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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我喊他姐姐,你喊他姑姑,那你岂不是要喊我叔叔?”张天佑说完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小喇嘛的脸色突然变的通红,实在不能接受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说自己要喊他叔叔,想辩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通红着脸却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愣愣的坐在地上,望着张天佑的眼神中充满不甘的味道。

小喇嘛叫确吉杰布,和张天佑同岁,三年前,在中央的同意下,确吉杰布在大昭寺进行了坐床典礼,正式继位为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并且在随后的三年里一直在班禅的雪林行宫内进行学习和朝颂。

听了张天佑的话后,张秋灵不禁莞尔一笑,萧尘身边的这个小家伙可比萧尘看上去要精明许多,无论是外在还是内里,也许是沾染了萧尘的刁钻性格的缘故吧,只不过萧尘心中的东西很少表现出来,而这个小家伙却没有萧尘的复杂心思,单纯一些,可爱一些,更多的是让人感到亲近。

“我们……我们一般……一般大的,为……什么要喊……你叔叔?”小喇嘛涨红着脸却依旧不肯放弃张天佑适才对自己的嘲笑,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你喊他姑姑,我喊他姐姐,你自己说你该喊我什么?”张天佑鬼灵精一般的贼兮兮笑道。

小喇嘛当真皱眉思考了起来,好半响后,还是觉得不对,甚至觉得张天佑说的十分有道理,他喊她姐姐,我喊她姑姑,难道我不该喊他叔叔?可我明明和他一般大啊,而且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喊他叔叔呢?

“小鬼头,你太过分了。”张秋灵摸了摸走到自己面前的张天佑,莞尔笑道。

“秋灵姐,鬼见愁他现在过的怎么样?”张天佑脸上的鬼灵变成了担忧,抬头望着身边的女人,急切问道。

“他嘛?应该不是很好。”

张天佑眉头一皱,关心的问道:“有人要对鬼见愁不利吗?”

“呵呵,你想的太多了。”张秋灵低头看着一脸认真思索的孩子,温暖笑道。

张秋灵和两个孩子在大殿内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张施主,塔鲁巴措钦翁则有情。”

在藏族佛教体系中,措钦翁则这个职务类似于一个国家的总理,在班禅活佛年幼时,通常都是由措钦翁则主持全寺的日常事务,包括祭祀和祈愿等一些重大仪式。

雪林行宫,一间密闭的房间内,虽然是清晨却有无数烛火摇曳,一个老年喇嘛和一个年轻女人正盘膝对坐。

“张施主,别来无恙。”

“塔鲁巴法师,你的药很灵验,我该谢谢你。”张秋灵莞尔一笑。

“张施主,你说错了,我要谢谢你才对,若不是你我们大昭寺永远也找不回真正的活佛了。”老喇嘛掐着念珠缓缓说道,神色不动如山。

“我当初也只是受一个朋友所托而已,却没想到会如此的机缘巧合。”

“虽然世事都已注定,但贫僧还是多谢张施主,否则贫僧也不会将大昭寺最为珍贵的灵药送给施主了,但贫僧还是有一个疑问,不知张施主为何要假死呢?”

“为了让一个男人不再掩饰不再小心翼翼。”张秋灵缓缓说道。

“张施主,雪林行宫这个地方我希望你不要告诉那个男人,免得他再次影响活佛的修行。”

“呵呵,塔鲁巴法师,这个我可不能保证,按照法师的意思,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老喇嘛长出口气,沉重说道:“也许吧,都是命中注定,但贫僧还是不希望活佛再受到外界的影响,所以请张施主务必替贫僧保守这个秘密。”

“告辞。”

张秋灵起身离开。

恢弘而清幽雅致的雪林行宫内,塔鲁巴手中的念珠在疯狂运转。

14 明枪

看着面前的武器弹药,王贵实在觉得有些惊心动魄,自己虽然做生意的时候没少干昧良心的事情,但如此明目张胆而且从国安局的追查下运回来的东西实在让王贵感到有些不安。

“萧尘,你真的打算对叶锦他们动手?”

伸手弹了弹烟灰,目露坚毅之色,慢慢答道:“终究要面对他们的,和安家两姐妹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抓来的人质怎么办?”

“送回去。”

“不怕胡宗明报复?”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萧尘冷笑道。

不明所以的王贵纳闷道:“我虽然对胡宗明了解不多,但听说他不是一个好鸟,这些年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报复?”

