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和叶成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意的攀谈着,一会儿说历史,一会儿说天文,到后来,两个男人开始谈论起日本鬼子进中国的那段抗战岁月。
“虽然在90年代的时候中日的关系就已经变好,但我觉得只要是个中国人就不应该忘了自己民族的这段血泪史,尤其是现在的和平年代,我觉得小日本当初虽然败了,但他们的心称霸之心还是没有死,现在他们国家的自卫队不是还经常以维和为借口而四处活动吗?想想我就觉得来气,中国人怎么就能忍受呢?”叶成文义愤填膺的说道。
叶成文只有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心里有什么想法绝对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尤其是身边的男人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经过一段时间的攀谈和交流,叶成文觉得萧尘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
“小日本不甘心当初的失败也是有原因的,要不是美国的两颗原子弹日本人会宣布无条件投降?不是叫嚷着什么‘两亿总玉碎’吗?”萧尘说道。
两个男人说起中日关系的时候很快就谈到了当年日本人在南京所造的杀孽。
“萧尘哥,当初国民党军队在南京和日本人打的南京会战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不明白国民党在南京的近百万军队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我也更加没想到日本人在南京竟然杀了如此多的人,历史书上说是三十万,可我小的时候曾祖经常和我说南京城在那次屠杀中就已经没几个活人。”叶成文双目微微血红的说道。
毫无疑问,叶成文是个感性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学文的原因所在。
今年刚刚复读的时候,叶成文在开学的语文摸底测试中写了一篇作文,名字叫做“山河”,批阅试卷的老师起初有些惊讶,这个作文名字也实在是标新立异了一些,和其他学生的作文题目相比实在看不明白,正准备草草看完给个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猛然被作文的最后几句话给吸引了,“安得司马冠军侯,再破匈奴九万州。”“他日扬帆别至亲,长入东京杀鬼寇”。阅卷老师懂了,于是开始仔细阅读,一千字的文章,不算长也不算短,但这个叫叶成文的学生却写的豪气干云,全篇文章看起来虽然有些散,也只字未提山河二字,但字里行间却又分明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山河沦陷的过往。阅卷老师的眼睛湿润了,不是因为学生犀利的文辞,也不是是因为学生的爱国之情,而是因为阅卷老师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中国人八年抗战的艰难岁月。
阅卷老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但是在南京城的语文界却有着极大的名气。老人批阅试卷的时候总喜欢戴着一副老花眼睛,在看完叶成文的作文之后,老人在作文的最后一小片空白处写了一句评语,“写得好,还我宁静山河!”老人给了叶成文满分,并将这篇作文递给了南京日报的一个老朋友。
102 邀请
萧尘和叶成文在客厅里聊着日本人当年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时,张秋灵和叶微茵在厨房里聊着的却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常琐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厨房里的两个女人已经将饭菜一一做好。
“要喝酒吗?”叶成文闻到饭香后看着身边和自己志趣有些相投的男人问道。
“喝。”萧尘爽朗答道。
“好,我下楼买啤酒。”
叶成文说完之后开门下楼而去,萧尘则走进厨房。
“男人不要进厨房。”张秋灵在萧尘刚刚准备踏进厨房的刹那轻笑着出言制止。
萧尘嘿嘿一笑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反复咀嚼着“男人不要进厨房”的含义。
张秋灵和叶微茵将饭菜全部端上客厅的一张圆桌上时,叶成文双手抱着一箱啤酒刚刚赶回。
四个人在桌边分东南西北坐下后开始解决晚餐。
叶微茵烧的菜有些淡,油盐放的不多,但这并不妨碍菜肴的可口,甚至看起来有些精致淡雅,一如叶微茵其人。萧尘和叶成文坐下后就开始一杯杯的喝酒,似乎要存心比个高下。
叶微茵和张秋灵小声谈论,偶尔夹菜。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两个男人一杯杯啤酒的下肚而变的活跃起来,只是叶成文实在不胜酒量,两瓶啤酒下肚后脸色已经变的通红起来。要喝酒的想法叶成文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他只是觉得高兴才想喝。
“成文,别喝了,你都没喝过这么多酒。”看着弟弟愈发通红的脸庞叶微茵出声提醒道。
“姐,你别管,我今天就是想喝。”叶成文不满的说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叶成文喜欢甚至崇拜李白的豪放洒脱,此刻虽有醉意又怎会放下杯中酒?况且叶成文也不想被自己身边的男人给比下去了,虽然对萧尘没有了先前的反感,但因为张秋灵而产生的羡慕嫉妒恨又怎么会轻易消失?
