄无声息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脑子里出现陶紫嫣在自己身下极力挣扎的场面。
“萧尘,你回来了。”陈步一从阳台走到寝室,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萧尘招呼道。
“有事?”被打断思考的萧尘抬头问道。
“后天是阳光浴场开业五周年的日子,王贵让我告诉你他这两天就不回来了,浴场那边确实有太多的事情要他忙,不过我感觉有些不踏实。”陈步一担心说道。陈步一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的南京实在太平静,尤其是陈飞和李红风这两个人,他们不可能坐视自己将阳光浴场送给萧尘而无动于衷。
“是福是祸走着瞧吧。”萧尘微微一笑,陈步一的话他自然懂,这两天萧尘虽然天天都在跟着周博研究那尊青铜器,但脑子却一直在思考南京时下的格局,甚至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陈飞或者李红风遇到这样的问题会怎么做。
在青城山的深山老林中打猎时,萧尘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野兽,不论是猛虎或者野猪他们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能成功找到他们的弱点必然能够一击致命。
弱点,世间万物都有,无论是陈飞或者李红风都逃脱不开,只是有些人将自己的弱点藏的很深很深。
72 张秋灵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的时候,方岩就起床了,萧尘和张天佑还在睡梦之中。早在三天前,方岩就收到了张秋灵的电话,女人在三天之后来南京。
萧尘带着张天佑在南大食堂吃完早饭将孩子送到公交车站牌后准备回南大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人,很意外,女人改变了装束,没有穿风衣,没有戴墨镜,而是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休闲装,然而女人苗条的身材在宽松的衣服中若陷若现却愈发显的风姿楚楚,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温润如最上乘的羊脂白玉,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得不用贪婪的眼神打量女人。
张秋灵站在萧尘三十米外,巧笑嫣然的看着一脸吃惊的男人。
看着女人的样子,萧尘嘿嘿的笑了起来。
两人同时举步向对方走去,男人的步伐虽平稳却带着一丝急切,女人的步伐却一如既往的优雅好看。
“这次还走吗?”萧尘的脸上堆满开心的笑容,嘿嘿说道。和这个女人认识在又一村,那个时候心里认为她是一个富家女,后来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也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可越是看不透,萧尘就越觉得这个女人让自己挂念,虽然这大半年的时间内萧尘伙认识了不少妖娆好看的女人,但唯有张秋灵一人才会让他每次见面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刁民嘴脸。
“不想我走?”张秋灵的语气一如既往,空灵而莫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当然不想,谁想你走谁就是王八蛋。”萧尘嘿嘿的笑着,赤裸的话语中带着乡下人的憨厚似乎也夹杂了一些刁民的殷切希望。
“那就不走了,但我吃住的问题你可要解决。”张秋灵轻声说道,男人脸上毫无掩饰的神情让张秋灵感到温暖,没有原因。
“嘿嘿,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萧尘依旧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放心,我吃的很少。”
“可我没钱买房子。”
“那就租一个。”张秋灵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女人的脸蛋也愈发的倾国倾城起来。
看着两人的暧昧神态,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纷纷诧异的打量着这两个怎么看也走不到一起的男女,一个是美艳如妲己一般的妖孽,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癞蛤蟆,而且这只癞蛤蟆还瞎了一只眼睛,眼神中还带着十足的贪婪,正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女人凸凹有致的妖娆身躯。感慨着美女眼光特殊的时候路边的男人们心中愈发的羡慕嫉妒恨起来,至于对象自然是萧尘。
“现在去哪?”萧尘很没有骨气没有主见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找个地方,有些事我觉得要和你说清楚,不然你会吃亏。”张秋灵正色说道。
南大校园这块地方没什么好去处,萧尘索性就带着张秋灵打车去了南京长江大桥,那地方虽然吵闹,却可以闹中取静,况且可以俯瞰长江的奔流不息,仰视苍天的壮观蔚蓝。
“这地方不错。”下车后,张秋灵四顾查看了一番后评价道,随即指着远处的长江大桥,轻声问道:“这桥高吗?”