“如果他敢来中国的话不需要我动手就会有人找他算账的,袍哥,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和王贵的谈话结束后,萧尘找来吴庸,让他把安琪和胡宗明的儿子送回越南,随后打车去了乱世佳人酒吧,在车上的时候,萧尘拨通了赵无双和吴冬南的电话。

在乱世佳人酒吧再次见面的时候,吴冬南和赵无双都觉得面前的男人变了,可哪里变了却又说不清楚。

“萧尘,你这么急着找我们有事?”在酒吧找到萧尘后,赵无双皱眉问道。

“没什么事,就想着和你们两个喝杯酒。”萧尘笑着说道,随即将两人面前的杯子倒满。

“真没事?”

“没事。”萧尘笑着说道。眼圈却红润起来,仰头喝下一杯烈酒。

自己的心思有谁能懂?张秋灵遇害之后自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哪怕是王贵或者周五湖之流的人,因为他们不懂,不会懂。独自忍受,忍受张秋灵离开后自己所面对的寂寞,寂寞终于在今晚如洪水爆发变的肆无忌惮,再也不能忍受,于是约了两个相交不深却可以喝酒的朋友来到乱世佳人。

赵无双和吴冬南似乎懂了萧尘的心思,没有再说多余的任何一句话,默默陪着面前男人将杯中烈酒一杯杯灌下,无怨无悔,既然是朋友就该如此,他们一向如此豪爽,即便他们不胜酒力,可那又如何?只要面前的朋友能够舒心一些就好。

赵无双和吴冬南最终由于酒力不支先后倒下,望着两个一身便装却在回南京后第一时间来看望自己的朋友,萧尘的心思出现一股温暖,也许这个世间也并不全是肮脏和卑劣吧。

轻轻一笑,丢下两个烂碎如泥的男人独自融入在夜色中。

…………………………

方岩的身后跟着陈步一,跟着黄家三兄弟,胸口处放着刚刚拿到的沙漠之鹰,一行人沉默的行走在夜色下,惹来人群的注视,不管,他们只需要在叶锦和乐正光白的住处找到这两头老狐狸。

深秋,夜晚的风愈加寒冷,猛力吹打着五个衣着单薄的男人,却不能让他们的脚步停下分毫。

紫金山庄的一座别墅内,叶锦正和乐正光白下着象棋。

“叶兄,听说萧尘那小子前几天去了越南,你有什么看法?”乐正光白走了一步棋后轻声问道。

“没什么看法,一个乳臭未干上不了台面的小子而已,不是我小看他,而是他把我们看的太不值钱了,难道这么多年的血雨腥风还比不上他一时的头脑发热?想弄死我们,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可我总觉得这小子有些不一般,能让安哥收为义子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乐正光白辩解道。

“也许吧,可他的阅历还是太浅了,我们在南京城呆了多久?他又在南京城呆了多久?就算是安哥当初想弄死我们也不能更何况是他?”叶锦冷声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乐正光白笑道。

两个老人正在谈话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打开,一个西装男人进入后压低声音道:“叶老,有人来了,五个,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到紫金山庄。”

“还挺快。”叶锦冷漠一笑,“安排的人都准备好了?”

西装男人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只要敢来就绝对没有回去的可能。”

“很好。”叶锦点头道,起身,摸一根雪茄点着,遥望着紫金山庄外的灯壁辉煌,也许过了今晚就该有一个结果了,不过这个结果终究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想和我动粗?南京城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量。

与此同时,紫金山庄的另一间别墅内,胡子再次拨通了楚小云的电话。

“小云姐,南京这边有些麻烦了,萧尘那小子好像弄了一批军火,现在正让他的人来杀叶锦和乐正光白。”

“随他去吧。”

“小云姐,我们不管?”胡子有些讶异,以前每次说到萧尘的时候,小云姐总是会显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可是此刻怎么觉得有些冷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只要他觉得可以不妨让他试试。”

说完这句话,楚小云挂了电话,留下一脸茫然的胡子拿着电话发起呆来,开什么玩笑,不管?就凭萧尘?他能杀了叶锦和乐正光白?据自己所知这两个老狐狸的各自势力虽然不如生前的安梦唐,但如果加起来的话绝对胜过南京的任何一个势力。

担忧,焦急,胡子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毕竟萧尘是大哥的儿子,虎毒不食子,胡子相信大哥还是爱护这个儿子的,虽然一直没有什么表示,但小云姐的话不就是大哥的话吗?

