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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望着石洞,萧尘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中出现了几分遗憾,也许是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将那个和自己坠入爱河的女人抱上床。他还是一个处男,忍了24年的老男人。

9 青羊宫内

在萧尘带着林风一行人上山后,王贵也在天佑的带领下向青羊宫出发了,虽然天佑极度不愿意带着那个胖胖的中年人翻山越岭,可萧尘临行前交待让他好好招待自己的朋友,天佑就算不给王贵面子,却不能不给萧尘面子。

“胖子,你怎么这么慢啊,才走一会儿就喘成这样?”天佑转身的时候发现王贵已经被自己落下了一二十米,心里憋气,于是朝着身后的王贵大喊,并且用了“胖子”这个近乎取笑的字眼。他本来就非常看不惯王贵,要不是萧尘的原因他才懒得管王贵的死活,他只是一个孩子,想什么做什么。

按说四十岁正是一个人年富力强、精力无限的时候,可王贵的身体早已经被生活摧残的不成样子了,一路上根本没办法跟紧那个欢呼跳跃的孩子,“天佑,还有多远啊,大叔真的不行了,要不我们歇会儿怎么样?”王贵眼巴巴的看着孩子打着商量。

“青羊宫还远的很呢,你不是要去拜会什么老道士吗?再说我晚上还没吃饭呢,再不快点儿天都黑了。”天佑撅着小嘴不满道。

天佑是一个孤儿,三年前他唯一的父亲为了给他带来更好的生活,毅然出了又一村,踏上了山西的土地,开始了他的挖煤生涯,却没想到小煤窑出现了坍塌,再也没能回到又一村。天佑并不知道父亲的确切情况,不过萧尘告诉他,他的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回来。这三年多来就是萧尘一个人在照护病重姑姑的同时再照护天佑,三年的朝夕相处让天佑对萧尘产生了很大的依赖感。如果不是萧尘的存在,也许天佑在三年前就能见到自己的父亲了。也许在又一村的村民心中天佑是一个懵懂不知世事孩子,可谁也不知道天佑已经在心里将萧尘当做了自己今生今世最大的恩人,他甚至能够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萧尘,如果谁敢对萧尘不好,他会拼命,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你既然喊我胖子肯定也知道大叔我胖的很,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力气爬山呢?”不得已之下,王贵只好以胖子来忽悠天佑,并希望这个精灵刁钻的孩子能够大发善心的尊一下老。

一双狡猾充满智慧的眼睛紧紧盯着王贵,“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平时肯定是不干活的人,鬼见愁说不干活的人就是社会的败类,活着是没有多大用处的,胖子,我看你和那些人也差不多。”天佑恨不干活的人,那些人仗着自己有钱就为非作歹,开着名车去调戏良家妇女,所以天佑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天佑的话让王贵感到了一阵阵心虚,这20年来虽说自己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可偶尔的逢场作戏风花雪月自己还是有过的,此刻面对天佑这么一个纯真的孩子,王贵有些尴尬,不过到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震慑心神后走到一直瞪着自己的天佑旁边,道:“天佑,叔叔也只是为了讨生活,再说我又没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怎么能说是坏人呢?算了,叔叔我也不要休息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山路中花香鸟语不至于,当然也不会有杂草丛生的境况出现,这里毕竟是国家级旅游风景区,顺着人工开发出来的石阶,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向山腰处的青羊宫快步而去。期间,王贵是以绝大的耐力忍着痛苦走下去的,每当走不下去时他就会望着天佑纯真的背影,想一想天佑刚才说的话,也许这就是古代的读书人用的头悬梁锥刺股的办法,办法虽笨却好用。

因为时间的关系,王贵喘着粗气和天佑来到青羊宫时,宫内已几乎没有了游客。青阳宫的看门人似乎认识天佑,微笑着打趣道:“小魔王,这么晚了还来啊,难道是宫里的哪个师傅要收你为徒,叫你半夜三更来传道授艺吗?哦,不对,肯定是你看上了宫里的什么宝贝,想来做一回江洋大盗吧。”守门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光头,穿着很普通,长裤白褂。

“要偷也去你家里偷。”天佑没好气的说道,又望着王贵道,“别理他,我们走。”

看着天佑和王贵走了几步后,老人嘀咕着道:“这小家伙今天吃了火药,怎么这么冲?”

