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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不知道。”没有心思去猜测的男人直截了当的答道。

好在方岩并不是斤斤计较的那种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你身上有一股虎气,明知不敌也绝不会退缩的勇气,当日在海皇阁你身有重伤却仍要和我过招,就是这一点打动了我。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一点很好。我当初在草原和赤那过招的时候就是因为输在了心智不坚上,否则我也许不会输给他的。”

萧尘自顾喝酒,慢慢咀嚼方岩和王贵话中的含义。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谈话的内容很少,大多数的时间里三个男人都在喝酒,方岩和萧尘的酒量不错,王贵就差了不少,早已经头晕目眩不复当年之勇。

回到春华楼后,王贵倒在床上发出鼾声,萧尘和方岩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繁星万点。

带着一身伤病的萧尘从澳门回来后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已经复原如初,抽了一根烟后,萧尘突然转身看着方岩嘿嘿笑道:“下去练练?”

“你不是我对手。”方岩莞尔笑道,不明白萧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请求。

萧尘不是那种一棍子被打趴下后就再也不敢叫板的无胆男人,这个又一村出来的刁民身上从来不缺乏进取的精神,在老酒鬼的熏陶之下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只有挑战比自己更高级别的东西才能让自己飞跃进步的道理。嘴角泛出玩味笑容的男人固执说道:“如果我一定要比呢?”这句话刚刚说完,萧尘身体一沉,右拳已经猛然击出。

阳台很小,不过两三平方米而已,根本不足以让方岩施展自己凌厉无双的腿法,见到萧尘的右拳,方岩苦笑一声后开始全力迎敌。

两个男人在小小的阳台上打了很久,直到双双筋疲力尽方才罢手。战斗的结果是不分胜负,对于这个结果方岩是有怨念的,自己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得不与萧尘这厮硬碰硬,根本不足以闪避。萧尘则早已笑嘻嘻的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躺在床上的男人诡异笑道,很轻很淡却充斥着一些兴奋。

南京郊区,陈玄鱼曾经的别墅内陈飞正安稳的靠在沙发上听着吴庸给自己汇报情况。

“飞哥,李红风那个家伙除了前几天去了三千后宫外,整天就呆在白鹭洲公园,害的我也整天呆在那,真他妈无聊透顶,我看李红风那家伙压根儿就没想着帮鱼爷报仇雪恨,要不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呢?”吴庸满脸郁闷的说道。

这些天,吴庸尊从陈飞的吩咐,监视着李红风的一举一动,一件枯燥的事情,吴庸很难上心,如果让他去打打杀杀也许他会拼命,可是让他去做这种考验耐力的活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闭上你的鸟嘴,不知道瞎嚷嚷什么,你知道李红风没动作?就你能?那你给我说说李红风去三千后宫到底是为了什么?”陈飞看着身边垂首肃立的大汉怒骂道。

“可能去喝茶,安梦唐以前不是他的义父吗?”吴庸小声猜测道,一双大眼紧紧盯着陈飞。

“滚一边儿去,十年都没去喝茶了,现在去喝茶?”陈飞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家伙看来真的是脑子里少了一根筋,这么幼稚的想法竟然也能说出来?

吴庸听后却嘿嘿的笑着,似乎陈飞教训的很对一般。

“再去跟着他,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陈飞若有所思的说道。

吴庸走后,陈飞的脑子不禁急速运转起来,萧尘那家伙已经回来不少天了,可李红风为什么还没有动作?难道是调集人手?不可能,李红风本身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想要杀萧尘简直易如反掌。他去三千后宫找安梦唐又是为了什么?已经十年没去了,现在这个时候去绝对不简单,一定有问题。靠在沙发上暗自揣摩的陈飞越想越糟糕,猛然做起,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男人,一个在两天前刚刚认识的男人,约定在1912饭店的百合包厢见面。

“1912”位于南京市长江路与太平北路交汇处,由17幢民国风格建筑及“共和”“博爱”“新世纪”“太平洋”4个街心广场组成,总面积3万多平方米。这片青灰色与砖红色相间的建筑群,风格古朴精巧,错落有致地呈L形环绕“总统府”,寓意深刻(什么寓意自己琢磨,我不敢说,怕和谐)。

“1912”是南京的不夜城、酒吧城,白领族时尚族GG和MM们最常去的休闲场所,其中《乱世佳人》《百度》《立煌》都是知名酒吧,而其中最为著名的还是1912饭店。

晚上八点整,陈飞在百合包厢等到了自己要见的男人,一个梳着平头带着墨镜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人,唐平,排在唐门“歌舞升平”最后一位的男人。

