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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女人听了男人的话后把脸一横,瞪视着已经噤若寒蝉的男人,骂道:“还不是你们2个惹的?”

“美姐,我们也没想到萧尘那小子开始的时候不跳河现在跳河,真的有些大意了。”另一个男人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但却和他身旁的男人一样,似乎对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女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敬畏或者说恭敬。

“不错,这小子确实挺狡猾,至少比我预想中聪明一些,不过若不是2号点名要活捉他我们也不会被他给跑了。”被男人称呼为“美姐”的性感女人沉思着说道。

“美姐,我们现在去哪?”

女人听后露出一个高深的冷笑,玩味道:“去哪?自然是他的老窝。”

黑色轿车开始加速,很快消失在爆炸现场。

人命?重要吗?也许重要。但和国安局所关注和要控制的地下势力的平衡局面来说,刚才在爆炸中牺牲的司机实在微不足道。

身为国安局的人,他们知道自己代表的也许永远也不是正义,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远远正义更加重要,那就是国家的安定和利益。

作为情报最为准确和迅速的国安局,他们早在唐震在四川秘密会见袍哥的几个首脑时就已经开始关注起了这次事件,并且制定了一个最为简单的行动计划,捉拿萧尘和唐震,化解这次南京所要发生的冲突事件。至于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一个男人的缘故,萧长河,青门的大佬。

在国安局看来萧长河接手青门以后远远比以往的任何一位大佬都要来的低调许多,至少沪苏浙一代的流血事件明显减少,而通过这些年的观察,萧长河的低调也许是因为他有着更大的野心,但他毕竟制衡了手下人,不仅让当初人人敬畏的青门渐渐淡出江湖仇杀的名利漩涡中更是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了国安局的利益,所以,这样的一个男人不能出事。

上海之青门,四川之袍哥于唐门,南京之萧尘、杨洁之、上田美爱、罗克强、…………这次的行动实在是牵涉到了太多太多的人物,而如果一旦这些人发生冲突的话,南方的洪门,山东的响马,东北的大佬们势必不会等闲视之,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整个中国的局势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国安局几乎出动了三分之一的人力来制止这次事件,务必要在争端开始之前将所有的导火线剪除。

2号,美姐,他们甚至亲自出马来到南京。

……………………………………

感受着河水传来的刺骨寒意,萧尘不禁连续打了几个冷颤,11月的天气实在太多变,前几天还温度宜人这两天却陡转直下甚至连河水都有了结冰的动向。

在下游一处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爬出秦淮河后,萧尘愈发的感觉到冷风刺骨的滋味,但现在并不是他可以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将身体各处传来的冰冷感觉抛诸脑后,硬撑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打一个电话给阳光浴场的人,却没想到当初自己买的廉价手机已经蓝屏,不论怎么摆弄都无济于事。左转右顾了一番之后,萧尘不禁发出一声苦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实在没有什么人会从秦淮河边的马路经过,即便经过恐怕也不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一身水淋淋并且瞎了一只眼睛的眼睛的男人而停步或者停车吧!

苦笑着的时候,萧尘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阳光浴场自己是不能回去了的,刚才的那几个人必然会想到自己会回浴场,只怕他们也早已经安排了人守候在那里,盛唐大厦自然也不必说了,经过这么一番简单的斟酌后,萧尘有些悲哀的发现偌大的一个南京城似乎再也没有他落脚的地方,想当初带着张天佑从成都跟着一辆货流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尚且有林风的帮助并且最终落户南大春华楼,可此刻自己手中掌握了盛唐集团的全部权利拥有一批算不上忠心也绝对不至于落井下石的手下后竟然无地可去,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顺着马路无目地的行走着,双手插进口袋想要保持温度,可早已湿透的衣服怎么能提供足够的温暖?双手在插入口袋的一瞬间发现半包红南京早已被水浸湿,摇头一笑,将这半包红南京潇洒的扔向水里,手指在口袋里继续翻动的时候,蓦然,一张名片出现在手中,是出租车爆炸前那个带着眼镜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递给自己的。在这一刻,萧尘觉得这个在片刻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也许真的会帮助自己也说不定。

天无绝人之路,看来这句话真的是一句放诸天下皆可为准则的至理名言。

很快,萧尘来到路边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不管店主诧异的目光,拿起电话拨通了胡子的手机,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后,胡子大致明白了萧尘此刻的处境,在挂断电话前,胡子让萧尘留在小超市里哪儿也别去,十分钟他就会派人来。

放下电话,萧尘看着小超市的年轻老板,笑道:“来一包红南京。”

年轻老板此刻正对着他面前的电脑专心的敲打着键盘,对于萧尘的话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随手从柜台里摸出一包烟摆到柜台上,丢下一句“13”后继续玩起了电脑,消瘦的面孔上清晰的展现了这个男人对于网络的沉溺。

