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苏明月冷笑一声,“你是怕洪门的人来找我麻烦还是找我报复?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副好心肠?”
“小姐,如果你真要这么说我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老爷将澳门的几家场子交给你的时候让我好好帮你我就要尽职尽责,否则就是对不起老爷。我阿宝在外人眼里也许是一个混蛋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老爷的话我一刻也不敢忘,当初若不是老爷,我只怕早就尸沉大海了。”阿宝不卑不亢道。
苏明月轻轻摇头,没有再和这个男人争辩,而是顺着旋转楼梯走下二楼,走出大堂,走向自己的玛莎拉蒂。
看着苏明月窈窕的身影慢慢消失,阿宝的眼神里出现一股痛苦和复杂的光芒。
开着玛莎拉蒂一路奔驰到海边公路,直到一间挂着简易牌子的修车店入了眼帘方才刹车下车,步伐优雅的走进这间看起来毫无特色生意冷淡之极的修车店里。
修车店确实很普通,甚至和澳门的繁华有些格格不入,但却简易的有一种醉人的感觉。
“李叔,这两天身体还行吧。”苏明月跨进修车店的木门后微笑面对着一个花甲老人,一个脸色苍白好像病入膏肓的花甲老人。
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花甲老人没有起身没有吃惊,面色古井不波,颇有一种老曾入定的味道,听了苏明月的话后,淡淡道:“也没什么好或者不好,年纪大了,能晒晒太阳填饱肚子就行。”
苏明月笑着找了一张藤椅坐下后,道:“李叔,看来你是真的生我气了,气我把你的徒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李三那小子也就那个命,什么风口浪尖什么刀口舔血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如果命不好的话再平淡的生活也会出事,如果命好的话再大的风浪也能安然无事。话说回来,当初也是你送他来帮我忙的,也没让我收他为徒什么的,现在你把他送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被苏明月称呼为李叔的男人躺在藤椅上慢慢说道,语气淡定之极。
“如果李叔能这样想就最好了,但我还是要和李叔你说声抱歉,我当初送李三来的时候确实是存了想让你教他一些东西的方法,否则也不会把他送来打扰你了。”苏明月直言道。
“大家都明白的事情何必说出来,再说我李飞檐欠了你们苏家一个人情,能在这海边安静的生活近二十年也算是赚了,只是和当初的那些哥哥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老人的嘴角微微抽动,再也无法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
“李叔,我让李三来你这里是想让他跟着你学一些本事好在必要的时候回到南京帮帮萧尘,说起来确实是明月自私了,不过我想李叔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用意,否则也不会教东西给李三了。”
“萧尘是什么人我不认识,就算他是我老哥哥的孙儿也不关我的事,我之所以要教李三一方面是因为欠了你们苏家的情,一方面也是不想我李家祖传的东西在我手里断了传人,那我就愧对列祖列宗成了天大的罪人了。”李飞檐微微叹道。
苏明月突然轻声一笑,看着李飞檐玩味道:“李叔,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萧尘的事?他怎么说也是你老哥哥的孙儿,是你半个徒弟的大哥。”
老人长叹一声,缓缓坐起身子,一身蓝布衣服在柔和阳光一下闪耀着一股深沉味道,老人脸上的褶皱在预示着他所经历过的风云岁月,右臂垂下的半条袖子在威风中舞动,眼眸中的深邃慢慢浮现,此刻的李飞檐似乎再也不是那个一脸苍白病入膏肓的老人,而是一个曾经可以只手入天飞檐走壁的高卓人物。盯着苏明月,郑重道:“萧尘真的值得你这么付出?”
苏明月突然蔚然一笑,幽幽说道:“这个世界上无所谓付出与回报,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人,只是想对自己看顺眼的人好,仅此而已。”
“看来萧家的这两代确实出了两个情种,一个为了女人一怒出了又一村,一个为了仇恨出了又一村却又偏偏纠缠了这般多的女人,想我萧老哥哥当年那般的英雄了得如今却有了这样的后人,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李飞檐自语一般的说道,只是语气中的苦涩已经不言而喻。
李飞檐,这个名字很多人已经遗忘,但这么多年有着“只手入天”这个称号的男人却唯有他一人而已!
“只手入天”李飞檐,当初的他是何等的洒脱与逍遥自在,可如今已然垂垂老矣,李飞檐从椅子上站起,任凭右臂的袖子在风中摆动,看着苏明月长声道:“我答应你了。”
有些人即便老了,即便早已被人遗忘,但只要他选择出来他仍旧是他,无人可以替代也永远无法替代!
苏明月笑了,淡如秋水的笑,温馨入骨,美而不妖!