“想通了?”唐平进入包厢后直视着面前的男人玩味笑道,扯开一张椅子优雅坐下,摘下墨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等着男人的答案。唐平在来到南京没几天后就找到了陈飞,原因很简单,因为陈飞这个男人有野心,有野心的男人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让自己得到利益的人。

“为什么要帮我?”陈飞不动声色的问道。虽然决定要接受面前男人的提议,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从来以己度人的陈飞绝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因为你需要我的帮助。”唐平轻轻笑道。

沉默片刻,陈飞咬牙说道:“好,我接受你的帮助,你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面前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可以很轻易的推测出他的身份绝不简单,而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物绝对不会觊觎自己手中的东西,至于他是否另有目的,陈飞就懒得计较了,只要他能帮助自己能打倒李红风和萧尘以及陈步一两帮人,自己就会成为南京城的大枭,一个能够比肩安梦唐的人物,在这样的诱惑面前,陈飞选择妥协。

“没有条件,萧尘也是我的敌人。”唐平诡异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道理陈飞自然是懂的,只是不明白这个看起来风度不凡却有些阴狠的货色怎么就成了萧尘的敌人,不过这点已经无关紧要了,紧要的是这个人能帮助自己对付萧尘和李红风。陈飞笑道:“这样最好不过,我要的是在南京崛起,你要的是除掉敌人。”

“放心,我会让你如愿的。”唐平轻品一口杯中茶,缓缓笑道,诡异的笑容中充满高深莫测和阴狠毒辣的味道,和他器宇不凡的面貌差别很大。

相由心生,有些时候这句话也是错的。

相未必由心生!

81 武黑袍(今日第三更)

南京的土皇帝安梦唐在答应了萧尘的要求之后接连做了几件大手笔的事情,第一件,吩咐一个叫武黑袍的男人带着一帮手下去了李红风的赌场。第二件,身为盛唐集团幕后老板的安梦唐召集集团内的所有行政管理人员在金陵饭店的会议室中开了一临时会议,安梦唐在会议上只强调了一点,要求盛唐集团必须严厉打压九泉浴场、清河浴场、龙升酒吧,不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这两间浴场一间酒吧吞并到盛唐集团旗下。第三件,让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葛茂春带着三千万现金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收购陈玄鱼名下的绮梦私人会所。

武黑袍,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但是在很多年前,安梦唐还在南京打拼江山的时候,武黑袍就已经跟在安梦唐的身边了,面貌憨厚黝黑的男人从来没有向安梦唐要过什么,因此,安梦唐也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外人。两个人是患难之交也是八拜之交,名为主仆实为兄弟,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安梦唐帮武黑袍挡过刀棍,武黑袍为了安梦唐而一怒离开袍哥,让当年名震天下的十三黑袍从那时候起再也不复存在。

安梦唐功成名就独霸南京城之后,武黑袍这个名字在南京却渐渐被人淡忘,但老一辈的江湖人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都会情不自禁的颤抖一下,“杀神武黑袍”,在老江湖看来他比阎王更加可怕,因为他从来都是南京最大的杀器,无可比拟的杀器。

武黑袍今年已经六十出头,但他的面庞却远比他的实际年龄显得更加苍老,几十年的血雨腥风让这个刀口舔血的男人看起来十分沉稳,黝黑而坚毅的脸上绝对不少杀气但却隐藏的很好,对于那些不懂什么叫刀口舔血的普通人看来他也许只是一个平凡并且普通的老人,但真正懂他的人一定知道这个老人已经达到了杀气内敛的程度。

武黑袍,虽然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但放眼南京乃至华东六省一市谁又敢小看他?不说他与安梦唐关系匪浅,单单是他手中的拳头和腰间的匕首已经让任何人胆寒。

一身黑色西装略显老迈的男人带着七八个手下来到白下区李红风所看管的赌场后,却很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空无一人,大门紧锁,窗户关严,透过干净的玻璃可以清楚的发现赌场内的空荡。

人去楼空如斯!

“武爷,他们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吧?”站在武黑袍身边的一个手下轻声问道。

“去白鹭洲公园。”武黑袍沉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白鹭洲公园门口,闲着蛋疼正啃着雪糕的吴庸突然发现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向自己的方向大步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杀气,吴庸当下扔掉雪糕,迅速拔腿跑进白鹭洲公园,准备给李红风通风报信,让他早做准备,却没想到李红风听完自己的话后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湖边的座椅上目视前方。

“李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看他们十有八九就是找你的,八九个人呢。”吴庸急迫说道。

“吴庸,你说这公园里的水为什么这么浑浊呢?”李红风答非所问。

“死水当然浑浊啊。”吴庸不明所以的说道,纳闷李红风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关心起湖水的清浊来了。

