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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这些东西都是萧尘从林若海的嘴里知道的,自从来到成都后,萧尘就和林若海一起住在了那个旧仓库,一块发霉发臭处处流着脏水无人问津的地方。林若海虽然在成都混了六年,几个口袋加起来却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到,不是袍哥龙头对他不好,实在是林若海太能喝酒,没饭可以,没有酒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就连智堂的五排红旗管事单青红也曾讥笑他是一个酒缸,一个月四千块钱有一大半要被他拿来喝酒。虽然刘若海酒量奇大,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袍哥,前三堂之末的智堂十排大老幺,一个地地道道敢打敢拼的袍哥。

时间就像女人,都贱的可以,不想要时偏偏来,想珍惜时却偏偏要走。不知不觉间,萧尘在地下仓库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来他多方打听唐门中人的下落却一点眉目都没有,刘若海也是憋足了劲要找到唐门里的一两个人,就连酒也喝的少了,整天顶着太阳在外面四处打听或者通过其他的袍哥打听,可收效甚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8月13号,刘若海和萧尘住的地方来了一个女人,智堂五排红旗管事单青红,一个成熟无比正经八百的女人,比古时候庙里的观世音还要正经,至于样貌比观世音就要差了一点点,不过这也不妨碍她成为袍哥智堂里最受欢迎的一位女管事,一位不到三十就成为五排管事的女人。萧尘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不过从林若海惊讶中带着笑意的眼神萧尘猜到这个女人很可能也是一个袍哥。

单青红穿的很正规,属于职业白领的那种装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不过她面前的两个男人却没有为之所动,依旧坐在脏乱不堪的地上,等着单青红开口说出她的来意。

单青红的黑色高跟鞋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声响,走进萧林二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刘若海,接到龙头通知,从今天开始,你去盛世酒吧上班,以后不用再呆在这里了,智堂会帮你安排新的住处。”说完后有些厌恶的用手捂住了嘴和鼻子,这个破地方可不会放在她的眼里,要不是龙头有命令,她也不会来这个地方。

林若海听到消息后并没有表现出女人预期的高兴,反而是有些失望的说道:“盛世酒吧?是让我这个大男人去当那些女人的保镖?或者打手?”在袍哥混了六年,林若海的性子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他再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一心梦想着成为如陈真、黄飞鸿一般的人物,他也把袍哥看透了,虽然袍哥里依然保存着以前的职位和座次,但性质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袍哥也开始商业化,开始下海经商,开始拉**卖女人的身体。

单青红盯着林若海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当保镖或者打手不比他现在强?定了定神后,女人说道:“不是,盛世酒吧不缺打手和保镖,龙头叫你去盛世酒吧当主管,管好秩序不要让场子出乱就行。”

林若海突然转头看着萧尘发出一声苦笑,似乎有些后悔的意味,道:“鹰哥,其实袍哥我已经呆够了,早他妈的不想干了,想想也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才会热血沸腾的要加进来,难怪你当初坚决不同意我来了,现在他们让我换个工作,其实原本挺好的,可我感觉我他妈就是一个奴隶,连婊子都不如。”

单青红目瞪口呆,一个袍哥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找死,不由怒气上涌,瞪视着林若海,道:“林若海,看来你是不想在袍哥里呆着了,也罢,我这就回禀龙头,你趁早准备后事。”女人蹬着高跟鞋走了,高跟鞋发出的声响节奏错乱,远不如刚才的悠扬悦耳。

一入袍哥门,终身是袍哥,想走只有死。

“打算跟着我去地下见老头子?”看着林若海,萧尘笑道。

“想好了,我死不要紧,不能玷污了袍哥的名声,虽然我对袍哥的一些做法不满,可我知道袍哥不能落伍了,落伍就要被淘汰,刚才那样说只是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禀告龙头后把我从袍哥的名单里划去了,也好痛痛快快的和你去洒脱一回。”林若海说的斩钉截铁,豪气干云。他早已想好了,要和萧尘一起就得退出袍哥这个组织,因为袍哥里任一项规定都决定着自己不能痛痛快快的去干一场。

