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的时候,萧尘起身离开别墅,既然别人想要对付自己,自己也该有所准备才行了,等待事情的来临永远不如积极的去面对事情。
回到阳光浴场,听说周五湖病了,比那天匆匆而回后变的更加厉害。
“萧尘,你来了。”躺在床上的周五湖看着推门而入的萧尘笑着说道,努力撑起身体靠在墙边。
“五爷,看来你病的不轻。”
“也没什么大碍,主要是急怒攻心了,这些年也没什么事让我这么动怒了。”周五湖看着萧尘微微一笑,随即又道,“萧尘,其实我一直隐瞒了你一件事。”
“哦?”萧尘玩味道。
“还记得那次我们在火车上的见面吗?其实那次我是听了瞎子师傅的话后去找你的。”
“瞎子师傅?”萧尘皱眉问道。
“就是教会你拉二胡的那个老人,他不但是你的师傅也是我的师傅,不过他现在已经去了,在鸡鸣山被人杀了,离他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一具尸体,是游川。”
听着周五湖的话,萧尘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两个对自己关爱有加的老人真的就这样去了?脑子里分明还残存着瞎子老人当初在又一村公园里的角落里教会自己拉二胡的场景,残存着游川一次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帮着自己分析自己要走的路。两个老人,也是自己的亲人和恩人。
平复心情,看着床上的周五湖问道,“五爷,有线索吗?”
“没,一点儿也没,瞎子师傅在死前原本可以说出来凶手是谁的,可他没有说,为此,我想了很久,大概是凶手强大到我们不能抗衡,所以瞎子师傅不想让我们为了他的事情去复仇,去自找麻烦,不但如此,瞎子师傅还让我去找了三个人,我已经吩咐定北他们几个去了,大概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离开周五湖的房间,萧尘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本当初刚来南京时买的黑色笔记本,轻轻翻开,写道:
“11月29日,阴。
今天是我接掌盛唐集团的第三天,四川的袍哥动了,正如唐舞昨日带给自己的话,我该万事小心才对,可我真的能小心面对?不能,因为我也该和唐门有一个了解了。”
冷漠一笑,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打开窗户,却没想到一阵狂风吹进,吹乱了自己发梢的同时更将房间内的摆设吹的凌乱起来,重新关上,再次回到座位上,才发现黑色笔记本已经被吹开,上面写着的是“唐舞,恨或不恨”。
苦涩一笑,这句话是自己认识唐舞没多久后写下的,如今再次看到的时候不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一切都太过蹊跷了,自己在成都第一次面对唐舞的时候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连面对张秋灵也没有产生过的感觉,可老天偏偏让这个女人长在唐门,更是唐门家主的女儿,何等的讽刺!可自己这个笨蛋当初还是一根筋的在心里喜欢上这个女人,尤其是在秦淮河边时,那种感觉来的猛烈之极。
可如今呢?如今的自己还会对唐舞动心吗?即便自己已经打定主意用剩下的所有岁月去怀念那个在自己怀中安然死去的女人,可真的面对唐舞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取舍?
感情,人,笨蛋。
一种无力的感觉从心内升腾而起。
28 去留之间
在四川,唐门所在的位置一向都很隐蔽,虽然这些年一直不乏好奇的人去寻找搜寻,但就如今外人了解的东西来看,真正知道唐门并且了解唐门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但今天却出现了一个例外,唐家堡唐震接待客人用的房间内出现了十二个不属于唐门的老人,除了十二个老人外,还有唐震和唐家的几个男人,甚至在门外还有两个男人在站岗,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唐青山一个是刚刚从南京回来的雷子,很反常,这一次雷子没有找唐青山的麻烦,甚至脸上的玩世不恭也不再出现,而是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外,监视着眼前是否有异常发生。
由此可见,这一次的会议十分重要。
很久以后,房门打开,十二个老人离开了唐家,带着和唐家的约定离开了。
看着十二个老人离去的背影,雷子一反常态的看着身边的唐青山,道:“这些家伙老成这样也不肯放弃惹事的毛病,真他妈扯淡,唐青山,你说如果不用阴险伎俩,单对单的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比拼,你觉得你自己有几分胜算?”
“三分。”
雷子一笑,戏虐道:“三分?我他妈看你连一分也没,虽然没看过这几个老家伙出手,可他们的气势实在太强了。”
“有没有是我的事。”
雷子望了一眼唐青山,不明白唐青山这厮哪来的这份自信,自语一般的说道:“自信也许是好的,盲目的自信就该死了。”
雷子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发现唐家的继承人唐舞走了过来,直入客房。
进门以后,唐舞皱眉看了一眼客房中的几个叔叔却并没有招呼的打算,而是将目光放在父亲唐震的身上,问道:“爸,你真的和袍哥联手了?”