撕下包装,萧尘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开始抽烟,一边看着比自己小上一两岁的男人专心之极的玩着游戏一边等着胡子的到来。

胡子来的很快,就如同答应萧尘的话一般,只是出乎萧尘的意料,胡子并非派人来而是亲自来到了这家超市,开着一辆黑色宾利慕尚,豪华汽车在彰显着这个男人身份地位的同时更加说明了他对萧尘的看重。

小超市的年轻老板在看到慕尚的时候惊愕的目瞪口呆,尤其是从车上下来的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面前这个一身水淋淋的男人客气之极。

直到慕尚离开超市五分钟后,年轻老板方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这么样的一辆好车只怕自己一辈子也买不起了,自叹一笑,继续坐回位置玩起了属于他自己的游戏。

慕尚中,胡子看着一旁衣服早已湿透的萧尘,微笑着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种温暖如阳春的味道在慕尚车内升腾而起。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胡子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微笑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萧尘苦笑着回道。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应该不会有人平白无故要对你下手的,而且从你刚才在电话话里说的来看我觉得他们并不是要杀你,很可能是要活捉你。”胡子转头看着萧尘打趣道。

“应该是,他们确实没有要杀我的意思,至于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应该是他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为外人知道,不过我在南京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惹不起的人,他们处心积虑的要捉我也实在不合常理。”萧尘一边脱下潮湿的衣服一边皱眉沉思道,那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实在来的有些突兀,如果是唐门和袍哥的人他们应该直接出手杀了自己而不是要活捉,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胡子转换话题道。

“没打算。”

胡子听后笑了起来,道:“那么不妨在我那里多住几天,让我去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帮牛神蛇鬼。”

萧尘将目光转向胡子,眼睛盯紧,道:“老实说我连你是谁也不知道,更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能够帮你的人就足够了。”

“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无功受禄。”萧尘的语气变的有些冷漠。因为胡子和刚才的那两男一女同样让萧尘感到神秘,只不过一方是要害自己而一方是要帮自己,这中间到底又蕴含了怎样的一番曲折内幕呢?

“无功受禄是很多人梦想中的东西,买彩票的人想着一人独中大奖,炒股的人想着牛市连连,这个世界上本就不缺少无功受禄的事情,所以你也没必要思考我的身份,因为我绝对不会是你的敌人,至少在此刻。”胡子侃侃而谈,语气淡定若水。

在两个男人的交谈声中,宾利慕尚停在了一栋别墅前的停车房里,熄灭发动机,拔出钥匙,胡子看着萧尘,笑道:“到了。”

眼前的这一栋别墅算不上豪华甚至可谓普通,但也许是正因为它的普通更加凸显了它的大众性和隐秘性,打开别墅的大门,将萧尘引进客厅里,指着一个印着BOSCH标签的豪华酒柜,问道:“红酒还是白酒?”不等萧尘回答,又自语道,“你刚跳了秦淮河,还是来点白酒吧。”

萧尘没有反驳,道:“你不会介意我先去洗个澡吧。”

胡子爽朗一笑,道:“当然不介意。”

五分钟后,坐在沙发上的胡子看着围着一身白浴巾的萧尘走进客厅,笑道:“可惜现在只有美酒却没有美人。”

在胡子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后,萧尘接口笑道:“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喜欢美人的男人。”

“人心有肚皮隔着,你就知道我不喜欢美人?”胡子微笑着反驳道。

39 一壶浊酒话人生

胡子在说着的时候甩了一根烟给萧尘。

潇洒的用用两根手指接住,入手的感觉让萧尘觉得十分熟悉,看了一下烟尾处的商标方才知道这根烟是红南京,和自己这大半年来抽的毫无差别的烟,摇头微笑,看着同样在处于微笑中的胡子说道:“猜的。”

“猜对了一半,我之所以不喜欢美人是因为心里已经装了一个对我而言最美的美人,你说这样的我还会对美人感兴趣吗?”胡子的语气变的有点颓然,眼神中隐隐出现了几分向往的神色。

“我了解那种感受,心里如果装了一个美人实在再也没有兴趣去欣赏其他的美人了,只是我心里的那个美人再也不会再这个世上出现了。”萧尘默然道。胡子的话无疑触动了萧尘的心事,海达小区的那一幕实在太过难忘,那个在自己怀中慢慢失去了体温的女人他又怎能割舍?若不是张秋灵的突然离去他不会在一夕之间变的做事狠辣甚至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

“你和我确实不一样,我心里的美人虽然还在这个世上可对我而言却比天人两割还要遥远,即便心里对她有千百种的眷念却始终不能说出口。”

胡子怅然一叹,起身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白瓷杯,很小的那种白瓷杯,杯身印着蓝色的花纹,骤然看去也许很普通,可仔细观察的话却会发现这种体型很小的白瓷杯实在是充满了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将白酒和瓷杯放在茶几上后,胡子看着萧尘笑道:“我去厨房弄两个菜,很久没下厨了,呆会儿不要吃不下去就行。”

“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山里长大的。”萧尘莞尔一笑,“不过你的厨艺应该不会差到比不上土生山长的野菜吧?”