然而,还没等胡子有所动作的时候,凌乱的枪声已经打乱了胡子的思考。

“看来他们已经有准备了。”黄定北躲在一处墙壁后面看着身旁的同样拿着手枪的四个男人沉声道。

“老大,我们硬冲吗?”黄铁桥询问道。

“老二,你还是这么没脑子,你知道那些枪声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你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黄定北不满的教训道,自己的二弟看起来很精明却总是改不了冲动的毛病,否则也不会和吴庸那个家伙整天斗嘴了。

“这样吧,你们三个在前面牵制一下,我和步一从侧面包迂回进去,找机会做掉那几个狙击手。”方岩思考片刻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余四个男人沉默点头。

分派妥当后,方岩和陈步一凭借着敏锐的身手开始在紫金山庄的外围门墙进行着快速穿插,由于黄定北三兄弟时不时的放出枪声牵引了大部分的活力,所以方岩和陈步一很轻松的就突破了两边的院墙。

在紫金山庄的凌乱枪声响起后,整个南京沸腾了,震惊了,这也实在太荒唐了,竟然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市区进行大规模枪战。

所有的市民在第一时间躲进自己的家里,所有的记者推说已经下班,紫金山庄外所有的道路开始变的冷清…………

15 灵动 武侠 夜色

当一个人已经放下一切,心中只剩下仇恨的时候无疑是可怕的,因为他再也无需顾忌世俗对他的掣肘,此刻的萧尘正是如此。

张天佑被张秋灵带去了安全的地方,张秋灵也已经魂归九幽,自己还需要顾忌什么呢?自己出又一村的目的是什么?

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忘记,心中的仇恨在此刻如同疯狂的火焰点燃天地间的一切,眼中剩下的只有一片血红。

他本就是青城山最善于隐藏行踪的猎人,最善于伪装潜行的猎人,没有之一。

借着无边夜色,借着黄家三兄弟掩护的枪声,借着方岩和陈步一的突袭,萧尘如一只灵动的猫如一片飘忽的云很轻易的潜进紫金山庄,不惊动任何人,不带起一片尘埃,无声无息。

手中拿着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嘴角含着嗜血的冷漠,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看着屋顶上两个隐藏很好的狙击手,躲在暗处的萧尘很轻易寻到狙击手的视角禁地,循着那片视角禁地攀越高墙,爬上阳台,一个凌空飞跃,已经从洞开的窗户进入叶锦的书房。

两个老人惊愕不已,看着含笑而立的萧尘,嘴角眼神都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进来的?一颗象牙棋子悄然落地,敲击在原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叶锦豁然起身,右手迅速伸入怀中,想要拔出跟随自己三十年的勃朗宁,奈何面前的年轻男人已经拿着崭新的沙漠之鹰走到自己的面前,枪口指着太阳穴,也许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动作的话,沙漠之鹰的枪口将会射出一颗子弹洞穿自己的脑袋。乐正光白在叶锦伸手入怀的时候一个翻身摸出藏在沙发下的手枪,却被萧尘一个飞脚踹飞,委顿在地,摸出的手枪也在空中滑出一个灿烂的弧线离开自己老远。

两个见惯大风浪的老人再也不敢有所动作,虽然不确定面前的年轻后生是否真的有胆量击杀自己,但他们却不敢赌,因为结果是他们不敢也不愿接受的。

“叶老,别来无恙?”萧尘微笑道。空闲的左手从叶锦的胸口摸出一只保养很好的勃朗宁,放下指着叶锦脑袋的沙漠之鹰,缓步走向掉落一旁的手枪,缓缓捡起。

“很不错。”叶锦盯着萧尘沉声道,嘴角是冷笑,眼神充满冷漠。

萧尘听后嘴角的笑容变冷,将沙漠之鹰放在书房的茶几上,轻轻坐了下来,道:“海达小区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萧尘一只怀疑是这头老狐狸派人刺杀自己却将张秋灵误杀,横亘在心中的疑问和愤怒已经让此刻的萧尘变的有些狰狞。

叶锦眉头深锁,望着一脸狰狞的萧尘,道:“海达小区?你认为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右手再次拿起茶几上的银白手枪,冷笑道。

“不是。”

叶锦的话让萧尘沉默下来,老狐狸也许狡诈非常但还不至于在这个场合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

良久之后,萧尘道:“我相信你不会说谎。”

叶锦此刻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轻视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原本自己就应该先下手为强,却没想到被这个后生占了先机,也许他不会杀自己,但盛唐集团的事情只怕再也与自己无关了。

承受萧尘一脚的乐正光白从地上慢慢爬起,自嘲一笑,道:“看来真是老了,萧尘,我们输了。”

叶锦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因为面前的年轻男人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同样自嘲一笑,道:“盛唐集团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

“就这么确信我不会杀了你们永除后患?”萧尘笑道。

“如果连这点都想不明白的话我们两个也不会拥有今天的地位。”乐正光白答道。

“我确实不会杀了你们,你们确实有资格拥有现在的地位。”萧尘收起银白手枪,顺着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月色之下。

