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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周五湖这些天只顾着探寻南京城的风水了,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关注南京时下的格局和所发生的大事,否则他一定会知道面前三个家伙所遇到的萧尘就是那个有紫薇命的男人。前些天的时候周五湖曾经去南大找过萧尘,只是学校的管理人员说萧尘已经被开除,这让老人愈发的感觉到有趣起来,一个有着紫薇命的男人竟然也会被学校开除?心中对萧尘的兴趣也是随着对南京风水研究的结束而变的越来越大。

“五爷,你认识萧尘?”黄铁桥问道。

“说不准,搞不好是同名的人,所以说吃过饭去浴场看看,你们三个抓紧吃。”周五湖说道。

一个半生酷爱风水的老人,他信命也信机缘,所以他让黄定北三人带着自己去了阳光浴场。

136 安千水

萧尘见到周五湖的时候不禁惊讶的笑了起来,这个在火车上把风水说的有板有眼有理有据的老头还是这副德性,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在笑过之后更加惊讶的发现老头身后的“北路桥”三人竟然看着老头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姿态,好像欠了老头天大的人情一般。

周五湖见到萧尘的时候更加惊讶,这小子分明就是自己在火车上看过相的年轻人,才短短几个月没见怎么就瞎了一只眼睛?紫薇命的男人难道也有命中注定的劫数?周五湖望着萧尘问道:“眼睛瞎了?”

“也不能说是瞎了,就是眼角膜被打坏了,跟瞎了也没什么区别。”萧尘笑着回答道。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谈后,五个男人在萧尘的带领下进了阳光浴场的一个包厢。

…………………………

玄武湖边的玄武饭店总裁办公室内,唐舞的眉头自从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一直深锁起来,父亲让自己在三天之内必须赶回四川,语气严厉到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从父亲的急促声音中唐舞隐约觉得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必定是大事,否则父亲绝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让自己赶回家里,可又是什么事呢?在四川,除了袍哥还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和唐门对抗,何况唐门和袍哥的关系一向很好,这些年合作了很多生意。

“真的要走吗?可这里的这些事我又怎么能放下呢?这次父亲这么急着让我离开南京也许要到很久以后自己才能回到这里了吧,不能在眼皮底下看着那个家伙出人头地了。”女人缓缓坐在乳白色真皮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嘴角间满是苦涩味道。

这是唐舞心里在毫无征兆下出现的预感。

将电脑开机,在短暂的时间过去后,19寸液晶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背景图案,一个嘴角挂着微笑身上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萧尘,是的,电脑桌面已经被女人从一座古朴建筑换成了萧尘的照片。

唐舞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就会死乞白赖的看上萧尘这个家伙呢?他既没有钱也没有博学的才华更没有英俊的外貌,可自己还是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毫无道理可言。

盯着萧尘的照片,唐舞轻声呢喃道:“萧尘,我要走了,离开南京,也许是几天也许是一年或者更久,本来打算去阳光浴场和你说一声再见的,可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感觉自己很坚强,可一想到要和你说再见的场面我的心里就会有一种不舍的感觉,不过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不要在战场上相见了,我不想你成为我的敌人,也不想自己成为你的敌人,可是听父亲说唐门和你们萧家的恩怨太深太深,深到这条恩怨疆界早已经将你我分到了两岸,也许我们再也做不成朋友了吧。”

唐舞盯着萧尘的照片看了许久,最后将电脑关闭,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嘴角慢慢扬出一抹笑容,自信,高傲,更加显得她清丽脱俗的外表美艳不可方物起来,她本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而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暂时忘掉一个男人的名字,记住自己是唐门的女儿。

窗边月半,夜色正浓,唐舞心里虽然已经决定但还是难以入睡,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阳台上静静地听着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

安梦唐的小女儿安千水回到南京脚跟还没站稳后就立即调动了一切自己所能调动的能量,包括盛唐集团的各大股东,也包括南京城的一些高官衙役,安千水的目的很简单,联合这些人一起对警方施压,希望警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这宗杀人命案,为自己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也为安家这颗摇摇欲倒的大树增加一些不倒的筹码,安千水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必然让安家以往在南京的名声一路降到谷底,安千水不想看着安家变成这样,所以她明白自己必须站出来,义无反顾,找出凶手,为安家洗刷耻辱。

三天的时间,安千水跑遍了盛唐集团各个股东的家里,说是他们帮自己一起向警方施压,真实目的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安梦唐虽然已经不再,但

安家这颗参天大树依旧会屹立在南京城,不摇不倒,稳如山。

安千水的口才和手段确实很高明,几乎所有的股东都已经答应一定会帮着她为父亲安梦唐的死讨回公道,可女人依旧觉得有些不踏实,有两个股东答应的实在太过爽快,爽快道让安千水产生疑惑。

“树倒猢狲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句话恰好可以解释盛唐集团各个股东的心情,虽然名义上是股东,但都是跟着安梦唐打天下的元老,心思手段早已磨练的奸猾无比,又怎么会是安千水这个女人所能揣测?