“应该还不会差到那个程度。”胡子笑着走近厨房。

看着胡子的背影,萧尘的眼眸变的深邃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番身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种种迹象表明他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可他的身边却连一个手下也没有,这又是什么道理?把自己带到这间别墅却和自己闲扯着一些废话。

不过很快萧尘就释然了,自己既然选择了相信他的诚意就不该再去想太多简直是庸人自扰,何况自己现在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觊觎,况且秦淮河边的那两男一女可能会再次出现,再加上唐舞和张承恩的警告,南京的局势实在变的复杂之极,所以现在的自己实在不得不放宽心呆在这里,等着看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看南京城头变幻的大王旗。

当萧尘看见胡子端上来的两盘炒菜时就已经知道胡子是谦虚了,大大的谦虚,一盘简单的青椒炒蛋愣是被胡子弄的油光发亮闪耀着一种钩动食欲的光芒,另一盘油焖茄子也是色相俱全。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茶几的两侧,一杯酒一口菜,间或着抽一支红南京,惬意之极。

“萧尘,说真的,这种日子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了,自从我来到南京就再也没有这么舒服的喝过酒吃过菜了。”胡子在满饮了一杯白酒后怅然道。

“记得小时候我家老头子总是说生活是平淡的,人也要学着甘于平淡,并且在平淡中寻找快乐,可惜这种境界我一直没达到,心里的很多事我都放不下,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摸到了这种境界的门槛,值得浮一大白,来,干一个。”萧尘笑着举酒相对。

“不错,人活着不能有太多的野心和痴想,这种心思多了心就再也不会安定下来,也就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平淡中的幸福和快乐,若不是这几年我来到南京韬光养晦只怕也不会有这种感慨了。记得以前跟着大哥和云姐……”说到这里的时候胡子止住了将要说下去的话,呵呵一笑,继续道,“来,喝酒。”

两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谈心,不可谓不逍遥自在。酒到三巡的时候,胡子突然转换话题,看着萧尘一本正经道:“萧尘,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学着放下,否则只是苦了自己,凡事没有必要那么执着的,就比如你刚来南京的时候,因为对你姑姑的执着惹了南京的一帮小混混,惹了副市长的公子,若不是你的命好有贵人相助只怕你现在未必能坐着和我喝酒。”

眉头微微一皱,胡子对自己事情的了解已经超过了萧尘的预料,不动声色的笑道:“胡子哥,你对我的事情倒是清楚的很。”

胡子不是傻子也不是如同吴庸一般的莽夫,相反,这个外表魁梧的男人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察言观色从来不是他的弱点,此刻见到萧尘的表情胡子知道这个比自己小上一些的男人只怕再次升起了对自己的戒备之心。微微摇头,看着萧尘蔚然一笑,道:“老弟,既然你喊了我一声哥,可不能介意当哥哥的这样和你说话。话说回来,我刚才也只是简单的举两个例子,你刚来南京的时候确实太过冲动了一些,男人嘛,总该学着制怒的,一个不懂得克制自己心中怒火的男人又怎么能出人头地?还记得安梦唐吧,这个老家伙就是一个制怒的高手,听大哥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女人和他当时要上位时最大的竞争对手偷情也没有戳破,而是仍然以兄弟之礼对待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胡子笑道,“当然,最后那个男人被安梦唐扔进了长江,但那已经是三年以后的事情了。”

萧尘慢饮着杯中的白酒,脑子中却在思考着胡子话中的深意,制怒,这个名词自己何尝陌生?但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吗?心内有种苦涩的东西升腾而起,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只要听到一切有关萧秋的恶意言辞都会控制不住的冒出巨大的怒火。轻声一叹,看着胡子默然道:“胡子哥,你说的不错,以前的我确实太冲动了,虽然在很早以前就懂了制怒却始终无法安然做到,不过胡子哥你对我的事情实在太过了解了一些。”萧尘的眼眸中蕴含深邃,盯着胡子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寒冷和戒备。

萧尘本不想去过多的猜想胡子的身份,可这个男人实在让自己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言谈举止中处处透着一股为人处世的哲学,看起来也是普普通通,但稍微深思一下便会骇然发现这个看起来粗犷的男人实在太过精明,精明道妖孽,甚至可以比肩张秋灵。

淡然微笑,胡子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奇,但现在还不是说破我身份的时候,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胡子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相反,这次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帮你对抗国安局,帮你对抗唐门和袍哥,甚至让你问鼎南京城,成为第二个安梦唐。”

胡子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如同一个淡雅老人在轻声说话,但话语中的意思却透漏出一股子豪气干云之势,他凭什么能帮助萧尘?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对抗如此之多的势力?信心从何而来?

