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灵觉得心里有一些失落,有一些茫然。
墨绿勾花旗袍,张秋灵淡然一笑。
107 前奏
晚上6点,萧尘准时出现在三千后宫别墅区,一身崭新黑色西装让这个梳着平头微微驼背的年轻男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左眼的黑色护罩将男人普通的脸庞彰显的肃杀狰狞起来,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不出是冷漠还是亲切。
陈步一和方岩亦步亦趋的跟在萧尘身后,二人的穿着都很普通,休闲长裤长褂,和今晚的场合仿佛有些格格不入,但二人行走之间的肃杀之气让任何人也不敢怀疑他们的实力,他们本就是炎黄子孙中的佼佼者,尤其在武术一道。放诸天下又有几人可以和他们相抗衡?
三人呈品字形在三千后宫的土地上不紧不慢的行走,眼神中有着同样的肃杀和冷漠气息。
今晚注定会有一个人鱼跃龙门。
南京城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今天傍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无数的好车不停的开向三千后宫方向,一个他们努力一辈子也未必可以去的地方。
保安曹泽看到萧尘的时候,嘴里不禁抽了一口冷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人?还是那个点头哈腰连一个保安也尽心结交的人?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萧尘的一番打扮让曹泽这群保安惊诧莫名,心里隐隐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在今夜过后只怕再也不是自己这群人可以平视,至于仰视的角度要达到多少曹泽不敢确定,但曹泽可以确定,今夜过后,萧尘的名字必定在南京城的地界上扶摇直上九万里。
“萧……萧尘……。”曹泽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起来。
想直呼这个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的名字却犹豫起来,这个男人的名字自己还可以直呼吗?保安部长已经说过,今晚的慈善晚宴的主角是一个叫萧尘的年轻后生。曹泽起初还不是如何的相信,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可以让安梦唐这条南京大鳄青眼相加?可一切的犹疑都被眼前的一幕所击碎,穿着一新的萧尘少了市井之气多了杀伐果断的味道,尤其是他身后的两个人,自己从没见过,但曹泽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的身手绝对不凡,从他们眼睛中内敛的精光就可以窥出一两分端倪。
“恩。”看着曹泽萧尘轻轻应和一声,脚下却依旧不停的向前走去。
这个男人此刻的心里有些恚怒,从出了海达小区的那刻脸色就变的冷漠起来,原因是张秋灵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这不是面上无光的问题,萧尘也不会计较这些,而是那个女人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好意,自己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南京让天下的人都知道萧尘的女人叫张秋灵,可女人选择了拒绝,没有原因的拒绝,这让萧尘很不好受。自从三天前在海达小区对张秋灵吐露心事之后萧尘已经隐隐将这个女人当成相伴一生的人。
有些人只需要轻轻的瞟一眼就可以很轻易的窥破他的心思,有些人哪怕你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揣摩度侧也未必能知道一二。
曹泽看不懂此刻的萧尘正如萧尘看不懂片刻前的张秋灵。
方岩和陈步一脸色虽然冷漠木讷,但心里却都有些疑惑,疑惑前面那个驼背男人为何在一夕之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了以往的八面玲珑,没有了以往的和颜悦色,行走之间多了一分凝重的气势,多了一分杀伐果断气势凌厉的味道,如山如岳,不动不摇。尤其是嘴角的那一分笑意让男人看起来高深莫测诡异非常。
来到安梦唐别墅前的草坪时萧尘只看到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而在这几个人中,一个穿着一身墨绿旗袍正安静坐在圆桌旁的藤木椅上品着红酒的女人在瞬间吸引了萧尘的目光。从背影看去这个女人和张秋灵有几分相似,和唐舞也有几分相似,身躯同样的苗条修长,不多一分赘肉,不少一分圆滑丰满。但女人微曲的长发让萧尘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张秋灵或者唐舞。
大步上前,走到圆桌旁,看着女人微微一笑:“苏姐,你也来了?”