“我说过,这次行动你不要参合也不要过问,回你的房间去。”唐震一摆手,声音低沉道。
唐震知道,自己的这个女人只怕已经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女儿了,以前自己可以将一切事情交给她管理,可现在不行了,不光光是因为这次事情的重大,更加是因为这次要对付的目标危险性太大,大到也许唐门从此就会一蹶不振,而自己不想女儿在这次行动中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想女儿知道这件事的任何内容,因为女儿的心里竟然装了萧家的那个后生。
不管唐震的冷漠,唐舞再次望着父亲询问道:“爸,你真的要对付萧尘?”
“我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管?”唐震的脸上保持着严肃,没有了往日和女儿说话时和善的神情和语气。
看着父亲冷漠的面孔,唐舞还想再争辩一下,可心底却知道父亲这一次只怕再也不会考虑自己的意见了,上次唐门在青城山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父亲头上的发梢已经出现了一缕缕银白色。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父亲后,唐舞黯然离开。
回到房间,女人的心里不是想着唐门和袍哥是否会顺利的办成事情,而是想着南京的那一个人是否会逢凶化吉。
夹在唐门和萧尘中间的女人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祈祷一切事情都能逢凶化吉。
唐舞在祈祷的同时,位于拉萨雪林行宫的张秋灵收到了方岩的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但就是这一句话让原本正在和张天佑打趣的女人出现了沉默的神色,很少见的沉默,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袍哥和唐门的人来了南京。”
张天佑歪头看着皱眉的秋灵姐,心里乱想三千后,问道:“秋灵姐,是不是鬼见愁出了什么事?”
张秋灵听见张天佑的话后才沉思中惊醒,看着身边的孩子,笑问道:“你就知道是关于鬼见愁的?”
“因为我担心他。”张天佑答道。
因为担心,所以时时牵挂,事事牵挂,孩子尚且如此有何况是大人呢?张秋灵现在心底有些犹豫,很少见的犹豫,这些年中她犹豫过几件事呢?可这次却让女人犹豫了起来,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离开拉萨回南京,可一旦回到南京自己用炸死来唤醒萧尘的事情就会成为一个笑谈。
“秋灵姐,你在想什么呢?难道真的是鬼见愁出了什么事情吗?”张天佑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乱猜什么。”张秋灵看着张天佑淡然一笑,却没有以往的空灵脱俗。
张天佑看着女人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大姑姑还活着的时候说鬼见愁是天底下最好的命,一辈子中注定有许多人帮助他的。”
“你信你大姑姑的话吗?”
“信,大姑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她从来不会说谎的。”张天佑认真答道。
“你大姑姑和我相比呢?”
张天佑突然嘿嘿一笑,笑容中透露出几分萧尘的憨笑的模样,答道:“不知道,你和大姑姑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我也不知道谁更好。”
张秋灵默然一笑,这孩子还真是萧尘那厮带出来的,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有着几分神似了,只是现在的萧尘和以前的萧尘有些不同了,自己用炸死让他做了很多原本不会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计策他是会记恨还是感谢自己呢?
“天佑,如果以后你长大了,你最喜欢的一个女人为了让你变的更加强大而选择离开了你,你是会记恨她还是感谢她?”
张天佑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后,答道:“恨她也感谢她。”
“为什么?”
“因为鬼见愁说过,这个天底下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欺骗他,我也不喜欢别人骗我。”
面前孩子的话能当真吗?如果当真了,自己到底该不该面对萧尘?在他的事业和自己的感情方面自己又该做出一番怎样的取舍?
累了,这一刻,张秋灵觉得有些累了,也许自己根本就不该离开他的,不能叱咤风云又如何?不能君临南京又如何?他依旧是萧尘,而自己依旧是他喜欢的女人。
“天佑,你觉得我该回南京?”