作为法律系的高才山,安千水对财经管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因为近年来世界各国发生的官司大多和金钱有关,这也就逼着安千水不得不在法律专业课之外选一门经济学为自己打下良好知识面。然而当安千水得知自己父亲新收的义子居然拥有了盛唐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后顿时暴跳如雷,这家伙一定是在父亲身前做了什么事得到了父亲的欢心,否则这么一大票股份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心里已经对父亲新收的这个义子产生了极其强烈的鄙视感。

盛唐集团的员工这几天也是人心惶惶,大老板遇害,庞大的盛唐集团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走下去呢?很快他们从高层那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大老板的女儿已经回南京,而且在明天就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这个消息让集团员工顿时惶惶不可终日起来,如果大老板的女儿选择解散集团的话自己该何去何从?这年头,饭碗可不好吃,尤其是像盛唐集团待遇如此丰厚的集团更是非常少见。

安千水做完自己做的事情后,开始思考明天的股东大会自己要如何镇住那些长辈们,否则他们绝不会买账。

有着一头青丝的女人开始在灯光下绞尽脑汁的思索起来

137 七年的交易(上)

安千水到医院里看望父亲的铁板跟班葛茂春的时候,男人依旧处在昏迷状态,不过据医生说他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脑电波心电图都已经接近正常水平,在休养个把月应该就可以康复了,现在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才一直昏迷不醒。安千水原本寄望着这个一直陪同在父亲左右的叔叔可以帮自己一把,却没想到他的伤势如此之重,只好作罢。回到家里,女人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连忙打开,却只有寥寥几个字。

“水儿,如果家里出现什么变故的话就去找萧尘。”

安千水看完信后有些疑惑,这确实是父亲的笔记,可父亲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找萧尘呢?虽然素未谋面,但通过自己这些天的了解,这个男人也不过就是一个山里蹦出来企图一步登天的癞蛤蟆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女人同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父亲怎么会知道家里要出现变故?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女人只好作罢。

犹豫再三,安千水还是来到了阳光浴场。

安千水在阳光浴场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萧尘的时候,男人刚刚从澡堂里走出来,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大裤衩外什么也没有,裸露在外的是黝黑皮肤和背部千疮百孔的伤痕。

“你就是萧尘?”安千水皱眉问道。心里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但现在自己也是无计可施,权且死马当做活马医。

“你是?”萧尘问道。

“安千水,安梦唐的女儿。”女人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义父的女儿啊。”萧尘满脸笑意,“等我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看着男人转身走进更衣室,女人眉头皱紧,这个家伙能有什么能耐?但既然来了也就不急着走,女人嘴角出现一抹冷笑,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换好一套干净衣裳的萧尘再次出现在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虽然相貌还是普通到寒酸,但眉宇间的那种味道似乎和自己小时候看父亲的模样有些相同,瞬间自嘲一笑,怎么可能,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和父亲相比,父亲是南京城有史以来的第一号人物,而这个男人是什么?顶多就是一个靠着父亲的关系在南京城刚刚小有名声的癞蛤蟆而已,永远都是不可能和父亲相提并论的。

“安小姐,不知道你今年多大?”萧尘在大堂里找到安千水的时候笑呵呵的问道。

女人眉头一皱,被男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女人受了多年的美国生活习惯的影响,对这方面自然不会缄默如大家闺秀,老实答道:“23,怎么了?”

“这么说我该喊你一声妹妹了?”萧尘笑嘻嘻道。

女人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家伙问自己多大就是为了确定喊自己妹妹还是姐姐?实在可笑,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油嘴滑舌说话十分不靠谱的男人。安千水对萧尘无疑是不屑的,但还是勉强笑道:“也可以这么说。”

“不知道妹妹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萧尘点了根烟笑问道。

女人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废话,当即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道:“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在盛唐集团总部召开一次股东会议,而这些人都是父亲当年的打江山的老部下,肯定不回买我这个女人的帐,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要召开股东会议呢?”萧尘皱眉问道,一针见血。

“因为父亲突然去世,盛唐集团人心惶惶,最近公司的业绩直线下降,面临危机。”安千水针锋相对道。

“可我只是一个大字不认得几个的乡巴佬,没什么本事。”萧尘笑道。

“难道盛唐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也不在乎了?”安千水玩味笑道。

“说句老实话,对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真的不是很在乎,因为那笔钱太多,多到总压的我喘不过气,我也从没想过真的去拿义父给我的这笔钱,因为我家老人曾经说过,福兮,祸之所依。”萧尘抽了口烟,笑道。

“真的不在乎?那你把那些股份还给我。”女人气急反笑道。

安千水有些抓狂的冲动,这家伙竟然说他对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无动于衷,简直可笑,如果不是为了名利这家伙又干嘛要认自己的父亲为义父?又为什么从山里走出来来到南京城?这样的大话他也敢说?