萧尘皱眉,觉得女人话中有话,仔细思考,却觉得这个简单的问题真的不好回答,相对于蓝天白云而言,这座大桥简直不值一提,可相对于长江而言却永远高不可攀。
没等萧尘回答,张秋灵继续说道:“萧尘,你看看这座长江大桥边的一座座高楼大厦,哪一栋背后不是充斥着财团的勾心斗角,政府的腾挪博弈,我们现在所站的这块小地方就好比又一村之于整个四川省,没事的时候就多出来走一走看一看,不要整天窝在南大校园里,一个男人能站多高不是取决于他有多少的雄心壮志,而是取决于他能看多远,你脑子不笨,甚至有些机灵,凭什么就不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不说万人之上,至少在南京这个地方你要混出一个样子,不是人模狗样,也不是熊样,而是一个堂堂正正可以和任何人平起平坐的样。”
“南京我不了解,我也没有研究过南京历史,但我知道一个颠簸不破的道理,历代在南京称王称霸的人都不是南京的本地人,远的不说,比如朱元璋,比如洪秀全,他们哪一个是南京本地人?一个是安徽凤阳人,一个是广东金田人。现在已经过了打打杀杀的时代,如今,在人们的潜意识中首先遵守的心里准则和地脉规范是你的资本如何,所以,你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出一个完完全全的属于你自己的原始资本,尽你最大的努力给自己营造出足以上位的人脉关系。我也不怕说出来,当初送给你的鹰击长空酒店是我故意让它垮掉的,因为它不属于你,就算给你你也不能完全的驾驭他,到头来只会让你载更大的跟头,站的越高,输的越惨,所以我宁愿你从一个普通人做起也不想看着你在一夜之间成为一个暴发户。”
“说句心里话,我挺感谢唐舞和苏明月这两个女人,他们不傻,所以他们没有拔苗助长,你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将来谁也说不定,只要你肯努力。”
环胸站在长江大桥上的女人目视前方有感而发,任凭江水带来的风吹起自己的发梢,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的缘故,女人说了一大通浅显却深刻的道理。
只是却很煞风景的没有半点回应。
萧尘目视前方若有所思,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怔怔发呆。
转身,看着发呆的萧尘,女人并没有说话,沉默良久,方才柔声问道:“左眼还疼吗?”
“心里疼。”萧尘缓缓答道。左眼虽然不痛,但心里却怎么能不痛,不是因为瞎了左眼而痛,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痛,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眼睛会瞎?如果自己是一个叱咤风云如赤那如刘青山一般的人物阿阳那厮会对自己动手?
“回去吧,这里风大。”张秋灵默默说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
张秋灵最终在南京大学旁边的海达小区找了一套房子住了下来,房子很普通,家具却很全,有电视,有冰箱,更加难得是还有一张足够容纳好几个人的大床。这是萧尘进入房子后的第一想法,尤其是看到那张大床后,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脑子里甚至在思考自己和身边的女人如果都脱光了衣服躺在这张床上会是一番怎样惊心动魄的场景。
“这床很好看?”张秋灵看着出神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悄然问道。
“不好看。”
“那你在看什么?”
“看女人。”
如同窥破了萧尘的心思,张秋灵轻轻一笑,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去,玉体横陈,左手托头看着萧尘嫣然一笑,右手顺着脖子缓缓游移到小腿,诱惑十足,道:“是这样的女人?”
萧尘突然发现自己的鼻腔中似乎有某种液体正倾巢而出,连忙转过身,不敢再看床上的女人。张秋灵却大声笑了起来,毫无顾忌的笑。
“不是要娶我做老婆吗?就这胆量?怕了?”女人躺在床上玩味的嘲笑道。
萧尘用手捏着鼻子却不敢转过身,强自镇定的大声道:“谁怕谁是王八蛋。”漂浮的语气却出卖了他底气的不足,萧尘确实有些怕了,生怕一旦转过身会忍不住冲动跳到床上对女人来一个饿虎扑羊。
“定力还是不行啊。”女人评价了一句后,笑着起身。心底也在纳闷自己怎么就会做了一番引诱这个牲口的动作?
蓦然想起几个小时以前和女人的对话,萧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转身看着正一副盈盈笑意的女人,心疼道:“这是房租。”
张秋灵接过钱后慢慢的数了一遍,玩味道:“真准备包养我?”
“嗯。”萧尘重重答道。
“可我不喜欢被包养。”张秋灵轻笑道,眼神中也有着一股捉摸不定的笑意。
“那就结婚。”萧尘嘿嘿笑道。
“是真的想结婚还是看我长的漂亮才想着结婚?”
“都想。”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爷爷是军队的,外公是当官的,外婆是经商的,我七大姑八大姨都脱不开军政商,哥哥姐姐也都在攀爬权力的金字塔,我的家族还是道家的嫡系亲传,这么说,怕了没?”