“秋灵姐,你就别在问我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你该回南京,回到鬼见愁的身边,他现在一定需要你的,鬼见愁虽然把我送出来,但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想我的,可我现在还没有自保的本事,所以我知道我不能回南京,但我如果是秋灵姐的话我一定会回南京的。”
张秋灵微微一笑,摸了摸天佑浓密的头发,道:“你这小家伙真是什么都替鬼见愁着想呢。”
张天佑狡猾的嘿嘿一笑。
29 大智大愚
在这个复杂而博大并且时时充满勾心斗角的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智者和愚者,所有的人都会有着自己的思量同时也会有着自己的局限性,张秋灵也不能例外,因为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刚刚23岁的女人。就如芸芸众生中的大多数人一般,她也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和取向观,而这必然就会有着局限性,她不是九天瑶台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也不是九幽之底媚态横生的妖姬,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也许在某些方面比普通人显得聪明一些的女人,但女人总是免不了有着自己的私心,因为她们的心中都有着一部或精彩或简单却必定精致之极童话长卷。
所以,张秋灵注定不会继续呆在拉萨,注定她会回到南京,因为她要证实的事情已经证实,她要做到的事情也基本已经做到。
张秋灵当初骤然离开南京也许只是因为两个原因,两个所有女人都会有的私心,第一,希望自己的男人更加的出类拔萃成为人中龙凤,第二,想要看一看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到底关心到了何种程度。
而如今,这两个私心都已经得到了解决,前者不算太完美但后者已经足够女人宽心。
叶成文刚刚在小区的篮球架下和几个朋友打完篮球带着一身大汗准备回到家里冲一个冷水澡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的女人正缓缓走向自己家所在的那栋楼,当即飞也似的奔向女人。从女人步伐之间的从容和窈窕的身姿背影,叶成文可以确定这个女人一定就是自己家隔壁搬来没多久后被枪杀的女人。当然,枪杀是姐姐叶微茵的话,叶成文自己则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他压根儿不相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的狠心,狠心到能够杀了这个集天地太多美丽于一身的女人。虽然说自古红颜多薄命,但那是古代,和现在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带着满身大汗,叶成文追上了女人,站在女人身后兴奋喊道:“张秋灵。”
停步,转身,摘下墨镜,张秋灵看着满脸汗水的男孩莞尔一笑,道:“好久不见了。”随即又玩味说道,“不过你应该喊我秋灵姐或者张小姐。”
叶成文没想到女人会在称呼上和自己争论起来,也没想到自己直接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心跳竟然会如此之快,努力保持镇静,不想让女人看出自己的紧张神色,望着女人勉强答道:“秋灵姐,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站在不远处剧烈喘气的男孩,张秋灵微微一笑,道:“剧烈运动以后要保持轻微运动,你们老师没教你?”
叶成文憨厚而又腼腆的一笑,却不知道该和面前的女人说些什么,可心里明明是不想和她就这样散去的。
看出了叶成文尴尬的表情下所掩藏的小小心愿,张秋灵笑道:“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回这里了,恐怕家里都落满灰尘了,所以想请你帮个忙,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帮我打扫一下卫生。”
叶成文连忙点头,努力掩饰自己心中的雀跃,却不知道眼神中露出的神光早已经出卖了自己,何况他现在所面对的是张秋灵,那个在外人看来永远高深莫测空灵脱俗并且有着大智慧的女人。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瞬间,张秋灵的脑海里不禁出现了半个月前自己针对萧尘所布置下的计划,为了自己的私心或者说为了萧尘的崛起自己雇了五个一流杀手安排在海达小区的各个方位并且用塔鲁巴法师送给自己的大昭寺秘药用炸死来骗过萧尘,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去世,能够从此学会隐忍学会尔虞我诈,可自己这么做真的就是正确的?
“秋灵姐,是不是锁坏了?要不我去帮你找个锁匠,附近有一个姓黄的老头,开锁很在行的。”看着将钥匙插在锁里却半天没有动静的女人,叶成文自作聪明一般的坚毅道。
右手微微用力,随着一阵弹簧响动,房门应声而开,回头看了看叶成文,笑道:“现在不用了。”
叶成文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自告奋勇的找到扫把开始打扫起卫生,却没想到女人却看着自己说出了一番别有深意的话,“打扫卫生是急不来的,必须要一样样的做,就和你早上洗脸刷牙一样,只有清理了上方再清理下方的时候才会干净,你看,那些柜子上的灰尘还没有擦干净,那个书架上的东西还没有摆放整齐,如果急着扫地的话,只怕最后还是要再扫一遍的。”
拎着扫把的高中学生一时之间有些木然起来。
张秋灵脱下青色风衣,从狭窄的厨房里找出一块抹布端出一盆清水,开始清洁起家具上的灰尘,清理家具的时候张秋灵看着不知所从的叶成文莞尔道:“你去厨房拖把洗干净了,然后再放一桶清水。”
如获大赦的叶成文立马跑进厨房,开始快活的忙碌起来。他能不快活吗?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但没死而且还邀请自己帮他打扫卫生,这是何等的荣幸!