女人是苏明月,澳门永利度假酒店的女荷官或者说是澳门永利度假酒店的千金小姐。
萧尘的到来吸引了女人的注意,翦水双眸中透着淡淡的温暖笑意,微微抬头,殷唇轻启,道:“坐吧。”
不论在何时何地,这个女人仿佛都有着一种颐指气使的淡定自若。
萧尘的心情因为苏明月的到来多少好了一些,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初在澳门若不是她网开一面,自己也许早已去地下见了老头子和姑姑,更遑论今日的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苏姐,你能来真好。”萧尘笑如一个孩子。
“好吗?”苏明月呵呵笑了起来,嘴角弯出的弧度让女人愈发的娇艳好看起来。
清风吹起女人的发梢,天空上的残月投射下柔弱的光芒覆盖在女人温润如羊脂白玉的肌肤上,风景无限。
萧尘和苏明月坐在一桌开始闲聊起来,聊的很少,只是偶尔的说一两句毫无边际的话语。苏明月似乎更愿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高脚杯上,轻轻的品着,偶尔看一看周围的人或者和桌对面的萧尘说一两句话。
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八点,现在不过六点30分,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多,有穿着一袭晚礼服将身材展露无疑的妖艳女人,也有西装革履或者燕尾服披身的英俊男人。这样的晚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最好的红杏出墙或者一夜风流的绝佳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很奇怪,现在来的男男女女几乎都是年轻一辈,至于那些上了年纪的男女似乎有了约定一般,全都未曾露面。
罗翰驾着新买的保时捷卡宴带着段金刚一路闯红灯飞奔到三千后宫的时候猛然刹车,方向盘急速转动,卡宴车身很配合的来了个漂亮的甩尾,副驾驶上的段金刚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暗暗骂道,这个二世祖太他妈无法无天了。
罗翰穿着一套质地上乘的白色西装在段金刚的一路陪同下径直走向三千后宫的深处。这个地方罗翰并不陌生,每隔几年罗翰就会跟着父亲罗克强来这里拜访南京城的不倒翁安梦唐安公,所以此刻行走起来可以说是轻车熟路。自从大半年前罗翰在海皇阁老鸭店被萧尘和张秋灵灭了一次后这个家伙确实消停了不少,至少不会在如同以前那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偶尔玩玩一夜情也是去酒吧里找寂寞少妇或者少女。
前一天,罗翰听父亲说安梦唐要在三千后宫举办一场慈善晚宴,这厮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原因很简单,自己可以在慈善晚宴上尽情的寻找自己的猎物,每个级数的晚宴就会有相应级数的美女出现,绝不是酒吧里那些和鸡差不多的女人可以相提并论。
罗翰这厮带着满脑子龌龊思想走入草坪时,立马四处张望了起来,心里想着女人的同时更希望来一次双飞。段金刚有些无奈,这个败家子就这副德性,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纯粹的一个种马,可让人无语的是偏偏这个种马有一个有钱的老爹和一个强大的老妈形成他的坚强后盾,所以这厮在南京城几乎是畅行无阻,干了多少龌龊事段金刚这个贴身保镖都不记得了。有时候,段金刚真他妈希望能多出现几个那次在海皇阁碰到的高手,杀杀罗翰的锐气,让这小子消停一点,自己也可以少出手几次,少受一些皮外伤。
“金刚,你看那女的怎么样?”罗翰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粉红色晚礼服将乳沟勾勒的曼妙无比的女人戏谑的笑问道。
段金刚知道罗翰对这样的花瓶女已经失去了兴趣,更知道这个败家子现在的全副精神都是在思考着如何让那些外表气质高雅的女人调教成床上疯狂无比的荡妇,这一点段金刚颇为赞同,至少这厮的品味上去了不止一个台阶,看着一脸嘿嘿笑容的罗翰反问道:“少爷,你对她会有兴趣?”
一个“会”字将段金刚话里的意思表露无遗,罗翰嘿嘿一笑,拍着段金刚的肩膀笑道:“越来越懂我了啊。”
罗翰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穿梭,很快,罗翰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穿着墨绿旗袍的女人,女人安静的品着红酒,微曲的头发让和精致的五官无一不彰显着女人的特殊魅力,尤其是女人的眼神,有一种让罗翰欲罢不能的感觉。虽然女人的对面坐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但罗翰又岂会在乎这些?展开步伐,向女人大步而去。
走到女人所在的圆桌旁时,罗翰的目光不自觉的扫了一眼女人对面的男人,感觉有些熟悉,这个男人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想到自己从没见过瞎了一只左眼的男人就没有再多想,看着女人很绅士的笑道:“小姐,你手中的红酒应该叫ou-be-hi-yong,中文名叫做‘红颜容’,法国八大红酒之一,无论是口感还是质地都不俗,如今端在小姐的手中更是相得益彰。”
罗翰喜欢女人也喜欢红酒,所以在看到桌上的红酒瓶时立马知道了苏明月手上红酒的确切来历。
萧尘抬头看到罗翰的刹那,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这厮并没有让萧尘如何的厌恶,充其量他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而已。
“‘红颜容’,很好的名字,萧尘,你说呢?”苏明月没有看罗翰,目光盯紧萧尘轻柔问道。眼神里渐渐出现一股悲伤的味道,让人怜惜。
“苏姐。”萧尘想出言安慰可话到嘴边只是说出了这两个字而已。
苏明月的过往算不得惊心动魄,可这个女人却一直不能忘怀,也许这就是痴情吧,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萧尘,萧尘,……”罗翰恍若失神一般的一直在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猛然,罗翰直视着萧尘,问道:“上次在海皇阁老鸭店的就是你?”
