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酒的吴冬南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虽然外表沉稳,但心里的想法却比谁都多。不过,吴冬南今晚也是真的高兴,自己的朋友如今已经贵为盛唐集团的太子爷,实在贵不可言,心里也是真替萧尘高兴。
打着酒嗝的赵无双端着酒杯东倒西歪的站起来看着萧尘含糊不清的说道:“萧尘,来,我们兄弟俩再喝一杯。”
萧尘莞尔一笑,将赵无双拉倒在沙发上,笑道:“我看还是别喝了,出去找些东西吃吧。”
“不行,今天一定不醉不归。”打着酒嗝的赵无双坚持道。
三个男人已经喝了五瓶红酒,虽然不算多,但赵无双和吴冬南的酒量一向不好,属于那种半斤刚好再多就醉的类型,今天能喝这么多一方面固然是高兴,另一方面是两个已经有着少校军衔的男人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密谋好,一定要把萧尘灌醉,却没想到轮番上阵也没能如愿,反而是自己二人已经醉的有些迷糊。
自从晚宴结束后,萧尘就被吴冬南和赵无双二人拖着来到了乱世佳人酒吧,甚至没来得及和张秋灵以及苏明月说一声告别。
乱世佳人酒吧在南京的名声很响,一方面是这间酒吧不俗的历史,一方面是这间酒吧的场地和装修在南京确实算得上一流之选。乱世佳人酒吧成立于民国时间,那个时候正是中国最为动荡不安的时期,而这间酒吧却在战火飘摇中走了下来,没有因为中日南京会战而损伤分毫,也没有因为汪精卫的上台而倒闭,更没有因为共产党解放南京而支离破碎,一路走来,风雨无数,它却始终屹立不倒,所以它无愧于乱世佳人这个名字。
“我可以坐在这里?”一个妩媚多姿的女人已经站在萧尘的身旁,温柔低头,笑靥如春花绽放。
瓜子脸蛋,殷桃小嘴,盘曲长发,肌肤嫩白如羊脂白玉,吹弹可破,胸前的波澜壮阔让任何男人也无法视而不见。上田美爱有着足够自豪的资本。
有人说岛国的女人天生多情,最好的证据是徐志摩送给日本女人的一首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上田美爱,她和徐志摩笔下的沙扬娜拉会有区别吗?
118 人贵有自知之明
上身穿一件黑色紧身小马甲,内穿一件开口极低的白色长衫,再配上一条黑色短裙,一双亮丽高跟鞋,两条腿上的黑色丝袜更加凸显诱惑。
上田美爱是乱世佳人酒吧的常客,来南京虽然已经有不少个年头,认识的酒吧不计其数,但女人总喜欢呆在这个酒吧里,喜欢这里的氛围,喜欢这里偶尔的吵闹和喧嚣。
女人虽然身着艳妆,心里却崇尚那种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可时势让她不得不变成现在的这一番摸样。有些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她不得不牺牲自己的身体去讨好那些达官显贵。
“坐。”看着女人,萧尘抬头一笑。
萧尘不认识山田美爱,虽然晚宴的时候上田美爱也在现场,但女人却一直呆在角落根本没有出头露面的意思,所以萧尘连印象也谈不上。但如上田美爱这种美人任何人都不可以无视,萧尘也不例外,送上门的美女一个男人会拒绝吗?萧尘当然不会,可萧尘的心思却在思考女人的目的,一个外表如此出众的女人绝对不会缺乏男人的追捧,那么这个女人为何还要不请自来的坐到自己这一桌呢?