张秋灵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擦干净了家里所有的家具,叶成文则尽随其后开始扫地拖地,等到了卧房的时候,叶成文发现了地上的一滩鲜血,准确的说是一滩已经风干的血迹,范围很大,有些触目惊心,叶成文开始思考这滩血迹到底是如何出现的,难道真如姐姐所说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可她明明站在自己的面前啊,犹疑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开口询问的叶成文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张秋灵坐在床边,看着叶成文笑道:“当初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应该知道了吧。”
“恩。”叶成文望着女人点头应是。
“你面前的这滩血迹也是我当初流下的,不过这些血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我自己流的…………”张秋灵开始叙述着当初发生的那一件事情,至于为什么要对面前的叶成文说,原因只有一个,不想伤了这个还是花季少年的心,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男人。女人的直觉一向都很敏锐,叶成文的心思张秋灵又怎么会看不出?当然,张秋灵之所以这样坦白,也是因为她不想再隐瞒任何人,因为她已经回来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不要试图将天下人都当做傻子,也许你自己会成为最傻的那个傻瓜。”这句话是张秋灵当初离开峨眉山的时候师傅送给她的话,心里一刻也没有忘怀,可如今自己竟然做了这么一件看起来也许有些自作聪明的事。
叶成文真的不傻,正如他的姐姐叶微茵所说,叶成文的脑子有时候转的比任何人都快,所以在张秋灵将事情叙述完之后他已经明白了女人的良苦用心,可是这样自己就该退缩吗?当然不会,尤其是对一个刚刚懵懵懂懂的跨入情爱门槛的20岁少年而言,也许他会将心底的喜欢埋藏的更深,可他绝不会在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情感,这一份相思也许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才会逐渐减淡或者更加猛烈。
张秋灵不是仙女也不是妖女,她只是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却有着敏锐过人的直觉,就如同萧尘在青城山深山老林中一般,叶成文的变化女人看在心里却再也没有说出来,也许一个年轻男人有着一个梦是好的,至少自己不该打破他这个梦。
房间的卫生打扫完毕后,叶成文回到家里躲进房间,将自己蒙在单薄的杯子里无声哭泣起来,很久以后,从杯子里出来的少年面露坚毅之色,开始拿起自己一向最讨厌的理科书本和复习题,专心致志的做起来,认真非常。
叶微茵下班回到家里,透过房门看着弟弟正在埋头写作业,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脸露微笑,不禁感到一丝欣慰,弟弟终于不用自己督促了。
看着已经一尘不染却显得冷清的房间,张秋灵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面对被自己蒙骗了的家族诸人和那个已经心思大变的男人。
躺在床上,看着因为年代久远而不再纯白的天花板突然轻声一笑,“这一次自己到底是做了智者还是愚者呢?也许师傅说的对,自己在感情方面真的是一个蠢女人。”
大智,大愚,总是在一念之间。
30 男人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而不能长久的,就如同一现的昙花,即便再美开的再绚烂也不过只有一瞬的时间,而在这一瞬的时间内到底会有多少人记住的它的容颜和芳香呢?好花不常开固然不错,但时间久了终究会被淡忘会被遗忘。相反,一株十分普通的栀子花也许开的不够绚烂,但却总是能够打动人心。老一辈子的人里哪一个会忘记栀子花的芳香之味?又有哪一个真的能够一辈子不忘记昙花的美丽?
张秋灵不想做萧尘的昙花也不愿做他的昙花,从始至终从没有改变过,可这大半年的时间中,她没有一刻不在做昙花。
萧尘在盛唐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闲着无事从书架上再次找出前两天看的《基督山伯爵》,想翻开仔细看的时候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于是放下,转而拿起那些让自己头疼的公司报告,即便看的云里雾罩却明白自己不能放下,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放下的,至少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
“咚!咚!咚!”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正在研读报告的萧尘。
“请进。”
几天过后,萧尘已经适应了总裁这个身份所带给他的大半变化,只是总裁这个身份所带给他的职责他还完全没有适应,不是不能适应,而是其中的太多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这就如同一个寒门学子和一个书香门第的学子同时中了状元,在他们身上所流露出的神情气质必然有着绝大的差异,差异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房门打开,走进一个女人,脸上带着略微的笑意,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装,双手抱着一份文件姿态优雅的站在萧尘面前,轻声道:“萧总裁,好久不见,我是新来的总裁助理。”
女人看着萧尘的眉宇神情之间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
“是你?”