43 大风起 光头出
“李叔,这是一个小时后飞往南京的机票,到了那边我会让人把你送到阳光浴场,希望你这次可以帮萧尘过了这一关,以后你再也不欠苏家任何东西。”苏明月平静说道,眼眸中闪动的却是深邃和隐隐的担忧,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上写满了坚毅之色。
李飞檐忽然轻笑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明月,道:“原本以为你陷的不深,可现在看来比我想象中要严重许多。”李飞檐说出来的话只有这么一句,但是内心里的话却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红颜是祸水还是知己?全在一念之间,但愿萧尘不要伤了这个可怜女人的心吧。
李飞檐上了玛莎拉蒂后没有再说话,直到红色跑车在机场停下后,老人犹豫了片刻后看着苏明月,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不要太过在意。”
说完这句话后老人径直走向机场,消失在苏明月的视野中。
老人走后苏明月并没有立即开车离开机场,而是十分优雅的拿出一根修长的女士香烟抽了起来,开始靠在座椅上慢慢咀嚼老人最后这句话的含义,一对秀眉慢慢紧蹙了起来,接着颓然一笑,摇头道:“这些人总是喜欢故弄玄虚,说话也不肯直白一点,不过李叔的话到底还是有道理的,现在也许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吧。”
微笑着启动玛莎拉蒂,无边的夜风变的疯狂起来,吹乱了女人的发梢衣领,同时也吹乱了女人本就并不平静的芳心。
…………………………
阳光浴场内,黄铁桥跪在地上咬牙看着笑望自己的女人,眼神变的更加凶狠凄厉起来,这个女人手底下的功夫还真他妈的硬,自己这么多年来并不是没遇过高手,但像这个女人般有韧性的高手却是第一次见到,不论面对自己的何种攻击这个女人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躲开并且在接下来的一秒内发动一次反击,每每以为她已经显示出了全部的实力后她又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在瞬间提升战斗力。
知道半跪在地上的这一刻黄铁桥方才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何敢这么狂傲,因为这个女人绝不会轻易展露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在面对李三时她也许只用了一成的本事,面对受伤还没有痊愈的方岩时她也许用了五成的本事,可面对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用出全部的本事,一丝骇然在黄铁桥的心底升腾而起,这个女人实在太有城府,城府到和人搏命时也敢藏下自己的实力。
“娘们,别得意的太早了,老子还没输。”黄铁桥挣扎着嘲讽道,只是右边脸颊的伤痕却在男人说话的时候变的凄厉起来,触目惊心,同时也因为男人说话的缘故而让黄铁桥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但黄铁桥却倔强的没有皱一下眉头,依旧怒视着女人,“老子还等着你来吹箫。”
黄铁桥大喝一声再次攻向女人,双手握拳携着霸道无匹的劲势,双脚虽然急速移动却稳如泰山,眼眸中只剩下一个渐渐放大的黑色女人的身影。
女人嘴角一阵颤动,眉头在瞬间紧锁却又很快松开,似乎在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见到不顾一切冲上来的黄铁桥,女人突然冷笑一声,傲人的身躯在瞬间学着黄铁桥的样子前冲而去,在临近黄铁桥也许只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右脚猛力点地,身躯在瞬间腾空近一米之高,借着上升和前进的势头,女人的左腿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周后犹若雷霆一般扫向下方的黄铁桥颈部,速度甚至快到黄铁桥来不及变招。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黄定北和黄大路再也无法安坐,女人的这一脚实在太过霸道,霸道到自己的二弟(二哥)恐怕会吃一个有生以来最大的亏,交换了一个颜色后,黄定北和黄大路同时站起冲向女人,决不能让黄铁桥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更不能让黄铁桥伤在他们两人的眼前,即便他们毁了江湖规矩也在所不惜。
美姐身后的两个男人当然不会让黄定北和黄大路如愿以偿,在黄定北和黄大路刚刚站起的时候,两个魁梧男人已经迎向了他们,挡住了二人的前进路线。
四人刚刚面面相对时,空中已经传出了一声痛入心扉的大喊,大喊自然是来自黄铁桥,黄铁桥只是匆匆用右臂招架了一下女人的左腿,但女人的左腿不仅借了前冲之势更借了以上搏下之势,根本不是黄铁桥的右臂可以抵挡,女人的左腿在扫中黄铁桥举起的右臂后甚至让黄铁桥的右臂产生了一个严重的变形过程,更夸张到右腿已经触到了黄铁桥的颈部。
若非伤的如此严重,黄铁桥也不会发出这么一声呐喊,有史以来也许是黄铁桥最凄厉的一次呐喊。
“放心,死不了。”女人拍了拍右腿后看着黄定北一群人媚笑道,言笑如花,一如她刚进阳光浴场时的模样。
看着黄铁桥倒在地上抱着右臂的痛苦模样,黄定北和黄大路睚眦欲裂,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想报仇尽管上。”女人玩味一笑,轻声说道。
在“北路桥”三个人中,以黄定北最为深沉和谨慎,黄大路最为诡计多端,黄铁桥最为勇武和剽悍,但是此刻并不是斗智也不是斗深沉的时候,连黄铁桥也败了,黄定北和黄大路自然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白受伤或者死而已,但是看着黄铁桥的痛苦模样他们是在无法无动于衷,自幼一起长大荣辱与共的兄弟此刻被这个女人打成这般模样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即便不敌也要出手。
然而就在他们要出手的时候,阳光浴场的门外传来了一个厚重中带着阴狠的声音,“退下。”
阳光浴场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风衣的光头男人走进浴场,身高近2米的男人在用阴狠眼神扫视了人群一番后将目光定在美姐身上,摸了摸自己的一撮小胡子,慢慢歪头道:“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不知为什么,黄定北和黄大路在看见这个光头男人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见了亲人的冲动,至于几天前在阿里巴巴KTV光头男人对他们的怒喝他们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美姐慢慢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是越看越心惊,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连国安局的资料里也没有提及过,眉头深锁,慢慢和眼前看起来嚣张至极的男人对视起来,眼神的对视,身体的对视,更是气势上的对视!