“有问题吗?”萧尘笑道。
罗翰心里有些不平衡,妈的,上次你身边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次你身边又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美人都被你抢走了老子搞毛线?看这厮长的也就马马虎虎凭什么就这么有女人缘呢?罗翰想发飙的时候却发现萧尘身后不远处两个男人正闲庭信步一般的慢慢走过来,其中一个罗翰十分熟悉,方岩,自己保镖段金刚也打不过的角色,思考再三,罗翰准备告辞离开,吃过一次的亏如果再吃的话自己就是SB了。
“那个,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啊。”罗翰勉强挤出笑容强自说道。
萧尘微笑着目送罗翰离开以后发现苏明月又在喝酒,劝慰道:“苏姐,还是别喝了。”
苏明月很听话的放下酒杯,看着萧尘微笑着问道:“萧尘,听说这次安梦唐举办慈善晚宴的原因是因为你?”
“是。”萧尘重重点头。
“为什么?”女人继续微笑着问道。
“我救了他一命。”这是萧尘能想到的答案。
“哦,那这么说的话我也救了你一命或者说两命,你可一点好处也没有回报给我。”苏明月看着萧尘玩味笑道。
“苏姐想要什么样的好处,只要我萧尘能做的话一定做。”
看着萧尘信誓旦旦的模样,苏明月笑着问道:“你能做到的难道我做不到吗?”
萧尘不禁愕然,苏明月说的是大实话,自己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还是人脉都远远不能和这个女人相提并论,自己能做到的她又岂会做不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多,喧嚣谈不上,都是一群有素质的人又怎会人声鼎沸,但晚宴的气氛还是在人群的小声谈论下变的高涨起来,而谈论的主题大抵都是安梦唐举办慈善晚宴的目的。
108 带刺的玫瑰
八点整,安梦唐在葛茂春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草坪上,穿一身唐装,嘴角挂着亲切和善的笑容,如果素未蒙面的话,任何人也不会知道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是南京城鼎鼎大名的安梦唐,一个跺跺脚整个南京城也要震动几下的彪悍人物。
安梦唐一路和熟人打着招呼慢慢接近主席台,也就是一块用木板堆起来20分米左右的小高台,安梦唐站到主席台上后,葛茂春递上话筒,老人对着话筒看着人群,微笑道:“各位都请入坐吧。”
台四周的一百多男女老少纷纷找了座位坐了下来。
看着人群入座之后,安梦唐再次说道:“今天是我安梦唐举办的第九次慈善晚宴,也将是我安梦唐举办的最后一次慈善晚宴,很高兴,因为江苏省的省委书记我的老朋友唐萧也来给我捧场了。”
听了安梦唐的话后,人群纷纷将目光转移到安梦唐的视线所在,一个满头银霜的老人微笑站起,正是多日前在省委会议上不怒自威的唐萧,老人的身边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穿着燕尾服,举止有度温文儒雅,女人穿着白色晚礼服,容貌无双,气质高雅,高高盘起的发髻让她看起来仿佛似一颗最璀璨的明珠。
扛着摄影机的赵晨立马将镜头对准了唐萧,赵晨万万没有想到,江苏省的省委书记南京军区的将军竟然是混黑的安梦唐老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上田美爱坐在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身边是武田正树,女人的脸庞很精致,娇好妩媚,可此刻她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一心想除掉安梦唐的女人实在没想到安梦唐最大的底牌竟然是唐萧,江苏省的省委书记。“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女人自顾一笑,努力平复心情想让自己变的自然起来,可却偏偏不能如愿。
武田正树发现了上田美爱的不正常,小声道:“小姐,你脸色很差。”
“没事,继续看,我倒是想看看安梦唐这头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女人的声音变的阴沉起来。
萧尘在看见一袭白色晚礼服的女人时神色也变的有些不自然起来,唐舞,一个和自己有着杂乱关系的女人,说不上自己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不对。恋人?根本就是扯淡。红颜知己?似乎也不是。
“认识她?”苏明月小声问道。
“认识。”
“她很好看,气质也不错。”苏明月简单评价道。
苏明月毕竟不是张秋灵,不会问出“我和她谁好看”之类的问题,这一点倒是让萧尘省心不少,话说回来,苏明月和萧尘的关系顶多也就是姐弟而已,苏明月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在众人将目光射向唐萧的时候,安梦唐已经吩咐葛茂春安排人上菜了,因为是慈善晚宴,所以素菜居多,但样式和口感绝对不会差,这次慈善晚宴的厨师可是金陵饭店的三个掌勺大厨。
安梦唐见众人已经收回目光,接着说道:“这次来参加慈善晚宴的人中除了我的老朋友唐书记以外还有省委调查厅厅长韩三平,南京市市长林白平,南京市常务副市长王从林,日本久久集团南京分公司的经理上田美爱,南京本土企业家罗克强,当然,来的宾客实在太多,我也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各位既然来参加了这次慈善晚宴我安梦唐就一定会尽地主之谊,还望各位能够吃好喝好。”
安梦唐最后补充了一句,道:“10点的时候会进行慈善拍卖。”
安梦唐说完之后走下主席台径直走向唐萧所在的一桌。
唐萧起身相迎,笑道:“小安,这次找我来就是为了给你撑门面?”