看着面前的女人,萧尘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原因是面前的女人实在太让自己意外,因为这个女人是陶明轩的女儿,是南大的陶紫嫣。她怎么会来盛唐集团?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虽然不高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应聘的更遑论应聘成功了。
“很意外吧。”女人道。
“确实很意外,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还是一个大四的学生。”平复下最初的惊讶之情,萧尘看着面前的女人平静笑道。
“看来王明当初说的没错,你真的就是一个在山村里蹦跶出来的乡巴佬,大四怎么了?我没毕业没经验又怎么了?盛唐集团又怎么了?我如果想来我就是能来。”女人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乡巴佬,我没有见识也没有底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盛唐集团?就为了报复我?”
“呵呵,报复?”女人有些疯魔的笑了起来,前一刻的矜持和优雅姿态荡然无存,笑过后,看着萧尘冷声道,“萧尘,我说过,你所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的让你偿还。”
“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萧尘微笑道,指了指书桌前的座椅。
女人坐下后,将一份资料递给萧尘,道:“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难事,如果想做终究会做到。就如同当初你对我做的那件事,我至今都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你的居心叵测。”
回想起当初在南大校园内强暴陶紫嫣的那件事,心灵的最深处顿时涌上一股罪恶的愧疚感,这种愧疚比自己杀了陈玄鱼要强烈一百倍甚至一万倍,因为陈玄鱼该死,而面前的女人并没有犯过任何错误,她原本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待遇,即便自己并没有让她的身体受到任何损害,可错了终究是错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仇恨,对陶明轩的仇恨。
“其实那件事发生以后我也觉得很抱歉,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我现在并不想说什么道歉的话,毕竟错在我身上,但你如果想在盛唐集团好好上班的话就不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你还太嫩,懂吗?”萧尘低沉说道。
“萧尘,你真的小看我了,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当初强暴我的那个男人到底有着一副怎样的心肠,跟在他身边看他到底是一个小人还是一个君子,至于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忘记。”女人说着的时候已经有些疯魔了。
“其实你应该明白,当初我并没有得逞。”萧尘缓缓说道。
“对,你没有得逞,那件事后我查了很多关于男女之间的书籍和影视资料,你确实不是一个有经验的人。”女人有些嘲讽的笑道。
“所以说你对我的仇恨完全没必要记在心里,你也不必来盛唐集团上班,我觉得你这样真的没有必要,还是好好的回学校去念书吧。”
陶紫嫣缓缓一笑,道:“第一,我已经大四了,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就会正式毕业,而现在是我在外面实习的时间,第二,我说过我来盛唐集团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第三,我真的对你产生了兴趣,一个活了这么久还没有那方面经验的男人。”
当初在南大发生的那一件强暴事件确实让陶紫嫣痛不欲生,可后来仔细回想当初的过程,女人觉得自己下半身所遭受的疼痛只是因为男人狂野的力气所致而并非其他,事后半个月,陶紫嫣甚至在室友的陪同下去了一间医院察看身体,得出的结论和自己从书籍网络上找到的答案一致,那个叫萧尘的男人并没有对自己形成实质性的危害,而在那一次事情过后,陶紫嫣也对萧尘产生了一些兴趣,兴趣的来源是他为什么要如此仇恨自己,所以,陶紫嫣通过家里几个舅舅的关系成功击败其他应聘者成为盛唐集团新一代的总裁秘书,只不过竞争的过程相当的不光彩而已。
“你就不怕我再做一次当初的事情?”萧尘嘴角一动,望着女人含笑问道。
“你当初做不好难道现在就能做好了?而且我相信同样的事情你不会再做第二次。”女人反唇相讥,分析的颇为在理。
“这是什么?”萧尘指了指女人刚才递过来的文件。
“就职演说。”
“什么?”
“你当了总裁成为这间集团的老板难道不该对自己的员工说一些话?”
“我不觉得。”
“你不觉得是因为你还没有意识到盛唐集团的危机,放在以前的话也许你可以不必去做,但现在你却必须去做,去阻止一些留言,去向你的员工宣布你的决心,给他们应有的许诺让他们为公司也为自己的饭碗努力拼搏,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盛唐集团的生存,员工的生存,这是经济学中的双赢。”陶紫嫣一副高人风范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却不知道双赢固然不错,但真正的毒瘤早已被萧尘解除。
“你确定自己只是一个大四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萧尘神色不定的笑问道,女人一番话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确实让萧尘产生了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原来大学还是有些用的,并不像黄定北三兄弟说的那样龌龊,什么女学生出来做,男学生整天忙着泡女学生。
“对,我只是一个大四还没毕业的学生。”陶紫嫣答道。
31 赶往商场 (第一更)
严格意义上说陶紫嫣并不能算是盛唐集团的正式员工,充其量只是一个实习的总裁助理,三个月后也许转正也许拍拍屁股走人。
萧尘坐在柔软舒适的总裁座椅上点一根中华,摸起电话打给范晓辉,让他过来一趟。放下电话的时候,心里则在思考着这厮是否收了陶紫嫣的什么贿赂。当然,这也仅仅只是萧尘的猜测,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萧尘明白自己不能向以前那样轻易下结论,在没有掉到鱼之前千万不要说掉到了鱼。
范晓辉走进萧尘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道:“萧总裁,昨晚过的还满意吗?”