“光头,你来的挺是时候嘛!”美姐妩媚笑道,风情万种。
“今晚有大风。”光头男人低眉答道,却是答非所问。
女人娇笑一声,道:“你的思维倒是让我觉得有兴趣了,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我想你应该有必要搞清楚这里的状况!”
“大风起的时候我就会出现,杀人,救人。”光头男人沉声答道,语气冷漠如冰。
再也不给女人任何说话的机会,黑色的风衣在光头的手中罩向女人,紧随着的是光头迅猛和凌厉的步伐!
44 游戏的赌注
11月末的这个深夜注定是一个不会平淡的夜,乌云蔽月,狂风不止,而南京城内的阳光浴场更是接连上演着激烈的武斗,搏命的武斗!
灯火通明下的阳光浴场内早已变的狼藉,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可大厅中的近十个人甚至连瞧一眼的兴趣也没有,不是不想,而是此刻的战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光头和妖媚女人的战局也许随时会决出胜负!
光头男人的身手一如他的身高让在场所有人咋舌,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和阴狠如狼的眼神让他看去是那般的触目惊心,可就是这个望去便有着一身可怕力道的男人在这一刻却偏偏扎了一个太极步和女人对视起来,左手五指向前需伸,右手握拳贴在腰间,臂膀上的肌肉出现一个骇人的隆起,如同昆仑最高的山峰一般难以攀越,脸上一道狭长的刀疤似乎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血雨腥风和坎坷岁月!
一身黑衣的女人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潮红,那是几轮交锋过后抵不住男人霸道无匹的力量所产生的气血翻腾的反应,但女人仍然倔强的和光头对视着,一副不服输的表情。
“你实在没有资格说刚才的话!”光头男人看着美姐玩味道,但气势却一刻也没有放松。
“鹿死谁手还没完!”女人冷漠道。
“那就试试,这次我不会在留手!”
“好大的口气!”女人怒极反笑。
一身黑衣的美姐在说完这句话后欺身而上,毫无保留的释放着属于她的全部实力。做为安全局千挑万选的人,美姐自然有着独领风骚的地方,一手贴身近打尤为突出,当然,女人最为出色的地方是她对枪械的掌握,但此刻实在是被情势所逼,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她决不能拔枪,只能力战。
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光头男人面色一沉,左脚虚晃了一下后,右拳猛然击出,毫无花俏甚至平淡,更不理会女人的格挡和犀利的反击依旧长驱直入,因为光头知道,当力量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就会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不需要华丽到迷乱眼的拳法,不需要灵活多变的步法,更不需要料敌先机的决断,需要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决心,需要的只是将这一拳打出。
女人的瞳孔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男人的拳势和拳路让她想起了二号,记得刚刚加入国安局的那一年,二号就曾经打出过这么一拳,只是二号的那一拳中少了寒彻骨的杀意多了试探的意思,而此刻这个光头的这一拳中根本全是杀气,凶悍到自己无论怎么闪躲都不能应付只得选择招架!左臂微微抬起想要格挡光头的这一拳,却在选择之后心里没来由产生一种可怕的感觉!这是他属于女人属于高手的第一直觉。
一道沉重的响声在空气中响起,男人原地不动,女人却已经接连后退2步方才化解了男人的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重击,就在女人为光头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而惊讶时,光头已经欺身而上,身上的肌肉似乎再次产生了爆发,原本已经骇人的肌肉在灯光的照射下甚至带着几分血气和恐怖的味道,第二记直拳再次向女人攻来,同样的势大力沉,同样的朴实无华。
心里苦笑一声的女人只得选择再次格挡。
第二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女人再次后退,刚刚受创还没有恢复状态的女人这一次退的更加离谱,离谱到直接被光头的一记直拳打的半跪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女人的眼眸中闪过惊讶和不甘,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但武力过人而且身份神秘。
“三拳。”光头也许是故作高深也许是不想说出太多过往,显得神秘之极,就在众人因为这两个而纳闷时,光头玩味的补充道,“我只打三拳。”