40 口出狂言

当萧尘在别墅里和胡子喝酒聊天的时候,阳光浴场已经遇到了自开业五年来最大的麻烦。

一个小时之前,作为浴场的实际经营者王贵收到了南京市公安局传来的一份通牒,限令阳光浴场停业整顿三天,原因是有人举报浴场有特殊服务。如果通牒紧紧如此的话王贵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年的大起大落中他已经不知经历多少这样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通常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政府迫于舆论媒体的压力不得不这么做,第二种浴场的竞争对手通过一些手段做到了这一点,至于第三种则是最普通最简单也最是司空见惯的一种,说白了,不过是这些手中有着大权的人物想要一些油水,如果油水足够的话三天后自然可以平安开业。

可是今天受到的停业整顿通知却让王贵有些提心吊胆起来,直觉告诉王贵这一次的整顿恐怕比第一种情况还要严重,甚至严重到让阳光浴场走上关门的地步。给王贵这种直觉的人是李军,那个一向和萧尘过不去的倨傲却充满正义感的小警察。

事实很快证明了姜是老的辣,王贵的直觉并没有错,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浴场内的一帮男人正在大厅内讨论这次停业整顿问题的时候,一辆黑色桥车施施然停在阳光浴场的大门外,接着走下两个西装革履满脸英武之气的男人和一个一身黑衣妩媚万千的女人,两男一女甚至没有理会门边服务员的劝阻,径直闯进了阳光浴场。

两男一女的嚣张行为自然引起了浴场大厅内一帮男人的不满,尤其是黄铁桥和吴庸的不满,他们本就是那种走路也要横着走的霸道男人,如今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自然怒不可遏,尤其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眼中带着的那种冷漠让黄铁桥和吴庸感到厌恶,于是乎,两个整日争锋相对的男人第一次达成了共识,在浴场的大厅内豁然站起,怒视着已经找了椅子坐下的两男一女。

吴庸道:“想干什么?”吴庸虽然有着一副鲁莽的性子,但这几年整日跟在陈飞身后的男人多多少少的也学会了一些控制的手段,所以说出来的话虽然不善却还不至于剑拔弩张,但黄铁桥就不同了,响遍大半个中国的“北路桥”名号虽然让他声名如日中天,但我行我素惯了的男人始终改不了自己的直爽性格,居无定所的他早已将阳光浴场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尤其是五爷对萧尘的另眼相看更加让黄铁桥对这间浴场情有独钟起来。眼睛直勾勾瞪着“美姐”,黄铁桥流里流气却毫不客气道:“美人儿,我吴庸兄弟问你这么晚了干嘛你是不好意思说吗?难道是来帮老子吹箫?不过老子已经叫了女人,你要是想的话可得排队才行,放心,老子的身子比东北的猛虎还要壮实,这里的东西当然也凶悍的可以。”说着的时候用右手指了指裤裆,一副猥琐的模样。

黄定北、黄大路、陈飞、吴庸、方岩这几个人尽皆哈哈笑了起来,至于周五湖和王贵则皱起眉头紧紧打量起一直脸色冷漠的女人,从两男一女的座位和两个男人的神情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主次的差别,两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彪悍但却毫无例外的坐在女人身后,目光在有意和无意之间总是会在女人身上逡巡一番。

黄铁桥的话说完后,黄定北几个人笑完后,浴场突然变的安静下来,明亮的灯光下隐约出现几分迷蒙的味道,凸显了局势的剑拔弩张更加显示了女人的高深莫测。

“怎么?笑完了?”女人微张唇口,吐气如兰道,声音淡雅中带着漂浮,很轻很柔,如同一片漂浮的白云,可此刻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扣人心弦,就如同一粒微小的石子却能卷起千层浪。

王贵连忙笑着答道:“小姐别动怒,我这朋友就一地地道道的粗人,没什么大学问更没什么大见识,还希望您别和他一般见识。”王贵不介意自己卑躬屈膝,面子值多少钱?在没有明白对方的身份之前如果能够避免矛盾的话又何必大起干戈?