青羊宫内的建筑很古朴,宝塔楼阁,古字大扁,似乎没有受到浮华社会的侵蚀。

跃过又一道石阶后,天佑看着王贵道:“胖子,你进去吧,这个房子里住的就是鬼见愁和你说的老道士了,我也该回去了,萧大姑的药还没煎呢。”

王贵点点头,道:“虽然你喊我胖子,但好歹把我带到了这里,我也该说声谢谢,这里有一点钱,算作给你的报酬吧。”王贵从口袋里掏出皮包,拿出了一叠钱,虽说家道败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千块钱他还是有的,不过这也是王贵仅存的家当了,王贵也打算好了,从此以后当个道士,无忧无虑,干干净净的过完下辈子,要这些钱也没用了。

天佑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倔强,道:“胖子,你是寒碜我吗?鬼见愁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钱我不会要的,怎么说你也是鬼见愁的朋友,鬼见愁能看的起你,我天佑就不会看不起你,虽然你的样子很讨厌。对了,这瓶酒是鬼见愁让我给你的,说他没办法陪你喝酒,有些过意不去,这瓶酒就当赔礼道歉了。”一个藏青色瓷瓶,很小,有着古朴的花纹,也许里面的酒一口就能灌下去了。

不多的接触中,王贵知道面前的孩子非常倔强,决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也就没有坚持让天佑收下自己的钱,接过瓷瓶后,学着古人别离的样子,看着天佑道:“天佑,后会有期。”

“真酸。”天佑嘀咕了一声后转身小跑而去。

王贵微微一笑,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面前的一切,面前的房门是一种王贵叫不出材质的木料所制,门上横挂着一个匾额,写着古朴苍劲的四个大字“天道有常”。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进。”一道苍老的声音。

推门而入,王贵看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从遥远的记忆中王贵发现面前的老人似乎有些面熟,“道长,你可是我二十年前在青城山见到的那一位。”

老人微微一笑:“贫道游山,二十年前与你却有一面之缘。”

房间内的摆设虽少却有让人生出一种空灵寂静的感觉,看着老人,王贵说出了来意,“游山道长,我已经对红尘了无牵挂,想出家做一个道士,从此闲云野鹤。”

游山再次微微一笑,仔细打量起王贵,“你想做一个道士,可道士并不是你想做就做的,祖师规定,必须有缘人才能做得了道士,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年虽已百岁,一生之中却只有一个徒弟,不过在很早以前他已经离开青羊宫了。”

王贵愕然,难道做一个道士也那么难吗?“游山道长,王贵只想做一个道士,了无牵挂的过完此生。”

“好,既然你坚持,我便答应你,只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20年前我勉强度过大劫才又虚活了20岁,这次却是油尽灯枯了。”游山捋了捋长须微微笑道。

明月在宝塔后缓缓升起,朦胧的月色透过窗户投射在游山的脸上,那是一张满是青筋和风尘的脸庞,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无情。

青城后山,八门金锁阵中,萧尘继续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蹲在地上,林风继续聚精会神的来回奔走研究八道石门的秘密,风衣女人一副处变不惊的摸样好像已经成竹在胸。

“既然怕的话又何必带我们来祖师墓地呢,难道你当初来的时候就不怕吗?祖师墓地的八门金锁阵可不是好破的。”风衣女人看着萧尘,依旧带着一副玩味的笑容。

“谁知道这里会有个鸟阵,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吃饱了撑着?”萧尘有些不耐烦,这个女人不去想着破阵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自己的笑话,简直泯灭人性到了极点。所以说好看的女人都是带刺的玫瑰,千万招惹不得。

风衣女人看着不耐烦的萧尘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再说也只是自讨没趣,又何必触这个霉头。这是一个有着大智慧的女人,一个智力值和武力值都深不可测的女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蹲在那里却有着一种谁与争锋的彪悍气势,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点简直让男人们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不过萧尘不同,女人已经说了,他是一个刁民,一个处处透着小聪明的刁民,既然已经是这样的人又何必怕那个风衣女人呢?打不过可以跑,说不过可以闭嘴,总之,萧尘是不怕风衣女人的,顶多有些畏惧,一种无钱无势的男人见到有钱有才的女人才会有的畏惧,毕竟,就气势而言,萧尘是万万比不上女人的,而且差了不止一截两截,而是一代甚至几代人攀爬挣扎所挣来的东西。

气势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一种可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东西,当年的赵子龙如果没有气势怎么能在百万军中来去自如?萧尘不是赵子龙,也没有他的气势,但将来谁也说不定。

10 八门金锁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两个女人是一千只鸭子,三个女人是数不尽的鸭子”。这一句放诸天下皆准的准则却不能放在萧尘斜对面的女人身上,那个穿着风衣自称姓张的女人实在是有些冷酷,简直是非常冷酷,要不是期间偶尔说的几句话萧尘甚至会将这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妖孽错误的判断成哑巴,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也就错过了接下来的一场精彩好戏。

伸了个懒腰,萧尘慢慢从地上站起,望着还在研究中奋斗的林风说出了一句震惊天下的话,“大老板,不知道你对面前的女人有没有兴趣,不如我们来个霸王硬上弓,可以你先我后,这样你就不吃亏了。”说完后萧尘的脸上出现了一副男人看女人才会有的神情,紧张并且兴奋。