萧尘没想着将叶成文这个不胜酒量的小屁孩给灌醉,可这厮却一直缠着自己要喝酒,不喝都不行。最终,两个男人将叶成文抱回来的一箱雪花啤酒尽数喝完,叶成文挣扎着喝完最后一杯啤酒后趴在桌上再也没有起来。萧尘的情况相比叶成文自然好了很多,毕竟经过老酒鬼的熏陶早已有着过人的酒量,可喝了六瓶啤酒后萧尘还是觉得难受起来。
晚饭过后,萧尘和张秋灵对着叶微茵起身告辞。
这顿晚饭吃的时间不算长,但萧尘跟着张秋灵回到房间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喝口茶就回去,死了在我这里过夜的心。”张秋灵说的清淡,话中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捧着茶杯慢慢喝茶的萧尘奸计被识破后嘿嘿一笑,无辜的说道:“天地良心,我可没这么想过啊。”
“难道我没有让你心里产生想留下来的魅力?”坐在木椅上的张秋灵看着萧尘玩味笑道。
女人的问题很刁钻,萧尘灿笑着没敢回答。回答有,自己的上一句话就是撒谎,回答没有,女人势必会动怒甚至会抽出腰间的三尺秋水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说话?”女人轻笑道,“那就乖乖回家。”
萧尘放下茶杯之后起身出门,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看着女人嘿嘿一笑,道:“我也是男人嘛,总有需要的,你真不答应?”
张秋灵在听到了萧尘的这句荒唐却之语后不禁脸色微红,笑骂道:“滚蛋。”
市井混混中十分随意的一句粗俗之语从张秋灵的口中说出之后却变的别有滋味起来,说成百媚横生也不为过。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让张秋灵笑着说出“滚蛋”两个字呢?
萧尘走后,女人的脸色慢慢平复下来,想起萧尘刚才进门后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萧尘出了海达小区大门的时候发现离大门不远处的小超市依旧开着门,中年老板正坐在门口似乎在等人的模样,萧尘不禁想起自己下午买的酒是赊来的,摇头一笑,走到老板的面前开口笑道:“叔,在等人?”
马成龙抬头看着萧尘,道:“小伙子,我们聊聊怎么样,我对你下午做抵押的那个东西挺敢兴趣的。”
马成龙思考了一个下午,一直在思考那个拳头状的饰品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为什么自己当初在台湾见到的那个人会有着天一般的势力,而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连买两瓶酒的钱都没有,一个富可敌国,一个寒酸如此,马成龙实在想不明白,所以就搬着板凳在超市门口坐了三四个小时,目的是等到下午买酒的人,想和他聊聊关于那个拳头状饰品的事情。
酒后的人总是话很多,虽然和老板并不熟悉,但萧尘却答应了老板的邀请,爽快的答道:“好”。
两个男人开始谈论关于玄黑玉拳的一切。
“这东西叫玄黑玉拳,好像在战国时候就已经有了,据说鬼谷子门下的八大弟子人人手中都有这样的一个拳头。至于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在台阶上坐下后萧尘如此说道。
虽然答应了老板的要求但萧尘却只是简单的诉说了一些关于玄黑玉拳的出处问题,关于商家和萧家的恩怨或者其他的东西萧尘是只字未提的。有些东西不能说,有些东西就算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
马成龙听后看着萧尘提出了一个请求,道:“能把那玄黑玉拳再给我看看吗?”
萧尘笑着答应,从脖子上解下玄黑玉拳递给马成龙。
马成龙小心翼翼的接过玄黑玉拳,仔细的端详起来。片刻后,将玄黑玉拳递还给萧尘,抬头仰望星空,缓缓说道:“27年前我也见过这个叫做玄黑玉拳的东西。”
萧尘听后身体猛然一震,这个消息是在太震撼,盯着马成龙问道:“你见过?”