女人妩媚一笑,十分优雅的坐了下来。
“你是谁?”歪倒在沙发上的赵无双醉意朦胧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同时一双小眼睛好奇的上下打量起了女人。
饶是以女人的镇定和城府还是被赵无双看的有些发毛起来,这厮也实在太放肆了,打量就打量吧,也不用一直盯着自己的胸部吧?而且一嘴的哈喇子就快流下来了。
赵无双酒确实喝多了,但脑子却不糊涂,他就是想用自己的眼光试试这个女人的本性,上田美爱刚刚出现的时候赵无双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一个喝多酒的男人就算步履再如何蹒跚脑子也不会失去清明。赵无双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只会饮酒的莽汉那么他绝不会在这个年纪去国防大参加军事培训更不会在回来之后成长为南京军区的少校。
“这位就是南京军区新上任的赵无双少校吧,见到阁下真是小女子的荣幸。”上田美爱看着赵无双柔声一笑,举止有度。
虽然被赵无双看的有些尴尬,但女人绝对不会流于表面,毕竟自己还有事情要和萧尘谈,这个时候发怒是绝对不明智的,更何况自己对于男人的这种眼光早已习惯又何必介意。
“幸会、幸会。”赵无双满嘴笑容,眼神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这位恐怕就是吴冬南少校了吧。”上田美爱随即看着坐在萧尘身旁的吴冬南笑道。
面面俱到,场面上的应酬上田美爱绝对是一个行家。
吴冬南和赵无双无论在性格还是喜好上都有着很大的区别,但这两个男人自从参军以后就成了朋友,很好的朋友,至少在南京军区无人可及。赵无双外向多语,心里却时常琢磨着一些小小的阴谋,吴冬南沉默内敛,心中却谨慎非常。
吴冬南总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面熟,可一时却说不上在哪里见过,看着女人含糊一笑算作应对。拍了拍赵无双的肩膀,道:“无双,我们去厕所抽根烟。”
有些事情是不言而喻的,就如同这个外表艳艳的女人绝对不是找自己和赵无双。
酒吧虽然不少喧嚣,但萧尘和上田美这里却颇有一些闹中取静的意思。
“上田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萧尘看着女人笑道。
“你认识我?”上田美爱有些讶异,这个男人和自己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且刚才的晚宴远非正式见面,可他竟然认识自己,这由不得上田美爱不心生疑惑。
“不认识。”
“可你刚才……”
“早就听闻乱世佳人酒吧里有一个美女叫做上田美爱,现在见面可是更胜闻名。”
毫无疑问,萧尘撒了一个谎,他从没有关注过酒吧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上田美爱?萧尘之所以认识上田美爱还得从三天前说起,周锡明的刺杀失败后,安梦唐立即让葛茂春将上田美爱的资料送到了面前,一张彩色照片,一个清丽女人,萧尘就算记性再差也断然不会不记得。萧尘现在之所以要撒谎是因为男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明白,面对陌生人推心置腹是SB们才会干的事情。
女人心里阴冷一笑,嘴上却不动声色,虽然明知萧尘的话言不由衷,但自己绝对不能戳穿。
“萧先生说笑了,美爱只是一个小女人,可比不上萧先生这样的风云人物,刚才在晚宴上美爱可是全程目睹了萧先生的风采。”上田美爱笑道。
“你这样称呼我,我可是觉得别扭的很。”
萧尘确实觉得别扭,这些年从没有哪个人称呼自己为先生。在又一村的时候,姑姑喊自己尘儿,张天佑那个小王八蛋喊自己鬼见愁,村民们直呼自己的名字,张秋灵最初称呼自己为刁民现在称呼自己为“他是我男人”,亲切而嚣张,却始终觉得很受用,可这次,面前这个女人的一声“先生”让萧尘觉得别扭的同时联想起了很多事情。
也许从今天起,南京城能够直呼自己名字的人屈指可数了,如同“先生”这样的尊称只会越来越多。
“称呼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一个人的地位,什么样的地位才会有什么样的称呼,你现在是安梦唐先生的义子,也就是南京城的太子爷,我喊你一声先生难道不应该?何况以萧先生的一表人才绝不是一句先生可以概括的了的。”女人言笑如花,心思复杂。
“上田小姐,你说笑了,我萧尘是什么样的人物自己还是清楚的很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吗?”萧尘温和一笑,笑容深处却彰显着男人的心机。
这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难道仅仅是萧尘说他自己的?
上田美爱突然觉得面前男人的脑子和心思远远比自己的预想要高深许多,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如同武黑袍或者李红风一般的存在,但三言两语之后已经可见一斑。
步步为营的男人和心思复杂的女人还会说些什么东西呢?
119 人浮于事还是造化弄人
上田美爱原本只是在酒吧里喝酒遣怀,晚宴上自己虽然风平浪静,但女人始终觉得安梦唐所做的一切必然有着极为深厚的心机,却没想到在酒吧里看见了萧尘,那个在晚宴上风光无限的男人,一个想法瞬间在女人的脑子里形成,如果这个男人能够和自己产生一些关系那么自己就可以洞悉安梦唐的心思,所以这次不管勾引失败还是诱惑成功上田美爱都要全力一试,可萧尘的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让女人觉得有些诧异,能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不露痕迹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的男人绝非一个简单人物。
“经过刚才的那一场慈善晚宴之后我相信萧尘这个名字很快就会在南京城变的如雷贯耳起来,不过南京这一块地方虽然是安梦唐一家独大,但安梦唐已经老了,再也不复当年之勇,所以我要是你的话就会尽快培养出一个自己的势力,不过嘛,一个新势力的诞生绝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成功的,但今天我可以给你一个许诺,只要你愿意,我上田美爱就会全力相助。”女人言笑晏晏,看着萧尘的目光透着三分柔和七分深沉。
萧尘不置可否的一笑,这个女人的锋芒实在太盛,笑道:“上田小姐,你说笑了,我萧尘虽然是一个农民,没有什么大出息,但也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什么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至于上天小姐的一番好意萧某心领了,至于其他的话我看上田小姐还是不要再说了吧。”
温和拒绝,无可辩驳。
上田美爱不会死心,就如同当年勾引周锡明不成她可以等待三年。
“如果再加上我呢?”女人身体前倾,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女人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只要你肯和我合作我就是你的了。
萧尘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女人绝不同于张秋灵或者唐舞,外表妖艳之极,内里包藏祸心,这么一句赤裸言辞也能轻易说出的人会是一个简单人物?看着女人因为身体前倾而乍现的胸前春光,萧尘标志性的嘿嘿一笑,道:“家里已经有一个女人了,我要是敢在外面胡作非为的话她一定会阉了我的。”
想起张秋灵,萧尘会心一笑。
上田美爱神色变幻,缓缓坐回沙发上,看着萧尘,道:“萧尘,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
说完这一句话后女人起身而去,一个无论色诱还是权势都无法让他动心的男人让上田美爱有些茫然,难道安梦唐身边的人都这般的有骨气有原则?