接着光头最后一句话的是光头的第三拳,同样的威猛,也同样的平淡,但他的对手在此刻却几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
位于南京市下关区的别墅内,萧尘和胡子依旧相对而坐,慢慢抽着各自手上的红南京,至于茶几上的几盘炒菜和一瓶白酒则早已经被消灭殆尽。
“萧尘,我说过会帮你渡过这次难关,但是原因你就不要问了,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这样做的理由和道理。”胡子苦笑着无奈道,小云姐吩咐他不要让萧尘知道这次事情的真相,胡子自然不敢违背,可今晚的萧尘却像一个狡猾的孩子般总是旁敲侧击的问自己这样做的原因,让胡子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应付。
“胡子哥,也许你对我这个人还不太了解,我会接受别人对我的帮助,但是在通常情况下我都会付出足够的筹码。”说到这里的时候萧尘的脑子里不自觉的闪现出三个女人的身影,一个是张秋灵,一个是唐舞,最后一个则是苏明月,抛弃他们的身影,继续道,“所以,我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恩惠,我不是摇尾乞怜的土狗。当然,我这样说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仅仅只是因为我对胡子哥的身份感到好奇而已,南京现在的局势我不敢说清楚,但我萧尘也不是傻子,唐门和袍哥想干什么我清楚的很,南京这帮唯利是图的人想干什么我也懂,但现在又不懂了,因为我实在不明白胡子哥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着萧尘,胡子犹疑了片刻后问道:“既然怀疑我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这里?”
“因为好奇,也因为我现在实在没有可去的地方,阳光浴场现在只怕已经天翻地覆了,我不是怕回去,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萧尘淡然笑道,眼眸之中少有的闪现出一股狠辣和自信的味道,就如同他当初打伤南京的流氓打残副市长的公子哥时如出一辙。
“你既然选择了来我这里就不该问我的身份的,不论你怎么问我也不能回答,我能回答的只有一点,我手上有不小的筹码,可以帮你不小的忙。”胡子继续苦笑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不如我们玩一个小游戏好了。”萧尘在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后突然玩味笑道,一副深沉的模样。
“乐意之至。”胡子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愿闻其详。”
“在天明之前你一定会自己告诉我你的身份的,就连你背后的人也会走出来,信不信?”高深莫测的语气配合玩世不恭的笑脸,这一刻的萧尘让胡子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陌生到再也猜不透萧尘的心思,不明白这个自己时时注意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自信和底气?
自己的身份在南京虽然算不上一等机密,但知道的人除了青门的几个管事人实在没有外人知道,而外人眼中的自己只是一个热衷于炒股炒茶炒楼市的商人而已。
轻轻一笑,胡子答道:“好。”
这一刻的胡子觉得这件事也许比自己想象中要好玩很多,这个一直在盛唐集团的权力漩涡中挣扎徘徊在南京各界大佬的邀请中明哲保身的年轻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底牌呢?
萧尘微笑道:“虽然只是一个游戏,但也要一点赌注才好玩的,你说呢,胡子哥?”
笑容温暖如春,语气却如同三九寒冰,矛盾之极,却又凸显着萧尘的自信和莫测。
“也是,没有赌注的游戏怎么也不觉得好玩,我开始对你这个游戏感兴趣了。”
萧尘突然轻笑一声,道:“胡子哥,你还没有问赌注是什么?”
“你的命和我的命!”
胡子感到自己脸上的青筋在暴跳,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条短信让萧尘说出了这样的赌注?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即便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断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尘,这赌注未免太大了一些,活着总比死了好,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所以这赌注就算了吧。”胡子打着哈哈笑道。
“没办法,我其实也不想死,但是游戏已经开始了。”萧尘微笑道。
彻骨的寒冷在这间别墅内弥漫而起,萧尘的微笑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般夺人心魄。
胡子懵了,萧尘是疯了还是成魔了?