“你再说说这水里有鱼吗?”李红风微微转头看着吴庸笑道。

“当然有,这水里的鱼虽然不大却很多。”吴庸越来越不明白,纳闷并且担心的问道,“李爷,你要是想说什么就痛快说吧,我吴庸最不喜欢的就是动脑子,想想都头疼的厉害。”

李红风轻轻一笑,没有解释,因为身后已经站了一群人。李红风缓缓站起,转身,看着武黑袍打量了片刻后,微微笑道:“我猜到会是你来的,从两天前萧尘踏入三千后宫的那天起我就猜到了,安梦唐这只老狐狸还真是忍心看我们父子相斗,当然,父子这个称呼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改变了。”

吴庸惊讶的张大嘴巴,原来李红风竟然还有父亲,而且正是面前这个一脸威严的男人,这是吴庸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实在太离奇太荒诞了一些,不过吴庸看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不正常,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既然猜到了就离开南京。”武黑袍沉声说道,表情一如刚才般威严,只是眼眸深处闪动出的柔情已经出卖了他表面的坚强,如果李红风坚决不离开南京自己真的能忍心杀了自己的儿子?

“我们已经快三十年没有说话了,从母亲死的那一刻。”李红风直视着武黑袍轻声笑道,语气中有着三分淡漠有着七分神往。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问你走还是不走。”武黑袍再次沉声说道,语气中的沉重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你能为安梦唐卖命我就不能帮陈玄鱼报仇?你为了让安梦唐的地位稳固亲手杀了母亲,我真的想不到,即便过了三十年我也想不明白,武黑袍,你的心已经被狗吃了。”李红风疯魔一般的冷声说道。平静已经不再,内心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虽然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武黑袍沉默半响后轻叹一声,道:“有些事你不懂。”

“不懂?好,那就看看我们现在谁懂?”李红风冷笑一声,身上的气势猛然之间暴涨,双拳瞬间握紧,咔咔作响,眼神冷厉如冬天的冰锥,腰部发力,脚下迅速移动,双拳如狂风暴雨一般击向武黑袍身体上下的各大要害。

武黑袍被迫握起双拳和李红风缠斗在一起,两个男人的拳都很快,只是李红风的拳多了一丝杀气,而武黑袍这个老人的拳头则防守居多。

李红风突然一个肘击砸向武黑袍的防守的右拳,武黑袍立即后撤一步,惊险让过,心里却生不出任何火气,要是面前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也许武黑袍早就全力攻出,可是此刻面对李红风,武黑袍真的能全力迎敌?武黑袍心有牵挂,李红风则是全力出击,肘击过后,一个小幅度鞭腿立即抽向退势已穷的武黑袍腰部,腰部是联合人身上下的枢纽所在,一旦腰部受创,等于这个人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武黑袍在退势已穷的情况下,只好用左拳挡住李红风凶悍如雷霆的猛烈一击,却没想到李红风的右鞭腿还是承接着肘击的一个虚招,在鞭腿和自己左拳刚刚接触的瞬间,李红风的身体突然以右脚为支点,360度旋转借力,左腿狠狠的砸在了武黑袍的背部。

武黑袍的身体早已不复当初,受了李红风的全力一击之后顿时连退几步,身形晃悠险些倒下,嘴角也有一丝鲜血缓缓流下。

李红风没有追击,停在原地,看着风烛残年的老人,冷漠说道:“武黑袍,你老了,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注定死在沙滩上,所以,你早该死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红风的脸色已经变的狰狞无比。

李红风恨武黑袍,因为这个男人亲手杀死了母亲,那个一直淡雅娴静的女人,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家里听到了安梦唐和武黑袍的谈话而已,因为那一句话送了一条命。李红风当时还是一个高中生,那个时候他不叫李红风,而是武红风。当时他正在自己的屋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复杂的数学方程式,却骤然听到母亲的一声惨嚎,冲出门外的李红风看到了他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场景,父亲武黑袍的右手正拿着一柄带血的匕首,而母亲则一脸惊恐的看着父亲,眼神中有不甘,更多的是惊讶,到死也没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杀了自己。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李红风离开属于武黑袍的家,改名李红风,四处寻访高人拜师学艺,后来回到南京城和陈玄鱼成了八拜之交。

武黑袍擦干嘴角的血迹,看着李红风,道:“我是该死,那也由不得你来说。”

手下不再留情的老人顿时双拳一撮攻向了李红风,既然父子已经势成水火没有转圜余地,多说也是无益,脾气固执的老人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为什么儿子从来也不肯听自己的解释?为什么!为什么!