马成龙轻叹一声,道:“是啊,27年前我在台湾的一个男人脖子上看到的,十分晃眼。”
“那个男人叫什么?”萧尘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那个男人有着天大的本领,他可以让一个人死也可以让一个人活。”
“能不能说的详细点?”萧尘已经有些急迫了。如果这个老板说的没错的话,那么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鬼谷子八大真正传人的一个后人,更有可能就是商家的后人,萧家最大的敌人。
“那时候我也就像你这般大吧,脑子里成天想着的就是发财梦,于是偷渡去了台湾。前两年,我在台湾混的不错,有了一个自己的杂货店,生意也很好,才两年的时间就赚了几万块钱,那时候的几千块钱可是一个天大的数目了,比现在的几十万也不止。后来,我的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却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脖子上戴着一个玄黑玉拳的年轻男人。那个男人一次见我的时候让我回大陆,我没答应,第二次见我的时候让我关了杂货店我也没答应,那间杂货店虽然规模不大但生意很好,而且是我两年多的心血,我又怎么会答应呢?可我没想到我拒绝那个男人的第二天杂货店就被政府给封了,说是什么涉嫌贩卖军火,这可真他妈扯淡,我一个小人物怎么会贩卖军火?封了我的杂货铺的第二天又来了一帮地痞无赖,把我给揍了一顿。再后来我就回南京了,不过在我回来之前我在台湾认识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你得罪了天龙传人没死就是命大了’。”马成龙说完之后自嘲一笑,随即又不满的骂道,“什么天龙传人,真他妈扯淡,不过就是一个黑白通吃的大枭而已。”
“天龙传人?挺好的名字。”萧尘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但在左眼黑色护罩的映衬下却显得诡异起来。
告别马成龙,萧尘赶回阳光浴场,回到浴场的房间,躺在床上点一根烟,脑子里想着天龙传人的时候不禁想起了王贵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三十六奇士,神鬼二才。”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着联系呢?
正在思考中的萧尘被走进房间的王贵打断了思路,王贵开口问道:“萧尘,安梦唐刚才派人来了,说是让你明天晚上去一趟三千后宫和你说说慈善晚宴的事情。”
“慈善晚宴不是还要过两天才举行吗?”萧尘皱眉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安梦唐那个老狐狸做事向来都是出人意料的,在南京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我想他这次找你去对你只有好处绝对不会有坏处,毕竟你救了他一命。”王贵点了跟烟后笑着说道。
王贵有一点一直没有和萧尘说,安梦唐虽然是南京的老狐狸,但他也是南京最喜欢培养后辈的老人。这次,只怕安梦唐就是看上萧尘的资质了。
躺在床上的萧尘在心里慢慢掂量着事情的利弊,慈善晚宴、天龙传人、唐门恩怨、神鬼二才、老头子的画,思考良久之后,明白路是需要一步步走的,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慈善晚宴,自己至少可以在这次的慈善晚上认识不少南京的名流人士。
未来有多远?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但现在必须要一步步走,罗马城不是一天建立的。
PS:很多人也许都很不理解,萧尘既然是天生鬼才,为什么还会如此鲁莽如此冲动呢?我在这就给大家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吧,魔法世界的龙王在小时候也不可能君临天下的,即便他天生就是龙王,也需要要在慢慢成长之后才能光耀天地。鬼才同样如此,做得鬼中鬼,方为才上才。
请假几天
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更新是不可能了,很抱歉啊,下个星期一定双倍补上!望大家谅解!
鬼混
看过一本小说叫做《混也是一种生活》,颇有感慨!
在外面鬼混了13天,很爽也很内疚,爽的是和朋友能够在一起尽情玩乐,内疚的是《鬼才》第一次段更这么久,很抱歉!
从明天开始每天更新万字,至少持续半个月,给段更这么久做一个解释。
103 拔苗助长还是化鱼成龙
萧尘在阳光浴场睡的包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柔软的席梦思肯定比春华楼的木板床来的舒服。洗漱过后在小吃广场草草的吃了一顿午饭后开始无所事事起来,索性出门赶往三千后宫,虽然安梦唐说是让自己晚上去,但去的早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后不禁想起昨晚吃饭的事,自己还欠了超市老板一百多块钱,微微一笑,招呼司机开车赶往海达小区。
在马成龙的超市盘桓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萧尘告辞而去。本想去海达小区转悠一下,见见张秋灵,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总觉得安梦唐今天找自己必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
三千后宫一如既往的豪华典雅,古今合璧的的建筑让这里成为南京当之无愧的风景点,更是南京最为高级的别墅区。再次站在三千后宫大门前的年轻男人并没有急于走进三千后宫,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看着三千后宫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人活于世,不过匆匆百年而已,可有些人就能够混的风生水起,住豪华别墅,开宝马奔驰,身边跟着水灵女人,这就是差距?