45 凤一轩
阳光浴场,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光头,盯着光头的右拳,就如同一个刚刚看完*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绝色美人般失神,失神到痴迷。
“救人,杀人。”光头刚来阳光浴场的话在每一个人的心底轰然回响,伴随着光头男人的第三拳,再也没有人怀疑光头男人的实力和决心。
美姐的两个手下想要救援,可是这一刻却又被黄大路和黄定北挡住了去路,和片刻前的状况很讽刺的来了一个对换,只得站在担忧的望着女人,无计可施,徒呼奈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一道深沉中带着厚重带着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响彻阳光浴场!
光头没有第一时间转身望向声音的来处,而是停住击向女人的右拳,猛力一握,发出一阵关节响动的声音,配合光头男人斜着的脑袋,气氛在一时间显得凝重之极!
半跪在地上的女人看着阳光浴场入门处大步而进的中年男人情不自禁的轻呼了一句,“二号?”
二号的突然出现确实出乎了女人的预料,按照他们先前制定的计划,二号现在应该在袍哥和唐门那帮人所下榻的玄武饭店才对,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阳光浴场?难道二号已经制服了唐震?女人在心底不自觉的乱想三千,直到二号走到女人的面前。
二号,这两个字已经足以说明这个外表深沉面色威严男人所具有的实力和地位,也许几天前在芜湖被萧尘成功逃脱并且带走那一车军火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败笔,但也仅此而已。
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平静道:“别说话,你伤的不轻。”随即将目光转向跟着美姐来的两个男人吩咐道,“你们带着小妖先回去。”
“二号,可你……”两个男人欲言又止,二号的武力也许高到他们望尘莫及,可二号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又怎能放心,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再猛的英雄也敌不住千军万马,此刻的阳光浴场也许没有千军万马,但这里的人却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无奈的摇摇头,两个男人扶着美姐离开了阳光浴场。
二号,平头,卧蚕眉,丹凤眼,面色黝黑,额头很宽,国字脸,穿一身简易的休闲装,格子褂,黑色西裤,身高中等,这些体表特征虽然不至于普通但也绝不至于出类拔萃,可偏偏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以一个人面对阳光浴场的众人却有一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如不动不摇的老松,又如一泻千里的江水,老松在诉说着他的刚毅和果敢,滔滔江水在诠释他的沧桑和勇猛无双。丹凤眼中射出的目光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有一股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高傲。二号,他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沉默,寡言,刚毅,勇猛,很多形容英雄气概的名词或者形容词都可以放在他的身上。
“我认识你。”二号看着光头平静道,双手似有意似无意的垂下却又偏偏让人感觉他可以在任何一个时候将处于腰部的双手送到敌人的致命要害处。
平淡中带着杀伐千里的深沉,高傲中带着不可侵犯的意志。他有他的信仰,他有他的决心,这就是二号,曾经被国安局的老人戏称为“惩戒者”的凤一轩。
“可我不认识你,不过看见你让我感觉很好,比在床上玩女人更加的爽。”光头的双目突然露出残忍的笑意,冷笑着答道。自从在老瞎子的面前自己用匕首划伤自己的脸颊后光头还是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自己不敌而产生的萎缩之情,而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所产生的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光头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老瞎子的那种境界,甚至很多隐世的高人都可以轻松的将自己制服,但在合肥憋了十年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憋屈之火,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在光头的胸间升腾而起,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凤一轩依旧冷着脸,盯着光头足有10秒钟之后方才说道:“就怕你还没有那种资格。”
两个男人同时冲向对方,走的是同样大开大合的路线,拳拳刚猛霸道,携着破风之声,没有妙到毫巅的拳法也没有凌厉如鞭的腿法,有的只是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最纯粹的力量的碰撞!
…………………………
阳光浴场内的战局在继续,澳门的苏明月却久久无法安睡,静静的站立在无边的天台上,任凭不止的狂风吹乱的发梢衣角,美目中是一片担忧。
点燃一根修长的带着淡淡香味的特质女士香烟,望着天上的残缺明月,脑子里不禁回想起半天前萧尘打给自己的电话,通话很短,短到萧尘一共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需求自己的帮助,第二句是问候自己的身体和道别。想着的时候不禁又想起了和萧尘认识的经过,认识萧尘也许纯粹是一个偶然,一个不怎么贪心对金钱没有什么太大追求的男人确实让苏明月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在永利的赌场里能够真正放下输赢的人没有几个,即便有也是上了年纪的家伙,可偏偏是这个看起来贪婪无比的男人却做到了,并且随后做了一件惊动整个酒店的事…………
想着想着苏明月突然轻声一叹,喃喃自语道:“我也许帮了他几次忙,但他真正开口求我的也许只有这一次吧?”