“萧尘,刚才那个女人和你说什么了?”吴冬南看着萧尘问道。吴冬南和赵无双在女人走后已经回到座位。
“没说什么。”萧尘笑道。
“萧尘,我看那个女人不简单,外表风情万种,内心却不定琢磨着什么坏事,你不是纣王却要小心她是妲己,我看你们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赵无双忠告道。
“无双,没看出来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学问了啊,连纣王妲己都能说出来。”吴冬南开着玩笑道。
因为上田美爱的出现,三人在乱世佳人酒吧做了一会儿后就散了,赵无双和吴冬南开车回了南京军区,原本要送萧尘回住处却被萧尘婉言谢绝。
空荡的风在南京城的天空肆无忌惮的奔跑呼啸,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信步出了酒吧,顺着马路慢慢行走起来,琢磨着心里的事情。
自从自己出了又一村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情?
先是在成都废了唐晨的一条胳膊,接着又认识了唐舞,如同朋友却又显得有些暧昧,关系复杂,在袍哥和唐门的追杀下带着张天佑一路跑到南京,在林风的帮助下总算可以安定,却又偏偏惹了一群混混,引来南京地下势力的动荡,在医院和秦风的对博,在秦淮河边接受唐舞的点播,在公安局里被一个小警察的百般折磨,后来北上38军,成为响当当的响尾蛇,一时名声大振,国防大的培训刚刚进行一半,鹰击长空酒店破产,再度转回南京,结交陈步一,南下澳门刺杀陈玄鱼,认识苏明月,拿阳光浴场,拜安梦唐为义父。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快到有些事自己根本难以捉摸便不得不出手,老头子说自己是紫薇命,是天底下最好的命,但此时想来,紫薇命固然不错,一路走来总有贵人相助,先是林风,后是张秋灵和唐舞这两个大智近妖的女人,再后来又是安梦唐,可这一路自己遇到的小人算少吗?
“紫薇命,招小人。”老头子酒后的疯癫之语犹如一道警示名言在萧尘的耳际回荡开来。
男人长出一口气,平复心情,看着满天星辰灿烂一笑,相映生辉。
漫步到秦淮河边,点燃一根红南京,坐在河边长椅上看着波心荡漾的水纹,想着前尘往事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水底出现,苏明月,一身白绿碎花旗袍,高贵而典雅,女人总是这般的雍容华贵。
“苏姐,你也在这里?”萧尘半转身看着女人憨厚一笑。
“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女人淡然一笑,却比在永利度假酒店的那个女荷官亲切许多。
“苏姐,你这次打算在南京呆多久?”