“萧尘,你……”林风惊愕的说不出话,在他的心里,萧尘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一类,但也绝不至于沦落成那种看见漂亮女人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虽然旁边的女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妖孽级的佳人,但林风绝不会生出萧尘的念头。

“我们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就当临死前好好享受一回。”萧尘依旧没心没肺的说着,望向风衣女人的眼神已经变的赤裸裸。

“哦?没想到你对我有那么大兴趣,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风衣女人看着萧尘嘴角含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那你就乖乖的配合我,免得我来个饿虎扑羊。”萧尘摆出了一副恶狠狠的摸样。

“谁是羊,谁是虎?”女人的一句话让萧尘的所有伪装彻底玩完,因为她的眼神在有意无意间憋了下腰间的软剑,一柄可以击伤猛虎的三尺长剑,完了后还说了一句“想知道答案的话你不妨试试,至于阵法的秘密,你自己不会去摸索?”

“真她妈厉害。”萧尘吐了口痰无力的坐在地上,面前女人的智慧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女人乖乖就范说出八门金锁阵的秘密,可没想到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女人看穿。萧尘是一个刁民,刁民所要做的就是察言观色,从进入石洞到发现八道石门萧尘发现女人一直不温不火气定神闲,所以萧尘大胆推测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阵法的秘密,所以假模假样的做起了坏人,虽然奸计被识破,但萧尘的脸上却消失了刚才的阴霾,因为女人最后的一句话说明她知道怎样去破解阵法,而萧尘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女人为什么不说出破阵的奥秘所在。

听了萧尘和女人的对话后,林风拍着脑门恍然大悟,既然是南大的高材生,脑子肯定比一般人好使,在望向萧尘的眼神中透漏出了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处处想着占点便宜的村民竟然有着自己也比不上的脑袋,林风没有嫉妒,他是真的对萧尘刮目相看了,一个人穷不要紧,只要有智慧早晚都会一飞冲天平步青云,只是这其中就需要别人的扶持了,要不然再怎么折腾他也始终是一个村民。

“萧尘,如果我们能出去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南大走一趟,我那老板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喜欢脑袋聪明不死板的人,搞不好他会起了爱才之心收了你。”林风对着萧尘侃侃而谈,他口中的老板就是他的导师,南大考古系最负盛名的周博。

“如果你能从这女人的嘴里知道阵法的秘密我就去,不然都是瞎耽误功夫。”萧尘看了眼林风没好气的说道。萧尘不相信一个只知道研究的人能有什么方法让一个女人开口说出自己也没有办法知道的秘密,不是萧尘自负,只是林风实在不像是一个有办法的人。

“那个,姑娘,你能不能……”林风看着风衣女人的脸已经通红,他实在不擅长与女人交谈,虽然出自大家,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质,可面对女人的时候竟然远不如萧尘来的实在。这也怪不得林风,从他知道有考古这个行业以来,一心都放在了上面,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和形形色色的女人们风花雪月,对他来说那纯粹是浪费时间消耗生命。和他一样的阔少们很少能有不为女人所动的,尤其是那些一见到女人就恶念上脑恨不得马上扒光了对方的衣服让她臣服在自己胯下的纨绔们。林风,确实是一个和别人有区别的富家子弟。

“可以。”风衣女人抿嘴一笑,一个一路上发号施令的男人竟然连话也说不好了。

“你!……”萧尘愕然,不禁望着风衣女人怒目而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就为了让自己去什么南大就答应林风说出八门金锁阵的秘密?“静者生门,躁者死户。”萧尘开始在内心默念,老头子在没死的时候曾经告诉他,男人不应当盛气临人,也不应该恼羞成怒,遇到不能控制的心情时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心情随着事情的发展趋势发展下去,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老头子的一番教导萧尘没听见去多少,多半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老头子喜欢唠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萧尘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把那些话都装在不大的脑袋里面,不过萧尘还是记住了一个意思,不要动气,后来在老头子叫他读呻吟语时,萧尘在看到“静者生门,躁者死户”八个字时愈发的有感而发,从此之后,这八个字再也未离开萧尘的脑海。经过几分钟的默念后,血气确实平复了许多,连带着萧尘看风衣女人的眼神也变的柔和了许多。

“不错嘛,大怒伤肝,还是及早的平复心情来的好。”风衣女人看着萧尘笑道。其实女人也不想在浪费时间了,原先她一直不说是因为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走不走那一道死门,如今,连带着可以作弄下那个刁民,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还是先说阵法的事情吧,姑娘,我估计是研究不出来了,这些石门就像一个个复杂到极点的迷宫一样涨的我眼睛发黑,头脑发晕。”林风有些失望,长达4个小时的努力竟然没有一丝进展实在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这个阵法既然叫做八门金锁阵,肯定是因为八道石门而得名,至于你们看到的石戳其实只是一些迷惑人的东西,并不是破阵的秘密所在,要破这个阵法其实很简单,可惜你们一个人只是专心于某一处地方,另一个人只是拿着眼睛不时的看我,也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说到这里还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萧尘,接着道,“其实这个阵法就是按照奇门遁甲的原理制成的,八道石门分处八个方位,分别代表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道石门根据天地之气运行繁衍而不断变化,我们只要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去走该走的门就能走出去了。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我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说出自己来祖师墓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再告诉你们所走的石门就可以了。”风衣女人一句句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一般,显然,她对此有着很高的造诣,而且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求祖师墓地的奥秘,想看一看洛河古书中所记载的最神秘的十万大山得中心到底是怎样的一副模样。”林风看着女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林风的说的话也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他本来就没有骗人的必要又何必信口雌黄。