安梦唐哈哈一笑,寒暄道:“很久没见了,借这个机会见见也不行?”目光转向唐萧身旁的一男一女,笑着问道:“唐,这两个都是你家的后生吧?”
一男一女自然是唐舞和唐平,整个南京城或者说江苏,除了这两个人还没有任何年轻人有这个荣幸能够坐在唐萧的身边。
“安公。”“安公”
唐平和唐舞绝对不是那种见到生人不会说话的主,否则他们又凭什么在唐门占据那么高的位置?
“这两个孩子都是我唐家的人,孙子和孙女。”唐萧在一旁补充道。
安梦唐笑道:“真不错,这两个孩子他日必定青出于蓝,看来我们都老了哦。”说着的时候安梦唐已经在圆桌上坐了下来。
唐萧和安梦唐两个老朋友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谈,唐平和唐舞不是傻子,寒暄了片刻后就借故走开了,不想影响这两个人叙旧。
唐平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角落里神情有些紧张的陈飞,微笑着走过去,拍拍男人的肩膀,问道:“很怕?”
陈飞虽然在南京混了很多年,但还从没有和安梦唐做过对手,更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到了安梦唐这个级别的人物办事情根本不需自己亲自出马,只需操控三军便可所向披靡,因为他有着足够大的势力。当初安梦唐的一个电话,陈玄鱼就乖乖放了张天佑便是最好的说明。
“确实有些担心,不知道安梦唐这次到底要搞什么鬼。”陈飞老实答道。在聪明人面前根本没有必要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
唐平挨着陈飞坐下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安梦唐是在三天前准备召开这个慈善晚宴的,而三天前正是盛唐集团的执行总裁周锡明败走龙升酒吧的那一天,这么算的话安梦唐的慈善晚宴必定和你有些关系的。”
陈飞有些哭笑不得,什么狗屁推算,傻子也知道安梦唐的晚宴和自己有关。
“别急,我还没说完。”见到陈飞难看的脸色后,唐平淡然一笑,继续说道,“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安梦唐就在金陵酒店,萧尘也在,周锡明败走龙升酒吧后见了一个女人后也去了金陵饭店,然后神色慌张的走出了金陵饭店。”
陈飞很简洁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慢慢说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一头雾水的陈飞。
“什么意思?”陈飞看着唐平皱眉问道。
陈飞虽然不笨,但还不够聪明,至少他还没有达到唐平这个级别。反倒是陈飞的铁板跟班吴庸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点醒了陈飞。
“飞哥,难道安梦唐的这个慈善晚宴是因为萧尘?”吴庸说道。
唐平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吴庸,笑道:“说对了一半。”
“按照我的推测和判断,安梦唐一方面是想借这次的慈善晚宴让别人知道南京有一个人叫安梦唐,另一方面是想借这次的晚宴把萧尘推到南京各路首脑人物的面前,至于原因,很简单,安梦唐老了,他需要一个接班人。”
“这么说萧尘将会成为今晚的主角?”陈飞皱眉问道。
“看下去就知道了。”唐平莞尔一笑,高深莫测,愈发的显得他成竹在胸。
唐舞离开座位后从侍应生的手里拿过一杯红酒,一个人慢慢的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刚才,萧尘发现唐舞的时候,唐舞也看见了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萧尘。唐舞并没有走到萧尘所在那桌,原因是萧尘的身边多了一个苏明月。唐舞也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可以一心一意,可萧尘却屡屡触犯自己的底线,明明看见了自己竟然还是和那个女人呆在一桌,这一点让唐舞有些生气。
聪明绝顶的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失去思考能力,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有着一个并不比自己逊色的女人。
自从在萧尘那桌吃了瘪之后,罗翰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直到刚才观看唐萧的时候看见那个一身白色晚礼服的女人时罗翰才重新变的兴奋起来,一个有着倾国之貌的女人又怎能不让罗翰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想入非非?