含糊一笑,反问道:“我那个助理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陶紫嫣吧?她是通过公司的应聘被选拔上来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相貌也很好。”范晓辉面不改色的答道。
“没有其它原因?”萧尘玩味笑问道。
范晓辉尴尬一笑,老实交代道:“她一个舅舅和我关系不错,不过我这次录用她也不全是因为和她舅舅的关系,这姑娘各方面条件确实不错,我想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在总裁助理这个位置上一定能做的很出色。”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陶紫嫣端着饭盒走到萧尘和范晓辉所在一桌,十分优雅十分礼貌的问道:“两位老总,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经历过一次不成功的强暴后,陶紫嫣的外表已经远远不如内心那般固执,至少她认识的人都说她变了,变的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有些深藏不露的味道。
范晓辉连忙笑着辩解道:“陶助理,话可不能乱说,在萧总裁的面前我可称不上什么老总,顶多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萧尘莞尔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道:“坐吧。”
女人姿态优雅的坐下,笑问道:“萧总裁平时就是在这里吃饭?”
“穷的厉害,只能在这里吃,连抽的烟也是范总送我的。”萧尘很少见的嘿嘿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和现在身份并不符合的刁钻味道,自从海达小区的事情过后,他确实很少这样笑过了。
“整个盛唐集团都是你的,你还敢说穷?”陶紫嫣言笑晏晏,语气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范晓辉望着身边的一男一女心内觉得有些蹊跷,不禁问道:“萧总裁,你们认识?”
不等萧尘回答,陶紫嫣巧笑嫣然道:“不但认识,我和萧总裁之间还发生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范晓辉笑问道:“哦?陶助理,不知道是一件什么样的有趣事情?”
“这就要看萧总裁肯不肯让我说了。”女人说完后开始低头吃饭,细嚼慢咽,姿态优雅。
虽然原本知道陶紫嫣过来准没有什么好事,但萧尘还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这样说话,心里苦涩一笑,当初自己的确犯了一个错误,但毕竟没有做成,她现在又何必做出这一副姿态?于是,看着陶紫嫣沉声道:“陶助理,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秘书。”
“呵呵,萧总裁,那我就先告辞了。”陶紫嫣端起饭盒缓步离去。
看着离去的陶紫嫣,范晓辉皱眉道:“萧老弟,要不要换了她?原本认为她应该能胜任助理这个职务,可现在看来,这丫头说话实在有些没分寸。”
“不用。”萧尘微微一笑。
吃过午饭,和范晓辉形影不离的回到总裁办公室,萧尘从豪华的玻璃橱柜内取出一瓶自己并不认识的红酒,看着范晓辉笑问道:“喝两杯?”
范晓辉含笑点头。
“萧老弟,我怎么觉得你刚才面对陶秘书的时候好像有些心事?”范晓辉观察入微的问道。
“她是我曾经的姑父女儿。”萧尘答道。
曾经的姑父?范晓辉心内开始思量起来,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看着萧尘默然道:“萧老弟,喝酒。”
一瓶红酒快要见底两个男人正在默默抽烟的时候,罗翰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穿一身昂贵西装的男人迈步而入,嘴角挂着一贯的邪气笑容,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个男人,随即将目光定格在萧尘身上,道:“萧尘,我爸今晚请你去做客。”
萧尘微微一笑,答道:“我好像并不认识你爸,能说说他为什么要请我?”
“一句话,去不去?”
“去。”
“那好,三个小时后我来接你。”罗翰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一如来的时候那般洒脱。
罗翰走后,范晓辉沉声道:“萧老弟,罗克强可是南京城有名的富商,听说他这些年借着老婆家里的财势人脉着实赚了一大笔钱,去年投资的一部电影就差不多赚了一个亿,这个人的脑子还是手腕都灵动的很。”
范晓辉说完后,又看了看萧尘的衣着,含笑道:“萧老弟,你该去买套像样的衣服了,这样去见客有些不妥吧。”
“我这样穿确实不合适,呵呵。”萧尘一笑后起身望着范晓辉继续道,“我出去一趟。”
差不多已经成为萧尘专职司机的吴庸此刻正借着萧尘的关系和盛唐集团总台的一个职员聊的热火朝天,你还别说,虽然这厮脑子转的不是很快,但和女人聊天倒是一把好手,经常把总台的女员工逗得掩嘴而笑,看见萧尘从电梯中出来,连忙屁颠屁颠的小跑到萧尘面前,恭声道:“尘哥,要出去?”