女人听后突然哈哈一笑,疯狂的笑,如同风中的花朵开始乱颤起来,妖艳中带着诡异,随即盯着王贵又转向黄铁桥,一字一句道:“倒卖了十年军火的男人如果还没有见识的话我这小女子岂不是就是井底之蛙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女人的话让王贵这一方的人再也不能平静,这简单的一句话中已经隐喻了很多东西,“北路桥”三人虽然名声很大,但对方既然能够一语道破必然已经对自己这一方有了一个透彻的了解,否则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走入阳光浴场。

在很多时候,陈飞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肯为了朋友为了义气而两肋插刀的男人,尤其是这件事情和自己丝毫没有关系的时候,可这一刻的陈飞脑子里却没来由的想起了萧尘,想起了自己和他的约定,想起了萧尘答应过自己的东西,一个大到足以让陈飞放手一搏的利益,于是,陈飞选择了开口而不是缄默,目光深邃的望着“美姐”微笑道:“有什么事可以摆出来谈一谈,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化解不了的恩怨。”

“陈飞,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没有说和你们有恩怨,如果非要说恩怨的话我想应该是我或者代表的组织和萧尘的矛盾,所以你们只要肯合作的话我想你们一点事儿也没有。”女人言笑如花,短短的几句话中却满是离间和威胁的味道。

在座的诸人都不是傻子,女人话里的意思他们很轻易便明白过来,甚至连木讷的方岩和粗犷的黄铁桥以及吴庸都明白了过来。但诸人在明白过来之后却有着几乎一致的反应,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容,唯一的差别是王贵和周五湖以及陈飞的不屑中带着一些好笑的味道,而吴庸和黄铁桥则干脆在地上吐了两口痰。

出乎所有人预料,女人并没有因为这些人脸上的不屑而动怒或者出现吃惊的表情,而是欣慰一笑,道:“看来你们和萧尘的关系很好,也对,如果他连这帮朋友也失去了的话,那他在南京就真的一点儿东西也没有了呢。不过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我代表的组织和势力可以在弹指间让你们这帮人灰飞烟灭,当然,我今天来并不是让你们灰飞烟灭的,萧尘虽然可恨,但祸不及池鱼嘛,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在很多时候我甚至喜欢结交一些有胆识的朋友,就如同你们一般。”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有点儿不明白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人的口气大到如此地步,灰飞烟灭?简直可笑,即便是安梦唐在世的时候只怕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吧,可笑,可笑之极,简直荒天下之大谬!放眼中国乃至世界,又有多少个势力可以让自己这一帮人弹指间化为乌有呢?

即便学着韬光养晦,但毕竟是年轻人,血管中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让陈飞冷笑一声,看着女人再也不客气道:“我从没想过自己是三岁的孩子,所以你也不必把自己看的那般高,我们这帮人也许微不足道,但能让我们在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势力在中国只怕还真没有。”

早已学乖的吴庸当然不会放过讨好自己主子的机会,这个看起来鲁莽之极的男人早已经生出了一些玲珑心,附和着陈飞的话,接口道:“我大哥说的对,我就不信这天下间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弹指间灰飞烟灭,我看你这娘们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找死。”女人身后的两个英武男人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这都他妈的一帮什么人,美姐好心提点他们,他们却不知好歹还恶言相向,真他妈忍无可忍。

就在两个男人长身而起的时候,女人微微转身,不动声色道:“安静的坐着,别给我添乱。”

“这好像算是一句人话。”黄大路道。

“三弟,你觉得这是人话?难道不是谎言被俺们几个给戳破了才有了这么一番模样。”黄铁桥嘿嘿笑道。

女人听后微微摇头笑了起来,道:“你们这帮人还真是有意思,有老谋深算的,有血气方刚的,有沉默寡言的也有武力值超人的,尤其是黄铁桥你这家伙,对我竟然也敢这么大言不惭,现在还不是我收拾你的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姑奶奶一定要让你知道说出让我帮你吹箫的下场是什么。”

“操,你以为老子真的是吓大的?”黄铁桥不屑道,满脸鄙夷之色。这么多年来黄铁桥真的没怕过什么,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无所顾忌,纵横南北贩卖军火长达十年之久的男人又有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这些年头岁月中他早已将项上的人头交给了天公,交给了自己的运气,所以对于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再也没有顾忌。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让黄铁桥唯命是从的话,那么一定是周五湖,因为只有周五湖能够驾驭这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猛虎骄雄,原因很简单,周五湖让他活了下来,让他尝到了女人的滋味,让他品味了美酒的滋味,让他领略了什么才是风景无限。

女人依旧在摇头微笑,直到黄铁桥露出沉思的表情时,女人方才望着黄铁桥一帮人慢慢说道:“我当然知道你黄铁桥不是吓大的,你们这帮人都不是吓大的,所以我也没想吓你们,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你们这帮人也许可以搅动南京的局势,但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马前卒而已,蹲在你们身后看好戏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世上从来不缺乏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而这次来到南京的袍哥和唐门也必然不会放过你们,一场龙虎斗绝对避免不了。”女人停顿下来,目光在一帮男人的脸上逡巡了一圈后继续道,“当然,陈飞刚才的那句话就很有道理,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化解不了的恩怨,你们和唐门以及袍哥的争斗也必然有着解决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萧尘彻底消失,永远的消失。”

41 吹箫? 找死!