一直观察着唐舞一举一动的罗翰在唐舞离开桌子后立马屁颠屁颠的跟到了唐舞的身后。
“小姐,能认识一下?”十分礼貌却又有些粗俗的开场白。
唐舞此刻的心情真的不好,很不好,尤其是想到萧尘和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一起时心情就差到极点。罗翰在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时间搭讪了一个不恰当的人,注定他要悲剧。
转身,看着一身白色西装外貌俊朗的男人,冷笑道:“想泡我?”
唐舞此刻把对萧尘的憎恨和怒火全部转到了罗翰这厮的头上。
唐舞虽然在冷笑,罗翰却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的印象和记忆中,那些少妇们通常都是这种表情。以为自己走了大大桃花运的男人嘿嘿笑道:“想。”
罗翰的“想”字刚刚出口还没有完全散发出去的时候,唐舞的右手在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冷声道:“你不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左手的酒杯连半点红酒也没有洒脱,在右手掐住罗翰脖子十秒之后,唐舞方才松开手。
罗翰如蒙大赦般蹲在地上猛烈的气喘起来。
有些女人身上的刺足以致命,只要他们愿意。
玫瑰虽香艳,却轻易采摘不得。
109 一对龙凤玉佩引发的战争
很奇怪,从始至终,萧尘和苏明月的这一桌都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南一北,相对而坐,相谈甚少,女人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饮酒上,男人则将大把的时间花在观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上。
慈善晚宴上的人流攒动让萧尘体会到了什么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也让萧尘深切的认识到了这些人为什么能够比那些普通人有着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周围的人都是一群地位与财富与他们相差不多的人,如果单凭智慧或者才华有很多人可以超过他们,但他们的命就是比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好。
两个小时的观察,萧尘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人的人际关系或者说人脉决定了这个人是否能走的更远爬的更高。一如张秋灵在南京长江大桥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两个小时后,一个相貌清瘦带着金边眼镜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了主席台。
“诸位来宾,相信大家都已经吃好喝好,那么下面我就进行今晚的慈善拍卖。”男人简短有力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草坪中扩散开来。
人群变的安静下来,落针可闻,纷纷将目光转向主席台上的中年男人。对于拍卖会这些人都不陌生,但这个中年男人却更加让他们熟悉。
中年男人名叫张海岩,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职业是拍卖师,十年前,他就已经在华东六省一市创下赫赫大名,如今,他更是全中国首屈一指的拍卖师。
一个并不如何隆重的拍卖会来了一群身份地位皆不差的人物更有一个响彻全中国的拍卖师,这让所有的人都有些看不明白,不明白安梦唐到底想干什么,以往的拍卖会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可这次的拍卖会却如此的大动干戈,内里的玄机不禁让众人暗自揣度起来。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行本场拍卖会的第一次拍卖。”张海岩的声音依旧磁性十足。
两个身着唐装的年轻女人一左一右托着一个巨大银盘,银盘上放着一件明显经历过无数风雨侵蚀的木器,雕刻的是一个双手托着茶盘的侍女。
张海岩看着人群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诸位,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这件木器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绝不是现代人可以模仿的,因为它已经在底下尘封了近2000年,这是经过专家鉴定的,大家大可以放心竞拍。当然,在大家竞拍之前有些话张某人还是要说明白的。”
张海岩双手拖过银盘,在主席台上慢慢转身一周,道:“这件木器是一件明器,也就是俗话所说的冥器,这件木器的来历我并不清楚,我所知道的情报就是这件明器是半年前四川农民兄弟韩三力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这件木器的低价是一千元,请大家竞拍。”
一件冥器,很不吉利,但真正懂得其中价值的人绝不会错过。
竞拍的结果是一个六旬老人以三万快的价格拿下了这件木器。
“看来大家对于刚才的木器并不是如何的感兴趣,好吧,那么下面的东西大家可要睁大眼睛仔细瞧好了。”张海岩尽职尽责的微笑说道。
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帘的是一对龙凤玉佩。
“对于玉的了解我相信在座很多人比我张某人都要了解许多,玉者,国之大器也,但这一对玉佩除了这个含义之外更有着纯美爱情的象征意义。这对龙凤玉佩的含义我就不多说了,可还有最后一点大家一定要听清楚了,否则必定会遗憾终生。”张海岩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微笑看着四周人群。
“我相信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养成一个惯性思维,好东西都是留在最后,可今天的拍卖会绝对不同于以往,这件龙凤玉佩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其实,刚才的那件木器价值绝对远远超过三万元,十倍百倍也不止,可惜在座的诸位似乎对那件木器并不感兴趣。这对龙凤玉佩的好与不好张某人不敢妄自评说,但张某人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对龙凤玉佩绝对有着悠久的历史,因为它是秦惠武王赏赐给女儿的嫁妆。”
张海岩的最后一句话可谓石破天惊,秦朝的玉石本就有着很大的名声,《古今通物志》上曾有记载:“西秦穷苦之地,多产金玉美石。”
“低价是10万,请竞拍。”张海岩伸手笑道。
“15万。”罗翰第一个报价。这厮对玉石的了解几乎为零,但他知道这样的一对玉佩如果送给女人的话势必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20万。”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一个幽静的位置响起。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身旁坐着一个安静美丽的女人,杨鲲鹏和沈妍。
杨鲲鹏萧尘并不认识,但杨鲲鹏身边的女人就算化成灰萧尘也不会忘记,那个在青城山和自己有着太多回忆的女人竟然就那样离开了自己。
感觉到对面男人的轻微变化,苏明月悄声问道:“有怨恨?”