也许有些人一辈子也触摸不到这种生活的轨迹,自身的阅历、奋斗、机遇早已将一切注定。
萧尘掐灭烟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径直走入三千后宫。
三千后宫到底有多大萧尘并不知道,但从大门走到安梦唐的别墅至少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的路程是多远?大部分人是一辈子也走不完这二十分钟的路程的。
萧尘刚刚走到安梦唐别墅的门前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将大门打开,葛茂春,一个在萧尘眼里行事无常处处透着神秘的男人。
“进来吧,安公已经在等你了。”葛茂春轻描淡写的笑道,仿佛萧尘的提前到来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萧尘报之以淡淡一笑,进门以后目光前望,发现一身唐装的老人正安静的坐在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个紫砂壶,看不出年代,但必定不是一个简单的物事,价值千金也未可知。
“坐吧。”老人放下紫砂壶,看着萧尘眯眼笑道。
对于安梦唐的高深莫测萧尘早已习以为常,憨笑着坐在了安梦唐的对面沙发上。
“安公,找我什么事?”萧尘开门见山的问道,知道自己在安梦唐的面前根本没有必要掩饰内心的想法,对面的老人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索性爽快的问了出来。
“挺直接的。”安梦唐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你够爽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我会收你当义子,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次机遇,你可要把握好。”
虽然早已想到安梦唐这次找自己必然不是小事,但还是没有想到安梦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心思急速转动,权衡利弊之后萧尘很爽快的答道:“干爹。”
安梦唐的虽然没有具体的说出厉害关系,但萧尘又怎会不明白?南京虽然早已过了安梦唐一人独大的时代,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依旧是南京最深不可测的人物,自己一旦成了安梦唐的义子,必然会走上一条青云路,凭着安梦唐的人脉资源,自己至少会比那些普通年轻人少奋斗一百年或者更久,那么老头子和姑姑的仇怨也可以早些有个了结。所以,萧尘答应了,很爽快的答应。虽然不知道安梦唐为何要这样做,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一次机会,所以萧尘不会放弃。
安梦唐淡然一笑,道:“萧尘,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干爹,我这个当干爹的也不能那么小气,总该拿些见面礼才是。”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葛茂春。
葛茂春起身走向二楼,进入安梦唐的书房。昨天晚上安梦唐和自己商量这件事的时候葛茂春就有些犹疑,觉得安公提拔萧尘固然没错,但认他为义子实在有些过了,然而更让葛茂春吃惊的是自己的主子竟然找了律师签署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将盛唐集团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白白送给了这个叫萧尘的男人。百分之十的股份啊,那是多少钱?以如今盛唐集团的股价来估算的话至少是十亿。心里感慨着这个走了狗屎运的男人的同时葛茂春带着一张协议纸慢腾腾的下了楼来到安梦唐面前。
安梦唐微笑着接过葛茂春手中的A4纸,递给萧尘,微笑道:“萧尘,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盛唐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结束后我会安排你去盛唐公司上班。”
安梦唐的几句话说起来虽然平淡,但听在萧尘的耳朵无异于白日惊雷,实在太过诡异,即便自己救了安梦唐一命,这样的回报也实在太过丰厚了。萧尘并没有受宠若惊,很坦然的接受了一切,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味。看着手中的A4纸,萧尘知道面前的老人也许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无情冷漠,至少对自己而言他是如此。
萧尘离开别墅后,葛茂春看着双手捧着紫砂壶的老人看似漫不经心说道:“安公,萧尘确实值得培养,但你这样的栽培我怕他承受不起,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拔苗助长。”
葛茂春的话简单却充满哲学,也透漏着葛茂春心中的担忧。
“不会。”安梦唐轻品一口茶,微微笑道,“有些人是可以拔苗助长的。”
萧尘离开别墅走出三千后宫突然觉得前方的路变得开阔起来,手中的一张A4纸让萧尘信心大涨,什么天龙传人,什么唐门奇才,也许自己在不久之后就能完全胜过他们。
放眼望去,一条康庄大道似乎正在等着自己,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在这条道路上不停的走下去,不成功誓不回头。
“老头子,你说的没错,我的命就是好,是萧家几千年来最好的命,紫薇命。”
PS:压了不少章得慈善晚宴终于要到了,真的怕自己写不好,所以一直压着。慈善晚宴过后,萧尘也将走上属于他的青云路了。
104 请柬
周锡明这两天实在是忐忑难安,一方面是南京的地头蛇安梦唐,一方面是实力背景皆不俗的上田美爱,自己夹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也许稍稍一个不注意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自从两天前袭击安梦唐未遂后周锡明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听了安梦唐的吩咐后去上田美爱的身边做卧底,却实在没有了刺杀安梦唐时的雄心壮志,在上田美爱几句话的盘问下就露出了马脚。