李红风看着冲向自己的老人已经近在咫尺,嘴角泛起一股狰狞的笑意,任凭老人的双拳连续击打在自己身上,右手的袖中在悄然之间滑下一柄匕首,稳稳拿住,泛着寒光的匕首在瞬间插进了老人的心脏,即便自己的嘴角因为老人势大力沉的两拳流下鲜血但李红风还是笑了起来,疯狂的大笑。

“你……”武黑袍指着李红风却久久说不出说,直到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时,方才断断续续的艰难说道:“…你…母亲……樱花……特……”话没有说完,老人的头已经垂下,砰然一声倒在地上,只是两只眼睛却没有合上,不甘心,武黑袍是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要死在儿子的手上?为什么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为什么他从来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为什么父子之间会有这样的结局?

武黑袍带来的几个手下想要替武老报仇,却不敢上前,李红风在南京的名气实在太大,大到他们八个人缩成一团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偌大的白鹭洲公园在这一刻似乎只有李红风疯狂的大笑。

82 他是我男人(第四更送上)

白鹭洲公园发生的一幕自然引来了许多人关注的目光,不想惹祸上身的人躲在远处看热闹,古道热心的人则掏出手机报警,只是此时的南京市警察局几个主要领导干部都已经尽数被副市长王从林请到市政府谈论公务,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很无奈,自己该报告给谁呢?

呆在三千后宫里的安梦唐也许没想到自己的老朋友就这样死了,死在李红风的手中,而且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杀人凶手竟然在杀人过后扬长而去,无人阻拦。

李红风压根儿没想和面前的几个男人过不去,如果真要动手,李红风相信自己在五分钟之内绝对能把他们全部放倒。李红风看着躺在地上的武黑袍冷冷一笑,大步走向公园的大门。至于武黑袍死前的那句话李红风根本没有听,一个杀了自己老婆不管自己儿子的男人的话能信?李红风绝对不这么认为。

李红风为什么要每天坐在公园里看着远处发呆?因为他心中有一个结,父亲杀死母亲的结,如今武黑袍被自己一刀刺入心脏,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李红风心中的结也开始松动,只是这个刚刚中年的男人却在突然间觉得了无生趣起来,自己为母亲报了仇却犯了弑父的大罪。

“人活在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李红风自顾一笑,落寞的笑,疯狂的笑,笑完之后直接打车去了南大校园。

李红风此时的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母亲的大仇已经得报,杀义兄陈玄鱼的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等到杀了萧尘那个小子,自己再自杀以谢弑父之罪。

李红风来到南大的时候,萧尘和方岩正坐在篮球场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一群活力四射的男学生打篮球,偶尔观看一下那群疯狂呐喊助威的女学生。

篮球场边的人很多,大概有上千人,因为这是南京大学和南京农业大学之间进行的一场篮球比赛,一场有关学校声誉的比赛,自然引起了很多蛋疼学生的关注,纷纷到场为自己学校的球队加油。

喝彩声,讽刺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帮人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一些,随便这么挤下就站不稳了。”萧尘看着无聊之极的比赛轻声评价道。

“自然不能和我们相比。”方岩木讷一笑。

萧尘的话刚刚说完就引起了他旁边一个正奋力呼喊男人的不满,男人梳着三七分头,看起来很飘逸的样子,个子也很高,就是长相寒酸了一点,男人转头看着萧尘打量一番后,见萧尘穿的十分寒酸,一件黑不溜秋的单褂,一个黑色大裤头,一双破布鞋,不禁鄙夷道:“你丫的懂什么?不知道就别放屁,这可是篮球比赛,拼的是力量和技术和技巧,你懂吗?乡巴佬!”

“这么说你很有力量和技巧喽?”萧尘抬头看着瘦高男人不怒反笑的玩味说道,索性也是无事,斗斗嘴也是一番乐事,至少在又一村的时候萧尘经常这样干。

“老子的事要你管?”男人恶言相向道。

瘦高男人是南京农业大学篮球队的死忠,名叫高天华,农林园艺系的大三学生,经过两年多的大学腐败生活后,言行作风愈发无度起来,尤其是看不惯那些从乡下考上来的大学生,以为上了大学就能麻雀变凤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跟得了失心疯的病人没什么两样。高天华的狂傲自然是因为缺少家教的缘故,他老子是安徽一个小工地的包工头,母亲在早些年就已经管不住他的胡作非为,况且现在儿子高天华来了南京后更加鞭长莫及。

“也不是想管,就是想问问,难道很好奇的问一下也犯了王法?”萧尘嘿嘿笑道。扮猪吃老虎,萧尘这厮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无耻想法,这些天心里积压的郁闷正好可以借此发泄一下。故而一味的逗弄着面前这个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男学生。

看着萧尘嘿嘿的笑脸,觉得讽刺之极,高天华不禁心中火起,胆边生恶,怒视着萧尘,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跟我这样说话。”

“这样就生气了?太没度量了吧,难道你们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看,我这个乡巴佬都懂这个道理。”萧尘依旧笑嘿嘿的说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是不是太过分了,萧尘。”方岩在一旁皱眉说道。虽然事情的起因是萧尘的一句感慨引发了瘦高男人心中的不满,可现在萧尘分明在一步步的引发着瘦高男人的火气,张秋灵在上次来南京的时候就吩咐自己一定要看好萧尘,让他不要再随便惹是生非,现在自己恰巧遇到,又怎么能违背女人的旨意而不出声干涉?