“功夫没落下吧,要是落下的话就别跟着我趟这趟浑水了,丢了命不要紧,丢了南拳的威名就对不住老头子了。”萧尘笑道。南拳是老头子在他们四岁的时候开始教授的,老头子说林若海放在古代就是个天生的武夫,他的南拳在老头子眼里比萧尘打的还要好。

“不敢落下,鹰哥,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切磋切磋,谁输了谁请酒。”林若海卷起衣袖,看着萧尘跃跃欲试,六年没有和萧尘过招了,他也确实想看看萧尘和自己到底谁更配得上南拳第一的威名。

萧尘笑了,这家伙还是喜欢和自己比,小时候就喜欢,只不过那时候自己的身体常年有病,根本不是林若海的对手。后来,等病好了,林若海也走了,所以他们一直没有痛痛快快的比过一场。

就在萧尘和林若海眼对眼的做出南拳起手式准备上演一番龙虎斗的时候,一个贼眉鼠眼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猥琐的男人跑进了仓库,看着林若海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大,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二爷吩咐外门管事去接待一个叫唐晨的人,我从门外经过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二爷说了什么唐门,我一听到唐门立马就来找你了,我想差不多是你要找的唐门里面的人。”

“老鼠,你确定是唐门?”林若海盯着猥琐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大,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小老鼠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什么事忠肝义胆,什么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什么也不会骗你的,就算你不信我难道二爷的话你也不相信?”猥琐男颇为豪气的答道。

林若海将目光移向萧尘,萧尘轻轻点了点头。

成都的阳光毒辣的让人睁不开眼,萧尘和林若海跟着小老鼠来到了一个算不上豪华的酒店,敲响了604的房门。

604,唐晨。

房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骤然看到门外的三个年轻人,有些吃惊,问道:“你们是?”中年男人大约有175的身高,看起来有些瘦弱,不过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干练之色。

萧尘的面目突然变的有些狰狞,他已经等不及了,一个月的等待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唐门里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盯着中年男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唐晨?唐门的人?”

中年男人似乎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后退几步,道:“不错,我就是唐晨,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废话少说,只能怪你是唐门的人,对不住了。”林若海说完后欺身而上,一拳击向了唐晨,那个满脸吃惊和不解的中年男人。

南拳是外家拳的一种,练的的是筋骨和肌肉,讲究的是速度和力量,林若海的这一拳看上去很普通,却势若奔雷,携着撕破空气的风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事出异常必有妖,唐晨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不过这三个年轻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唐门里能胜得了他的都数不出几个,面对林若海的一记直击,唐晨如狡猾的狐狸,侧身横移了两步,躲过了林若海击向自己心脏的一拳。林若海虽然一击不中,但紧跟着又是一记霸道无比的肘击,唐晨苦笑,面前的这个家伙疯了,而且还是一个有着功夫的疯子。唐晨只好再退,这也是无奈之举,失了先手,只能等到对方势穷再出手,硬拼的话下场会很惨。可唐晨没想到面前的这个青年拳拳不离自己的要害而且攻势滔滔不绝连绵不尽,绝非一般的外家拳高手可比。

很快,唐晨被逼到了角落,后被已经靠在墙上,林若海笑了,因为自己的一记寸蹦马上就会打在唐晨的身上,寸蹦打的是寸劲,伤的是五脏六腑,中拳的人不死也会脱层皮。一直观战的萧尘突然喊道:“小心。”

可惜,已经迟了,无数的暗器如同满天的飞雨般罩向林若海,飞行中的暗器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摄人心魄的蓝色。林若海呆了,这个一直防守后退的男人尽然留了这么一手,绝杀的一手。林若海只得强行撤回拳头,努力护住周身的要害。唐晨在用满天花雨的手法将暗器发出后已经打开身边窗子顺着几十米高的水管爬了下去。满天花雨是唐门使用暗器的一种手法,练到登峰造极的时候可以用双手不停的送出64把暗器,唐晨没那个本事,他只能击出32把,不过那也让林若海吃了一个大亏。