上田美爱并没有动周锡明,一个废物到任何价值也没有的男人自己实在没有记住的必要更遑论惩戒他,安排手下将周锡明看管起来之后,上田美爱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两天,研究安梦唐会如何报复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应对。上田美爱绝不相信安梦唐会对自己安排周锡明刺杀他的事情无动于衷,所以在第一时间上田美爱将自己身边的力量全部集结到了一起,随时准备应对安梦唐的突然袭击,可是让女人意外的是自己等了两天依旧没有等到安梦唐那边的卧底传来的任何消息。两天过后,上田美爱的收到了安梦唐派人送来的请柬,邀请自己去三千后宫参加慈善晚宴。
陈飞在唐平的帮助下终于保住了龙升酒吧和另外两间浴场,但陈飞的心里依旧有些没底,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出了自己的预料,尤其是萧尘竟然和安梦唐扯上了关系,这点实在让陈飞有些茫然失措。在南京混了近十年,陈飞自然知道安梦唐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就算自己的势力再壮大三倍也决计不是安梦唐的对手,可如今自己显然已经成了安梦唐的对手。陈飞每日龟缩在陈玄鱼留下的别墅之内再也不敢轻易露头,生怕受到安梦唐的打击报复。
可是让陈飞意外的是在龙升酒吧的武斗过后自己竟然收到了安梦唐派人送来的一张请柬,邀请自己去参加慈善晚宴,忐忑的思考了很久之后,陈飞知道自己去未必是死,不去绝对是死。
唐平生于四川而长于四川,对于四川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可南京他却并不熟悉,当他从唐门的内部情报系统得到安梦唐的确切资料后也不禁大大的吃了一惊,这个淡定的男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原来安梦唐在南京竟然有着如此之大的势力,难怪唐门的产业在南京一直没有得到长足的发展。
在玄武饭店又呆了两天的男人收到了安梦唐派人送来的请柬。
也是在同一天,南京的社会名流达官贵人们几乎同时收到了安梦唐派人送来的大红请柬。
……………………
三千后宫,安梦唐别墅。
薄暮时分,葛茂春回到别墅看着正研究古玩的老人说道:“安公,请柬已经送完了。”
“没有什么遗漏吧?”
“安公,你越来越啰嗦了,我办事会出这样的问题?”葛茂春笑道。
“问一句我放心些,要是少了什么达官贵人没请的话可不好。南京的水越来越深了,我虽然在这水里混了大半辈子可也越来越看不清了,先是日本的久久集团,后来又是唐门的玄武饭店,台湾的那个大人物好像也想染指南京了,这一尊庙虽然不小,但也供不了这么多神仙牌位的。”安梦唐放下手中的五彩水草玛瑙,悠悠说道。
“安公,这些人确实不简单,可我们也不必放在眼里,南京暂时还是姓安的,他们如果敢不规矩的话我一定让他们知道下场,至于久久集团的那个女人等这次慈善晚宴结束后我就让她在南京消失。”葛茂春冷声说道。一个敢于派人刺杀安公的女人也许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可这个女人一定还没有打量清楚安公在南京的地位。葛茂春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杀鸡儆猴,所以葛茂春觉得有必要除掉那个叫上田美爱的女人。
“茂春,你错了,这个女人还不能死,至少目前她还不能,你应该想的更远些。”安梦唐平静说道。
葛茂春猛然醒悟,释然笑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女人确实不能死,要是死了,日本的久久集团必然会报复,听说久久集团和山口组有着很大联系,这个时候我们确实不该树立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不过安公,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提拔萧尘是因为你看着顺眼了还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
“既是棋子,也是因为顺眼。”安梦唐平静说道。似乎想到了那个瞎了左眼微微驼背的年轻男人,老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葛茂春笑道:“茂春,不妨猜测一下。”
看着老人的表情,葛茂春知道安梦唐此刻的心情定然很好,微微一笑后,猜测道:“世事如棋,人如棋子,不可逃,即便安公和我也未尝不是这世间的一枚棋子,萧尘也决不能例外,至于顺眼就更好解释,安公必然是想起了年轻时的奋斗历程,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三十年前,安公同样得到过一个大人物的提拔。”
“你猜对了一半,我提拔萧尘固然有你说的那些道理,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萧尘已经是我安梦唐的干儿子。”安梦唐微微笑道,神色淡然。
老而无子,这一直是安梦唐此生最大的遗憾,虽然中国各地都在倡导男女平等,但对安梦唐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而言实在是扯淡,女娃终究比不了男娃的,男娃可以传宗接代,女娃可以?
安梦唐生了两个女儿,虽然很宠爱,但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冀望着自己能够有一个带把儿的种,可惜,自己当年在女人身上的耕耘并没有收到什么可喜收获,一直努力在女人的肚皮上耕耘了近十年,却一直没有动静,五十岁的时候,安梦唐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徒唤一声奈何,安梦唐就此放弃了生儿子的梦想。
安梦唐这一生收过两个义子,一个是李红风,另一个就是萧尘了。
收李红风是因为这个男人是自己老友武黑袍的儿子,武黑袍在名义上虽然是自己的手下,但熟悉安梦唐和武黑袍的老一辈人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也许比亲兄弟还要亲。安梦唐不想李红风在南京被人欺负,尤其是李红风和陈玄鱼在南京闯的时候,所以收了李红风当义子。
收萧尘当义子和收李红风当义子则完全不是一码事,收萧尘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安梦唐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心里隐藏的仇恨,就如同当初的自己,若是没有国破家亡的恨意,自己又怎么可能和武黑袍闯出那么大的一片天地!