就在两个老人以为萧尘消失的时候,一句话骤然传来,“我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相视一笑,满是苦涩,两个老人再也没有心情品茶对弈。

离开紫金山庄后萧尘给方岩发了一个信息,“事情结束”。

萧尘确实不会杀了叶锦和乐正光白,虽然这两个老狐狸是自己上位的最大羁绊,但他们还不能死,至少目前是这样。一旦他们也步了安梦唐的后尘,那么南京就会彻底乱起来,再也无法控制,那个时候自己再也没有把握能够在鱼龙混杂的南京城直上青云,而且张承恩也曾对自己说过一个消息,上田美爱和杨洁之那个老家伙已经串通一气。

南京很乱,乱到自己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错根盘结的势力,乱到自己即便有了几个人几把枪也远远不能从南京的群雄割据中独占鳌头,所以必须留着叶锦和乐正光白,至少他们以前是安梦唐的手下,不会坐视盛唐集团的倒闭,甚至会帮自己对付那些危害盛唐集团利益的人。

脑袋突然变的昏昏沉沉,不想再去思考南京的混乱局面,打了一辆车径直前往鼓楼医院,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半天,那个叫栀儿的女人也该饿了吧。

在医院门口将衣着整理一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淡自然,而不是片刻前那头嗜血冷漠的豺狼。

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女人正抱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尔会皱着眉头偶尔会开心的笑起来,一副邻家小女人的姿态。

不经意的抬头,见到萧尘,栀儿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萧尘呵呵笑道:“你来了啊。”

打量了一眼女人放在床边的书,《今古传奇》,古色古香的名字,在如今这个武侠已经落寞的时代还看这种书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吧,况且她还是一个女人,好奇问道:“你喜欢看武侠小说?”

“是啊,我很喜欢看呢,小的时候爷爷经常和我讲武侠的故事哩。”女人一脸天真道。

“这书哪来的?”萧尘指了指女人床边的《今古传奇》。

“是莲莲姐借给我看的呢。”

“莲莲姐?”萧尘微微皱眉。

“莲莲姐是这家医院的护士,人很好呢,刚才不但送了晚饭给我吃还怕我闷就拿了这本书给我看呢。”栀儿雀跃说道。

“是吗?”萧尘笑着坐下,拿起栀儿床边的《今古传奇》翻阅起来。

“你也喜欢看武侠小说吗?”栀儿睁大眼睛盯着萧尘问道。

“很小的时候看过,现在已经不看了。”

“为什么不看了啊,有的武侠小说写的很好的,就比如沧月姐姐,她写的小说真的很好看呢,霍七公子啊,十二飞骑啊,曼珠沙华啊,忘川啊,马车啊,这些东西她都写的很好呢,我很喜欢她,真想见见她。”栀儿说到最后的时候双手托腮一副神往的模样。

“都快着魔了。”萧尘咧嘴一笑,温暖祥和。

放下《今古传奇》,看着栀儿,道:“以后别看了,多休息。”

“可是我很喜欢看啊,而且莲莲姐也说看小说不会影响我的身体的。”栀儿争辩道。

微微摇头,淡然一笑,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如昨,佳人不在。

16 一将功成万骨枯

凝望了很久的月色,转身,发现栀儿再一次捧着《今古传奇》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嘴角眉梢甚至带着一层淡淡的哀愁和惋惜,走到栀儿的床边,轻轻坐下,笑道:“看到伤心的故事了?”

抬头,望着萧尘可怜兮兮的说道:“嗯。”

栀儿随即放下书本,盯着萧尘问道:“萧尘,你知道曼珠沙华的故事吗?”

“不知道。”

栀儿清了清嗓子,不屑的看了萧尘一眼,却愈加显得可爱非常,道:“你真笨,连这都不知道啊,我来和你说说吧。”

萧尘笑着点头。

栀儿很认真的开始从头说起。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城镇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它的名字就叫做彼岸花,根据传说它的花香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可以让人想起前世的所有。

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纱华,他们守护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彼此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就没有花,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疯狂的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深深的折磨着。

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

那一年的曼珠纱华红艳艳的花朵被惹眼的绿叶衬托着,开的格外美丽,芬芳而灿烂。

神大怒。

曼珠和纱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任何一个城镇出现过。

有人说这种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花的香味就会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可是他们却在下一世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栀儿说的很慢很慢,一个小小的故事说了将近一个钟头,可她却说的很认真很认真,美丽的双眸中甚至沾染上了一些泪水,长长的睫毛打湿在一起,显得分外清纯美丽。

“萧尘,你真狠心,这么美的故事你竟然都不伤心。”栀儿看着萧尘气愤说道。

“都是人编出来的,你就这么相信?”