“怕的就是傻蛋,要是能娶了你我就和这些人有了关系,就有了人脉,这可是你刚才教我的。”萧尘嘿嘿的笑了起来。却没想到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女人腰间的软剑已经在瞬间招呼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娶我还是娶我的家族?”女人握着软剑的手身份镇定,牢牢的架在萧尘的脖子上,只要面前的男人的答案自己不满意,立马血溅当场。
萧尘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论是妖孽到何种地步的女人都有着女儿心态,灿灿答道:“娶你。”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张秋灵依旧不满意。
“刚才我没说话啊。”萧尘狡辩道,一脸无辜状。
这是一个集武力和智力以及尤物于一身的白天鹅和一个钱没多少势没多少的癞蛤蟆在刚刚租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房间内的谈话。
幽默,诙谐,却也有点假到真时真亦假的味道。
73 唐舞的心情
离开张秋灵租的房子已经是中午,萧尘在南大食堂吃了午饭回到春华楼后脑子里都是张秋灵在自己出门时对自己说的话。
“一辈子安分守己固然可以做个良民,一辈子干尽坏事恶事也未必就是坏人,最好的例子就是安梦唐,他前半生造了多少杀孽?没有人记得清,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南京乃至华东赫赫有名的慈善家,普通人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思考安梦唐前半生到底做了什么恶事,因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于现状,安然于平庸,眼光决定未来,这点刚才在长江大桥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现在这么和你说也不是让你去干一些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我只想你明白一件事,阳光浴场不是你的,充其量你只是一个临时老板,在法律上它是不属于你的。”
张秋灵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分寸却把握的很好,点到即止。
“阳光浴场。”躺在寝室折叠床上的萧尘缓缓念道。
“咚,咚,咚。”方岩敲响张秋灵在海达小区租的房子。
正在打扫卫生的女人听见敲门声后将房门打开,看着一脸木讷的男人问道:“事情办好了?”
“已经打听清楚了,陈玄鱼的儿子目前还在英国留学,暂时不可能回来,陈玄鱼的那个儿子这几年在英国学习不怎么样打架赌博的事情倒是干了不少,应该不足为虑,只是小姐你让我打听的李红风却没查到什么消息,听说他这几天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会在白鹭洲公园散步,连白下区的那间赌场也去的少了,至于唐家四小姐,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听玄武酒店的一个经理说她后天要出席阳光浴场的五周年典礼。”方岩将早晨张秋灵要自己打听的事情一一说来。
“呵呵,唐舞真的看上了那个刁民吗?”张秋灵展颜笑道,笑容中透着一股玩味。
“小姐,我们要做什么?”方岩不解的问道。这个武力值可以与张秋灵相比肩的木讷男人在智力值上却根本不能与女人相提并论,方岩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
“不用了,后天我们只管看戏就好了。”张秋灵轻声笑道。
女人拿起扫帚继续开始打扫卫生,抬头看见房间里的那张大床后不禁想起了片刻前自己和萧尘的一番谈婚论嫁,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对着方岩吩咐道:“找人把这张床抬走,换个小点的。”
方岩点头答应,退出房间。
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将两室一厅的房子用扫帚清扫了一遍后,张秋灵提起拖把开始拖地,这个始终没有和人说出她这些年经历的女人有一个很好的习惯,不论做什么事她会非常认真,直到确信再也不能做的更好后她才会放弃,就如同清扫现在租的房子,在萧尘看来,房子已经很干净,可女人还是前前后后的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将两室一厅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清扫一遍。
张秋灵不是爱干净,她的习惯是在自己认真做事的时候思考一些自己想不通的问题,可以说一心二用。张秋灵此刻就在思考后天的阳光浴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聪明如她还是没有想出到底谁会忍不住当先出手,是李红风?是陈飞?还是安梦唐?