“听义父说他给我的股份已经在律师事务所办理了相关转让手续,具有了法律效力,妹,你刚才这样说话可就是敲诈啊,我虽然不在意这笔钱,但也不想着这笔钱被你敲诈走啊。”萧尘嘿嘿笑道。

女人努力保持镇定,这家伙远比自己想象的腰难缠的多,让他帮自己的忙他是油盐不进,让他归还股份他又和自己说什么法律道理什么敲诈,简直可笑,自己一个法律专业的高材生竟然被一个形同市井流氓的男人说是敲诈。沉思半响,安千水平复心情后看着萧尘郑重问道:“萧尘,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手里的全部股份,七年之后必当如数归还。”萧尘一字一字道,掷地有声,干脆利落,和刚才的样子简直有云泥之别。

安千水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盯着萧尘,怒道:“萧尘,你好大的野心,没想到我父亲竟然收了一只白眼狼,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的样子也配拿走我们安家的全部股份?简直痴心妄想。”

萧尘吩咐服务员泡了两杯茶,递给安千水一杯,自己拿了一杯,笑道:“妹妹,别动火,大怒伤身,先喝杯茶。”

“谁是你妹妹。”安千水接过茶后不屑道。

萧尘莞尔一笑,道:“妹妹,我知道我的话有些过分,确实,我来南京以后义父给了我很多帮助,如今我竟然还要你们安家的全部股份确实有些狼子野心,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真的能驯服得了你父亲的那帮手下?你真的能一直呆在南京再也不回美国?好吧,即便你能做到这两点,你又能不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呢?我相信刺杀义父的凶手绝不仅仅是要杀了义父这么简单,你说呢,妹妹?”

萧尘的一番话让安千水哑口无言,盯着萧尘足足看了三分钟,方才用喝茶来平复自己心中的震惊,这个家伙真的能想到这些?为什么自己得到的资料中他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冲动无比的男人呢?这份心机和见识绝不亚于自己,而他刚才所说的话也正是自己最为难解的地方,自己真的能驯服父亲的那帮手下?真的能永远呆在南京?真的能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答案明显是否定的,自己一样也没有把握,又何况是三样或者更多呢?

“我小看你了。”女人直视着萧尘说道。

“无所谓小看不小看,人活着也就那么一点心思,总不能都表现出来的。”萧尘低头喝茶,轻声说道。

“好,但凭你最后这一句话你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你提出的要求实在有些疯狂,我必须要回去和姐姐商量一下。”安千水知道自己表面虽然这样说其实内心早已经有些动摇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不能犯任何失误,一着错,满盘输的道理女人是懂的。

和萧尘告别后,安千水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三千后宫,脑子里却总是出现萧尘的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言辞,难道自己真的要让出父亲留下的全部股份?这个男人真的能收拾现在这个烂摊子?一连串的问题开始出现在女人的脑子里,愈发的让女人坐立难安起来。

阳光浴场,周五湖入乡随俗穿着拖鞋和一身浴衣来到萧尘身旁缓缓坐下,笑道:“萧尘,听说刚才来了一个漂亮女人?”

“你怎么知道?”萧尘含笑问道。

“你这小浴场没什么好的,但却好在消息灵通,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人尽皆知。”周五湖答道。

“五爷,你真的打算在这浴场住下来?”萧尘问道。

“你看我这么一大把年纪像是撒谎的人?”周五湖反问道。

“就是为了一个紫薇命?”

“就是为了一个紫薇命!”