“可你怎么知道是编出来的呢?万一真的有黄泉路有曼珠沙华呢?”

萧尘不想和栀儿争论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看完南京就准备回家?”

听了萧尘的问题,活泼的栀儿开始沉默下来,半响之后方才伤心说道:“爷爷已经去世了,我家也没了。”

“那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呢。”栀儿低头小声答道。

“以后跟着我吧,你太单纯了。”萧尘离开病房的时候如此说道。

……………………

回到阳光浴场,发现方岩和陈步一以及黄家三兄弟都已经回来了,此刻正聚在一间包厢里谈论着刚才的枪战。

“老大,刚才可真刺激,我们虽然干了这么多年的军火买卖可还从没和人真刀真枪的干果,真他妈的过瘾啊。”黄铁桥大声道。

“老二,你怎么还这样子,你不知道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没命了?”黄大路不满道。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哥黄大路有时候真的有些无语,看起来挺精明,却冲动的一根筋,和莽夫真的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年要不是自己兄弟三个一直在一起,二哥指不定早挂了。

可是出乎黄大路的意料,黄铁桥的一句话让黄大路哑口无言,“老二,你这就说错了,死有什么可怕,只要能死的过瘾就好,难道你活这么久还没活够?我们这些年干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早就该死了,所以我也不在乎早死还是晚死,只要能死的过瘾死的刺激,就当国家少了我这一害。”

众人尽皆沉默,实在没想到这个脖子上挂着粗大黄金项链时常找小姐的男人竟然还有着这样一番玲珑心思。

“萧尘,刚才发的短信什么意思?”方岩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门边的萧尘。

“事情我已经办完了,所以就不需要你们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事了。”萧尘望着方岩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这帮男人,萧尘的脑子里突然出现栀儿刚才说的关于曼珠沙华的故事,那一对妖精固然没有机会再相见,那么自己和身边的这帮朋友还有多少相聚的时间呢?

“今天我请大家喝酒。”萧尘爽快道。

“好!”黄铁桥第一个站起来拍手叫好。虽然知道自己的酒量这辈子是比不上面前这个年轻男人,但黄铁桥绝不会因为酒量比不过人家就不喝酒了,他一向比自己的两个兄弟放的开。

阳光浴场的这帮男人再次欢聚一堂,热闹有加,酒桌上的萧尘虽然一直笑着面对众人,心里却不可抑制的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方岩和林若海和李三和张天佑和林风和周博在一起喝酒的事情。

花叶今生永不见。

曼珠沙华,这个名字如同毒药一般侵蚀着萧尘的脑海。

只要自己继续走现在的路,那么身边的这帮朋友只会越来越少,也许以后自己身边的朋友会变的更多,但真正如这般的朋友只怕再也不会剩下几个。

喝酒,萧尘开始疯狂的喝酒,喝倒了黄铁桥,喝倒了黄大路,喝倒了方岩,…………

“萧尘,你心里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也许会痛快一些。”在阳光浴场的顶楼上,周五湖望着衣衫在风中猎猎飞舞的萧尘轻声说道。

“我在想我走的路是不是正确,我在想我如果真的能成功身边的这帮人还会剩下几个,我在想他们如果因为我而死会不会含恨九幽。”萧尘扶着栏杆,仰天说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你走这条路的时候就该明白。中国哪一朝的开国皇帝不是踏着尸骨走上权力的巅峰?没有鲜血又怎么会有鲜花和尊荣?”

“我想要的只是复仇,复萧家的仇。”

“可你的身边已经有了这帮人,而且不久之后只会越来越多。”

“也许你说的对吧,可能是我太懦弱了。”萧尘自嘲一笑。

“你并不懦弱,你欠缺的只是残忍,对生命的残忍,对所有的人残忍。你知道曹操吧,宁叫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

“我不是曹操。”

“对,正因为你不是曹操,你才要学习他的狡诈和残忍。”

坐在顶楼的地上,摸出一根红南京甩给周五湖,自己点着一根,脑子里出现《今古武侠》里自己在无意间看到那篇词。

“将军谈笑弯弓,秦王一怒击缶。

天下谁与付吴钩?遍示群雄束手。

昔时寇,尽王侯,空弦断翎何所求?

铁马秋风人去后,书剑寂寥枉凝眸。

昔有朝歌夜弦之高楼,上有倾国倾城之舞袖。

燕赵少年游侠儿,横行须就金樽酒。

金樽酒,弃尽愁!