“对,回阳光浴场。”
吴庸现在觉得干什么事都特别带劲,出门在外可以开着丰田普拉多招摇过市,呆在盛唐集团有那个总台女员工相伴聊天,回到阳光浴场可以看到一个清纯如花的女人,尤其重要的一点是萧尘从来不会让自己跟在他身后,这一点让吴庸十分舒坦,至少觉得自己自由了许多,轻松了许多,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也不是以前跟在陈飞身后跑前跑后的跟屁虫,这几天,吴庸觉得自己的生活变的美妙起来,和总台女员工聊天的时候,那女人神经兮兮的说过这么一句话,“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虽然当时不以为然,此刻却深切的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尘哥,你们公司总台的那个女员工说她这个月的房租又涨了。”吴庸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透过车内镜子观看着后排座位上的男人的一举一动。
“她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说的?”萧尘含笑问道。
“我自己说的。”吴庸努力平复心情,正经答道。
“真的?”
吴庸纠结了半响后灿灿一笑,老实答道:“她说的。”
“你看上她了?”萧尘玩味笑道。
吴庸厚着脸皮嘿嘿一笑,答道:“她长的真的挺好看的,我觉得特别水灵,尘哥,要不你给她加点薪水吧?”
“看你的表现。”
“好嘞。”吴庸顿时觉得精神无比,脚下一踩油门,普拉多的油门发出一阵轰鸣,猛然向前飙出,开始超过一辆又一辆汽车。
“罚款的话你出钱。”
吴庸顿时泄气,车速一落千丈,恢复平稳,再也不敢超过60。
回到阳光浴场,萧尘开始翻找起衣服来,可找来找去也不过就那么两件而已,廉价到寒酸,最后将目光放在那套昂贵西装上,想了半响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范晓辉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该去买几套衣服了。走到栀儿的房间,发现栀儿正坐在椅子上专心的捧着一本小说。
“栀儿。”萧尘靠在门边敲着房门。
正在阅读中的女人顿时惊醒,转身,看见是萧尘,顿时雀跃道:“萧尘,你回来了啊。”可随机神情又突然变的落寞起来,“我好无聊呢。”
“会选衣服不?”
“会啊,以前爷爷的衣服都是我给他买的呢。”栀儿自信道。
“那好,我们去商场逛逛。”
坐上普拉多的女人开始好奇的打量起车身内的构造和摆设,鼻腔里突然传来一股很淡很轻的香味,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抹阴沉,想起手下人的回报,心里已经了然,只是表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天真纯净,看着旁边正在抽烟的萧尘,问道:“萧尘,我们要去买衣服吗?”
“对,因为今晚我要去见一个人。”
在吴庸的带领下,萧尘一行三人来到了南京最有名的华艺商场,停好车后,三个男人在门口驻足观望了一会儿,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一副非富即贵的模样,神情、气质、穿着都不是自己这一行三个人可以相比的。
“尘哥,这里的衣服听说都挺好,就是贵的吓人,我以前和飞哥跟着陈玄鱼来过一次。”吴庸小声说道。
萧尘迈步而前,旁边跟着栀儿和吴庸,栀儿即便穿着普通但好在还有一副漂亮的脸蛋,可萧尘和吴庸这两个大老爷们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一个瞎了左眼穿的普普通通看起来一副小人模样,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脸的络腮胡子更加上一副小人嘴脸实在和这里的格调有些格格不入。
32 做私募的可怜虫(第二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富家子弟的爱好是流连夜场是飙车是美酒女人,他们可以这么活着,因为他们的命好,他们有一个有钱的家族,他们不需要为了一日三餐和学费和未来担忧,而平民家庭的子弟则要显得寒酸许多,他们活的艰难,只能脚踏实地的向前走着,心内所有的愿望也许就是有一天能够出人头让自己跻身上流社会,可一个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拿什么去换成功?私募?简直是扯淡,将时间倒退二十年,也许会有些心底善良的人支持你一下,但现在早已时过境迁,私募这个词已近乎绝迹,但西门寒一绝不这么认为,他始终相信有人会支持自己,因为他相信自己所掌握的技术足以让自己在得到资金后如鱼得水直上云霄,私募了三年,得到的只是20万人民币,十分可笑,可西门寒一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也始终相信自己能够募得一笔资金。