“都过去了。”萧尘努力平复心情灿灿答道。
萧尘和苏明月谈话的时候,龙凤玉佩的竞拍价格直线上升,杨鲲鹏在叫了两次后果断放弃,他的家业还远远没有达到与在座的那些富商们相提并论的程度。
“300万。”苏明月朱唇轻启,直接报出一个秒杀四方的价格。
右手摇晃着高脚杯的女人在瞬间成为场上的焦点,赵晨的摄影机也对准女人,拍摄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苏明月,这个名字在南京很陌生,也很少有人知道。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既然报出了这个价格必然有着不俗的背景。
300万,对苏明月而言确实不值一提,永利度假酒店三天的纯盈利就达到了这个数字。
可是苏明月的叫价却激怒了另一个人,唐舞。
“400万。”一个更加让人咋舌的数字出现在了人们的耳朵中。
“四百万,四百万,还有高出这个价格的吗?有没有?有没有?”张海岩激情的呐喊着。
“500万。”苏明月有些醉意朦胧的声音轻轻响起,虽轻柔却仍旧响彻全场。
“600万。”唐舞争锋相对,绝不退让。
苏明月刚要加价的时候,萧尘出言制止,“苏姐,算了。”
苏明月微微一笑,放弃竞拍,安静的品起酒来。
一对温润光滑的龙凤玉佩最终以六百万的价格被唐舞得到。
苏明月和唐舞的第一次短暂交锋就此结束。
谁胜谁负谁知晓。
110 1000万 你出得起吗?
一身白色晚礼服犹如盛开白梨花的唐舞缓步走到主席台下,扫视全场,随后转身看着张海岩轻声说道:“这对龙凤玉佩我捐出来继续拍卖,至于六百万的善款我会直接打到南京红十字会的账上。”
烟视媚行的女人语出惊人。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张海岩也被唐舞的一番说辞惊倒,六百万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这个女人却说的轻描淡写仿若无物。
“这位小姐果然气度不凡,张某人代表南京的慈善界深表感谢。好了,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拍卖这对龙凤玉佩,低价仍旧是10万,请大家竞拍。”
唐舞淡然一笑径直走向萧尘和苏明月的这一桌。
“挺有意思的,看来她和你的关系不简单啊。”看着向自己这一桌走来的白衣女人,苏明月转头对着萧尘莞尔笑道。
萧尘咧嘴一笑,没有回答。心里虽然不自然但也远远比阳光浴场五周年典礼的那一天好了许多,至少苏明月和自己的关系并不是如何的复杂。
“我可以坐在这里?”唐舞看着苏明月微笑道。仿佛故意不理会萧尘一般,连正眼也没有给一个。
“请坐。”苏明月放下高脚杯轻声说道。
龙凤玉佩的第二次竞拍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最终被杨鲲鹏以30万的价格拿下,可谓物超所值。罗翰本想竞价,却被自己的父亲罗克强阻止。
唐舞和苏明月都是喜欢品酒的人,尤其是红酒,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从法国的八大酒庄谈到澳洲红酒再到中国的张裕解百纳,从存酒到醒酒品酒,两个女人谈的十分投机,一旁的萧尘根本插不上话,男人索性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对于红酒的知识,萧尘甚至不如罗翰这个二世祖,插不上话也实属正常。
在两个女人的谈话中,拍卖会很快接近尾声。
“诸位,下面将要拍卖的是本场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晚最具有竞拍价值的一件拍品,当然,作为今晚拍卖会的压轴之作这件拍品不仅有着非比寻常的历史更有着非同一般的纪念意义,好,下面就让诸位一睹为快。”张海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如果去做传销的话定然比拍卖师来钱快。
张海岩缓缓揭开最后一件拍品的红盖头,一尊绿玉蟾蜍跃然于众人眼前,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绿玉蟾蜍,招财进宝,避百邪。
人群很配合的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这尊绿玉蟾蜍玉质精美,雕琢精细。然而,这尊绿玉蟾蜍的来历却比它的本身更加具有收藏价值。”说到这里张海岩再次停顿一下,作为一个资深拍卖师,张海岩知道有时候适当的掉下众人的胃口比平铺直叙更加来的动人心魄,见众人睁大眼睛观望起来,张海岩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和珅大家并不陌生,乾隆在位时富可敌国的大贪官,这尊绿玉蟾蜍就是和珅被嘉庆炒家时所得到的一件古董。”
再次语出惊人,一尊绿玉蟾蜍,一代绝世贪官。
“下面开始竞拍,低价是100万。”张海岩朗声说道。
“110万。”
“130万。”
“150万。”
…………
叫价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小安,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可都是国宝一个级别的。”唐萧看着安梦唐温和笑道。