正是因为萧尘的那一通电话,苏明月不惜暴露李三未死的消息而惹怒洪门,不惜让李飞檐重出江湖而让苏家少了一张底牌。为了萧尘的那一句话,苏明月也许做的不可谓不多,可这个女人却还是在为南京的局势牵肠挂肚,夜不能眠!
轻轻摇头,痴痴看着正当中天的残月,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惊世骇俗的微笑,淡然,高雅。
苏明月今夜注定无眠,因为阳光浴场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终结,她又怎能安心?
…………………………
阳光浴场内,光头和凤一轩的拳头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两个人各自后退三步,光头扶着一旁的椅子开始剧烈的喘气,望着同样在喘气的男人,哈哈笑道:“看来你就这个本事了!”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凤一轩沉声道,只是语气已经明显不如刚来时的淡定和直入人心,显得漂浮无力。
斜眼望着凤一轩脸颊的淤青,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刚才被打伤的嘴角,吐了口吐沫后,道:“你脸上的伤老子刚才可是留了五分力。”
“你嘴边的伤我也没尽全力。”凤仪轩反驳道。
对视,一个凶猛如狼的男人和一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再次远距离对视起来,眼眸中闪动的是快意和果敢。
46 计划
南京市下关区的别墅内,胡子在震慑了心神后,看着萧尘微笑道:“萧尘老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一个赌注,但你说的也许是对的,这次的事情确实有很多因素都不在我的掌握中,而这个世界上事情的发展常常会因为这些因素而出现出人预料的结果,就算有着完全的主意也都会出现偏差,”语锋突然一转,盯着萧尘道,“但是我现在看萧尘老弟你似乎很有自信。”
萧尘的嘴角浮现一抹淡然的微笑,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客厅的巨大落地钟后,答道:“有自信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我想你也不会和一个没有自信的男人合作的。当然,就如同你所说,事情并不会受我们的控制,说的好听点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人内心的七情六欲,说的难听点就是因为人的贪婪和自私。那么,你说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引导人内心的贪婪又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呢?”
“比如说现在正在阳光浴场发生的事情?”胡子皱眉问道。
“一半。”萧尘神秘一笑。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手机已经进水了,而你在我的别墅内也没有打过任何电话,所以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阳光浴场的事情。”胡子彻底有些懵了。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这件事情的很多因素你都把握不住,难道胡子哥现在还不觉得我也是你不可预知的因素之一吗?”萧尘笑了笑后,没有和胡子继续卖关子,而是爽快道,“不要忘了我现在的身份,盛唐集团的执行总裁,前几天我见了一个搞私募投资的男人,他叫西门寒一。其实我对私募公募什么的真的不懂,但我却对这个人手中的东西很感兴趣。”
“什么东西?”胡子皱眉问道。
萧尘微笑着从黑色春秋褂子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东西,接着将拇指放在东西上做了一个比划,解释道:“这东西也许只有拇指这么大,可它的造价却已经超过了一万元,可以比得上一个配置不错的电脑了,至于它具体的功用,说真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西门寒一说后续研究还在进行中,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它不仅可以24小时无中断进行定向通话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当做一个摄影机,当然,画面只怕会小到你这种带着眼镜的人看不清的地步,至于它最大的优点,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了。”
看着桌子上一个如同纽扣大小的黑色仪器,胡子摇头发出一阵苦笑,将目光转向萧尘,问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一件先进的仪器,又怎么会选择打电话给我,你身边的很多人都可以信任的,不是吗?比如说陈步一,比如说方岩,至于王贵和周五湖他们更不必说了,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找我的原因。”
“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但有一点我可以说一下,你的出现是这次事件的变数之一,所以我想来听听你的话猜猜你的心思。”萧尘微笑答道。
“很不错,我该重新估计你了。”胡子直视着萧尘慢慢说道。
“我早就说过,人心隔着肚皮,绝对不要轻易的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更加不要以别人的惯用行为方式去揣度他的心思习惯。”萧尘保持微笑,收起茶几上的黑色仪器。