“五爷,你太信风水了。”萧尘玩味道。

“萧尘,命这东西讲究的东西很多,有前生的福分也有今生的努力,也有别人的馈赠,很复杂,我也说不好,但我知道命这东西是天定的,永远也改不了,举个简单的例子,有的人为什么可以出生王侯将相?有的人却只是出生在寻常布衣之家?难道这不是命?”周五湖笑着说道。

“你说的太玄乎了,现在科学这么发达,鬼神之说早已不攻自破。”

“我说的可不是鬼神,而是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周五湖咧嘴一笑,目光坚毅。

一辈子研究风水龙脉四象八卦的老人决心已下,跟着紫薇命,用自己的残年之躯看一看天下的风云变幻。

138 七年的交易 (下)

安千水呆在别墅里想了一夜,始终不能做出一个明确的决定,这个决定的本身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如果真的答应萧尘的请求,那么便是将父亲这么多年来所创下的基业拱手相送,即便七年后这个男人会归还,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只怕到时候安家已经彻底名存实亡,但如果不答应的话,眼前这个局面自己真的可以收拾吗?姐姐远在美国,自己势单力孤,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倾诉的人也没有。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董事局召开会议的时间了,安千水却依旧心事重重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到底该如何决定呢?

说到底,安千水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即便她再刚强在面对这样的局面时也会感到心虚感到难以控制,最终,安千水轻叹一声,出门,开车赶往阳光浴场。

第二次见到萧尘的时候,男人正在餐厅里用上不了台面的吃相解决早餐。

见到安千水,萧尘连忙停止狼吞虎咽,拿了张餐巾纸抹了抹嘴,看着女人笑问道:“想好了?”

“想好了。”女人面对萧尘坐下,轻声答道,只是脸色和神情都略显憔悴。

“说说看,是答应我的请求还是拒绝我的请求呢?”萧尘盯着女人玩味笑道。

“我答应了,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要在一年之内帮我找出杀了我父亲的凶手以及幕后主使人,如果你办不到的话,一年之后我要你离开南京城归还安家的所有东西。第二,如果你能做到第一点的话就证明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至少还有一点本事,所以我要你在剩下来的时间内不能让安家的名声或者产业受到一点点损失。”女人郑重说道,思考一整个夜晚,女人想出了这两个不算苛刻也不算轻松的要求。

“我答应。”

“好,这是一份关于安家股份转让七年的协议书,一式三份,一份在律师那里,剩下的两份我们各拿一份。另外告诉你一点,一个小时后,在盛唐集团的总部将会召开一次股东会议,我会当着那些股东的面宣布这个消息,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是否能够掌控了,如果你只是一个山里走出来妄想一步登天的癞蛤蟆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有本事有足够的能力驾驭我父亲的那帮元老我不介意你和他们斗个天翻地覆最好将他们通通打趴下。”女人娇笑道,心情似乎随着这一番话而变的好了不少。

“会不会斗个天翻地覆我不敢保证,但是我既然敢要你们安家全部的股份就敢和那些人斗一斗。”萧尘不经意的温婉笑道。

这些年发生的这些事情里,萧尘最不怕的就是好勇斗狠,自己的身边有方岩,有陈步一,这两个都是足以以一敌百的猛将,而王贵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但经过游山道长的一番点化,心境也变了不少,用老而弥坚来形容也许有些不恰当,但至少也算是半个狗头军师了,更何况一帮整天吵着瓜分安家财产的家伙真的没有被萧尘放在眼里。

都他们斗武自己有方岩和陈步一,斗阴谋诡计?萧尘冷然一笑,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我萧尘的真实性情吗?简直可笑!

废了唐晨的一条手臂是为了让自己成名,因为萧尘再也不想窝在又一村了,老酒鬼和姑姑先后离自己而去自己再留在那里也索然无味了,倒不如来山外的世界好好看一看玩一玩。

还是为了成名,自己不惜粗鲁的和刘三一帮混混对打,直到惹来无数南京军区的怒火。

离开军队,彰显了这个男人处事果断的魄力,在军队,即便他贵为团长师长又如何?始终不能脱离军队制度的掣肘,而这些都是萧尘所不能有的障碍,原本想着一年之约能让自己得到一个足以笑傲南京的势力,可事实证明自己走错了一步,万万不该想着一步登天的。

刺杀陈玄鱼,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让自己在南京得到第一个立足之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陈步一这个高手从此以后跟在自己的身后,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即便自己冒着杀身之祸也是要做的,自己可以信赖的人实在太少了啊,想要复仇就要有自己的势力,这一点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青城山上萧尘就已经明白了。而让他明白这个道理是一群狼,眼里冒着绿光的豺狼,那一次,自己为了给姑姑寻找草药不惜夜班上山,结果遭遇狼群,背后留下十三道爪痕重创之后方才安然退去,可谓九死一生。势力,一个人想成事就要有一群忠心的朋友或者手下。

至于拜安梦唐为义父则更加简单,因为从那一次的慈善晚宴开始,自己已经是南京城内声名最为显赫的年轻人之一,而对杨凌江的一拳一脚则是告诫南京的这帮人,从今天开始有一个人叫萧尘,他不是你们可以惹的,否则的话,下场会很惨。