…………………………………………………………
唐舞这两天很烦闷,原因是自己的身边始终跟着一个男人,雷子,父亲唐震在离开南京后让雷子保护自己,唐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那些长得好看如花瓶一般的女人,为什么要让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保护自己?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有时候唐舞甚至想教训一下身边的男人,只是碍于父亲的面子实在不好发作。
“小姐,你后天真的要去阳光浴场?”雷子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办公室里一脸愁眉的妖艳女人,嘴角挂着些微的笑意。
雷子表面看去虽然玩世不恭,可心智却绝对不弱,否则唐震也不会让这个年轻人留在南京“照护”萧尘。
“别烦我。”正在处理文件的唐舞没好气的说道。
“小姐,你这次在南京呆的时间也够久了吧,怎么还不回四川呢?”雷子没事找事的问道。
“你能闭嘴吗?”唐舞猛然站起,放下手中的文件,杏眼圆睁,紧紧盯着自己三米外的男人。
“你这是干嘛呢?我也就是好奇问下,再说了,可是唐老爷子让我跟在你身边的,我又不是哑巴,难道还不能说话?”雷子争锋相对的说道。虽然唐舞是唐震的亲生女儿更是唐门未来的家主,但雷子真就还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对于女人的怒火更是视若无睹。
唐舞眼神一寒,右手的袖中瞬间滑出一柄飞刀,拇指和食指紧紧的扣住刀柄,盯着雷子冷声说道:“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不信。”雷子笑道。
“那就试试。”唐舞冷然一笑,右臂微微后缩,一个甩手,飞刀在瞬间滑出一条笔直的线路飞向雷子,闪耀着淡淡的寒光。
雷子看着飞刀的来势,脸上却毫无紧张之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脚下和腰部一起发力,椅子来了一个180度的旋转,却连累价值不菲的真皮靠背在瞬间被击破。
暗器暗器,自然是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时候射出,如此明着射出自然很难伤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身手不凡的泰拳高手。唐舞也并没有真想杀了这个人,目的是惩戒一番,让男人知道自己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可男人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浓厚,唐舞心中的怒火也在瞬间升腾而起,她本就是唐门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女,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人敢像雷子一般和她说话。
“很好。”唐舞冷笑一声,柳叶眉微微皱起,身上发散出一股凌厉之极的杀伐之气,“有朝一日,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有皇命在身的雷子对于唐舞的威胁自然不屑一顾,道:“小姐,我刚才那么说话不也是关心你嘛,哈哈。”
唐舞懒得再和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说话,强忍着心中想要出手的冲动,坐下来继续审阅文件。
后天,也许是除掉这个疯子的好时机。唐舞的眼神中泛出一股浓厚的杀意,很冷。唐舞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这不代表她不会杀人,心高气傲的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尊严。
74 风波乍起
十天之前,四川传来消息,上海青门老大萧长河带着一个女人去了青城山,唐震立即带着唐青山离开南京直奔四川,目的很明显,杀了这个在十年前曾经重创唐家的霸道男人,临走前唐震给雷子留下了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决不能让萧尘在南京混得风生水起,有机会的话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原因是这个男人姓萧,而且他在半年前废了唐晨的一只胳膊。
唐震在南京呆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十天,可在这十天之中唐震却通过手下的回报得到了一个让自己百思不解的消息,女儿唐舞竟然数次救过萧尘,甚至为了他去找了唐萧。所以,唐震留给了雷子第二个任务,看紧唐舞,不要让他再和萧尘有接触。只是唐震却因为萧长河在青城山出现的消息而乱了心智,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会受制于雷子?天大的玩笑!
雷子的身高只有170左右,表面看去和普通人无异,但他的全身上下都是膨胀的肌肉,如果单论身体的力量而言,他甚至可以和蒙古的狼王赤那相比。当年,他第一次和泰国的一位泰拳高手对战时,被对方一个肘击打掉了一颗牙齿,右脸也被对方的肘击打的高高肿起,两年后,雷子再次和那个高手对战时,对方被他连续不断的肘击打断了三更肋骨,有仇必报,这是雷子的作风,雷子也是一个肯吃苦懂得隐忍的男人。
雷子所追求的东西和萧尘身边的方岩相差无几,武道,为了达到武术的最高境界。
从泰国回来,雷子四处和人对战,在四川和袍哥同袍堂的一个老人交手时,雷子吃到了此生最大的一个败仗,若不是唐震出手相救,同袍堂的老人绝对会要了他的命,所以,雷子成了唐震的手下,忠心不二,为报一命之情。
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天下间几人能做到?也许雷子在他父母的眼里已经不可救药,但他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理念,我行我素,从不动摇。
雷子知道自己没办法劝服唐舞,所以百般激怒她,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在不耐烦之下离开南京,可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失败的,女人依旧呆在南京,看她的样子只怕后天还是会去阳光浴场的,为那个叫做萧尘的男人助威。
雷子有些想不明白,萧尘那厮只是一个乡下走出来的土包子,为什么能让唐舞另眼相看?有多少名门公子风流帅哥追求唐舞雷子不清楚,但只怕已经不下于一个加强团了,为什么要对萧尘青睐有加?