萧尘没有对胡子说谎,这个黑色仪器确实是西门寒一为了取得萧尘信任而拿出来的一件半成品,也正是这个黑色仪器成就了萧尘到目前为止的所有计划。这件黑色仪器目前的功能也许很普通,普通到泛滥,但他却被西门寒一赋予了一个最大的优点也是它的特点,可以经得住普通火焰灼烧一个小时,可以在水里浸泡十个小时而安然无恙。
自从张承恩通知萧尘袍哥和唐门来南京的消息后,萧尘就已经在准备已经在计划,只不过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大致是借助从越南运回来的那批军火和唐门和袍哥拼一个鱼死网破,最好殃及南京城内的几条池鱼,但几个小时前胡子和黑衣女人的突然出现让萧尘改变了主意,心中有了更加复杂的计划。现在他不仅要胡子露出真面目更要唐门和袍哥的人再也回不了四川,更加要让南京的这帮势力这帮人臣服在他的脚下,黑白商三道任何一方也逃不了。
这是一场博弈,正如萧尘自己所说,输了这场游戏也就代表着他生命的终结。
而这场博弈的所有赌注,现在都放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陈步一,那个处事低调身手不凡的男人。
陈步一到底要做些什么只有他自己和萧尘知道,甚至连周五湖连王贵连方岩那帮阳光浴场的中坚人物也不曾知晓,因为出神又一村的萧尘坚信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暴露的危险,换言之,也就多了一分成功的保障。
不求万无一失,但求尽善尽美。
…………………………
按照萧尘的计划,第一步是见上田美爱。
鼓楼区,陈步一按照和女人的约定来到乱世佳人酒吧,略微喧嚣的酒吧里陈步一的目光在搜索了一番后方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穿着自己形容不好的衣服的女人。
按照陈步一的记忆,上田美爱实在不是一个好鸟,这个女人这些年没少兴风作浪却总是功亏一篑,颇有点可笑的意思,但是这个女人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百折不挠,锲而不舍,这种性格上的坚强品质很少人会具备,而在以往的印象中,这个女人总是妖媚的像一个狐狸,可这次安静坐在拐角的女人表情和穿着着实让陈步一大大吃了一惊,没有浓妆艳服,没有烟视媚行,而是低调的如同一个安静的大家闺秀,微微皱起的眉头,修长手指上的一杯红酒都让这个女人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上田小姐。”陈步一走到女人的座位旁坐下后难得挤出一丝笑容,微笑说道。
47 唯我之境界
风波不止的玄武湖边,唐舞此刻正凝眸望着湖边的一株株垂柳,脑子里满是片刻前和父亲唐震的对话.心中充满忧郁和痛苦的女人再也不复了往昔的淡然自若和高傲自信,如同一片随风飘落不能自主的柳絮般无能为力,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不能主宰自己生活的方向,甚至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得不面对。
小时候可以承欢在父亲的膝下任意撒娇,如今大了却只能独自面对痛苦独自承受,难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父女间的感情变的淡泊而再也不复儿时的天伦之乐?
苦涩,这也许是这个心高气高的女人如今唯一的感觉,父亲不理会自己的感受只顾着唐门的利益和恩怨,萧尘不理睬自己的好意甚至连话也不愿意多说,这两个自己在世上最为关心的男人何时变的这么冷漠了?
“四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想什么呢?”唐平的声音远远传来。
“唐平?你怎么出来了?我爹不是找你和二哥在商量事情吗?”唐舞眉头轻轻皱起。
唐平微笑着走到唐舞身旁,在湖边一块干净的台阶上坐下后答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让我和二哥去找二爷爷,让二爷爷不要插手这次的事情。”
“要找爷爷?”唐舞惊讶道,要知道唐萧虽然是唐门的人,但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离开唐门离开四川了,甚至这些年都很少回唐门,而且唐萧的脾气实在是固执的很,自从当年和大爷爷闹翻后,他这些年只是一心想着为国家为人民办事根本没有去考虑唐门考虑自己的后辈,当然,唐舞是一个例外,这个嫡亲孙女儿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唐萧唯一亲近过的唐门中人。
“四姐,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可能,先不说二爷爷的态度,就说当初二爷爷和大爷爷闹翻的那件事来看二爷爷也不会帮我们的,但大伯既然发了话我和二哥好歹也是去一趟的,不论结果如何。”唐平苦笑道。
“那你们怎么还不去?”唐舞皱眉道。
“我们出门的时候大伯把二哥留下来了。”唐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苦涩的味道,“自从发生青城山的那件事后,二哥如今在唐门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就连袍哥的那几个老家伙也看他顺眼的很,而且二哥最近和老八也走的很近,只怕他是要出手了。”
“你是说唐离歌要争唐门家主的位置?”唐舞郑重道。