“天亮就回去,澳门那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女人回答后轻轻坐在了萧尘的身旁,目光看着的是秦淮河的风月无边。
晚风吹乱了苏明月的微曲长发,凌乱,却愈发的显出女人的较好面容。
“苏姐,你今晚能来我真的有些意外,不过心里却是真的高兴。”萧尘实话实说。
萧尘确实没有想到苏明月会来南京,会来参加这次的晚宴,澳门和南京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
苏明月收回有些散乱的目光,微微转身,盯着男人笑道:“在澳门呆的烦了就想出来走走,只是我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晚宴上看到你,更没想到你能成为安梦唐的义子,这很好。”
“苏姐,你真的不打算再多呆两天,上次你帮我的忙我还没有好好报答。”
“别一口一个苏姐的,我真的很老吗?”女人突然灿烂一笑,风情万种。
“苏姐,我……”
“我知道你是感谢我帮你处理了陈玄鱼的后事,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萧尘,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苏明月的目光再次变的有些散乱起来,看着无边夜色幽幽问道。
人活于世,匆匆几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萧尘没有回答,女人自顾说道:“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深奥到许多人也无法理解,有些人活在世上是为了金钱享乐,有些人活在世上是为了功名利禄,也有些人想着名流千古,可大部分的人却只是庸庸碌碌的活着,可他们依旧活的很开心很开心。天涯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人浮于事还是造化弄人?我现在也常常在想这句话的含义。”
女人话里的落寞已经不言而喻。
到底是人浮于事还是造化弄人?一个更加艰深难懂的问题。
120 新闻报道
萧尘和苏明月坐在秦淮河边一直呆到天蒙蒙亮,聊的很少,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有着太过沉重的心思,故而只是呆在河边看波光泛滥和夜色无边吧。
“会开车吗?”朝阳在天边渐渐升起的时候,苏明月看着萧尘问道。
“不会。”萧尘尴尬一笑,老实答道。
“有时间的话去把车学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要抓紧时间把一些该学的东西都学会了,有些事情是不能依仗别人的,况且学车也不是一件难事,以后会开车了出入也方便一点。”
“苏姐,我知道,只是一直没什么时间去学,这段时间实在太多事情了,没那个功夫,明天,不,今天我就去报名学车。”萧尘嘿嘿一笑。
“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澳门去找我,不过我不希望是找我帮忙。”女人微微一笑,接着起身走向路边。
“苏姐,真的不打算在南京呆几天吗?”见到女人真的要走,萧尘神色复杂的问道。
“该走的时候自然要走了,再说了,我留在南京也没什么事可做。”
女人展颜一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后直奔机场而去,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女人的较好容颜从车窗中探出,看着木立在河边的萧尘喊道:“萧尘,有时间去美国把眼睛看一看”。
“知道了,苏姐。”萧尘笑着回应。
左眼瞎了虽然对自己的影响还不算太大,但整天戴着一个黑色护罩总是有碍观瞻的,苏姐说的对,有时间的话该考虑一下把自己的眼睛给治愈的问题了。
萧尘和苏明月呆在秦淮河边一夜未眠,许青同样一夜未眠,从三千后宫回来以后,这个女人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开始撰写明天的新闻稿,自己虽然不是报社的记者,但所要做的工作绝对不会比记者少多少,在电视上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万万马虎不得,虽然还谈不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现实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许青虽然出自书香门第,但爷爷却是地道的农民,所以这个女人对农民有着特殊的好感的敏锐直觉,在晚宴上见到萧尘的时候,许青可以肯定,这个衣着光鲜面目可亲的男人是一个从乡下出来没多久的人,可一个农民为什么会受到安梦唐如此的青睐?义子,南京有多少年轻人会羡慕这个身份?
对着液晶显示屏,女人的纤长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却始终对自己所写的东西不是很满意,索性关机,泡一杯咖啡,靠在椅子上回想着晚宴上发生的一幕幕。
萧尘在晚宴最后的一拳一脚自己是不能写的,明天还要让电视台里的技术人员把那一幕给剪掉,至于其他的内容,自己到底该侧重哪一点呢?是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为了一对龙凤玉佩而争锋相对的那一幕还是萧尘在主席台上淡然自立的一幕?
许青拿不定主意,于是女人在深夜三点的时候拨通了赵晨的电话。
“许姐,都几点了啊,你还不睡。”
接通电话后,赵晨睡意朦胧的说道,现在也实在太晚了吧,虽然早就知道许靑是一个工作狂,但许青在这样的时间找自己还是第一次。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纳闷,许青找自己难道是为了晚宴上的那个男人?也不至于啊,他只是安梦唐收的一个义子而已,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吧,明天在节目里全程报道一下不就得了。