想起这些自己苦心思量的事情,萧尘不禁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强暴陶紫嫣,仅仅只是因为心中对陶明轩无法遏制的仇恨,因为自己实在太爱姑姑了,从小到大姑姑给了自己多少关怀?而这个可怜而又美丽的女人却只能一生呆在又一村这方土地上,嫁给陶明轩这个混蛋,换来的却是近二十年的期盼,青城山的花草树木荣辱枯萎了多少回也不见男人回来。

陶明轩和萧长河有什么两样?都是薄情寡义的男人,对付这种人只有用比他们残忍十倍的手段。

萧尘,这个男人的心中积聚了太多的仇恨和怒火,他会轻易动怒也会狡猾如狐,在又一村里,哪一个村民不知道萧尘的难缠?在青城山上,哪一只野兽不知道有一个年轻男人绝对不能轻易遇到?他是村民口中的刁民,是野兽心中的杀神,是张天佑口中的鬼见愁。

鬼见愁,仅仅只是因为他在情场的失意而被张天佑取了这么一个绰号?

张秋灵会为了一个刁民而动心?唐舞会为了一个仇人之后而一见倾心?

事实是他们都在萧尘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气势,这种气势可以让他比鹰飞的更高,比虎更加笑傲山林,古语有云,“有鹰虎之势者,终成大才。”

看着男人自信的面孔和沉着的语气,安千水突然就觉得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也许远比自己想象中的那个癞蛤蟆要复杂许多,语气突然柔和如小家碧玉的女人轻声问道:“萧尘,你在想什么?”

“在想义父的那帮元老到底会给我出一个怎样的难题。”男人轻笑道。

萧尘坐上了安千水的敞篷跑车直奔盛唐大厦而去,在车上的男人摸出刚买不久的手机,给陈步一和方岩各发了一条短信,“盛唐大厦,待命。”

不可否认,安千水的开车技术很好,这个女人不仅性格外向更有着一颗疯狂的心脏,车速始终保持在120左右,在南京的马路上招摇过市一路闯过无数红灯。

安千水本性当然不是如此,此刻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后排座位一直在抽烟的男人知道自己做起事情来可以不管不顾,如果他敢违背协议,自己可以变的更加疯狂。

看着女人青丝在风中飞舞,萧尘莞尔一笑,这个世界总是有着这么多自作聪明的人,你既然答应了我的要求,又何必做出这样一番姿态?我答应的事情不会改变,我只要七年,七年之后我会放弃一切,也许是自己全部的家产,也许是自己唯一的生命,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自己可以做完必须要做的事情,虽死而无悔。

闭上眼睛,萧尘的脑子中突然出现了又一村,出现了张天佑,出现了白眉,出现了青城山的一草一木。

猛然睁开,有凶光乍现,在眼眸深处,却又闪耀着几许柔情。

鹰和虎,从来都是万物中最桀骜不驯的存在,如鹰似虎的萧尘颓然一笑,他知道自己也许走上了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道路,就如身下这辆急速前行的兰博基尼。

PS:这一卷完结了,下面将会展开萧尘的鬼才之路,也是他的复仇之路。有些人总是说我写的跑题了,和鬼才差的很远,可萧尘的心思你们真正了解了吗?他心中的仇恨你们又了解了吗?在风起云涌的南京有些事情他必须做,不得不做,有些事情有些机会他又不得不放弃。

好了,不废话了,我只想说,一本书只有到后来才会精彩,前面也许写的过于普通随意,但萧尘身边出现的这些人必须出现也必然会出现,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管是好还是坏必然会发生也一定会发生,请记住我的一句话,“鬼才从来都是不安于天命的,他们会争取自己所应该得到的东西,会打破一些宿命,会引导一些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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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九天

1 不动如山(上)

跟着安千水刚刚进入盛唐大厦的萧尘收到了方岩和陈步一一前一后发来的短信,“萧尘,我马上到”,“尘哥,十分钟后到盛唐大厦”,看着两条短信,男人的嘴角出现一抹笑容,看着已经打开的电梯,跟着安千水先后踏进。

“我猜想我父亲的那帮打江山的手下不到时间是不会出现的,这点你应该做好准备。”安千水进了电梯后轻轻按下16,随即看着萧尘提醒道。

“他们的架子很大啊。”萧尘笑着回应。

“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他们的资历也确实很老,有的人跟了父亲三十多年,比葛叔呆的时间还要长。这些年里面,我就觉得葛叔和黑袍叔是真的在帮着父亲,而这些公司里股东元老大部分时间都在争权夺位,什么阴险伎俩都能想出来,像排挤这种东西在哪里都是少不了的。”安千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嘴角含着淡淡的冷笑。