“如果这是你的内心想法,那你走伤门最合适,伤门的气虽重却适合游历探险之人出没。”女人笑着说完后转头看着萧尘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显然,女人不相信萧尘的目的紧紧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

萧尘来祖师墓地除了赚钱外自然就是想看看老头子所说的大劫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女人瞧了三分钟后,萧尘气哼哼的说道:“我是你们的导游,自然是为了挣钱。”

女人听后似乎有些失望,没想到他还是说出了赚钱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既然是为了钱,那就走生门吧,生门的生生不息最适合生意人。”说完后又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萧尘。

林风和萧尘一一说完自己的目的后,风衣女人分别指着两道石门让他们走了过去。完了后,风衣女人望着另一道石门,眼中渐渐出现了一丝决绝的意味,这是八门中最凶之门,最难以预测之门,死门,有死无生,入者必死。风衣女人在权衡反复之后还是踏入了死门。八门之中只有死门内有她想要的东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死了她也要试试,否则北京张家乃至国家的一位老人就要故去了。

生门,死门,一生一死,对立却相存。

也许有莫大的巧合在等着他们。

PS:稍微明白点的读者都应该知道这是一篇都市文,不要因为看了前面一部分就妄下评断以为这是一个充满道法的都市,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各位这是都市文,以后文中很少甚至不会出现会道法的人。当然,聪明的读者肯定知道这次祖师墓地只是一个坑,一个大大的坑,至于何时填坑就不是随便透漏的了,天机不可泄露啊,哈哈,另外恭喜各位,能知道这篇文是写都市的你们已经很不一般了。

11 有鹰白眉

这是萧尘第二次进入祖师墓地,只是此时变成了单独一人而已,听了女人的话后,萧尘进了象征和平的生之门,生之门之后有什么萧尘不知道,也许是阳光大道,也许是猛兽毒虫,萧尘是提着心推开生之门的,古朴厚重的石门在缓缓打开的时候,萧尘有些犹豫,不过他最后还是踏了进去,如果是劫数终究躲不掉又何必杞人忧天。

24岁,你生命中会出现一个大劫,祖师墓地也许可以帮你化解。

这是老人很久以前说的话,萧尘有些生老头子的气,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了,干脆说出来好了,干嘛还藏着掖着带进棺材里?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只知道赏花饮酒,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就连死了也还要拿出一个什么大劫来吓唬自己偏偏还让萧尘不得不相信,所以萧尘对老头子是不满意的甚至记恨了老头子十年,萧尘有时候怀疑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是不是自己的爷爷,为什么怎么看自己也不像他的种。

萧家在又一村扎根了多少年萧尘不知道,因为老头子从没和自己说过,打从记事的时候萧尘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也就没机会去向他们请教,老头子说他们不适合又一村,很久以前就出去了,萧尘没有细问也不想细问,一个连儿子和父亲都能抛弃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萧尘甚至不想用薄情寡义来形容他们,因为那样也是对他们的抬举,萧尘心里的这口气憋了二十年也许更久,萧尘曾经在一个夜里望着天空偷偷发誓,有一天他会将他们欠自己的债全部讨回来,双倍十倍乃至百倍的讨回,为自己,也为那个自己一直记恨也一直记挂着的老人。

十年前,姑姑萧秋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经常和萧尘有说有笑,家里的什么事情都是姑姑一手操办,萧尘负责打猎打鱼维持生计,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姑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为了给姑姑看病,萧尘几乎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或者不值钱的东西,可姑姑的病情却一直没有起色,萧尘无怨无悔,就算姑姑躺在病榻上也能为这个家增添一点人气让自己不会形单影只,后来,天佑也来到了这个家,三个人,虽贫穷却其乐融融。

萧尘有时候想,缘分让他们三个人走到一起,可时间却要带走自己的姑姑了,萧尘知道,姑姑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虽然她嘴上没说可自己的心里却如明镜一般。萧秋舍不得萧尘,所以一直挣扎着躺在床上就是为了不让萧尘感到寂寞,在她的心里自己的这个侄儿什么都好,十六岁的时候就能用一把砍柴刀带回一只两百斤重的野猪,常年出没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却从没有怨言,萧秋每每想到萧尘的身世就会偷偷的抹眼泪,这个孩子的命太苦,如果可以她宁愿下十八层地狱去换萧尘的一世平安幸福。

踏进石门后,萧尘听到了水声,潺潺流水,生生不息。这时候的天早已经黑了,不过幸好是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借着微弱的月光萧尘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四周。前方好像是一条石道,溪流也是顺着石道向前流去,左右两边都是石壁,自己的头顶上依稀可见稀疏的乱石。至于那道溪流从何处流来萧尘也就不清楚了,弯弯折折的溪流也许是从天上流来的吧,萧尘实在没闲工夫去管这些,他只想着如何出去,什么又是自己的大劫?