“老哥,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东西给充公了吧。”安梦唐淡淡一笑,开了一个小玩笑。
“小安,你要是再不说这次慈善晚宴的目的我可就走了啊。”唐萧一半玩笑一半威胁道。
人越老越如孩童,好奇心也是如此,唐萧也很好奇安梦唐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次普通的慈善晚宴而已,请一些名流富商就已经足够了,何必把南京市的一些首脑人物给搬出来,更让自己来坐镇,实在是有些夸张了。但唐萧明白安梦唐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否则他凭什么从一个草根变成南京乃至江苏赫赫有名的大鳄?其中的尔虞我诈腾挪博弈又有几人能理解?安梦唐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靠打杀起家的人,他靠的是智慧和手段。
“1000万。”一个秒杀全场的报价打断了唐萧和安梦唐的对话。
一个何等夸张的数字,这个数字足够一个普通人活一百年还是一千年?而这个人就这么毫无顾虑的在瞬间喊了出来,声音空灵,如出谷黄鹂,很动听。
赵晨的摄影机在瞬间捕捉到了声音的出处,一个穿着墨绿勾花旗袍脸上有着恬淡笑容的女人远远走来,直奔萧尘所在的一桌。
全场震动,这个女人的魄力和胆色超过了多少男人?她的美丽外表超然气质又羡煞了多少女人?有些人就是集天地千万宠爱于一身。
张秋灵的突然出现和叫价让全场变的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萧尘笑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男人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1000万,1000万第一次,1000万第二次,还有超过这个数字的吗?难道全场的男士都被位美丽的小姐给比下去了吗?”
张海岩激情呐喊,奈何全场的男女依旧无动于衷。
“1000万第三次,成交。”张海岩大声说道,“恭喜这位美丽的小姐以1000万的价格拍得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作绿玉蟾蜍。”
女人没有理会张海岩的话而是恍若无人一般的走到萧尘的面前,微笑道:“1000万你出得起吗?”
“出不起。”男人很煞风景的说了这句话。
“可我已经叫价了。”
“你有1000万吗?”
“没。”女人老实答道。
“那你乱叫什么。”
“我想着让你成为这次晚宴的主角啊,你看,这里这么多名流富商,要是你赢了他们,说不定你的名字以后就能在南京城响亮起来。”女人有些神经质的说道。
沉默半响,男人和女人旁若无人一般的相视大笑起来,毫无顾忌,好像疯子一般。
女人前一刻的超然气质和对话时的小鸟依人状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笑够了,萧尘看着女人问道:“怎么来了?”
“没有机会好好看你当小人物的样子,就想看着你当大人物的一点一滴。”张秋灵坐在萧尘身旁的椅子上轻声说道,说完后,女人双手托腮默默凝视起萧尘,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神情温柔无比,像极了贤妻良母。
人群中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什么东西,就这瞎子还能当大人物?简直就他妈的无稽之谈,纯粹扯淡。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现场再次沉默下来。
PS:这一章写的很纠结,虽然字数很少很少,但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一个下午,五个多小时,只写了这么点字,和自己一小时两千字的速度形成巨大反差。今天的承诺只怕是完成不了了。
111 各方思量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这个世界从不缺乏落井下石的人,就在人群肆无忌惮的评说着张秋灵的最后一句话时,安梦唐起身走向主席台。
“萧尘,过来。”站在主席台上的安梦唐看着萧尘微笑招手。
萧尘依言走向安梦唐,踏上主席台,安静的站在安梦唐的身边,嘴角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
“诸位,今天举办的慈善晚宴和慈善拍卖已经结束了,但是今天的活动并没有结束。”安梦唐扫视四周,指着萧尘微笑说道,“因为今天是我安梦唐收萧尘为义子的日子。”
既然决定要赌一赌萧尘的青云路,安梦唐就绝不会允许这群人对萧尘说三道四。
安梦唐的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晚宴现场炸响,举座哗然,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骇人。安梦唐,南京的土皇帝,无论黑白两道都有着十分庞大人际关系网的枭雄,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为义子,原因何在?