萧尘并没有回应女人的话,而是在电梯里摸出火机抽起了烟,女人有些厌恶的看了萧尘一眼,想阻止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将身体转到另一边静静的看着电梯里的巨大钢制玻璃,透过玻璃,安千水发现男人的神情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些自己说不上来的变化,充满果断和决绝的味道,却又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泥潭,眼神深邃如小学课文中的古井。

电梯门缓缓打开,16楼干净豪华的红地毯出现在一男一女的面前,这是安千水第三次踏入这个地方,以前安梦唐还在的时候,安千水很少来,不是女人不想,而是安梦唐不让,至于原因,安梦唐说的很简单,“女孩子不要介入这些权利斗争中,安心找个好婆家才是你们的正事。”

蓦然想起父亲这句话的女人突然眼角一红,眼眶中闪烁出晶莹泪花,却很快被倔强而自傲的女人隐蔽擦拭,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温婉笑道:“萧尘,这里就是盛唐集团的会议室了。”

“挺气派。”萧尘嘿嘿笑道。

听了萧尘的话后,安千水有些失望,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还是一直都在深藏不露?到了现在还有闲情逸致来谈论装饰的豪华与否?

带着萧尘走进足以容纳近百人的巨大会议室,安千水看着空无一人的空荡房间自嘲一笑,冷声道:“看来他们还真是守时。”

出乎女人意料的是身边的男人将自己的话题接了下去,道:“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小时候跟着我家老人进山打猎的时候,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一个好的猎人要把握住时机,不到最好的一刻绝对不能撒鹰’,不过谁是兔子谁是鹰真的很难说清楚。”

安千水不傻,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给了身边男人这么大的自信,皱眉问道:“萧尘,你就这么有把握?”

“没把握。”萧尘嘿嘿一笑,老实答道。

男人前后话语的反差让女人的心里产生气愤,冷嘲热讽道:“这个世界的人总是那么奇怪,喜欢说大话,在大话将要面对现实的时候却又喜欢做缩头乌龟,萧尘,你说我说的对吗?”

“千年王八万年龟,我倒是觉得乌龟很聪明,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长寿,所以说有时候做作缩头乌龟也挺好的。”萧尘嬉笑道。

只是女人没有听出来,男人在有意间省略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只要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乌龟也不会介意疯狂一把,伸出自己头给敌人致命一击”。

“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吧,在这呆着不觉得无聊?”安千水建议道。

“挺好的,反正以后就要天天呆在这里了,不介意多呆一会儿。”

自以为是的神经病,安千水在心底骂道,这家伙自己真的有些看不懂了,明明在脸上挂着一副贪婪的嘴脸有时候却又总是突然能够蹦出来那么一两句让人费解的话,再问的时候却又原形毕露比一个普通人也不如。

“爱看你就看个够,我去别的地方了。”安千水气冲冲的走了。

会议室之所以大一方面是因为占地太广,200多个平方的巨大房间让这里显得别具一格,另一方面是因为会议室的摆设很少,除了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和一些必要的椅子外就只剩下一些必要的扩音设备和地上的红地毯以及墙壁上的空调,简单枯燥,甚至乏善可陈,红木桌上甚至连一个花瓶也没有,和安梦唐喜欢收藏古董的习惯实在大相径庭。

萧尘嘴角一笑,走到主位上轻轻坐下,看着空无一人的巨大房间,男人的脑子在回顾着自己刚刚通过一帮不上台面的流氓痞子打听到的消息。

早些年,跟随安梦唐打天下的主要有五个人,其中最重要也是最能打的是武黑袍,可惜这个家伙被自己的儿子李红风给一刀刺死,另外四个人中有一个去了美国,剩下的三个人中有一个被仇家暗杀,所以说,如今安梦唐的那批元老中最有资历的人只剩下两个,一个叫叶锦,另一个叫乐正光白,一个很少见的复姓。两个老家伙不仅占有着盛唐集团不小的股份,通过这些年的发展手中更有着一批自己的势力,安梦唐建在的时候,这两个家伙自然不敢放肆,如今安梦唐被杀,这两个老家伙只怕是要南京掀起大浪来为自己赚取更多的利益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些混黑的人哪一个是真正的为了兄弟义气?简直可笑!