其实这一切都不能怪西门寒一,只能怪他的父母给他生了一张有些奸猾的嘴脸,而现在的人却又只看表面,当然,这只是一个主管的原因,客观的原因是各大财团早已不再支持私募,至少华东地区是这样,西门寒一知道如果自己在全国经济最为繁华的地带也筹集不到一笔资金那么在其他地方就更加困难了。所以,西门寒一每过一个星期就会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7天的时间内他每天睡觉的时间也许不会超过五个小时,他必须将自己最后的经历调动起来,如果自己今年再私募失败的话,那么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第十五站,南京,当西门寒一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华艺想要拜见他们集团老总的时候却被保安拒之门外,紧紧是因为自己寒酸的穿着和其貌不扬的五官,很讽刺。
看着被保安驱逐的年轻男人,吴庸突然像有了灵性一般的哲人说出一句粗鲁却意味深长的话,“这年头,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杂碎。”
西门寒一在门口大吵大叫犹如疯子一般却根本没能引来华艺的高管,只是引来街边无数看热闹的人而已,仅此而已。
“进去吧。”萧尘平静说道。
“那个男人好可怜呢,竟然连门都进不去。”栀儿颇为同情的说道。
坐电梯上到三楼后,三个也许是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男人和女人不禁对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发起呆来,半响后,吴庸轻声道:“尘哥,这里也装修的太他妈豪华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栀儿变的活跃起来,也许是出于女人的天性,栀儿开始一件一件的给萧尘试衣服并且评说着每件衣服的优点或者缺点。
“这件衣服的颜色好老啊,不适合你呢。”
“这件衣服显得太隆重了,也不适合你呢。”
…………………………
两个小时后,腿已经发麻的吴庸走到萧尘身边,悄悄说道:“尘哥,要不我去车里等你们?”
吴庸是真的受不了了,这女人也他妈的有能耐了,每件衣服都会瞧上一阵然后找出一大堆的缺点,两个小时下来,一件衣服也没买到不说自己的腿都站的麻了,难怪以前经常听朋友说和女人逛街是一件最繁重和艰辛的任务。
“滚蛋。”萧尘笑着说道。
吴庸如此,萧尘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个小时下来自己几乎一直在承受着栀儿带给自己的语言轰炸和视觉折磨。
又过了一会儿后,萧尘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和罗翰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于是走到另一边的专柜随意挑了两套还算得体的休闲西装,付了账后走回栀儿所在的地方,道:“走吧,我已经买好了。”
看着萧尘手里拎着的衣服,栀儿的脸上露出一股不悦的神色,道:“萧尘,你买了衣服都不和我的啊,我还在这里帮你挑呢。”
“好了,下次再来,先走吧。”
回到普拉多,栀儿依旧有些不高兴,正襟危坐如一尊雕像一般,决定不理吴庸和萧尘。
“吴庸,你带栀儿先回去吧,我直接打车去公司就行了。”萧尘吩咐一声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吴庸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后排座位的女人,于是灿笑着说道:“栀儿,你看,我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对买衣服什么的实在不懂,站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回车上了,你不会怪吧?”
“我怪你了吗?”女人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些轻蔑。
吴庸纳闷的摇摇头,也对,她确实没怪过自己,可自己为什么要向她解释呢?
普拉多向着阳光浴场进发的路上,栀儿突然出声道:“吴庸,你帮我放在这里自己回去。”
停车,看着女人走出,吴庸愈发的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叫栀儿的女人自己总觉得有些神神秘秘的,只要有萧尘在场的时候她是一副神态,没有萧尘在场的时候她又变成另一副神态,当真奇怪的厉害,不过这些东西都和自己没关系,和必想的那么麻烦。
萧尘刚刚准备上拦下的出租车却被一个男人当先跨步进去,仔细一看,发现正是被华艺保安扫地出门的年轻男人,于是,微笑道:“这辆车好像是我先拦的。”
“对不起,我有急事,你就让我下吧。”
“你就知道我没急事?”萧尘反问道,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
“我真的有急事要去盛唐大厦,晚了就见不到人了。”西门寒一解释道,脸上是一副急迫的神色。
“我正好也要去那里。”萧尘微笑道。
“那就最好了,我们还可以分担路费。”
却没想到司机回头看着后排座位上的两个男人来了这么一句,“一个人给一个人的钱,这是这行的规矩。”
“没事,到时候我们各给各的,司机师傅,你就先开吧。”萧尘保持微笑。
转头,司机也许在心里自鸣得意,一次可以收两个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