“我干你妈。”一道犹若雷霆的声音突然在阳光浴场的大门外响起,一脸猥琐相穿着花衬衫声音有些嘶哑的男人傲然推门而入,獐头鼠目,小老鼠,李三。

所有的人纷纷侧目,将目光转向这个突然走进阳光浴场的男人身上,尤其是王贵和方岩,南大春华楼的点点滴滴他们不会忘记也永远不敢忘记,那个逝去岁月中所出现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视若兄弟一般,此刻骤然见到小老鼠李三,王贵和方岩动容了,甚至激动的站立了起来,望着小老鼠的目光中隐约闪动着一抹泪光,激动?幸福?喜悦?这些词足以形容他们对小老鼠李三死而复活所表现出的心情吗?当然不能!

“木头哥,贵哥。”小老鼠李三看着方岩和王贵笑着招呼了一声后将目光转向“美姐”和他身后在两个男人身上,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美姐的身上,冷冷道:“你想要鹰哥的命先要问问我小老鼠答应不答应。”

小老鼠李三当初随着林若海去澳门杀用洪拳的那个高手阿阳时本来已经被苏明月关进密室准备交给广东洪门做一个交代,但是打给萧尘的电话中让苏明月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可以为萧尘去死的男人自己为什么要杀?如果留着他那么萧尘今后的路会不会好走一些呢?电话中萧尘失神的声音让苏明月感到一阵心酸,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小老鼠李三就已经获得了自由,至于酒店总管阿宝的纠缠苏明月丝毫没有放在眼里,虽然他是父亲一手提拔的手下,但自己才是永利的新主人,无可替代,即便是父亲也不行。

重获自由的李三被苏明月交给了澳门一个改装汽车的中年人,并且在那里呆了近半年之久,这半年之内小老鼠很少说话,原因是苏明月放了自己,那么鹰哥必然欠了这个女人一次人情,那么自己就是给鹰哥惹了麻烦,内心将亲情看的极重的猥琐男人在刺杀事情过后性情几乎大变,变的沉默,变的睿智,就如同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在瞬间完成了一个蜕变,蜕变为人人敬而远之的猛虎,当然,小老鼠知道自己还远远达不到猛虎的境界,无论是身手还是天赋他都差了很多很多,但是,小老鼠的脑子里始终清晰的记得鹰哥和海哥对气势的一番讨论,一个人活在世上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地位,甚至有时候可以没有尊严,但绝对不可以没有气势,因为气势是一个男人可以顶天立地的象征,是一个男人直上青云笑看人生的保证,只有气势上的改变才可以让一个男人完成心灵的蜕变,无论是好是坏,决不能少了气势的存在。

在隐蔽的海边改车店里,小老鼠学会沉默学会内敛,甚至他所有的心思再也不会表现出来,日出,有活的时候随着师傅忙着对车辆进行改装,没活的时候则随着师傅晒太阳听大海“唱歌”,日复一日……

阳光浴场,落针可闻,小老鼠的话也许有些可笑,因为“小老鼠”这个称号配起他本人的相貌实在有些惟妙惟肖,但出奇的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嘲笑或者哪怕一丁点儿的笑意,因为,在这一刻,小老鼠的身上充斥了一股子人挡杀人佛挡诛佛的无匹气势。

气势,这真的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可以让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显得那般特立独行甚至浑身上下都充满一种男性的光辉。

小老鼠在盯着“美姐”的同时,美姐也在打量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心里在默默的计算着这个也许很微小或者巨大的变量,根据自己得到的情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半年前在澳门被苏明月送给洪门大佬的李三,可他怎么会没有死?难道洪门放了他?绝不可能!如他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实在不值得洪门的大佬们去做文章,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眼前的男人死而复活呢?难道是苏明月那个女人因为萧尘的缘故而偷龙转凤?心里毫无来由的冒出这个想法,美姐的眼眸中突然闪出一些困惑和苦涩的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有些麻烦了,如今苏明月不惜冒着穿帮的危险也要小老鼠回到南京难道是打定主意要帮他了?心里默然一叹,“萧尘啊,你到底认识了多少有相貌也有头脑也有实力的女人呢?”