萧尘冷笑一声,“照护好他,小老鼠。”说完后紧跟着唐晨顺着水管爬了下去。伤了人想走?没那么便宜的事。

唐晨和萧尘,一前一后,一追一跑。

19 唐门四小姐

看着身前的唐晨像老鼠一样在街头快速逃窜,萧尘想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唐门中人?只知道鼠窜奔逃?萧尘猛然咆哮着大喊一声,引来街上无数人的目光,停住身形,双膝微微弯曲,身体前弓,和林风在跳跃归阴涧时所使用的方法如出一辙,不懂拳法的外行也许会认为他们打的都是南拳,其实林风打的是洪拳,一种比南拳更加凶猛霸道的拳法。南拳虽然以拳法为主,但对脚下的要求也是极为苛刻的,老头子走后,萧尘就在山里蹲了十年的跪桩,跪桩锻炼的是腿部肌肉的瞬间爆发力,萧尘还从没在与人对敌的时候使用过,此刻面对唐晨,萧尘怒了,所以他不惜施展出隐藏的实力。

路边的行人只感到一阵劲风刮过面庞,原本蹲在地上的青年已经风驰电掣般去的远了,有些思想丰富的人甚至会在心里YY,如果这个年轻人去参加百米大赛岂不是可以为亚洲人扬眉吐气?博尔特?盖伊?和那年轻人的速度相比简直就是还没满月的小孩。

唐晨的心里也是烦闷到了极点,自己为了唐门的一个公司来找袍哥的龙头商量一点事情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三个程咬金,在自己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对方就大打出手,而且那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并不像街头的小混混,尤其是现在跟着自己的年轻人,身手极为矫健,就算在唐门的年老一辈中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可以在身形上胜过他。至于年轻一辈,唐晨苦笑,恐怕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和他相比了。

唐晨看见身后的青年时已经迟了,萧尘已经形若鬼魅的挡在了自己前行的路上。唐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刚刚回头的时候明明看见他蹲在地上,被自己丢了至少50米的距离,就在自己以为他累的不行而蹲在地上喘息的时候,却突然神出鬼没一般的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虽然事情已经发生,可唐晨还是不敢相信,他宁愿相信这是自己大白天遇到鬼了,一丝苦笑从唐晨的嘴角悄然流露出来。

“不跑了?”萧尘看着额头上汗流不止的唐晨玩味的笑道。

“小兄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找我的麻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要是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尽点力也说不定。”唐晨轻声说道,语气柔和的像一个娘们。唐晨不想出手,不是他怕面前的年轻人,只是唐门里的人已经很少在社会走动,要不是唐门的一些资产需要打理,他也不会来找袍哥的龙头。如果真的要打,他相信自己满天花雨的手法足够杀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哦?你想帮我?那好,把命留下就算帮了我一个大忙,也许我会给你留个全尸。”萧尘满面含笑,却尽显狰狞。唐门,萧尘早已决定此生都要与之为战,不杀光唐门中人,绝不走黄泉路,绝不见姑姑与老头子。

“你……你太狂妄了。”唐晨怒了,虽然年近五十,可心里的血性总是有的,他不是没卵蛋的太监。

萧尘抬眼四顾的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高楼大厦让他的目光只能看到很小的一片范围,不过那不重要,他所担心的是别人看见自己出手,那样自己和唐门的战斗就会从暗转到明,他不相信唐门会那么傻,连一个人都会找不到。所以萧尘在等,一直到确定周围的行人几乎为零后,萧尘动了,做了一个曲步出拳式,双眼盯紧唐晨,也许唐门可恨,但萧尘不屑阴谋诡计,他希望自己能凭真功夫杀了对手,他不认为这是武者的迂腐,因为这本身就是武者的荣耀。

唐晨知道自己再没有余地,只有出手,杀了对方才有生的机会。屏神静气,唐晨开始专心对敌。

萧尘见对手摆开架势后,不再犹豫,双拳一错,两个臂膀携着无匹的劲力通过拳头击向唐晨,唐晨这次没有后退,而是拉开身形和萧尘斗在了一起。唐晨使的是什么功夫萧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尽快的解决对手,他怕时间长了被别人看见会暴露自己,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一道道拳风袭向唐晨,萧尘的一拳猛过一拳,也一拳慢过一拳,攻势却如水银泻地般铺天而去,原本唐晨还能拼个旗鼓相当,可等萧尘的拳法由迅猛改为凝重后,唐晨感觉到了压力,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每接萧尘一拳,唐晨都会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的疼痛加重一分。