愁尽弃,新曲且莫唱别离。

当时谁家女,顾盼有相逢?中间留连意,画楼几万重。

十步杀一人,慷慨在秦宫。泠泠不肯弹,蹁跹影惊鸿。

奈何江山生倥偬,生死知己两峥嵘。

宝刀歌哭弹指梦,云雨纵横覆手空。

凭栏无语,低昂漫三弄:问英雄,谁是英雄?”

喷出一口烟,低声吟诵:“问英雄,谁是英雄?…………”

顶楼的平台上狂风乍起,掀乱周五湖和萧尘的衣角,掀乱他们的发梢。

只是,也许一个男人的心开始变的坚定起来,向着自己的目标,向着自己要走的路,任他狂风万里,我自岿然不动。

“风大了,我们下去吧。”

一老一少慢慢走下顶楼,只是年轻男人的心间却出现了两句话,再也忘不了的话。

凭栏无语,低昂漫三弄:问英雄,谁是英雄?

一将功成万骨枯!

17 鸡鸣山 秋雨落叶 草屋鲜血飞

一场秋雨,枯了鸡鸣山无数落叶,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潮湿的地面铺盖起层层落叶,枯黄中泛着几许润泽,似乎在嘲笑着苍天的不公,命运的多舛。

撑着油脂大黄伞的老人在雨中疾步入山,没有了玄武湖边的闲庭漫步,没有了又一村中的风轻云淡,脸上的急迫显而易见,握着油脂大黄伞的右手青筋暴起,干瘪的面庞带着无尽愤怒。

是谁?是谁杀了桃花老人?那个自己所敬重的老朋友。

鸡鸣山的一间草屋内,独自饮酒的瞎子老人面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因为风雨中传来了急促的步伐。

游川看着草屋久经风雨侵蚀的木门苦笑一声,收起油脂大黄伞,踏步而入,看着端起酒杯却始终悬在空中的瞎子老人,沉重道:“陈桃花去了,一剑穿胸。”

瞎子老人的端着酒杯的右手微微颤抖起来,抖落几滴芳香美酒。

很久以后,瞎子老人方才缓缓放下悬在空中的酒杯,问道:“知道是谁做的?”

“不知道,我找到陈桃花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尸体尚温,凶手应该没离开多久,可我几乎搜遍了整个库伦山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游川说着的时候从身后的行囊内抽出一柄短剑,道,“就是这柄剑刺入了陈桃花的心脏,一剑毙命,我仔细我观看了一下现场环境和陈桃花的死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陈桃花当年在三十六奇士中排行十三,想不到竟然就这般去了。”老瞎子长叹一声,缓缓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的苦涩和失落只有他自己明白。

“老瞎子,你说凶手会是什么人?”

老瞎子颓然一笑,答道:“还会是什么人,自然是我们几个老朋友的死对头,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甘心,不过老酒鬼走了,萧尘那孩子还太年轻,又加上四川的那两帮人添乱,只怕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的步伐了。”

说完之后,空闲的左手摸起身旁的二胡,右手拿起弓杆,缓缓拉起,一曲荡气回肠却充满悲伤的曲调在雨中的草屋内缓缓响起,伴随着二胡声,老瞎子嘴角微动,缓缓吟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一曲完毕,游川低声道:“老瞎子,这曲《念奴娇赤壁怀古》你很少唱。”

“是啊,很少,自从老酒鬼和几个朋友去的那一年唱过一次再也没有唱过了。”老瞎子放下二胡,微微笑道。

“唉,老朋友们一个接一个都去了,只怕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了。”

“老酒鬼走的时候拜托我两件事,第一是不能再让萧商两家的恩怨重现人间,第二是照看好萧尘,可我只怕一样也做不好了。”老瞎子面色颓然,“老酒鬼这一生活的太苦了,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即便是他唯一一次做的一件自私的事情也是为了萧家的几个后人着想。”

“老瞎子,你是说那张龙虎风云雕花枣红床?”游川问道。

“是啊,老酒鬼年轻的时候只怕也就做过那一件自私的事情了吧。当年我们这群朋友发现鬼谷门的枣红床时争执不休,却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连夜扛着那张床跑回了青城山,事后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第一次耍起了无赖说没见过枣红床,哈哈……”老瞎子想起往事的时候不禁开怀笑道。

沉默,两个老人对着秋雨开始一杯杯的喝酒,似乎是想要借酒消愁排解心中对老酒鬼的无限思念。

天阴沉的可怕,秋雨下个没完没了。

“阴云密布,只怕这场雨三天之内都不会停了。”游川望着天际缓缓说道。

“你错了,对普通人而言这场雨在三天之内都不会停,但是对我身前的一个道士和一个瞎子而言也许今晚就会停下。”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老瞎子和游川的耳边响起,在鸡鸣山的声声雨中想起,空灵清脆,脱俗悦耳。