不出安千水所料,盛唐集团的股东们果然在9点的时候陆续踏进会议室,只是这些年岁不一的股东们再看见萧尘的时候不免惊讶起来,随即方才恍然大悟一般的想起这家伙好像是安公生前收的义子,手里有着盛唐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纷纷走到萧尘的面前和男人寒暄起来,大体离不开奉承两个字,年轻有为也是萧尘听的最多的一句赞美,萧尘很识时务的在脸上表现出笑意,心里则嗤之以鼻,在摸不清我具体底细的情况下这群人的做法也算是明智了。

这些人虽然是盛唐集团的股东,手中所拥有的股份却实在少的可怜,多的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少的也就百分之零点几而已,自然不能和萧尘这条刚刚被安梦唐一手提拔上来的股份大鳄相比。

众人纷纷落座之后,安千水站起身,皱眉看着众人问道:“叶叔叔和乐正叔叔还没来?”

众股东自然纷纷推说不知并且小声的谈论起来。

看着女人愈发难看的脸色,萧尘轻轻拉了拉女人的衣角,示意女人坐下,轻声道:“他们已经来了,只是还没露面而已。”

“你怎么知道?”安千水不解道。

“这个以后再说。”随即又笑道,“安小姐,现在该是你履行诺言对大家宣布股份的时候了。”

原本已经打算好的事情真正要发生的时候安千水才发现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多么荒唐的决定,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真的可以管理好盛唐集团?自己这个法律系的高材生也自认没有这个能力难道他这个乡村里蹦出来的癞蛤蟆可以?犹豫再三,安千水还是咬牙看着眼前众人,说道:“各位股东,今天我有一个决定要告诉大家。”

众人纷纷闭嘴,将目光转向一身黑色套裙的妖娆女人,偌大的会议室一如萧尘和安千水刚刚踏入的那一刻落针可闻。

“我决定将我们安家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萧尘,也就是我父亲安梦唐在身前收的义子,萧尘。”安千水说着的时候将目光转向萧尘,发现男人一如既往的在微笑,却又似乎带着一种捉摸不定的神秘,越是这样想越让安千水感觉到男人的深不可测,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对付或者说收拾现在的局面并且帮自己找出杀害父亲的凶手吧。

听了安千水的话后,众位股东顿时惊讶并且鼓噪起来,开什么玩笑,安家的全部股份?那可是公司一大半的股份啊,几十亿的财产,这个丫头难道疯了?这么轻易的就给了一个外人?就算是自己的奸夫也不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吧?于是乎,众人看向安千水的目光中也带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有惊讶有鄙夷但是更多也许是担心,担心自己在盛唐集团的地位和利益受到损害。

“丫头,你不是开玩笑吧?安公可是还尸骨未寒啊,你就要把集团送给一个外人?何况这个家伙还算不上一个小白脸。”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阴沉说道,说完之后还饶有兴趣的将自己目光在安千水和萧尘的身上来回打量。

李姓老人话里的意思众人怎么会不明白?于是纷纷笑了起来,无论是神情还是目光中都带着一些促狭的味道。

安千水心里冷笑,这帮家伙仗着自己资历老就可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女人不是淑女也不是小家碧玉更不会被老人的话气的欲哭无泪,而是看着老人争锋相对道:“李叔,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萧尘是我父亲收的义子,也就是我安家的人,我如今将集团交给他管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因为这个家你还说不了话。”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伴随着话音落地,一个女人和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走近会议室。

2 不动如山(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也在瞬间转向刚刚走进会议室的两男一女,两个男人都已经上了年纪,至少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只是两个老人的神情举止却似乎在彰显着他们的年富力强,目光炯炯有神,两个老人无一例外的直视着会议室中的萧尘和安千水,面目坚毅之极。

说这句话的人是叶锦,杵着一根黑檀木杖,但在行走之间却又似乎并没有怎么借助拐杖,也许纯粹只是一个摆设,但在座的众人中谁又敢放肆的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叶锦,他和安梦唐一样,已经离开了纷争许久,却只是退居幕后而已,南京城的风吹草动又怎么会逃过他的耳朵?

叶锦身旁的老人则是乐正光白,一个资历同样老到会议室的这些人所望尘莫及。

萧尘笑着起身,目光迎向两个老人,却如海纳百川一般将两个老人的不善眼神尽数吸收下来,憨厚一笑,似乎蕴含着一种无欲则刚的态势。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交锋!

“叶叔叔,乐正叔叔,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安千水勉强笑道,随即将目光转向一身白色套装的女人,复杂说道:“姐,你也回来了。”

安千水并没有无知到去和叶锦针锋相对,叶锦的确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即便父亲在世的时候也不能无视叶锦,这个老头不仅是盛唐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更是父亲当年最为倚重的人之一,通过这些年的发展手中更拥有着一片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在南京乃至华东他有着极为庞大的人际关系网。

“小丫头,我要是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这样把你父亲辛苦大半生创下的基业送给这个小子了?”叶锦玩味笑道,话里的冷嘲热讽已经不言而喻,至于安千水身旁憨笑的男人,叶锦只是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

“叶叔叔,我也是没办法了,父亲去世后,公司的股价和业绩都直线下降,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又加上很多股东都吵着要把盛唐集团出售我才这样做的。”安千水苦笑着解释道。

叶锦笑着走到安千水的身旁,转身看着在座的董事,看似温婉的笑道:“很久没和诸位兄弟见面了,不对,我现在好像应该称呼诸位为董事吧?”