“赵晨,这么晚把你吵醒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我想看看你昨晚拍摄的内容,你拷贝一下,然后发到我邮箱吧。”
挂了电话后,赵晨自顾一笑,许姐这次真是小题大做了,但许青说的话赵晨还是要做的,将昨晚的内容尽数拷贝出来后立即上传到了电脑上,然后发到了许青的QQ邮箱。
赵晨有时候不明白,如许青这样的美人为什么要给自己的QQ起一个如此沉重的名字,秋雨黄叶。秋天,一个万物枯萎的季节,而一场秋雨更会带走无数在枝头摇曳的枯枝败叶。赵晨和许青在一起呆了有三年,却始终觉得这个女人的心境太过睿智成熟,看着许青的QQ头像,赵晨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中学时学过的《声声慢*寻寻觅觅》,然而又觉得许姐和李清照实在是不同的两个人。
摇摇头,想不通就不再想,赵晨倒在自己的床上继续睡觉。
收到赵晨传来的文件后,许青立马关了QQ,开始研究起整晚摄像的内容,想从摄像内容中寻出一两个值得自己报道的重点,停停看看,转眼就是天亮,女人的眼圈已经布上一些血丝,憔悴之极,可女人看着液晶显示屏上的内容却缓缓笑了起来,一夜的煎熬终于有所收获。
天色微亮的时候,许青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开车去了电视台,刚刚到电视台的时候却被同事通知郑台长要见自己。
江苏电视台的台长叫郑国旭,五十多岁,离退休不远了。
“小青啊,你面色不是很好嘛,是不是昨晚熬通宵了?”郑国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微眯着嘴笑道。
“台长,这都是一些分内的事,总该做好的。”许青答道。
“恩,这样很好,现在台里的一些年轻人就是不能够脚踏实地,总想着一步登天,却不知道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回报,更何况我们是公众行业,有些事情就算不说自己也要懂的。”郑国旭话锋一转,看着许青笑道,“如果台里的这些人都能像你一样我们江苏电视台只会更好啊。对了,小青,昨晚的晚宴报道你都准备好了吧。”
“台长,你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但是那个叫萧尘的年轻人你一定给我报道好了,篇幅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三五分钟就好,言辞也尽量平缓一些,过几天你再把那个叫萧尘的年轻人请到台里做一个专访的节目。”
“台长,真的要做专访?”许青有些狐疑。
郑国旭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道:“专访就专访,没那么多为什么,去吧。”
郑国旭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台长当的有些窝囊,虽然江苏电视台早已经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存在,可自己的话在江苏又有多少分量?还不是得看上面的脸色行事,南京的一个副市长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要不是知道这个副市长和安梦唐有着一些联系,自己会理他才怪。
许青跑到录制房的时候摄影组早已准备完毕,照着自己苦思一夜得出的发言稿,许青将三千后宫举办的慈善晚宴大肆宣扬了一番,五分钟的慈善晚宴报道却有大半时间都将镜头放在了萧尘身上。
萧尘,这个名字必将被南京乃至全国的所有人记住,因为他有着天底下最好的命。
121 唐门子女
虽然说是大肆宣扬,但许青并没有言过其实或者夸夸其谈,完全是按照发生的事情来一一表述,期间重点介绍了慈善晚宴上的拍卖会,介绍这场拍卖会为南京的慈善事业贡献了多少力量,当然,在安梦唐和郑国旭的授意下,许青在新闻报道中还是将镜头的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一个瞎了左眼整晚微笑如春的男人。
陈玄鱼留下的别墅内,陈飞和吴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壁挂电视上正在播出的新闻,陈飞苦涩笑道:“吴庸,看来安梦唐那个老家伙真的要大力培养萧尘了,连新闻也让他上了。”
“飞哥,那我们以后怎么办?还和不和他争了?”吴庸扭头看着自己的主子犹疑问道。
“争?争什么?争着去死?长点脑子行吗?我们有多少人力多少物力?安梦唐又有多少?以后说话要他妈还是这么没脑子就滚回你老家去。”正一肚子闷气没地方发泄的年轻男人当即将矛头指向自己的铁板跟班。
“飞哥,喝杯水。”吴庸谄媚一笑,将一杯冰水递给男人,希望自己的讨好可以让自己的主子消消火气。
因为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叶成文这两天都呆在家里,老师布置的作业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虽然姐姐百般叮嘱,但叶成文还是阳奉阴违,趁着姐姐外出,连忙打开家里的一台老式彩色电视机,原本想看看电影或者人与自然之类的影片,却没想到电视盒刚刚打开的时候,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几天前和自己喝啤酒的男人,顿时惊讶不已,那个家伙还能上电视?接着又听到主持新闻的女主持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家对于安梦唐先生都不会陌生,他是我们南京乃至江苏最大的慈善家之一,根据本台记者报道,昨晚八点安梦唐老先生再次举办了一次慈善晚宴,并且为南京的慈善事业募得善款1700万,另外据本台记者特殊报道,安梦唐先生此次举办的慈善晚宴将是他最后一次举办慈善晚宴。”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随随便便就能弄个几千万。”叶成文有些意兴索然的说道,“不过这镜头怎么老是给萧尘呢?”