白眉?

正在行走的萧尘听见了一声嘹亮的鹰啼顿时喜出外望朝着天空仔细搜索起来。白眉是他八年前用熬鹰的办法抓过来的,虽说是熬鹰,但萧尘对白眉的感情很深,深到睡觉的时候也在一起,白眉是鹰类一种,苍鹰,因为眼睛的上方有着两撮白毛,所以萧尘给它起了一个昵称,白眉,形象而贴切,尽管国家有明文规定鹰是不可以捕捉饲养的可又会有哪个公务员吃饱了撑着去管萧尘的白眉呢?白眉起初跟着萧尘的时候是有些不满的,一个可以在蓝天上翱翔能够搏狮抓兔的王者怎么会甘心做一个刁民的猎鹰?等时间长了以后,白眉的野性也慢慢被磨平了不少,只是跟着萧尘在深山里打猎的时候它的眼睛才会重新变的犀利明亮,一个俯冲就可以抓到快速奔跑中的猎物,深山里的野兽没有不怕白眉的,就连又一村最凶猛能叫的狼狗在见到白眉的时候也会怪怪的低下头。萧尘和白眉的感情也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变的深厚无比。

萧尘抬头看着一直在天空盘旋的白眉心里一暖,吹了一个口哨,白眉顿时如利箭般俯冲而下透过不大的石缝飞到了萧尘的肩头,这只苍鹰大约有60分米长,比一般的苍鹰要大一点,全身都是黑色,只有眼睛的上方有着两撮白毛。懂鹰的人都知道苍鹰是鹰类中最难驯服的,只有在他们小的时候才有可能驯服并且终身只跟随一个主人,主人死了,它们不会再跟随另一个主人,或者回归自然,或者悲鸣而亡。

摸了摸白眉的鹰爪,萧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感动的悲伤之情,这双爪子抓过野兔,抓过三米长的大蛇,甚至见到猛虎时也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一扑而下,萧尘明白,要不是白眉的存在他也不可能在深山里行走到今天依然平安无事。

白眉在萧尘的肩膀上不停鸣叫,似乎是怨恨萧尘为什么这么久也不带自己去深山里寻找猎物,萧尘从来没有用笼子关过白眉,每次打猎过后,萧尘都会吹一个口哨,让白眉回到他自己的地方。三天前,萧尘去了南京,三天后,白眉在生门的道路上找到了萧尘,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白眉老实的趴在肩头,萧尘开始加快步伐。

生门真的如风衣女人所说一帆风顺平安无事吗?萧尘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之道,但他明白这里的道路不是自己可以轻易走出的。八门金锁阵又岂会那么的简单?

不管前路如何,萧尘只有走下去,只有不停的前进他才有生的机会。突然,前方的道路传来了一声声急促的喘息,接着又传来了一声女人痛苦的嘶喊,动人心魄。

萧尘呆了,他已经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以她的功夫难道还有东西能伤到她?萧尘开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事发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女人的一剑之恩萧尘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12 有蛇名巴

萧尘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随心所欲,实则将一切都记在心里,又一村的村民不理解萧尘甚至骂他是一个小人,一个只知道占村民便宜的小人,不过天佑从来不这么认为,他知道鬼见愁之所以要占那些小便宜只是为了让他们三个人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挣扎着走下去。

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萧尘跑到事发点时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倒,风衣女人嘴角含血的倒在一个角落,靠在墙壁上努力支撑,黑色的风衣已经变的千疮百孔,娇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绝望似乎也有着一丝不甘。不远处一头黑身青头的巨蛇正睁着一双蛇眼昂头瞪视着那个敢于走进自己地盘的人类,十米长的身躯让一切人类都不能不正视它的存在。

“你……”风衣女人看到气喘吁吁的萧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欲言又止。

萧尘做了个手势示意女人不要再说话,踏前几步走到了女人的前面,将她瘦弱的身躯护在了身后,一如昨晚上山时碰见猛虎的情景,只是那时候女人有足够的自信,自己学艺十年又岂会要这个刁民的保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有些感动,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够不惧生死的挡在自己的前面,而自己只能望见他并不算挺拔的背影,她已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被这类小人物感动过了。