“萧尘。”雷子自顾说道,嘴角有笑意,冷笑。
当时间在毫无停滞中过完了今天和下一天后,阳光浴场的五年典礼也正式开始了。
阳光浴场的几十个服务员和小姐今天都很开心,脸上洋溢着温暖如春般的笑容,因为早上的时候他们收到了那个瞎了左眼的总经理发的红包,不多,500块,但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他们开心雀跃的数字。
阳光浴场今天很热闹,因为今天的消费一律半价,故而人流如潮。
清晨5点多的时候,萧尘和方岩就已经到了阳光浴场,看见王贵的时候他们着实大吃了一惊,这厮身上的肥肉似乎少了不少烟圈有些黑,看的出来,这两天为了五周年庆典的事情他确实忙坏了。
“你还挺敬业。”萧尘看着王贵嘿嘿笑道。摸出一根红南京甩给王贵。
接过香烟的男人颓然笑道:“这浴场毛病太多了,纯粹是靠女人赚钱,这几天确实把我忙坏了。萧尘,问你个问题,你真打算好好经营这家浴场?”
“没这个打算。”听了张秋灵的那番话后,萧尘这厮确实有了明悟,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自己经营的多好也是别人的,说的好听点就是为他人做嫁衣,难听点就是扯卵蛋。
“那我不是白忙活了这么几天。”王贵苦笑道。
“这庆典都有什么内容?”萧尘沉默片刻后问道。
八点的时候,浴场的门口停了一张黑色的丰田霸道(因为和谐的原因,这款车的名字已经改成了普拉多),车门打开,穿着一身黑装的唐舞翩然而下,门口的女迎宾呆呆的看着这个女人以为自己花眼了,这个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是绝无仅有的女人实在让她羡慕嫉妒恨,然而女迎宾的神情还没有完全镇定下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却绝不朴素的人物,气质和美貌都足以让她产生自杀的冲动,人比人,气死人,刚刚还在为红包里的500块而高兴的女迎宾脸上再也不能出现高兴的表情。
唐舞,张秋灵,两个女人在浴场的门口相遇。
“你好。”张秋灵优雅的笑道。
“你也好。”唐舞同样优雅的笑道。
两个女人并肩走入阳光浴场,顿时成为了大堂里几个男人的焦点,眼光中有惊艳也有贪婪,这样的尤物实在不多见,而且一次出现就是两个,这样的震撼即便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人也难以承受。
正在大堂里巡视的萧尘看见两个女人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脸上堆满笑容走向了两个女人,笑道:“欢迎,欢迎。”
“是欢迎我还是欢迎她呢?”张秋灵玩味的笑道。
这女人,总是和我过不去,等老子把你取回来的时候再好好教训你,心里恶狠狠的想道,嘴上却笑道:“都欢迎,都欢迎。”
唐舞眉头轻皱,男人含糊的回答实在不能让自己满意。心高气傲的女人虽然想发作却知道这里不是合适的场合,压着心头的不满,给了萧尘一个莫测的微笑,在大堂里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王贵为了让今天的五年庆典显得浓重,特意将小吃广场的餐桌全部摞到了大堂,并且请了一个星级酒店的大厨掌勺。
张秋灵在大堂里环顾一周后,看着萧尘笑道:“我看这里不像是浴场,倒像是酒店了,主意是你想的?”
“王贵那家伙。”萧尘忐忑道。不敢多说话,因为远处还有一个唐舞。这样的场面是萧尘始料不及的,实在没想到唐舞竟然也会来凑这个热闹,虽然很久没有见过唐舞了,但心里还是觉得亏欠了她太多。
看着男人的忐忑难安的表情,张秋灵会心一笑,似乎存心和萧尘作对,步伐优雅的走到了唐舞所在的饭桌,轻声笑道:“不介意我和你同坐吧。”
大堂里,无论是客人还是服务员在看着的萧尘的目光中都产生了浓厚的惊讶之色,实在没想到这两个国色天香如同仙女一般的尤物竟然都是这个瞎了左眼的男人的朋友,而且是关系非同一般的那种。
张秋灵和唐舞在谈些什么萧尘不知道,也不敢上去打听,一想到自己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就觉得头疼,乱麻一样,偏偏还不能一刀斩断。
“老弟,你艳福不浅啊。”王贵走到萧尘的旁边拍着肩膀嘿嘿笑道。难得调侃萧尘一回,王贵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己这几天之所以不回春华楼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要打理浴场的琐事,可还有一方面却是因为张天佑那个家伙,每天都会看着自己的独子冷嘲热讽几句,言辞很是锋锐,偏偏自己还发作不得,总不能无耻到和一个孩子争论吧。
萧尘无奈一笑,满脸苦涩。
大堂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大多是阳光浴场的熟客,还有浴场女人的恩客,怀着小姐是不是也打折的心思走进了浴场。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浴场门口郁郁的女迎宾皱眉看着一辆停下的白色面包车,心里有些纳闷,这辆白色面包车也实在太大了一些,只怕能装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