萧尘没打算用石灰粉这种下九流的路数,可并不带表唐晨会舍弃自己的暗器,唐晨已经招架不住了,从他慌乱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就在唐晨伸手入怀的时候,萧尘的嘴角发出了一丝冷笑,他知道唐晨肯定会用暗器,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舍弃自己的长处而用短处去和别人争斗?一个虎扑,这是南拳中最常见也是很实用的一个路数,萧尘高高跃起,双拳如风般击向唐晨的手臂关节处,唐晨无奈,只得撤回手掌招架,也许他再也没有掏出暗器的机会。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猛然想起,萧尘的双拳已经紧紧贴在唐晨的双臂关节处。寸劲,伤的是内部的肌肉骨骼,和隔山打牛的道理差不多。

就在萧尘准备一拳结果面前的对手时,一声清斥在远处想起,“住手。”

转头看去,一个女人或者说女孩正以飞一般的速度向自己这边跑来,虽然是奔跑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风味,女人的苗条曲线在跑动中一览无遗,女人看起来很甜,很正经,像一张没有沾染过世俗笔墨的宣纸,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穿的是一套白色衣服,165左右的身高让她看起来娇小玲珑,像一棵圆润光滑剥了壳的荔枝。

女人快步跑到唐晨的面前,抓着唐晨两条垂下的手臂失声道:“晨叔叔,你感觉怎么样?”

唐晨强忍着痛苦,故作豪迈道:“四小姐,我没事,两条手臂而已。”说完后看着面前的女人疑惑道,“对了,四小姐你怎么会来成都?”

“晨叔叔,是爸爸让我来的,说成都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麻烦要我去处理一下。刚才去你住的酒店看到了我们唐门的暗器都落在地下,还有一些血迹,就担心晨叔叔你会出事,一路上跟人打听,没想到还是来迟了。”女人说着的时候将目光移向了萧尘,冷漠,带着一股杀人的寒意。

萧尘冷笑,和女人对视起来,半天后,女人问道:“你要杀了他?”指了指已经因为痛苦而坐在地上的唐晨,语气冰冷如珠穆朗玛的万年冰雪。

萧尘不怒反笑,学着女人的语气问道:“你是唐门的?”

女人皱了皱眉,盯着萧尘答道:“不错,我叫唐舞,在唐门年轻一辈中排行第四。”看了看身旁因为痛苦而青筋暴起的唐晨,接着道,“你胆子很大,功夫想来也不错,只是你惹了唐门就该死,真想不明白难道我们唐门在你们这些外人眼中真的已经不值一提了吗?”女人笑了,像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却带着断肠草的味道。

萧尘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废话,就算她是一个很漂亮很好看的女人,因为萧尘已经起了杀心,唐门的人都要死,不论是谁。

可他低估了唐门四小姐的实力,等交手的时候已经晚了,女人的身法灵动飘忽,自己根本摸不着她的衣角更不用说伤人了,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无处发泄。唐门四小姐似乎并不急着和萧尘硬碰硬,只是一味的避让游走,萧尘想收手的时候唐门四小姐又欺身而上或者作出一幅放暗器的架势,一时间弄的萧尘进退维谷。

这女人比狐狸还要狡猾!

这是萧尘心里对唐舞的评价。萧尘明白唐舞是在等自己力竭,然后一鼓作气将自己制服,就像自己躲在一棵粗壮的树上不停的戏弄发怒的野猪,等野猪喘气的时候再一击致命。萧尘很佩服女人的心思,硬碰硬的话自己三招就能让她受伤,可女人偏偏一味的缠斗,这也是女人聪明的地方,萧尘自愧不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萧尘渐渐感到了气力不支,嘴角流露出了苦笑,也许是自己太不自量力了,连一个女人也对付不了,连一个唐门的女人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找整个唐门的麻烦,萧尘突然间有些心灰意冷。