萧尘的出现将巨蛇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瞪着萧尘不停的吐着舌芯,似欲择人而噬。它在这里生活了许久,也是这里的王者,从来没有人敢侵犯它的威严。

走惯山林的猎人都知道山里最可怕的东西并不是狮子老虎或者野猪黑瞎子,真正可怕的是蛇,它们出没无常,游动无声,常常在人还没有发现它们的时候给予人类致命一击,野猪黑瞎子虽然彪悍,但人类也有足够的方法去杀死它们或者自保,可巨蛇尤其是那些上了年月的巨蛇就不同了,蛇鳞硬如钢铁,全身上下如钢筋铁骨,又加之隐蔽在杂草灌木中,所以山里有句老话,“宁遇黑瞎子,不见竹叶青”。竹叶青只是蛇类的一种,有着巨毒。

萧尘看着巨蛇不禁想到了老头子和自己说过的一个故事,巴蛇吞象,一条巴蛇一口吞下一头大象,三年过后才吐出骨架。老头子说巴蛇是四川山林里最凶猛最霸道的一种毒蛇,被它咬过的人十有八九都要下黄泉转世投胎。萧尘再仔细看巨蛇的时候心里发出了一阵苦笑,黑色的身体,青色的头颅,这些特征都说明面前的巨蛇乃是闻名遐迩尽人皆知的巴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巴蛇看着萧尘却迟迟没有动作。

“畜生。”

萧尘大骂了一声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柄匕首朝巴蛇冲了上去,冲的同时吹了一个口哨,苍鹰白眉顿时展翅高飞,一双鹰眼紧紧盯着巴蛇,一条鹰类从没有征服过的巨蛇。面对萧尘的冲刺,巴蛇也有了反应,柔若无骨的身躯顿时绷紧,尾巴携着山崩地裂的气势向萧尘扫来,白眉见萧尘受到了威胁,顿时俯冲而下,一双鹰爪如铁钩般抓向巴蛇的眼睛。

巴蛇的尾巴临近时,萧尘凭借着灵活的身体就地打了一个滚,右手紧紧握着匕首刺向巴蛇的七寸,打蛇打七寸,那是蛇类最致命的地方,多年的经验让萧尘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再第一时间将巴蛇杀死自己恐怕就会被它磨死,蛇类的后劲绵绵无穷绝不是自己能够媲美的。

“当”

金铁交鸣声传来,萧尘的匕首没有突破巴蛇厚重的鳞甲,与此同时白眉的双爪也抓到了巴蛇的眼睛,闭眼,巴蛇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就躲过了变成独眼蛇的下场,巴蛇的眼皮竟然也硬如金铁。

靠在墙壁上的女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自己的秋水剑都不能伤了这个畜生又何况萧尘的匕首和白眉的肉爪。

“没用的,巴蛇的全身上下都有鳞甲保护,你还是趁着没受伤赶快走吧,再说这是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女人假装不满的说道,其实是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和自己一起成了巴蛇嘴下的亡魂。

萧尘在一击不中后早已闪身退到了远处,继续站在女人身前,如果被巴蛇的尾巴缠住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听到风衣女人的话后萧尘有些愕然,自己拼了命来救她,她竟然让自己走?简直慌天下之大谬。

巴蛇没有给萧尘继续思考的机会,它已经被彻底激怒,眼睛圆睁,无边的气势蓬勃而出,天上的白眉竟然被吓得瑟瑟发抖。这不是白眉胆小,而是弱小的动物在见到王者时的天性,一如一声虎吼可以让百兽惊慌失措。

“你还不走!”

风衣女人恼怒了,大喊出口,虽是大喊声音亦如天籁。

“不走。”简单明了,直截了当。带着一副坚定的神情。一个男人怎么会将一个女人丢在死地?至少萧尘不是这种人也不会做这种人并且永远也不会是。

风衣女人变的沉默,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身前的萧尘,也许在笑命运的无常,自己和这个素未蒙面的刁民竟然要死在一起。

巴蛇嘴中的一阵阵腥气扑面而来,萧尘忍住强烈的不适,握紧手中的匕首静待巴蛇的下一步动作。巴蛇的头颅足有萧尘的半个身躯大,张开血盆大口,巴蛇在地面上朝着萧尘急速游动过来,越来越快。

就在巴蛇的血盆大口临近萧尘身躯的电光火石间,萧尘快速的伸手入怀,一团白色的粉末在天空中炸响,大部分粉末都进了巴蛇的嘴中,巴蛇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嘶嚎,极为痛苦,在巴蛇嚎叫的同时萧尘再次伸手入怀,摸出了第二包白色粉末,右手一捏,朝着巴蛇的巨眼扔去,似乎仍怕不够,萧尘继续伸手入怀,第三包,第四包……狭小的区域内顿时笼罩在一团白色的汪洋大海中。巴蛇的痛苦嚎声叫也随着萧尘不断的扔出白色粉末而愈叫愈烈。