苦笑在美姐的嘴角一闪而现,随即被女人用热情代替,看着李三道:“李三?听说你半年前去了澳门?我想那次的经历你应该不会忘记,我想你不想再次经历死亡的恐惧。”

“恐惧?”李三重复着冷笑道,“你觉得死亡是恐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劝你最好早点离开,否则就不要怪我小老鼠不顾师傅的叮嘱和吩咐了。”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斗?”女人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烦意乱起来,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也敢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简直岂有此理!若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和这次的目的,自己又怎么会这么苦口婆心的和他们闲扯三千废话半天。

“想知道有没有尽管试试。”李三沉声答道。

“好,那我就试试。”女人猛然起身,右手在瞬间解下腰间的黑色皮带,凌空一抽,径直抽向李三的面门,刁钻且狠辣!

“小心!”方岩猛然大喝一声提醒道。根据方岩的记忆,李三实在没有实力接下在自己看来也是迅捷而猛烈的一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方岩乃至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黑色皮带的必经之处,挡住了皮带的进攻路线更加在瞬间反守为攻,闪耀着夺目光芒的匕首就那么随着李三的身体直直的刺向女人的要害,心脏!毒辣而迅速!

美姐,国安局的资深员工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简单却充满霸气的一柄匕首而失去方寸,空闲的左手在桌上借力一按,妖娆的身躯便在瞬间横移了几步,同时身体委屈,露出胸部的一大截雪白皮肤更加让右手的皮带在瞬间降低了高度,扫向李三的下盘。

皮带是特制的皮带,韧如钢铁,软可做绕指柔,在美姐右臂的挥动下,皮带携着划破风声的响动快速扫向李三的下盘。

李三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收银处的长桌旁,想退让是不可能的,因为长桌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想前进的话也必然要先躲了这看似普通实则毒辣非常的皮带,在进退维谷之间,李三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在瞬间化作长虹凌空射向女人的胸部心脏位置,如果女人还要坚持击向李三的话势必难逃这飞来的匕首。

但是女人既然是以武力卓著而入选了国安局就必然不会输给李三这半吊子的伪高手,之所以这样形容李三是因为这厮从开始到现在就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打法,对于自己的安危毫无顾忌,他所在意的只是对方是否会死在自己的匕首之中。

当一个男人可以拼了性命的去和一个敌人搏斗的时候是可怕的,就如同此刻的李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豪气,勇气,锐气,在这一刻完全的融入了李三的匕首之中化身为一柄杀伐果断的凶器,无上凶器,即便是身为国安局数得上号得美姐也不能直面其锋!

李三,这一刻的他又哪里还是以往的那个猥琐怕事的渺小男人!他的身形随着他的豪气在瞬间变的高大无比!

美姐一个倒栽葱放弃了击伤李三的机会,任由飞刀在自己的身体上方飞过,等到美姐缓过身形的时候,方岩已经站在了李三的身前,轻声道:“李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李三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事实上李三从开始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可以胜过这个女人,之所以敢拔刀相向完全是因为女人的那句话,让鹰哥死?那就先过了我小老鼠这一关。

方岩很快凭借着凌厉的步法攻入女人的三丈之内,逼着女人放弃杀伤力远远强国腿脚的特制皮带,一男一女也很快缠斗在一起。

方岩擅长的不是近身搏斗,而是自己的无双腿法,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皮带缘故才不得不以自己的短处击女人的长处。

女人擅长的确实是近距离搏击,尤其是两只雪白拳头招招不离方岩的关节要害,狠辣非常,只是方岩的步法实在太过凌厉方才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被女人击伤,但时间长了难免会有所失误,在缠斗到第三十四招的时候女人一个肘击狠狠的击打在了方岩右胸下方第五根肋骨处,付出的代价则是自己的背部方岩的右腿打中。

骤然看起来也许是方岩胜了女人,但这里的人又有几个是武学上的傻子?女人虽然背部受创但却只是横移了几步差点栽倒而已,但方岩却已经险些站立不稳,嘴角正有丝丝鲜血缓缓流淌而下,触目惊心!出道南京以来,方岩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怒视着女人想要再度出手的时候肩膀上却出现了一只满是皱纹的老手,周五湖看着方岩平静说道:“上楼去休息吧,别逞强,你的旧伤还没好透,小心复发。”周五湖说的旧伤是当初在南大的时候方岩为萧尘挡的一刀,那一刀确实让此刻的方岩在武力上打了一个折扣,否则女人也不会赢的如此轻松。

“铁桥,你上!”周芜湖搀扶着方岩走向楼梯时吩咐道。

黄铁桥如同发了情的猫一般顿时跳了出来,肆无忌惮的欣赏了一番女人凸凹有致的身材后,嘴里留着哈喇子道:“嘿嘿,看老子把你制服了再让你好好帮我我们这帮人轮流吹箫。”

“还敢说,你真是找死!”美姐冷笑着说道,俏脸含煞,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黄铁桥的屈辱之言。

42 只手入天 李飞檐

南京市公安局内,年轻的局长邱志飞正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沙发椅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雪白墙壁上的壁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此刻已经是夜里11点,可谓万籁俱静的时间,可外表平静内心紊乱的年轻局长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和精力去欣赏无边月色或者打开窗户感受清风徐徐的曼妙境界,因为他的心中满是对那张停业整顿通知的疑惑,省委办公室的人怎么会亲自发令让自己去查封一间浴场?况且这个发话的人还是一向以正直而著称甚至连自己在年少时也以之位榜样的人,难道他被什么财团给收买了?