叶成文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
“安梦唐先生在晚宴上收了一个年轻人为义子,据安梦唐先生本人说这个年轻男人叫萧尘,以后将会继承他的慈善道路。”
镜头瞬间放大,给了萧尘一个特写,一身崭新西装,一脸人畜无害的灿烂微笑。
“看来以前小看这个家伙了。”
叶成文苦涩一笑,关了电视,回到自己的书房,拿起自己厌恶的数学课本开始钻研复杂的方程式和立体几何。
杨凌江始终忘不了在晚宴上自己所受到的奇耻大辱,什么东西,不过是安梦唐新收的一个狗腿子也敢对自己这么嚣张?被胡子拒绝后,杨凌江在酒吧厮混了一夜,原本想在酒吧找一个寂寞少妇或者无知少女去宾馆HAPPY一下,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已经勾引成功,自己却先失去了兴趣。
早上回到家没有理会任何人就钻进自己的卧房蒙头大睡,一觉睡醒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起身下楼,想去厨房找些吃的,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正安静的坐在客厅里,面色威严,不动如山。
“爸。”杨凌江看着中年男人招呼道。
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白色长褂,戴着一顶黑色圆帽,双手杵着一根拐杖,他正是杨凌江的父亲杨洁之,南京正明集团的董事长。
听到杨凌江的招呼后,老人微微转身,面色深沉,道:“坐。”
在南京,杨凌江天不怕地不怕,却惟独怕了这个父亲,也许是因为从小被打惯了的缘故。听到父亲的吩咐后,杨凌江只好老实的坐下来。
“听说你昨晚在慈善晚宴上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安梦唐新收的义子?”杨洁之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没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杨凌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犯错可以,撒谎绝对不可原谅,当下老老实实的将晚宴上发生的那一幕原原本本的对自己的父亲说了一遍。
“很好,很好,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凌江啊,你可是越来越出息了。”老人冷笑起来。
杨凌江低下头,压根没准备辩驳,知道自己的父亲发了火就完了。
许久之后,老人缓缓站起,轻轻说道:“我们杨家在南京虽然没有安梦唐势大,但他的这个狗腿子也实在欺人太甚了,我杨洁之的儿子自有我自己管教。”
老人虽然是平平静静的说出这一番话,但任何人也绝对不能质疑老人这番话的分量。
护短,从来都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之一,杨洁之也不例外。
不知道为什么,杨凌江总是觉得这次有些不妙,似乎父亲的表现太过火又似乎是对未来局势产生的不安。
同一天,唐平在玄武饭店简单收拾了一番后辞别了唐舞,真的离开了南京。
“雷子,我要回四川了,走之前拜托你一件事,南京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你要照护好我四姐。”南京机场内,唐平看着前来送行的雷子温和笑道。
“好像变了。”雷子若有所思的笑道。
“有些事太过执着也不一定事好事,所以该变的时候也还是需要变通的,况且我已经答应了四姐。”唐平含糊一笑,转身走向检票口,上了飞往成都的班机。
喧嚣的机场场内,雷子看着唐平消失的方向自顾一笑,喃喃道:“看来还是姐弟亲啊,都是唐家的子女。”
唐舞原本想要送行,却被唐平拒绝,说是玄武饭店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唐舞去处理,女人也没有太过坚持。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唐舞一直在思考着唐平昨晚和自己聊天的内容,嘴角偶尔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自己的这个十弟太过精明,心胸有时也太过狭隘,因为唐晨的断臂他可以百般陷害萧尘,可这也更加证明了自己的这个弟弟有着别人所无法媲美的情商。
唐平走了,唐舞感觉到一丝落寞。
唐门里曾经盛传着这样一句话,“唐门子女,天下无双。”
可如今的唐家堡呢?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122 青云路还是儿子梦?
南京是平静的,至少在半年前是平静的,漂白的忙着漂白,涉黑的千方百计想着拉拢腐化一些政治大员,经商的想着一本万利将家族企业代代传承,然而,从萧尘到了南京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改变着南京当下的格局,和刘彪的一次斗殴险些让南京和上海的势力斗个鱼死网破,若不是南京军区最后放出话来事情的严重性绝不是人们可以想到的,如今,安梦唐的一次慈善晚宴再次将萧尘推到了南京局势的风口浪尖上。
曹泽很羡慕萧尘,羡慕这个农民出身的家伙怎么就麻雀变凤凰成了安梦唐的义子呢?这还不算,听保安部的主任说安梦唐还将盛唐集团的一些股份给了萧尘,实在没有道理,安梦唐为什么要如此看重这个男人?难道萧尘是安梦唐的私生子?可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啊。
点一根劣质香烟,喝一口野岭矿泉水,坐在保安室里,曹泽百无聊赖的思考着安梦唐和萧尘的关系时,游离的目光却发现三千后宫里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绕着亭台散步,老人是安梦唐,中年男人是安梦唐的铁板跟班葛茂春。
曹泽很少见到安梦唐在三千后宫里散步,想上前打一声招呼,却觉得自己实在没有那个资格,一个保安和一个大枭能有多少共同语言?可曹泽万万没有想到,安梦唐在半个小时后竟然直奔保安室,连忙站起,走出保安室,看着老人满脸笑道:“安先生,在散步啊。”
“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叫曹泽是吧,曹可是一个不简单的姓啊。”老人温和笑道,一点大人物的架子也没有。
受宠若惊的保安有些愕然,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位大人物竟然能记得自己的名字,连忙答道:“就是一个姓,没什么大不了的,让安先生见笑了。”
老人微笑着走进保安室,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葛茂春垂手站立在老人身后。
“话不能这么说,当年的曹操可是也姓曹啊,东汉末年的时候有多少英雄,可就是这个曹操做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所以说啊,你们曹家的先人不简单啊,有空的时候就多看一些历史,读史可以明志嘛。”安梦唐侃侃而谈道。
曹泽实在有些不知所措,曹操自己虽然知道,却不明白安梦唐这番话到底有多少含义,只得含糊应道:“安先生说的对,我这人就是平时好吃懒做惯了,所以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
“听说你和萧尘那个小家伙挺熟的?”安梦唐看着曹泽笑问道。
“安先生知道?”曹泽更加错愕,同时也更加钦佩安梦唐的手段,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物,什么事好像都能未卜先知一般。
“知道一些,你好好做事吧,我走了。”安梦唐笑着告辞。
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男人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保安室,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曹泽摸摸脑勺却不明所以,这老家伙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呢?