“石灰粉。”萧尘回头对着风衣女人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风衣女人微微一笑,拿起秋水剑,身体如行云流水般向巴蛇攻去,一团团血雾在巴蛇的嘴中出现,风衣女人的秋水剑几乎全刺在了巴蛇的嘴中,巴蛇虽痛苦的不停甩着尾巴,奈何眼睛被萧尘的石灰粉迷住了根本不能看清对手在什么地方,只是一通通乱扫,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石无数。

在滔滔不绝的刺出三十六剑后,风衣女人的嘴角再次流出一丝鲜血,触目惊心。回到萧尘的旁边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诡道”。她实在没能想到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萧尘竟然摸出了石灰粉,一种流氓打架时常用的下三滥东西。

“诡道用对了地方就是王道。”萧尘看着依旧在挣扎的巴蛇大言不惭的说道。白眉也在这个时候做起了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不停的用锋利的鹰爪和鹰嘴或抓或啄依旧在死命挣扎的巴蛇。

“你中毒了?”萧尘大惊失色,身边的女人已经摇摇欲倒,脸色苍白之极。

“刚才和这个畜生打斗的时候手臂被扫破了。”

看着在努力挣扎不肯倒下的女人,萧尘二话不说走到女人的身边,将女人的手臂上的衣服卷了起来,用最古老最实用的办法开始一口口的吸毒。

女人看着身边的刁民目光渐渐变的柔和起来,也许这个男人和刁民是有着一点区别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不久后便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最后连续的挥出了三十六剑她也不会伤上加伤,只是生怕再有意外出现,她不得不出手。

巴蛇的挣扎渐渐归于平静,最终轰然倒地。萧尘这才看清,原来巴蛇倒下的身躯后有着一株紧剩一片叶子的药草。萧尘虽然常年在山里走动,却不知道这株和杂草没什么两样的东西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让身边昏迷的女人甘冒大险。萧尘将女人安放在一块大石上,走到一叶草的旁边将它连根拔起放在了口袋里。

石灰粉依旧没有消散,淡淡的漂浮飞舞,将这一片天地点缀的别有特色。

“中了巴蛇的毒估计没几个小时是不能动弹的了,还是等到天亮再走吧。”萧尘轻轻一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刺鼻,呛肺,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夜渐深,萧尘将自己的黑色长褂脱了下来盖在女人的身上。光着脊梁坐在一块石头上,原本想睡一觉,却怕再来个野猪王黑瞎子,只得打消了睡觉的念头。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虽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一令休出兵各归营帐,此一番连累你多受惊慌……”

萧尘坐在石块上唱起了《霸王别姬》中项羽的一段唱词,气势恢宏,歌声凄凉。唱着唱着萧尘的眼中竟然落下了一丝泪水,摸了摸眼眶接着唱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萧尘的唱腔虽不到位,但气势十足,尤其是那一份悲情被他唱的淋漓尽致。

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就这样光着膀子在叫不出名字的山洞里唱了一夜的《霸王别姬》。

天渐渐亮的时候,一个身材并不怎么魁梧的男人光着膀子背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走向了下山的道路,头顶上一只苍鹰一路盘旋。

13 桃花七日醉

萧尘喜欢山里的空气,干净、清爽,尤其是这个时候呆在山里闻上几口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他闻不惯大都市里的气息,不单单是脏而且夹杂着生活的忙碌气息,更夹杂着纸醉金迷的味道,让人作呕,所以在南京只呆了一天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又一村。

背上的女人动了一下,慢慢醒转,萧尘连忙将她放了下来,生怕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发生。

“你昨晚昏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萧尘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说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这样背着她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要是她发起飙来给自己一剑可就得不偿失了。

风衣女人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后,将萧尘的衣服递了过去,道:“没事了,昨晚辛苦你了,那条蛇最后死了没有?”

“死了,中了石灰粉,又被你在嘴里刺了那么多剑能不死吗?就算是龙也死透了,更别说只是一条巴蛇。”萧尘低头答道。

“把草给我。”风衣女人看着萧尘坚决的说道。以她对萧尘的了解这个刁民肯定不会放过巴蛇身后那唯一的一株草,事出异常必有妖,一株草不会平白无故的长在那里,那里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株草,巴蛇死了,自己晕了,刁民萧尘怎么可能不将那株草据为己有?