随着声音想起,一个穿着一身雪白衣裳的女人出现在草屋前,两靥挂着微笑,打着一柄绣着一朵栀子花的洁白雨伞,衣角裤稍却已经被雨水打湿。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游川沉声说道。

“呵呵,可我觉得鸡鸣山在雨中的风景很美,难道我就不能来观赏一番?”女人淡然一笑,神态自若。

“屋里坐吧。”老瞎子轻声道。

“不用了,把你身上的东西交给我我自然会走。”女人依旧打着一柄绣着一朵栀子花的洁白雨伞站在雨中的草屋前,一动不动。

想起女人的第一句话,游川有些怒了,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太狂妄了一些,她以为自己和老瞎子是任她揉捏的?即便修道半百,游川也开始不能自持起来,看着女人,忍着怒意,冷笑道:“小丫头,话可不能说的太满。”

“游川,瞎子,你们太老了,江山应该交给后辈管理了,心中的执念还是放下吧,所以还是把东西给我吧,也许你们还能再看几次秋雨再饮几次酒再拉几曲二胡。”女人站在雨中谈笑而立,不温不火,如一个经历了万世轮回的菩萨活佛。

然而,在游川看来,女人实在就是一个妖孽,愤怒的老人冷笑而起,直视着女人,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必须把东西给我,现在,马上。”

身边的油脂大黄伞在瞬间幻化出一个灿烂的轨迹,朝着草屋外的女人猛烈刺去,宛若雷霆。

女人呵呵一笑,莲步轻移,躲开游川的致命一击,含笑看着游川,娇声道:“游川,你修了半辈子的道,难道心里还有这般大的火气吗?”

“菩萨也会怒目,尤其是对你这种人。”

游川一语说完,手中的油脂大黄伞再度向着女人欺身而上,一次短暂的交锋已经让游川知道面前的女人绝对有狂傲的资本,再也不敢大意。

雨中,游川想要步步为营的和女人缠斗,凭借着自己老辣的经验给女人一个足够沉重的教训。

可是,游川错了,大错特错,女人的武力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第二次的交锋,游川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凌空射来几枚细若游丝的暗器,闪耀着淡蓝的光芒,即便是在雨中也难以掩饰的光芒,这几道光芒分别飞向自己周身的几处致命大穴。

“小心!”一直安稳坐在草房内的老瞎子出声提醒。

晚了,终究是晚了。

看着胸前的暗器,游川长笑一声,油脂大黄伞斜着万钧之力砸向女人的妖娆头颅。

秋雨染红了游川的衣襟,染红了女人的一身白衣,染红了满地的枯黄落叶,妖娆而璀璨。

捂着胸口,艰难站起却又再次倒下,游川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天地错乱,渐渐丧失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生气。

“老瞎子,我……先走了!”挣扎着抬头看着依旧举着酒杯缓缓饮酒的老瞎子,游川艰难说道。

闭上双眼,任凭秋雨洒落身体,这一刻,游川似乎觉的回到了五十年前,那一年,三十八个男女共聚山巅,谈笑论天下,品酒笑红尘,何等的逍遥,何等的自在………………

“去吧。”老瞎子缓缓说道,满饮杯中酒,慢慢站起,迎着风雨走出草屋。

“三十六奇士中排行第三的瞎子老人果然不同凡响,但我既然来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自然是有把握的,所以还是请你把东西拿出来吧,免得落了游川的后尘。”

“东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只管来拿。”瞎子老人左手提着二胡,右手拿着弓弦,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站在草屋前的瞎子如一尊金刚挡住漫天挥洒向草屋的风雨。

瞎子老人,三十年前,他和老酒鬼和游川和陈桃花面对袍哥的十三黑袍时何曾皱过一次眉,即便他被十三黑袍中排行第五的廖青衣打伤了双眼至今仍旧不能视物又如何?因为他依然是三十六奇士中最值得他人敬佩的人!

“听爷爷说过你的生平,很悲壮,我不想杀你,所以还是把东西给我吧。”女人轻声道。

“问你一个问题,陈桃花是不是你杀的。”

“是。”

“哈哈。”瞎子老人疯魔一般的仰天咆哮起来,大声道:“陈桃花,看三哥为你报仇!”