“安公,曹泽是三年前来三千后宫当保安的,底子还算清白,和其他势力没什么关系。”走了一段距离后,葛茂春轻声说道。
“嗯,有机会的话让这个曹泽来当三千后宫的保安部主管吧,以前的那个该换一换了。”老人边走边说道。
“安公,我知道了。”
“对了,茂春,最近那个主管和上田美爱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联系?”
“暂时还没有,他最近老实了不少,好像是有些察觉了。”
“那个女人也算不简单了,八年前就能在我身边安排一个内线,这样的心机也算深沉了,只是她还是太急功近利了,要不是周锡明那个败类我也不会查一查身边的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啊。三十多年前,我安梦唐不过是一个大字认识不了多少的小混混,如今,却有人在千方百计的算计我。”老人感慨了一句后,微微摇头,转身看着葛茂春,说道,“茂春啊,我老了,也没当初的雄心壮志了,无论是锐气还是心气都比不得你们这群后生了,原本想要生一个儿子来继承我的家业,可老天爷偏偏要和我作对,只给了两个女儿,我安梦唐这一生不算平凡也算不得多大的荣光,可身后这一份家业也不想就这么败了,所以谁要是想动我就想错了。”
“安公,今天怎么发这样的感慨。”葛茂春笑问道。
“岁月催人老啊,昨晚看着萧尘那帮年轻人不服老也不行啊,不过现在我倒是越发的佩服起杨洁之杜春荣那帮老狐狸,能越来越骁勇,而且不缺乏智慧和手段,反正我现在是拼不动这帮狠人了,脑子也比不上你们这些差不多可以用老奸巨猾来形容的后生,所以就想着金盆洗手算了,但还是不放心啊,我要是金盆洗手了,估计那一大帮子仇家非得把我十八辈子的祖坟都给抛出来。”安梦唐笑道。只是笑容里有着几分阴冷的味道。
“安公,我葛茂春虽然平时有些放浪,但我不会忘记我的命是你给的,没有你安梦唐就没有我葛茂春,南京的这帮人我不怕,不论是武斗还是文斗,论武他们比不上安公你在南京的根深蒂固,如果论阴谋诡计我葛茂春脑子里的阴险伎俩和一肚子坏水正愁没地儿发泄,我倒是想看看谁敢这么不长眼。”葛茂春咧着嘴冷声说道。语气冰冷如三九寒冰。
安梦唐微笑不语,缓缓走近自己的别墅。
别墅很冷清,除了一个二十多年的老佣人和一个年轻保姆就是自己和葛茂春了,发妻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两个女人从小就被自己送到了国外,不想她们在自己的身边沾染血腥的味道,虎毒不食子,能让她们平安的活着就是自己最大的安慰。自从被医生确认自己不能生育之后,安梦唐就彻底放弃了生一个儿子的打算,命中无子,强求也是强求不来的,虽然国家大力提倡男女平等,但带把的种和被别家牲口糟蹋的种总是有些区别的。
回到卧房,看着那一张在风雨中早已斑驳掉色的龙虎风云雕花枣红床,老人抚摸着床沿缓缓坐下,脑子里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自己新收的义子,萧尘。
自己是成全了他的青云路还是成全了自己多年的儿子梦?倒在床上,听着壁钟发出的噼啪之声,老人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123 福祸本相依
人的年纪大了,睡眠也就变的少起来,和年轻人的嗜睡正好形成反比。刚刚夜里三点多的时候,安梦唐就已经醒了过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再也无法入睡,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踏实,起床,走到书房,开灯,动手泡一杯茶,安静的靠在自己坐了十多年的椅子上,呆看着书房墙壁上斜挂着的两柄剑。
人老成精。
其实这句话更多的含义是说一个人经历的事情太多就会很自然的变的精明起来,和那些初生牛犊自然不是一个级数,也根本没有可比性。
昨天,安梦唐收到了葛茂春送来的一个消息,三千后宫保安部的主管孙维元和日本久久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田美爱有着说不清的联系。这个消息实在让老人太意外太惊讶,孙维元来三千后宫多少年了?好像是自己刚来三千后宫的时候那个满嘴笑意的男人就已经在了吧。
这些年自己虽然和三千后宫的保安部接触不多,但三千后宫里的人实在太过重要,重要到自己一个疏忽这些人很可能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三十年的奋斗打拼,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觊觎着自己在南京的位置?