“你叫什么,和唐家有什么恩怨?也许你死后我可以帮你立一个牌位放在唐家的恩怨堂里。”唐四小姐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萧尘问道,语气依旧冰冷,手里捏着一柄在阳光下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的飞刀。

“有必要吗,尽管杀就是,何必罗嗦。”萧尘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无声无息。

唐四小姐看着萧尘却迟迟没有放出飞刀,因为她从没见过这样一个男人,一个视死如归却满面哀伤的男人。唐四小姐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个男人对唐家有着不死不休的怨恨,也在想自己到底该不该杀了这个男人,甚至想到了刚才自己的一声斥喊这个男人就收回了击向晨叔叔头部的一拳。

杀,或者不杀,唐舞开始矛盾起来。

20 唐舞的选择

唐舞,唐门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一位,不仅仅是智慧与美貌并存那么简单,她还有着唐门其他后代所没有的待遇和殊荣,唐门的大佬不仅将满天花雨的手法教给了她更指定她为唐门的未来接班人,在唐门,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只有为唐门做过绝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学习,唐门年轻一辈中,除了唐舞,还没有任何一位年轻人学到满天花雨。一个女人为什么能强悍到如此地步?答案很简单,因为唐舞的父亲就是唐门的家主,总扛把子唐震。唐门很复杂也很简单,复杂到年轻一辈的许多人都在明争暗斗,就算唐舞被指定为接班人他们依旧不肯放弃,所以唐门里每天都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简单到唐震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唐震在唐门如同袍哥在四川一般有着无上的权威。唐舞这次外出名义上是处理公司事务,实际上却是唐震为了保护这个女儿,不想她在唐门这条大船上被小人所害。

就在唐舞左右为难迟迟不肯放出飞刀的时候,另一个女人来了,带着墨镜,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风衣,在这个季节这个地点,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要是被过路的市民发现保准会恶毒的骂一句疯婆娘。也许这就是张秋灵的风格,我行我素,不管世俗如何看待。

唐舞很淡定,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张秋灵还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你好。”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带了几分火药味,“你要救他?”

“不错,我欠他一条命,这次是来还他的,还请你给我一个面子,以后有机会来北京我一定带你去长城转转,那里的人虽然多,但风景不错。”张秋灵摘下墨镜笑着说道。她的语气比唐舞还要气定神闲,也许从她的神情中永远也不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唐舞突然觉得自己很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眼神中的寒冷也渐渐融化,看着张秋灵,嘴唇慢慢弯出了一个弧度,笑道:“长城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惜一直没机会,没办法,家里的事情太多。”

“哦?是家里人不给钱还是准备将你培养成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你要是想逃跑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给深山里的刁民做老婆。”张秋灵没心没肺的打趣道。

“听说山里的刁民都喜欢打老婆,那地方也许真的适合我,不如这样,你把这个男的带走,我看他不像是打老婆的人。”唐舞没有生气,嘴上的弧度也没有改变,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萧尘,话里的机锋一点儿也不必张秋灵差,甚至犹有过之。

张秋灵看着唐舞送出一个妩媚的微笑后,慢慢走向萧尘,右手一直放在腰间,她在等唐舞出手,唐舞手里的那柄飞刀她还是有些忌惮的,只是等她走到萧尘的旁边时唐舞依旧一脸微笑,没有出手的打算,张秋灵心里一个咯噔,也许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一点或者单纯一点。张秋灵背对着唐舞长出了口气,不再管唐舞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不喜欢血腥,望着早已经睁开眼却一脸灰败之色的萧尘,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点,那晚我竟然没看透你,其实那一剑我根本不必出手,你一拳就可以杀了那头畜生,只是你不想暴露实力所以一直在忍,看到底有没有人会出手,这一点一般人是做不到的,至于祖师墓地的巴蛇,至今想起来我还是不敢相信,几包下九流的石灰粉竟然在你的手里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还顺带将自己的实力继续隐藏,萧尘,你很不错。”