绝无可能!邱志飞在瞬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男人突然端起办公桌上的一杯铁观音一口灌下,可脑子还是情不自禁的在猜想着阳光浴场到底和省委的命令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关联,但苦思半天仍然一无所解,直到刚刚在三天前被转正的小警察李军敲响局长办公室的房门,邱志飞方才有些懂了。

“局长,刚刚收到消息,三个在南京查不到任何身份来历的人去了阳光浴场,两男一女,看他们都挺能打的样子,而且刚才也确实和阳光浴场的一帮败类发生了冲突。”李军进了办公室后如实说道,这个消息是他和一个同事在阳光浴场外蹲点的时候亲眼所见。

如果将时间回到几天前的话李军如果见到了这么一番冲突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制止,但是三天前邱志飞和他说的话实在让这个冲动的男人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不可否认,李军是一个有着崇高正义感的警察,同时,这个男人还有着一颗并不差的头脑,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军校里常年拿到高分,只要他能好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他甚至是一个智力值不属于邱志飞的出色警察。

“他们谈了什么有没有听到?”邱志飞皱眉问道。

“谈什么倒是没听到,因为距离太远了,而且这帮家伙又一个个狡猾的像狐狸,实在不敢靠近,不过他们打倒是挺激烈,特别是那个叫黄铁桥的男人,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没想到这厮的身手竟然高明道那种地步,只怕比起萧尘的第一打手方岩也差不了多少。”李军轻笑着说道。黄铁桥的身手确实让他大大的吃惊了一回,若不是亲眼所见,李军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头脑的男人竟然有着这么一副好身手,可以媲美方岩的身手。

邱志飞听后沉默了片刻,忽然面色凝重道:“浴场里的那帮人是不是都在?”

李军回忆了几秒钟后,猛然道:“我想起来了,有一个人不在,难怪我蹲点的时候老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问你你就快说,哪儿那么多废话。”邱志飞没好气的骂道。

李军嘿嘿一笑后答道:“陈步一,就是那个和萧尘在澳门杀了陈玄鱼的男人。”

“陈步一?”邱志飞缓缓念叨了一句后沉默下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又面色凝重道:“知不知道他去了哪?”

“这个倒是不清楚,记得萧尘和唐舞出门没多久后,陈步一就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没在意了。”李军有些尴尬的答道。

李军确实觉得有些羞愧,若不是局长提醒,自己只怕到了这一刻还不知道浴场里少了什么人,而陈步一对萧尘而言实在太过重要,这个人的行踪也必然和萧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自己明明在蹲点却偏偏漏了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实在该死!

“你……”邱志飞欲言又止,“继续回去蹲点,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这两天只怕我们都没有好觉睡了,一定要打起精神,别再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李军告辞后,邱志飞突然觉得脑子一阵刺痛,最终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有一丝苦笑,轻叹道:“我这局长当的还真累,竟然遇上了这么严重的案件,如果处理不好只怕我的警界生涯也就到头了。”

邱志飞当然明白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否则他也不会为了省委的一封整顿通知而心绪不宁了。先是四川那边的同行发来传真,说是袍哥和唐门的人离开了四川来了南京,接着是省委的一通整顿通知,再接着是阳光浴场的一出小规模打斗。将这几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的话就是傻子也能猜出南京将要发生大事情了,也许是比天还要大的事情,这其中所牵涉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不说南京的那帮地头蛇,单单是唐门和袍哥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而现在又牵扯进了阳光浴场,实在乱的可以。

如果李军认识李三的话,那么邱志飞此刻定然更加头痛,一个死而复活的男人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让他死而复活的人就不能不注意了。

………………

澳门,永利度假酒店,阿宝跟在苏明月的身后,小声道:“小姐,洪门那边的人已经传过话来了,说是让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这事就不算完。”

依旧穿着一身荷官服的女人秀眉轻扬,慢悠悠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国字脸上写满城府和狠辣味道的男人,教训道:“阿宝,你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没什么其他意思,但是你这次的做法是在有欠考虑,原本你将那个叫李三的男人藏起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现在竟然让他回了南京,这就是重重的打了洪门一个嘴巴,那帮要面子的老粗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现在也是在为小姐你的处境担心。”阿宝据理力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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