“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但我也不敢肯定,虽然和他一起长大,但他的心思又有谁能真正看懂呢?只怕大伯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否则也不会冷落了他这么多年让他一直呆在一个小公司里当个挂名经理。”唐平说完后很少见的点了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一副落寞的样子,长长的吐了口气候,叹道:“大伯这次这么重用二哥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十弟,别这样想,大家都是唐门的儿女,他再怎么做也不会做害了唐门的事情。”唐舞宽慰道。只是唐舞说出的这句话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言不由衷。
唐离歌,排行老二,唐门年青一代最为低调的一个男人,从十六岁那年起再也没有在唐门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做过一件不该做的事,他所做的只是安分守己的做好分内的事,听长辈的吩咐,从不会出人意表的去做什么翻天覆地的事甚至不会刻意的去表现自己,就如同一个最平庸的人一般。
可唐门实在太大,大到这个家族里有着太多的聪明人,而这些聪明人绝不会小看这么一个韬光养晦或者确实平庸的的年轻人,因为唐门这一代的家主只有一个女儿,虽然唐震早已决心将唐舞立为继承人,但是唐舞毕竟是一个女人,她终究为会出嫁,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有借口将这个同样出色的女人赶出唐家,所以这些聪明的人会时刻小心留意着每一个人,每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以前的唐平如此,唐东升如此,很多人都如此。
一个最善于掩藏行踪的人也终究会有被别人发现的一天,唐离歌也不例外,但他平庸的外表却并不是被唐门里的其他人戳破而是他自己亲自揭下的。
三年前,唐离歌二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也是唐门一年一度的家族考核大会,在那次大会上,这个一向在各项比试中垫底的二哥如同一头势不可挡的猛虎般在武力比试中一鸣惊人独占鳌头,在接下来的智力比试中他更是风光无限的斗败了所有同辈。那一年的那一天,所有的唐家人都被唐离歌震撼了,他是突然开窍还是一直内秀于心?答案是没有人知道,但所有的唐门中人都知道那一天的傍晚家主唐震将唐离歌带到了唐门的宗祠。
唐门宗祠,并不仅仅是供奉唐门历代祖宗牌位的地方,按照唐门的祖宗家法,唐门中人不可以三代同堂,所以唐门老一辈中的人物都是居住在唐门宗祠后的一片三进房子中。
对世人而言,唐门是神秘的,对唐门中人而言,唐门宗祠却更加神秘,因为只有老一辈中的人和当代家主可以进入唐门宗祠,余者格杀勿论。
唐门的产业已经现代化,但是这个现代化的航母内心深处却有着一股子浓郁的武侠风气,是遗留是传统,更是唐门千百年来的传承,从无更改!
“四姐,你这样说只怕连你自己都信不过,我就绝不相信唐离歌这个人会这么轻易的表现自己的才智,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东西或者得到了什么人支持又或者心里有了什么计划。”唐平的语气变的阴沉起来,语气中甚至带着一股子恨意。
如果说古时候的帝王家没有亲情,那么现在唐门中的兄妹亲情也实在淡泊的可以,至少唐平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那些处心积虑表现才智或者千方百计内敛于心的人格外痛恨!为什么唐门中的儿女不能如同家族的前几代般团结一致?为什么要你争我斗?唐平真的不明白吗?也许是他不想明白或者他已经明白!
在唐门,很多人认为唐平是一个笑面狐狸,但真正懂他的人就绝不会这么认为,尤其是青城山的那次事情过后。
轻轻一叹,唐平突然看着唐舞轻声问道:“四姐,你是不是一向觉得我也是一个为了利益而处处个兄弟们斗法的小人?”
“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上次青城山的事情过后,我总觉得我们唐门始终把恩怨看的太重了,把亲情看的太薄了,我承认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得到家族长辈们的认同,但我从没有想着去害唐门的任何一个人,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想改变唐门,我不想让唐门永无休止的陷在仇恨的漩涡中,我更不想看到唐门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女亲情变的淡泊成现在这个模样,所以我想帮你,四姐,我希望你当上唐门的家主后可以改变唐门的现状!”唐平的语气变的激烈而深沉。
盯着唐平看了许久,转而将目光放在湖边迎着狂风不停摆动的垂柳上,幽幽叹道:“如果是一年前,你和我说这番话我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停顿了片刻后,柔声慢慢道,“我的心已经乱了,我不想背负唐门的任何东西,我甚至想着离开唐门。”
“因为萧尘?”唐平阴沉问道。
“也许吧,但也不全是他的原因。”唐舞展颜微笑道,微笑中带着寂寞的苦涩和芬芳!
唐平没有再问,而是起身看着唐舞告辞道:“四姐,二哥应该快出来了,我去等他。”
“去吧。”唐舞答道。
唐平转身离开,大步而去,步伐中突然充满一股唯我独尊的豪气和霸气,因为他已经决定,决定和唐离歌来一次不死不休的争斗,原因是他始终不能相信唐离歌可以将唐门发扬光大!
这个天下,这个世道,任何事任何人只有操控在自己的手中才会更加的安心!尤其对此刻的唐平而言格外如是!
这,也许就是唯我的境界!
48 两分南京
每个人追求的不同必然决定着他们所走的路的不同,富甲一方的商人,名垂青史的政界要员,呼风唤雨的幕后大佬………………这些都是追求,都是理想,然而归根结底,不过是名利二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足以概括时下的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