不见瞎子老人发力,右手的弓弦却已经在瞬间射向雨中的白衣女人,随着弓弦射出,瞎子老人左手的二胡在瞬间交到右手,向着女人所站立的方位打起了自己平生最得意的少林达摩棍法,只是二胡毕竟不是棍棒,无论是威力还是波及范围都减小了许多许多,但这依旧不妨碍瞎子老人飘逸的步伐和凌厉的攻势。

白衣女人并没有选择和瞎子老人对攻,而是躲开老人如疯魔一般的乱打,站在雨中静静的看着瞎子老人最后的一曲演出,用生命演奏的曲调远远比用二胡演奏的曲调更能动人心弦。

“你该上路了。”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地,一声清脆枪声响彻鸡鸣山。

瞎子老人挣扎着不想倒下,可脑中却清晰的感觉到一阵阵无力,终于不支,却依旧用二胡撑着地面,半跪在地上,用足最后的力气,大笑道:“老酒鬼,我来找你了。”

微微摇头,莲步轻移,在瞎子老人的身上摸索起来,片刻后,一只三寸大小黑色拳头状物品出现在女人的手上,呵呵一笑,“爷爷说的没错,他确实不会骗人。”

18 以后你的这条命有我一半了

周五湖来到鸡鸣山的草屋前看到自己师傅的时候,惊愕的魂飞魄散,师傅死了?这怎么可能?这个让自己入了五行风水门懂了八卦龙脉学的老人就这样去了?不是说今晚要和自己说一些事情吗?

周五湖失声大笑起来,抱着瞎子老人的尸体久久不愿松手。

“……萧……尘……”半跪在地上的瞎子老人突然呻吟出声。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周五湖激动的大喊起来,想要动手把老人背进草屋里却被瞎子老人制止。

“五湖,去……合肥,把你的那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喊来,让他们帮……帮……帮萧……尘。”瞎子老人拼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一句话后终于垂下头颅,似乎心中的一件未了事终于有了一个着落,右手的二胡悄然落地。

“师傅,师傅!……”周五湖大声咆哮起来,声泪俱下。

记不清自己跟了瞎子老人到底有多少年,但周五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时间伴随在这个老人的身边了。

…………………………………………

回到阳光浴场的周五湖病了,病的倒床不起,却依旧倔强的不肯歇息,喊来自己养大的黄家三兄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有些枯黄的照片,递给黄定北,道:“你们三个拿着这把二胡去合肥卫岗一家叫阿里巴巴的KTV找这个男人,就说我周五湖找他有事商量,让他把师弟和师妹都带着。”

“五爷,这人是谁?”黄铁桥拿过黄定北手中的照片,好奇道。

照片已经枯黄甚至有些模糊,照片上的男人是一个光头,却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右脸处赫然有一道刀疤,触目惊心,显得十分狰狞,看起来不像善类。

“别问那么多,你们只要把这把二胡拿给他看他自然就会明白了。”

“五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好的。”黄定北沉声答道。

………………………………………………

鼓楼医院,萧尘透过窗户看着病房外的瓢泼大雨,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叫栀儿的女人去了哪里?不是说南京没有亲人吗?况且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会独自外出?

半个小时前,萧尘来到鼓楼医院的病房,却没有发现栀儿的踪迹,只是在病房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字条,“萧尘,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放下字条,问医院的护士,护士们也都说并不知道栀儿去了哪里。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栀儿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走进,生怕惊动了站在窗边的男人,却没想到窗边的男人有着非常敏锐的听觉。

“去哪了?”

看着萧尘不善的眼神,栀儿似乎明白自己必须要解释一番,低头答道:“我听莲莲姐说雨中的鸡鸣山很美,就想去看看,也不敢跟你说,所以就偷偷的跑出去啦,你生气了吗?”

“衣服都湿了,快去换一套干净的衣裳吧。”萧尘摇头笑道。

雨中的鸡鸣山很美吗?萧尘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关心的也许只是南京的格局,关心的是自己手中的钱财势力。

看着栀儿的一身雪白衣裳,萧尘突然有了一种惊艳的感觉,也许是自己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打量过她吧,她确实有着一张不输于任何女人的相貌。

可萧尘又怎么会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在这一天的傍晚让自己失去了两个壁垒,两个一直都很关照自己的老人,一个是教会自己拉二胡的瞎子,一个是指点自己来南京的游川道长。

换好一套干净衣裳的女人走到萧尘身旁,雀跃道:“萧尘,刚才莲莲姐和我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呢。”

“是吗?那很好。”

栀儿沉默了半响后,突然望着萧尘有些扭捏的说道:“可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呢,你不仅救了我而且还帮我付清了医院的费用,我心里觉得十分抱歉呢。”

“那你可要记住了,以后你的这条命有我一半了。”萧尘的心情似乎不错,看着女人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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