萧尘知道身边的女人已经有些恼怒了,只是她隐藏的很好。萧尘动了动因为气力衰竭而有些酸痛的手臂,然后抬头和张秋灵对视起来,道:“没办法,在又一村我只是一个刁民,一个从来不会视金钱如粪土的财迷,我会的只有渔猎,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就连中国的汉字我也认不全。”

“可在这里,你会南拳,一种至刚至阳霸道无比的外家拳。”张秋灵笑道。

看着女人萧尘有些不自在,自己始终没有和这个女人说实话,所以心里有点发毛,萧尘知道张秋灵是为了救自己才出现的。

唐舞将坐在地上的唐晨扶起后,不知对着萧尘还是张秋灵嫣然一笑,道:“记住,你欠我一条命。”说完这句话后,一个从始至终一直不苟言笑的女人顿时如百花绽放,比电视广告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妖媚女人不知强了几万万倍。

唐舞二人走后,张秋灵问道:“她好看吗?”

“好看。”萧尘老实回答老实交待。

“那我呢?”女人再次问道。

“也好看,脱了衣服估计比她还要好看。”萧尘盯着张秋灵凸凹有致的身材吞了口口水老实答道。萧尘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发红。

“哦,这么说你喜欢没穿衣服的女人?”张秋灵没有生气,剪水双眸含着无尽的笑意。

“不知道,没穿衣服的女人我没见过。”这是事实,活了24岁萧尘只见过光着屁股的几岁小女孩,至于光屁股的女人他确实没有见过。

“想看?”

“不想看的是傻瓜。”

“你的南拳跟谁学的,火候好像还不错,差的只是经验。”张秋灵不想在刚才的话题上多做纠缠。

“跟老头子学的,四岁就学了,练了20年,没想到连一个女人也对付不了。”萧尘苦笑,他确实有些丧气。

“刚才那个唐四小姐真功夫也不一定比你差,就说唐晨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唐震的亲弟弟,唐门的三当家,你把人家的双臂都给废了还说自己的功夫不行?”张秋灵笑道,脸上带着一副玩味的笑容,也许她想看看萧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高兴还是其他。

萧尘很平静,显出了一份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他既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黯然失色,只是望着女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一个三当家而已,况且自己还没有杀了他,又有什么地方值得高兴?虽说废了两条手臂,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也许连原定的计划也要改变一下了。望着张秋灵,萧尘正色道:“虽说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但这次的忙我会记住。”

萧尘走了。张秋灵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笑道:“一个有趣的刁民,鬼才。”

萧尘在找到林若海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全身上下打了好几处绷带,像埃及的木乃伊一样吸引人的眼球,万幸的是他的脸上还算完整,并没有受到暗器的攻击,只是红肿的厉害。在找到医生问了情况后,萧尘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医生说林若海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中毒比较深,在医院治疗几天等红肿消退就可以出院了。

萧尘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小老鼠正拎着几瓶啤酒进门,皱了皱眉,问道:“他这样了你还买酒?”

小老鼠有些尴尬,还是林若海笑着解围道:“是我叫他去的,没办法,酒瘾又犯了,心里憋得慌,鹰哥,你就别怪他了。”说完后示意小老鼠将啤酒拿过来,用嘴咬开瓶盖后猛灌了一口,一瓶啤酒已经去了七七八八,抹了抹嘴角的残留液体,这才望着萧尘介绍道:“小老鼠叫李三,跟着我两年了,人虽然长的比我还难看,但心眼不错,不是坏人。”

萧尘笑笑,仔细打量了一眼小老鼠李三,个头希拉平常,穿着一件花汗衫,留着一头长发,身材比女人还要纤细,眼睛很小,还时不时的乱转,确实像一只老鼠,小老鼠的绰号也是名副其实。

“小老鼠,你先在这里照护他,我要回去一趟,快的话十天,慢的话也就半个月。”萧尘吩咐道。

小老鼠立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鹰哥,你放心吧,尽管走就是,海哥是我大哥,亲大哥,我就算拼了这条小命也不会让人伤害了他。”

萧尘微微点头,小老鼠的话不像假的,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小老鼠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失措,甚至有着一份战场厮杀马革裹尸的大将风度。

萧尘离开医院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又一村,他要把天佑带着,自己复仇唐门的计划已经曝光,不能让天佑这个孩子成为替罪羊,所以他要把天佑带在身边,况且他的心里也是舍不得天佑的,尤其天佑还是一个聪明重感情的孩子。

萧尘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满脸带着笑意的老人,天佑正安静的靠在他的膝盖上,两只眼睛有些红肿,看到这一幕,萧尘心里一酸,心里暗暗决定再不让这个孩子为自己担心,受半点委屈。至于老人,萧尘是见过的,不过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老人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就会找老头子喝酒聊天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他来干什么?