虽然萧尘一直隐藏的很好,但安梦唐是何许人?一个活了六十多年的人精,又岂会看不出萧尘心里的那些事情?
“对了,安公,我丛林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明天晚上市委市政府都会有要人来慈善晚宴,听说省电视台也会派记者进行全程跟踪报道。”葛茂春想起这件事后立马说了出来。
“很好,有电视台的记者跟踪报道,这场慈善晚宴就更有意思了。”安梦唐笑的很神秘,恍如一头活了千年的老狐狸。
安梦唐的请柬送了多少人?葛茂春也不记得了,模糊的记忆也有几百了吧。
105 许青
小徐今天很兴奋,作为电视台的一名实习记者,自己今天终于有机会参与一场全程跟踪报道的采访了,虽然只是一个打下手的跟班,但小徐已经很知足,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小徐早已烂熟于心。小徐也知道自己还欠缺很多经验,如果真的让自己来当这次报道的主记者的话必然会茫然失措,所以小徐很安静的跟在记者许青和摄影师赵晨的身后。
电视台的车在三千后宫别墅区停下后,小徐迅速下车拉开另一边的车门,看着车里的年轻女人点头哈腰一般的笑道:“靑姐,到了。”
车内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脸庞并不会给人惊艳的感觉,却很耐看,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看着小徐的模样,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展颜笑道:“小徐,越来越激灵了。”
身材高大的摄影师赵晨下车后看着小徐严肃说道:“这次的采访可不简单,听说都是南京数得上号的大人物,我们可不能出了什么纰漏。尤其是你小子,到时候给我老实点,呆在我旁边就行。”
“赵晨,这三千后宫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吧,以前安梦唐办慈善晚宴的时候都是在金陵饭店,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选在他的家里。”许青面色犹疑的说道。
赵晨听了之后也有些犹疑起来,道:“是啊,以前都是在金陵饭店,这次竟然选择在三千后宫,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老狐狸这次的排场倒是搞的挺大的,听说我们台长也合副台长也被请来了,还有省委市委的一些大人物都来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进去之后小心一些。”许青平静说道,眉头却轻轻皱在一起。这个三十岁的女人虽然峨眉淡扫却也有着一股别样的风情,成熟,果敢,智慧,这些品质都彰显着他的魅力。
许青、赵晨、小徐三人来到三千后宫的时候不过才下午四点左右,太阳依旧在高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灼热让三人的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尤其是赵晨,虽然身材高大,但在热天扛着摄影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保安曹泽早已接到保安部传来的通知,今天晚上安梦唐要在三千后宫的草坪上举行一场露天慈善晚宴,让自己务必做好保安工作。三千后宫的保安部甚至为此增派了十多个保安以维持现场的环境和秩序。曹泽对保安部长的做法有些不屑,人家安梦唐是什么人?需要你一个小小的保安部长来派人维持秩序?简直就是他妈的扯淡。
想归想,做归做。
对于检查工作曹泽还是很认真的在执行,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混进来几个流氓瘪三什么的自己可不好交代。
“你好,我们是江苏电视台的记者,我叫许青,这是我的搭档赵晨和小徐。”一道委婉如春的声音传入曹泽的耳朵。
曹泽向来人投去目光时立即惊讶起来,面前的女人不是江苏卫视最有名的那个女主持人许青吗?真人虽然没有电视上好看但依旧让曹泽痴呆了几秒钟,曹泽虽然见惯了大人物,但如许青这样的公众人物曹泽还是如此近距离的第一次接触。
惊讶过后,曹泽的脸上立马堆满笑容,道:“你们好,你们好。”
小人物在见到大人物后心里总是会莫名的出现一种自惭形遂的感觉,尤其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男人看见一个天之骄女的时候。曹泽有时候也想好好的努力,混出一个人样,让别人给自己当保安,让别人看自己的脸色,可这个高中毕业证书都没拿到的男人实在没有勇气和决心去创业去走自己的路。安静的在小区呆着,至少每个月可以拿3000块钱,很多保安都拿不到的工资。
“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许青微笑着将自己一行人的记者证递给曹泽。
“恩,你们可以进去了。”接过记者证草草看了两眼后曹泽打开大门放行。即便许青没有记者证曹泽也会放行,女人的容貌就是一个最好的证件,这些年以来,南京还有谁不认识江苏卫视的许青呢?