“飞哥,这个叫萧尘的小子怎么和安梦唐走的这么近了?”大汉吴庸看着自己的主子小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陈飞给了吴庸一个冷眼,没好气的说道。
“很有意思。”一旁的唐平诡异一笑。
看着主席台上的安梦唐和萧尘,许青微微一笑,这个名动南京的女记者让搭档赵晨将摄影机对准了台上的两个男人。
“靑姐,这个瞎了左眼的男人就是安梦唐和你说的今晚主角?我看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安梦唐怎么想的,该不会是想找一个接班人吧?”小徐在一旁不解问道。
在小徐看来,这个外貌普通的男人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那些大鳄富商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不简单。”许青轻声评价道。
一个能够让安梦唐收为义子的男人又怎会简单?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记者许青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并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可以。
“操,这家伙还真不简单。”罗翰一口气喝完一杯红酒后低声说道。
罗翰觉得今天是自己最倒霉的日子,想搭讪几个美女却处处吃瘪,尤其是那个掐住自己脖子的漂亮女人让罗翰感觉十分别扭,竟然就那么轻易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实在一点颜面也没有,而此刻站在主席台上的那个焦点男人无疑和自己形成鲜明对比,这一点让罗翰很不忿。
“你认识他?”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小声问道。
中年男人的身体有些发福却还不至于显得臃肿,尤其是眼神,似乎充满穿透人心的睿智,微笑的脸庞让人觉得和蔼可亲,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已经并不茂盛浓密,罗克强,罗翰的父亲,南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商,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的老婆曾经是一个大家闺秀。
“爸,就是这小子当初讹了我十万块钱。”罗翰不忿说道。
罗翰虽然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但和父亲罗克强的关系却极好,上次在海皇阁老鸭店发生的一幕罗翰早已原原本本告知罗克强,没有遗漏一个字。罗克强对自己的独子极为疼爱,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却没有严加管教的意思,在罗克强想来,人活于世不过百余年,能风流时如果不能尽兴老了必定满腹遗憾,只要罗翰不干出杀人放火的人命官司罗克强都不会过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总会慢慢长大,大了也就懂了,懂了也就知道什么该做或者不该做了,所以罗克强通过老婆的关系找了段金刚当儿子的保镖,只要儿子没有缺胳膊断腿,罗克强就不会过问。
也正是因为罗克强的这种超然事外的态度,罗翰与自己的老子关系十分融洽。
“你以后可以多和他结交结交,对你没有坏处,十万块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只是一个小数目。”罗克强看着自己的儿子微笑说道。
罗翰虽然并不聪明,但也知道萧尘如今成了安梦唐的义子,地位和身份必然会有一个急速的提升,甚至凌驾于自己之上。听了父亲的话后,男人嘿嘿一笑,道:“爸,你还别说,我看这家伙还真挺顺眼的,比那些和我一样的公子小姐顺眼多了。”
唐萧微笑看着台上的一切不发表任何观点,隐隐明白了自己老友的意图。
上田美爱阴沉着脸看着台上的两个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知道安梦唐绝不会是收义子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收义子,又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一番高调姿态。
就在众人各自谈论的时候,三千后宫的大门处走进了两个年轻军官,身上穿着崭新的绿色军装,戴着军帽蹬着皮鞋,肩膀上的两条红色细杠和一枚星徽在月光下泛着夺人的光彩。
吴冬南和赵无双回到南京虽然只有两天,但这两天的时间却让这两个年轻男人的心情产生了巨大变化,眉宇间不散的是喜悦。从一个少尉变成如今的少校,何止跨过一道鸿沟,成了校级军官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的道路变的一帆风顺起来。
是的,南京军区着力培养的两个年轻人完成了国防大的军事培训,并且在刚刚回到南京的那天戴上了属于他们的新肩章,少校,一个不大却足以让许多士兵一生难以触及的职位。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还年轻,只有二十五岁,他们是南京军区最有希望的两个年轻军官,深得南京军区政委的欣赏。
回到南京之后的第二天,两个男人多方打听萧尘的消息,从王贵的口中知道萧尘来三千后宫的前因后果后,吴冬南和赵无双立马穿着崭新军装开着团部吉普车风风火火的赶到三千后宫,目的是为自己两个月前的同学和朋友造势。和萧尘认识的时间也许只有一个多月,但吴冬南和赵无双都觉得萧尘这厮和自己绝对不会只有一个月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