萧尘有些茫然,老头子死后,他再也没来过,已经整整十年了,萧尘开始审视面前的老人,希望从他古井不波的笑容中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很显然,萧尘的审视是徒劳的。萧尘自嘲一笑,老家伙可不是跟自己一个等级的,于是安静的做了下来,等待老人开口。

21 论道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穿的是中山装,戴的是黄色圆顶帽,有着一双远比普通老人清明有神的眼睛,椅子旁边还放着一柄上了年月的油脂大黄伞,这种伞只有在20年前也许更早才可以见到,因为它已经被各式各样的花伞淘汰了。老人叫游川,是萧尘的爷爷谈得来的几个朋友之一。

“尘小子,你的功夫是自己偷偷苦练的吧,以老酒鬼的性格可不会把南拳真正的教给你,他一辈子只想着安稳过日子,总不会把自己的孙子推到火坑里去的。”游川端着青瓷茶杯喝了口清茶后慢吞吞的说道。

“是的,老头子不肯教,我只有自己练了,练了20年。”萧尘望着气定神闲的老人恭敬答道,虽然萧尘表面上看起来和游川一样气定神闲,可他的心里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老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南拳底细了,以前,萧尘只知道他是老头子的朋友,现在,萧尘猜测这个老人也许是一个和老头子同级别的妖孽人物。

“嗯,不错,不过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下大麻烦了吗?袍哥和唐门已经派人在追杀你了,就算你南拳真的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我顺便说一个人吧,袍哥的同袍堂有个断了左臂的家伙,就算你再苦练十年,他唯一的一只手也可以把你捏死。”老人停顿了下,继续笑道,“我这样说你也许还不知道他是谁,可你总该知道当年的西北土皇帝刘青山吧,刘青山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

沉默,萧尘虽然知道自己这次的麻烦不小,但没想到自己竟然同时惊动了袍哥和唐门,唐门要杀自己还有理由,可袍哥要杀自己好像没什么道理,看着品茶的老人,萧尘问道:“我好像还没有得罪袍哥,他们怎么会杀我?难道是因为唐门……”

老人放下青瓷茶杯,正色道:“不错,唐门这次是要和袍哥进行一个大买卖,你废了唐晨的双臂,袍哥自然不答应,况且这里是袍哥的大本营,你的做法让他们丢了面子,袍哥不会放过你的。”

苦笑,萧尘觉得自己有些窝囊,复仇的计划刚刚开始竟然就同时得罪了四川最有势力的两大帮派。望着老人说道:“看来这次的麻烦我是躲不过了,也罢,老头子常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让他们来好了,也就一条命而已。”

老人摆摆手,脸上出现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你说错了,应该是祸兮,福之所倚。”

萧尘闭上眼睛长出口气,然后再次睁开双眸望着老人,道:“愿闻其详。”

“离开四川。”老人一字字慢慢说道,却是字字珠玑。

萧尘心里陡然一震,道:“不错,树挪死,人挪活,只要我离开四川,万事便可迎刃而解,尤其是袍哥,他们很少在四川以外的地方走动,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唐门的人会不会不死不休?”