“麻烦问一下,安梦唐先生的别墅怎么走?”许青十分礼貌的微笑问道。
曹泽越听着女人的话就越觉得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隔着一层巨大到无法跨越的鸿沟,但听了女人的话后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前面直走左转会出现一片草坪,在顺着那个草坪绕半圈后直走右转就是安先生的别墅了。”
许青的记忆很好,上学的时候就是如此,曹泽只说了一遍,女人已经将路线牢牢记在了心里。记忆力卓著一向是许青的优势,是她在江苏卫视风生水起的凭借之一,
辞别曹泽,许青三人开始赶往安梦唐的别墅。
“晨哥,那个保安挺有意思的。”小徐看着扛着摄影机的赵晨嘿嘿一笑,“好像挺排斥我们这些人,竟然连靑姐这么有魅力的美女也无动于衷。”
“小徐,你小子胆子挺大啊,连靑姐都敢调笑了。”赵晨阴沉一笑。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吸引女人的注意,许青虽然还达不到张秋灵唐舞的级别,但对于男人间以自己为话题进行的谈论早已经习以为常。
赵晨和小徐跟着许青在石子路或者草坪上行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曹泽所说的安梦唐别墅。
“咚,咚,咚。”
葛茂春开门后看见一个胸前跨着记者证的女人,笑道:“记者?”
“我们是江苏电视台的记者。”许青一本正经的说道。
“进来吧。”
在二楼书房的安梦唐听见响声后起身下楼,见到许青后,笑道:“许记者,很久没见了啊,听说你在江苏卫视愈发的受器重了。”
“安公严重了,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可比不得安公这样的大人物。”许青微笑着反击道。
对于安梦唐这样的商界大鳄,许青心里说不上厌恶也谈不上欣赏,如果上面没有命令的话自己是决计不会来采访什么慈善晚宴的,纯粹是炒作而已,比娱乐界的明星绯闻更加让人厌恶。
寒暄了一番之后,安梦唐看着许青正色道:“许小姐,这次我这个老头子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了啊,许小姐可千万不能拒绝。”
“安公还是这么客气,能帮的许青一定帮,只是我这个小女子可比不得安公这样的大人物。”许青淡然笑道,言外之意是你安梦唐都办不到的事我许青又怎么能办到?
“那老朽就直接说了,今天晚上的晚宴我会认一个义子。”安梦唐眯眼笑道。
许青心里一阵冷笑,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说话也只说一半,明摆着说让我把你的义子当成今晚的主角不就好了?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心里虽然有些反感,脸上却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正如许青自己所说,她只是一个升斗小民,而安梦唐是南京乃至全国的大人物,小民又怎么能和大人物相斗?况且许青来的时候台里的领导已经再三叮嘱过自己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安公要收义子了?那今晚我可要好好的宣传一下。”许青微微一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安梦唐笑着感慨道。至于是不是由心就无需计较了。
又闲聊了几句后,安梦唐吩咐葛茂春去布置晚宴现场,自己则带着许青到自己的二楼书房。小徐和赵晨则楼下的客厅无聊的看起电视。
106 墨绿勾花旗袍
许青喜欢留一头长发,清汤挂面,怡然自我。从大学毕业之后许青就没有换过发型,虽然身边的女同事不停的改变着自身的发型发色意图增加自己的魅力,却不知道男人在女人的时候外表固然重要,气质同样重要。有些时候,气质可以让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比一个花瓶女好看百倍也不止。
许青是一个喜欢思考的女人,自从安梦唐邀请自己去参观他的书房之后许青就一直在思考老人到底要做些什么?为什么要撇下自己的两个搭档?他和自己能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谈论?