“就是为了它你才去祖师墓地的?”萧尘抬头问道。

“还用问吗?要不是为了那株草我也不会走死门,更不会遇到巴蛇。”说到这里的时候,风衣女人停顿了一下,看着萧尘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感情。确实,自己虽然武功了得远胜于旁边这个刁民可遇到巴蛇的时候却无计可施,要不是萧尘的石灰粉自己断然不可能再见到今天的太阳,耀眼而温暖。

萧尘看着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的风衣女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从身上将那株草拿了出来开始慢慢把玩,全体呈青色,只有一片很小的圆形叶子,根很长,大概有6寸。萧尘只顾着欣赏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草没有再去理会风衣女人。

“这株草原本是有七片叶子的,据说每十年就会掉下一片,等到七片叶子都掉光的时候,草就会枯萎而死,不过,这株草在只剩下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也是药效最佳的时候,这株草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没有记载,在《黄帝内经》中也没有记载,不过曾经出现在一片甲骨上,它的名字叫七幽。”女人看着萧尘侃侃而谈,将这株七幽草的名字说了出来。女人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她也做好了萧尘坐地起价的心理准备,七幽草在他的手里又怎么会乖乖的双手奉上,原本自己对他还有救命之情,可昨晚这个其貌不扬在哪里也算不得英俊的男人已经用自己的方法把恩情还了,所以现在剩下的只是讨价还价。

“名字不错,颜色也很好,就是只剩下一片叶子实在太难看,难登大雅之堂,这样吧,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好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萧尘说完后不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那株草扔给了女人。也不管女人是不是会答应自己的条件,先扔过去再说,或许这是另一种诡道。

接过七幽草,风衣女人不温不火的说了三个字,“张秋灵”。

“人如其名,就是乡土气重了点,不过还是比村里的二狗傻蛋之流强了不少。”萧尘听后开着玩笑评价道。

“你就那么确定这是我的真名?”张秋灵盯着萧尘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你不像说谎的女人,至少你没有骗我这个小老百姓的必要,不是吗?”萧尘反问道。

“看来你并不是那么的笨,好了,我们该下山了,小幽也该等的急了,要是再不回去我怕你的家都会被小幽给掀翻了。”女人笑笑后收起七幽草起身顺着山道走了下去。窈窕的背影留给萧尘无限遐想的空间,只是萧尘没有那个色胆也没有那个色心去一亲芳泽。

又一村虽是旅游胜利,可大清早的却并没有什么游人,只有几个早出的村民稀稀落落的蹲在自家门前就着咸菜吃早饭。也许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妥,张秋灵在接近又一村的时候将黑色风衣脱了下来拎在手里,露出一身窈窕的曲线,尤其是胸部到腰部的曲线让任何男人都不能不正视。张秋灵的身高大约在1米70左右,走在又一村这个基因不良的小村庄中顿时引来一阵阵窃窃私语。村里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中明显的带了一种暧昧的味道,要不是自家的媳妇扭着他们的耳朵将他们拉回屋子,指不定又会有什么新闻出现在明天的报纸电视上。

“这就是你的家吗?”张秋灵指着一座被风雨和岁月侵蚀的体无完肤的房子轻声问道。并没有因为见到这样一座房子而惊讶或者吃惊,神情依旧淡定如昨晚一剑击退猛虎。

“进去吧,等会儿我请你喝酒,我们又一村最有名的桃花七日醉,放心,对你的伤没有影响,我今早已经看过你的伤口,再过几天就可以痊愈了。”萧尘推开房门,指着内堂,做出一副恭请的姿势。萧尘看不透张秋灵,这样一个聪明绝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智慧的女人也不是自己可以看懂的,所以萧尘只想请她喝一顿酒,再然后让她离开自己的世界,他还是萧尘,她还是张秋灵。

“喝完酒呢?”女人没有进门,反而看着萧尘露出了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从山上一路走来萧尘没有说过几句话,张秋灵明白他是不想和自己有过多的接触,是在保护自己,不想把自己卷进是非圈子里,不想和又一村之外的任何人打交道,顶多当一回导游坐地起价赚个几百块钱,运气好的话赚个一千两千就算祖坟上冒青烟了。

“鬼见愁!”

一声大喊,一个孩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萧尘,两眼通红的紧紧抱住萧尘的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以前从没在山上过夜的。”孩子是天佑,他已经跟着萧尘三年了,三年来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萧尘产生了浓厚的依赖感,虽然嘴上喊他鬼见愁,可又一村的村民都知道,要是谁敢得罪萧尘,这个孩子就会变成萧尘的另一只猎鹰,一只可以咬人的鹰。

“没事的,乖,快去买点菜回来,你大哥我今天要请客了,真是心疼啊,一桌饭菜少说也要一百来块钱。”萧尘拍着天佑的脑袋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天佑顿时破涕为笑,靠着萧尘悄悄说道:“鬼见愁,你怎么还是这么小气,你看你旁边这位姐姐一直笑你呢,也不怕羞。”说着还用手指指了下张秋灵,一个智慧和美丽并存的女人,一个腰间不用皮带而用软剑的女人。

萧尘笑着答道:“没事,她不是外人,搞不好她将来就是你嫂子了,要不是这样你大哥我也不会这么浪费的去请她吃饭,天佑,你看这个女人有资格做你嫂子吗?”萧尘数了好几遍才将手中的钱交给天佑。他知道张秋灵不会介意自己的玩笑,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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