“这可不关我的事,分明是这个竹竿先挑起来事情的,喏,你看,他还在瞪我。”萧尘满脸无辜的说道,一脸冤枉的表情。

方岩苦笑一声,不再出声,自己原本就不擅长辞令,况且自己也看那个竹竿一样的男人有些不顺眼,实在太嚣张了一些,毕竟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学生的。

“你刚才喊我什么?”高天华有些没听清楚萧尘刚才的话,冷声问道。

“竹竿,有问题吗?”萧尘嘿嘿笑道。

“再说一遍?”高天华顿时大怒,自己虽然瘦了一些,但那叫玉树临风,可这个乡巴佬竟然喊自己竹竿,当真是气炸了肺,这些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形容过自己。

“竹竿。”萧尘换了一副嘴脸,看着瘦高男人一本正经的重复道,很认真的摸样,却偏偏更加显得滑稽起来,讽刺非常。

“我日你娘的。”高天华猛然大喝一声,环顾左右,从地上摸起半块砖头举起来就向萧尘砸去,气势十足,霸道无比。

整个篮球场瞬间安静,打球的十个队员也在瞬间停止争抢,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篮球场数千双眼睛的目光也在瞬间射向事发的中心地点,一个满脸煞气的男人高举砖头砸向另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脑袋,只是坐在地上的男人脸上竟然一点儿害怕或者慌张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十分镇定的看着拿砖头的男人,言笑晏晏的摸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一些女学生甚至已经惊讶的用双手捂住了张开的嘴巴。

“萧尘。”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飘渺的声音远远传来,声音很轻,很淡,带着空灵的味道。

飘渺的声音几乎和高天华手中的半块砖头同时落下,前者传入萧尘的耳朵,后者砸向萧尘的脑袋。

罢了,萧尘无奈一叹,左手在瞬间如闪电般探向高天华拿着砖头的右手,一个反手,高天华手中的砖头已经出现在萧尘的手中,看着一脸吃惊的男人,萧尘笑道:“小子,你今天走运了。”

“走你妈个……”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的高天华在瞬间呆若木鸡,因为他的身旁悄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丝质长白褂,一件黑色圆筒长裤,一双鞋跟绝对不高但是看起来觉得十分舒适的皮鞋。女人的脸上有着恚怒,正定定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状的男人。

张秋灵的突然出现让萧尘排解心理郁闷的想法彻底破产,缓缓站起,看着女人憨厚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去接你。”

看着自己要打的男人竟然和身边这个如画中仙子一般的女人说话,并且瞪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高天华心理五味陈杂,好好的一只白天鹅怎么会认识地下的这只癞蛤蟆?羡慕嫉妒恨在他的胸间愈演愈烈,突然半转身看着张秋灵轻声说道:“这位同学,你认识他?其实他就是一个乡巴佬,你……”

高天华正在措辞准备把身边男人说的一文不值的时候,却被张秋灵的一句话彻底惊呆。

“他是我男人。”张秋灵语出惊雷,石破天惊。

PS:一万字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食言,可诸位大大们的红票十分不给力啊,我很蛋疼,很心酸,弱小的心灵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啊!

83 风波不止(今日第一更)

篮球场边的数千男女纷纷被张秋灵的这句彪悍言语雷倒,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

“萧尘,跟我回去。”张秋灵恚怒道,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时刻处于爆发的状态。

意识到事情不妙的萧尘舔着脸老老实实的走到女人身边,嘿嘿笑道:“媳妇儿,你别冤枉好人啊,都这小子先挑衅我的,方岩可以帮我证明。”说完之后用极其玩味的眼神看了高天华一眼,充满挑衅的意味。

“是吗?”张秋灵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变,翦水双眸紧紧的盯着始作俑者萧尘。

“真的不关我事。”萧尘灿笑着狡辩道,语气有些漂浮,明显底气不足.可表面功夫却做的十分到位,一副被冤枉的模样让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萧尘心里觉得郁闷之极,怎么这个时候张秋灵就出现了呢?眼看自己就可以扮猪吃老虎好好的杀杀那厮盛气凌人的威风,顺便出出心里这些天憋的闷气,可张秋灵的一声“萧尘”偏偏不合时宜的阻止了一切将要发生的美妙事情。

高天华看着面前男人的一番模样突然觉得这厮要是白脸一定会吃软饭,虽然说身边的女人倾国倾城有着绝代风华,可这厮也也实在太没有男人气概,见到女人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地地道道的妻管严。高天华最恨这种一见到女人就三条腿一起发软的男人,简直丢尽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嘴角出现鄙夷的冷笑,低声骂道:“真他妈没软蛋怂包一个。”

张秋灵蓦然转身,盯着高天华看了起来,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道:“你看不惯?”