跟着安梦唐一步步踏进二楼的书房之后,老人信步走向饰品柜上的一个檀木盒,取下檀木盒,走到许青的面前,轻柔打开,道:“这件东西的主人现在叫许青了。”
许青本能的想拒绝,但目光在触及檀木盒里的物品时神情不禁急剧变化起来,檀木盒里的东西并非珍珠钻石一类的俗物,如果真是这些东西许青也不会在意甚至会嗤之以鼻。檀木盒里放着的是一方温润凝莹的砚石,漆黑的砚石上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味道,砚石并不大,甚至极为娇小玲珑,长约七寸,宽四寸,砚石上隐约可见两个古体字的凿痕——“天砚”(注:天和砚的繁体字都是我们现在用的简体字,不用怀疑,我查了很多资料)。
“这方砚石的名字叫天砚,是苏东坡少年时偶然得到的。”安梦唐笑着说道,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苏东坡三个字让任何人再也不敢怀疑这方砚石的价值。
许青受父亲徐从墨影响极大,小时候就对文房四宝特别敢兴趣,尤其是砚石,别的孩子在集邮的时候许青就已经攒着零花钱时常去古玩店淘一些自己看着舒服的砚石。
“安公,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不起。”虽然心动,但许青还是犹疑起来并最终婉言谢绝。天砚实在太过贵重,许青也曾经在一本记录各朝名砚的书中看过天砚的名字,知道这方砚石的价值绝对可以抵得上自己的全部身家甚至犹有过之,自己此刻一旦收了安梦唐的这方砚石,日后必然会受制于安梦唐,所以心思玲珑的女人拒绝了安梦唐的天砚。
“许小姐,我听说你对砚石有着很深的研究,如今这方天砚能够落在你手里也可谓物得其主了,所以许小姐就不要在推辞了,至于许小姐心里的那些顾虑大可不必再想,我安梦唐还没落寞到需要一个记者帮忙的程度。”安梦唐言笑晏晏的说道,在情在理,无懈可击。
许青没有拒绝,因为安梦唐说的很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安梦唐利用,根据许青所知,南京市的很多政界要员都和安梦唐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有那些要员在上,自己这个小记者确实没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安公,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收下了。”许青微笑说道。
“拿去吧,以后有机会的话多照护一下我的义子就行。”安梦唐在藤木椅子上坐下后微微笑道。随后摆手示意许青可以走了。
空旷安静的书房内,安梦唐自言自语的说道:“萧尘,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了,我要赌一赌你的青云路。”
安梦唐的心思没人能懂,葛茂春也不懂。
许青拎着并不沉重的檀木盒走下楼的时候心里不禁思考安梦唐的义子到底是何方人士,为何这个人能受到安梦唐如此的器重和关怀?在许青的记忆和印象中安梦唐好像还从没有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
“靑姐,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小徐很好奇的看着许青问道。据小徐所知,许青绝不是一个随意收受别人的礼物的东西,如今既然收了,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
赵晨也有些好奇,自己和许青搭档了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从没见过许青收别人的东西。
“一个砚台。”许青轻描淡写道。面前的两个男人虽然都有着不俗的学历,可他们又怎会知道天砚是什么东西有着怎样的价值。
夏天早已过去,晚上6点多的时候,夜幕已经缓缓降下。
安梦唐别墅前的一块草坪已经被葛茂春布置的灯壁辉煌,大气而典雅。几十张八仙桌错落有致的摆放在草坪上形成一个圆圈将简易搭成的主席台团团围住,而主题台虽然少了高度却胜在一目了然。葛茂春完全是根据安梦唐的意思进行布置,“现场不需要太隆重,越简单越好。”这是安梦唐的原话。
萧尘在将近傍晚的时候来到了海达小区,身上穿着的是苏明月曾经送给自己的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件旗袍,旗袍是王贵介绍的一个老妇人纯手工制作的,老妇人虽然年老,但在年轻的时候却在伪满国的皇宫里伺候后过溥仪的妃子,织造技术不说天下无双也总该配得上炉火纯青的,即便现在年老体衰可制作出来的旗袍依旧是许多能工巧强所望尘莫及的。
进入张秋灵的住所后,萧尘开门见山,嘿嘿笑道:“我买了件旗袍。”
张秋灵沉默一笑,看着萧尘手中的精致盒子并没有答话。
“你真不准备和我一起去?”萧尘嘴角的笑意消失,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神却紧紧打量着微笑的张秋灵。
“恩。”女人轻轻点头。
“原因是什么?”
“没有原因。”张秋灵的声音依旧空灵脱俗但在萧尘听来却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萧尘放下自己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旗袍,转身出门而去。
以前,萧尘觉得张秋灵这个女人太过捉摸不透,此刻,萧尘更是觉得张秋灵有些可恨。
看着扬长而去的男人,张秋灵轻出一口气,幽幽叹道:“萧尘,我真的不想去,不想看着你从一个可爱的小人物变成一个叱咤风云的枭雄,不想看着你少了淳朴的过往多出血腥的以后。”
说完后,女人轻柔打开萧尘带来的精致盒子,一件绿意盎然的旗袍出现在眼前,墨绿为底色,勾勒出几多含苞待放的细小荷花花蕾,碎,却有着一股神韵。
摩挲着旗袍的面料,张秋灵的目光似乎变的悠长深远起来。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朵堪比荷花的笑容,温暖如春,脑子里想着是青城山山腰处那个爱钱如命却在听到虎啸之后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小人物的一个细微动作可以很容易打动人,可告别小人物之后的人难道都会变的庸俗起来吗?
女人轻轻摇头,微笑,让自己的思想回到祖师墓地的那个山洞,那个光着膀子唱霸王别姬的男人是何等的生动?那个背着自己下山的男人和刚才送自己一件旗袍的男人还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