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的董事们立时噤若寒蝉,知道叶锦心里已经生出了怒火只是还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这些董事们又怎么会吃了雄心豹子胆去触犯叶锦的虎威?这些董事中有很多人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见识过叶锦的手段,心狠手辣和笑里藏刀这两个成语也许都不足以形容叶锦当年在南京的行事。

“诸位董事们没有话说?可我刚才明明听到我这个侄女说诸位吵嚷着要卖掉盛唐集团,难道现在改变主意了?”叶锦冷笑道。

在赤裸裸的威胁面前,众人依旧无动于衷,没有谁敢轻易接话。出乎意料的是,萧尘竟然看着叶锦轻声笑道:“叶老先生,你这样说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原本打定主意静观其变的萧尘在此刻不得不站起来说这句话,也不得不将自己和眼前这群董事们划为同一战线,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以叶锦此刻的气势必然能够让这些董事们改变主意,而自己和安千水所做的交易也势必会成为镜花水月,而这样做了不仅能得到这些董事们的好感更加能够让自己在以后管理盛唐集团的时候事半功倍,在一举三得的利益面前,萧尘不得不说出这句话。

安千水此刻则在心里冷笑,自己前两天拜访叶锦的时候,这个老家伙明明说好今天会准时来参加董事局会议,结果不仅没有来反而在自己要把安家股份交给萧尘的时候突然出现,也未免太巧合了。果然如父亲当年所说,“叶锦这个人野心太重”,是想独揽盛唐集团的大权吗?也未免太小看我安千水了。

叶锦饶有兴趣的将目光转向萧尘,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身旁一脸微笑的男人,玩味问道:“你刚才说我是在咄咄逼人?”

而此刻的萧尘却并没有立即理会叶锦的问话,而是掏出自己廉价的手机翻看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变应万变。”

短信是张秋灵发的,前一句和自己原本的想法不谋而合,后一句应证了自己现在要做的事要说的话,很诡异,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妖孽到如此地步?

摇头一笑,收起手机,看着脸色不善的叶锦,笑道:“叶老先生,你应该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或者说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所说的咄咄逼人其实应该这样理解。你看,这里这么多股东无疑都是敬重你的,可刚才我听叶老先生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很久没和这些人见面了,现在刚刚见面是不是应该和善一点呢?毕竟都是老朋友了老兄弟了,所以我的咄咄逼人其实是让叶老先生你坐下来喝杯水再慢慢的和这些人叙旧。”

在萧尘十分明显的曲解和狡辩面前,叶锦有些失措,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要和自己在语言上争锋却没想到他峰回路转来了这么一首,不仅博取了那群正在观望的董事们的好感更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和这群人隔离起来。

一番曲解的话却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叶锦笑了,放肆的笑,盯着萧尘,道:“很好,你说的很对,我和这群老兄弟确实有很久没有见面了,也确实该坐下来喝杯茶和这群老兄弟们叙叙旧。”

叶锦不是冲动的人,原本想着立威的老人这次选择了笑脸相迎,这群家伙自己虽然还不放在眼里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自己总该明白的,何况身旁这头小狐狸时刻在算计自己,自己不得不小心应付,也许一个不好就会阴沟翻船毁了自己几十年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刚刚帮自己解围的年轻人这一番话的厉害之处。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或者说廉价服装,平头,独眼,笑容憨厚眼神却又带着深沉,微微有些驼背,但他站在叶锦的身旁竟然连一点儿紧张之意也没有,实在让这群人震惊,震惊于萧尘的平凡,震惊于萧尘的轻松和凝重。

这个年轻人简单吗?

也许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萧尘在说完了一番解释后笑嘻嘻的坐回了椅子上,装傻充愣,再也不管叶锦和这群董事们的对话,这一刻,他重新不动如山。

3 自古红颜多薄命 不许人间见白头

股东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讨论的主题也渐渐由原本安千水所说的交出全部股份变成了盛唐集团到底是该拆解变卖还是继续保留,作为这个话题的发起者,叶锦没有故技重施的用权势去欺压这群股东或者说和自己在许多年前称兄道弟的股东们,而是摆出一张和善笑脸,说出一番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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