上田美爱,上次收买或者说逼迫周锡明对自己出手,假若不是萧尘在场的话自己一世的英明很可能就会葬送,很可笑,一个以杀伐起家的男人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若是以往遇到这种事自己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做掉孙维元,根本不会让他们有动手的机会,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这次,安梦唐却不这么认为,孙维元能够潜伏在三千后宫这么多年而一直未被自己察觉就绝对不会简单,所以老人现在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很多年,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拉开书桌的抽屉,老人第二次翻看起葛茂春昨天送来的关于孙维元的资料。
孙维元,男,1965年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江夏乡,1987年毕业于安徽农学院(1995年更名为安徽农业大学),毕业以后去向不明,据他家里的人说是去了北方,但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任何人知道,10年后来到南京,在南京开办了一家原木加工厂,投资颇大,效益一直不错,其间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三千后宫建成一年前,孙维元关闭原木加工厂并在一年后成了三千后宫的保安部主管,一直做到现在。
资料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占去了一张洁白A4纸四分之一的地方。可是安梦唐却看了很久,目光也一直盯着资料中间的一行字,“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10年后来到南京”。
天色微亮的时候,葛茂春起床发现二楼书房的灯光有些晃眼,皱眉,步入房间,发现自己的主子正捧着一杯茶缓缓的喝着。
“安公,昨晚没睡好?”
“人老了,想的事情也多,就睡不着了。”安梦唐抬头看着男人笑道。
“在想孙维元的事情?”葛茂春犹疑问道。
安梦唐放下茶杯,看着葛茂春,道:“茂春,他这些年去了哪里真的查不出来?”
“很难查,这些年孙维元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南京,连一些公共场合也很少去,要不是前天夜里面下面人报告我也不会知道这个家伙竟然和上田美爱那个贱人有联系,还真是小看他了,竟然能隐忍这么多年,我葛茂春就很难做到。”
安梦唐将关于孙维元的资料重新放回抽屉,道:“不说孙维元了,等会儿你找个人把萧尘给我找过来,有些事情想和他说。”
“安公,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要这么看重萧尘?”
这个问题葛茂春一直没想明白,南京像萧尘一样的人多如牛毛,可为什么安梦唐要选中他呢?他既不是周锡明一样的高材生也不是李红风武黑袍一样的武道高手,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顶多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刁民,大字认识不了一箩筐,功夫也就马马虎虎稀松平常。
“缘分。”安梦唐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看着葛茂春神秘一笑。
安梦唐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提携过年轻人,这几年一直安逸的住在三千后宫,赏赏古玩字画,看看南京的新闻报道,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找几个年轻女人,日子过的比神仙也差不了多少。还记得王贵带着萧尘第一次来到自己的别墅时,年轻人是何等的小心翼翼,话不敢多说,步子不敢大迈,连喝茶的动作也是温柔无比生怕捏疼了茶杯一样。再后来,一套青花瓷,一张风云床,一幅《溪山行旅图》,自己对这个年轻男人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心里起了一提携的意思,也才有了两天前的慈善晚宴,但自己更多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个年轻男人的青云路,看他能不能跨越自己始终无法跨越的鸿沟。
许青在江苏电视台对萧尘的一场短暂报道,让这个好山好水出来的恶民声名大振,不论是海达小区的居民还是阳光浴场的职员都对这个男人充满好奇和羡慕或者说嫉妒,羡慕和嫉妒本就是一对并蒂莲双生花。
萧尘甚至觉得自己走在路上也会有人指着自己的脊梁骨说三道四。
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是好是坏的,福祸本相依。
和苏明月在秦淮河边聊了一夜后,萧尘回到阳光浴场睡到中午就醒了过来,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似乎身边少了一些什么,摇头苦思,颓然一笑,原来是张天佑和林若海都已相继离开,自己又怎么能真的开心起来?独乐乐果然不如众乐乐,何况自己的乐是安梦唐给的,而不是自己一手谋划而成,说出去别人也只会戳自己的脊梁骨,说自己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何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