“看不惯。”高天华老实答道,只是心里有些纳闷,这女人怎么对自己笑了起来。

“为什么看不惯?”女人再次笑问道。

“因为你男人不是男人。”高天华高傲说道。高天华这厮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智力恐怕也有限的很,对于张秋灵的问话根本没有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社会经验人生阅历太浅薄,女人教训自己的男人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简直自讨没趣,高天华在说话软蛋怂包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的下场是悲剧的。

张秋灵轻笑着微微摇头,转过身看着萧尘,玩味道:“没火气?”

“有。”萧尘嘿嘿笑道,“而且很大。”

“既然有火气,为什么还不动手?”张秋灵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郁起来。

“因为你在旁边,不敢动手。”萧尘嘿嘿笑着,老实答道。

张秋灵没有说话,突然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距离后,头也不回的轻笑道:“五分钟后来食堂找我。”

“媳妇,遵命。”萧尘大声道,恭敬无比的语气中带着十二分的兴奋之情。

张秋灵走后,萧尘原形毕露,转过身盯着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高天华玩味的笑起来。

“看你妈。”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高天华被萧尘看的极为不自在,高声骂道。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豁然想起,萧尘的一只手掌已经重重的扇在男人脸上,只不过未出全力而已,怕把这个小子打残废。这一刻的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充满底气,和以前几次的出手远远不同。

高天华摸了摸发热的脸颊,突然暴怒起来,全身合一朝着萧尘猛扑而上,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受了如此奇耻大辱如果不报复的话自己就不是男人,只是高天华远远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是一个在深山里苦练了十几年南拳的彪悍人物,自己又怎么会是对手?盲目的报复换来的只是愈加悲惨的下场。

十秒的时间内,高天华的全身上下被萧尘最少招呼了十拳,萧尘这厮也没有真出手的打算,只是想单纯的教训一下,故而手下难免留情,如果再像上次在食堂那样随便出手就废了一个人手臂的话结果可是大大不妙。可即便是未出全力,高天华的孱弱身体又怎么能承受得住萧尘的拳头?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高天华委顿在地,眼含怨毒,短暂的交锋之后,这个性情暴虐的男人终于知道面前这厮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咬牙站起,眼光在人群搜索一番后,看着一群穿着南农大篮球队队服的人大声叫道:“褚白,你们几个帮我废了这小子。”

褚白是高天华的好友,见高天华被打翻在地,早已跃跃欲试,听到高天华的叫声后,立马招呼身边的几个同伴将萧尘团团包围起来,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

“方岩,你忍心看我被这么多人围着?”萧尘看向依旧坐在地上的木讷男人装出一副可怜相,实则是为了等会儿好在张秋灵的面前方岩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给我打。”见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竟然要喊帮手,高天华大声喊道。

七八个男人顿时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朝萧尘发起攻击。人海战术从来是最有效最实用的战术,只是这群整天上网聊天玩游戏或者偶尔打篮球的家伙们又怎么知道什么叫做以一敌十和以一敌百?萧尘的强悍又岂是他们可以度测?

对付这帮子身体不咋样并且毫无格斗经验的男人,萧尘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威猛,简直就是百万军中来去自如,一招一个,三十秒的时间内,八个男人已经全部被萧尘掀翻在地,不过这几个男人也算是有骨气,愣是没有喊出半声痛苦的呻吟,却无一例外的在看向萧尘的眼神中充满怒火和不甘。

全场寂静,数千人都定定的看着萧尘,这样的震撼来的实在太快太惊心动魄,他们甚至没有看出萧尘是如何出手,南京农大的八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萧尘,这一刻,这个名字被南大的学生深深记住,并且严厉警告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和这个彪悍男人产生任何摩擦。

“服了不?”萧尘走到瘦高男人高天华的身前,低头问道,言语含笑。

高天华心里不是滋味,这个男人的强悍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自己一方八个人竟然被他如此轻松的给放倒,说出去也实在太丢人,抬头瞪着萧尘却没有发出一言。虽然不满,心里也隐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以自己的身手也许永远只能仰望着身前的男人,就如同自己此刻仰望着他一般。

“其实吧,你的胆量还是不错的,就是嚣张了一些,这样很不好。很久以前,我和你差不多一个脾气,对什么都看不惯。不过现在嘛,我和你可不一样了,人长大了,就该懂许多以前不懂的事,不要整天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那样真的不好。”萧尘嘿嘿的笑道。

高天华皱眉听着身边男人的话,看着男人脸上嘿嘿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恶,他刚才的一番话甚至很有道理,人长大了,就该懂许多以前不懂的事,这句话在高天华的脑子里反复出现,高天华也慢慢的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虽然心里如此,但表面上是不肯服输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天华这样大的男人要的就是一个面子,就算死也不能落了脸面,现在如果认输自己就是软蛋,如果不认输的话,可以理解为虽败犹荣或者胜败乃兵家常事。所以高天华这厮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的戾气却在慢慢消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道雄浑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一个穿着普通面色黝黑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大步而来,走向萧尘,眼神中是冷漠,是荆轲易水边此去难返的豪气。

ps:终于熬过写作瓶颈期,深感安慰,这几天都会爆发,直到自己吐血而亡。

84 寂静无声(今日第二更)

有一种眼神叫凌厉逼人,有一种气势叫不动如山,有一种人可以视死如归、杀伐果断。当李红风终于在篮球场找到萧尘的时候,这个男人的脸色在瞬间变的阴沉,可怕的阴沉,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也许有着一丝冷漠,可这丝冷漠却愈发的凸显李红风的气势逼人。

李红风的一句话不大不小,但在这个已经安静无比的篮球场上却是清晰可闻,原本关注萧尘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李红风,这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不知为何,李红风始终没有将嘴角的血迹擦去,故而早已风干凝固,凝固的血迹让李红风的脸上充满一丝狰狞之色。一些胆小的人已经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萧尘转身打量着李红风的同时,方岩已经从地上站起,这个木讷男人对于杀气一向有一钟特别敏锐的感知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岩已经觉得不对劲,冷冷看着李红风,方岩缓缓上前几步,挡在萧尘的右前方。

“有必要?”萧尘看着右边的方岩皱眉问道。不过从方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中萧尘知道面前的中年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货色,否则方岩必然不会出马,甚至站在自己的右前方准备随时接敌。

“他很强。”方岩沉声说道。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李红风,那个一直纹风不动的男人。

篮球场边的人在这时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种对敌绝不是刚才萧尘和高天华那群学生的打斗可以相提并论的,在担心害怕或者兴奋异常的表情下,所有的学生纷纷后退,让出一块方圆十米左右的空地,三个男人相距两米,无声对峙起来。

杀气突起,李红风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滔天气势,袖中的匕首再次滑落右手,泛出一道寒光猛然刺向正面的萧尘,动作行云流水,快捷无双。

围观的人只觉得一道似乎带着闪电的寒光在瞬间一闪而逝,放佛撕破空间一般。李红风右手的匕首在绝对速度的带动下瞬间来到萧尘的身前。方岩右脚轻点,身体在瞬间挡在萧尘面前,眼光紧紧盯着一闪而逝的匕首,双手使出擒拿术想要一举反夺匕首,一柄有着巨大杀伤力的轻便武器。

李红风眉头轻皱,身前突然出现的木讷男人武力值绝对不低,单凭他快捷的反应就绝对不可轻视,右手的匕首在瞬间上撩,意图划破方岩突然而至的双手。

萧尘当然不会错过以二敌一的大好机会,在方岩防御匕首的同时,萧尘猛然侧步右拳在瞬间砸向李红风拿着匕首的右臂,气势无双,凌厉无比。

李红风虽然有死的念头,但前提是杀了萧尘报了义兄陈玄鱼的大仇,当然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右脚跟在底下猛然一蹬,前冲的势头顿时止住,身体甚至在瞬间后退一米,躲过萧尘右拳的同时也错过了划破方岩双手的大好机会。

三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拳脚接触,但刚才的一招已经惊险之极。

场边围观的众人纷纷呼出一口紧憋着的气,实在太惊险太刺激,美国的3D电影也远远不能与刚才发生的一幕相比。站在人群内圈的高天华在此刻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出言侮辱的男人不仅对自己扮猪吃老虎更对自己手下留情,刚刚那气势凌厉的一拳充满了多少力道?如果砸下去的话人的身体真的能受得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产生一丝后怕,额头有冷汗悄然流出。

李红风在后退一步后迅速半转身,蹬步上前,目标是萧尘,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为义兄报仇。李红风的动作很快也很霸道,匕首泛着一道寒光直直刺向萧尘的心脏部位,刃锋很薄,刀尖满是锋锐。李红风没有管右方的方岩,只要自己杀了萧尘就此生无憾。

萧尘慌乱后退,李红风手中的匕首速度实在太快太凌厉,即便自己想要反手擒拿也根本没有机会,唯一的应对策略就是后退,只有后退才能躲开这致命一击。

李红风脚下步伐一动,身体长驱直入,匕首的目标始终不曾改变,离萧尘的心脏部位只剩下一公分的距离并且还在不断的缩短。

这家伙疯了,萧尘心里怒骂一声,却无可奈何,这家伙是正面追击,自己却是背身后退,无论是速度还是敏捷都差了不少,根本难以避开,也许下一秒钟自己就会中招。

结果已经可想而知,可是方岩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尤其是这件事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

方岩对于武学的造诣很深,深到早已融汇百家之长。在看清中年男人的动作后,方岩知道这是中年男人的致死一击,即便此刻有人在他的后方拿着长刀砍向他的头颅他也不会闪避,存心是搏命的打法。

千钧一发之际,再也容不得方岩思考,木讷男人突然撞开萧尘,用自己的右边肩膀承受了李红风匕首所携带的无限杀机,在匕首刺到肩膀的同时,方岩的左腿也在瞬间重重的扫在李红风的身上。

李红风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匕首在右手的带动下瞬间抽出方岩的肩膀。

鲜血长喷,方岩的脸色瞬间苍白,左手迅速按住伤口,紧紧跟着李红风倒退的步伐,凌厉的双腿在瞬间连绵不绝的扫向李红风,对于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于自己的残忍。

看着方岩肩膀处的殷红血迹,萧尘睚眦欲裂,满脸怒意,势若疯虎一般攻向李红风,在盛怒之下,双拳所携带的风声呼呼作响。

一击不成的李红风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李红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陈玄鱼还是那个能够为自己两肋插刀的男人的时候,自己就曾经帮陈玄鱼挡过这样的必杀一击,那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亲如兄弟,胜似兄弟,可是陈玄鱼发迹以后变了,贪生怕死,小心翼翼,再也不是以前的陈玄鱼,自己也再不是以前的李红风。天下虽大,现在又有谁能帮自己扛刀挡子弹?

李红风的身体在瞬间如破败的柳絮一般变的轻飘起来,萧尘和方岩的攻击已经同时打在了他身上最薄弱的部位。

李红风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想起片刻前武黑袍临死时的不甘表情,突然疯狂一笑,轻声念道:“我来了,希望在九泉之下我们一家三人能够好好生活,再也不要像从前了。”

李红风右手的匕首在瞬间插入了自己的心脏,抽出,鲜血喷射,在阳光下泛着一朵朵绚丽灿烂的血花,凄美而悲伤,一个早就因为仇恨而形同走肉的男人走了,缓缓闭上双眼,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也许在这一刻,才是这个男人这些年活的最为快乐的一刻。

匕首从李红风的右手悄然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一柄杀了父亲武黑袍杀了儿子李红风的匕首彻底安静下来。

匕阳光下,匕首上的血迹在缓缓收缩,慢慢滑落地面,露出夺目的光彩,锋利如前。

篮球场寂静无声,仿佛一部无声的影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一股落寞的神色,李红风死时的表情给了他们最大的震撼,这些整天在校园里活蹦乱跳的娃娃们何曾见过鲜血淋漓的场面?方岩和萧尘也沉默的看着李红风的身体,一具依旧血流不止的身体。

这一刻,寂静无声,也许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心事。

85 影子 (今日第三更)

安静是暂时的,警灯的轰鸣声将这里的安静彻底击碎,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全神戒备的冲到现场却发现场打斗早已结束,脸上八风不动心中未免有尴尬之色,纷纷将举着的枪默然收回腰间。

萧尘跟着刑警去了公安局做笔录,方岩则被送往医院,肩膀上的伤势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时间长了难免留下后患,尤其是对方岩这样的武痴而言,若是因为右臂受伤的缘故而导致右臂的筋脉出现难以复苏的毛病势必会让这个男人的武力大打折扣。

在公安局做完笔录后,萧尘迅速回到南大校园,大步走进食堂,眼光四处搜索一番后,发现女人正安静的坐在钢制椅子上,萧尘走到女人面前,平静说道:“方岩受伤了,很重。”

“和刚才的警笛有关?”张秋灵皱眉问道。

“我们先去医院,路上在说。”萧尘急迫道。

随着张秋灵上了出租车,让司机尽快赶到南京鼓楼医院后,萧尘将刚才在篮球场发生的一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秋灵。

“你觉得自己欠了方岩?”张秋灵听完萧尘的话后就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轻声问道。

“这辈子帮我挡刀的男人大海是第一个,方岩是第二个,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萧尘沉声说道。

重情重义,是这个男人的优点吗?张秋灵看着男人的表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出租车在南京的马路上急速行驶,越过一排排高楼大厦,鼓楼医院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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