老人没有接话,起身走到一间卧房,老头子睡了一辈子的那间卧房,萧秋睡了十年的那间卧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枣红床,看了很久以后才转身看着萧尘,慢慢说道:“这张床你要保管好了,千万不要损毁,这可是老酒鬼年轻的时候拼了命扛回来的。”游川说着的时候眼眶中竟然闪烁起点点泪光。

萧尘知道这张龙虎风云雕花枣红床大有来历,但老头子连死的时候都没肯说出来,萧尘也没有办法,此刻听游川这么一说,萧尘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游川老人长出了口气,重新走回内堂坐了下来,道:“尘小子,我这次来是准备和你谈谈道家的事情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吧,我虽然不信道,但鬼神还是信一些的。”萧尘答道。

“那我们就谈谈道家的洞天福地问题吧,也就是现在的人常说的风水问题,不知道你怎么看?”游川盯着萧尘,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风水?我记得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常说风水是一门大学问,选对风水的人可以大富大贵,随遇而安的人只能四处漂泊,不过这些都是老头子说的,我有些不信,既然老头子懂风水怎么还会一辈子窝在这个山沟里?他要是选一块风水宝地的话说不准我现在也是衣食无忧了。”萧尘对自己的爷爷是有些不满的,至少老头子做的很多事,说过的很多话,萧尘都不懂。

游川似乎有些失望,轻轻叹了口气,道:“尘小子,看来风水的问题你确实是个外行,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一点,老酒鬼的命其实和这里的风水犯冲,先是女儿被人拐走,接着老伴摔下山崖,然后儿子也跑了,再然后儿媳也就是你妈也走了,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你这个孙子,当然,躺在床上的秋丫头也算一个,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没等萧尘回答,老人起身走到门外,望着远处青城山的无限风光轻声说道:“一世苦难,一世荣华。”

萧尘没有懂游川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想问个明白的时候游川却转身笑道:“尘小子,祖师墓地的八门金锁阵其实只是一个幻阵,并没有多大的防御作用了,你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再去那里看看,也许可以让你知道不少东西。好了,今天的话我也说的够多的了,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去南京等一个叫王贵的中年人。”

游川说完后,拿起那把油脂大黄伞走了,背影虽佝偻却潇洒,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王贵,那个肚子隆起曾被天佑讥笑为怀孕的男人?

萧尘想笑却没有笑出口,他信鬼神,也信命,游川在他的心里是和老头子同一个级别的人物,所以他的话不会错。萧尘已经决定收拾包袱跑路了,至于跑路的终点,自然是游川口中的南京。

“天佑,你的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是舍不得了吗?”萧尘走到孩子的身边慢慢蹲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

“恩。”天佑忍住哭声,勉强答道。

其实,有时候孩子比大人更懂感情,更舍不得离家。

萧尘带着天佑走出又一村的时候,孩子突然抬头问道:“鬼见愁,我们还会回来吗?”

我们还会回来吗?一句话如针般刺进萧尘的内心,血流不止。萧尘怎么会忍心离开这里?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有爷爷和姑姑的墓地,这里更有萧家人祖祖辈辈的牌位。

突然,一声鹰啼划破长空。一只黑色苍鹰从天空俯冲而下向着萧尘急速飞来。

“是白眉。”天佑欢快的叫道,一直郁郁寡欢的孩子骤然见到这只苍鹰后兴奋之情全写在了脸上。

萧尘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暖意,看来自己没白养这只已经通了人性的畜生,摸了摸停在肩膀上的苍鹰,萧尘微微一笑,看着天佑说道:“臭小子,看来这头鹰要跟着我们搬家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过惯大都市里的生活?也罢,要是它真不适应了我们再把他送回来。”

天佑听了后思考了片刻,拍着胸脯,道:“鬼见愁,你是说我吧,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我张天佑做到做到。”

萧尘不禁莞尔,这个天佑,小小年纪满肚子都是心眼,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想,明明说白眉的,现在却变成说他的了,真的让萧尘有些哭笑不得。

“臭小子,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可从没说过你这样的大话。”萧尘看着一脸认真的天佑调笑道。

月亮高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月光下渐渐被拉长,这是一幅绝好的画面,大人牵着孩子的手在月光下不停的向前方走去,不管前方是丛生的灌木杂草还是呼啸而过的奔驰宝马,他们的步伐始终坚定不移的迈向前方。

月光下,萧尘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特别的想法,自己为什么不能凭双手建立一只属于自己的势力军团和唐门或者袍哥相抗衡呢?心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萧尘的眼神突然变的冷酷起来。

萧尘没敢带着天佑直接进入成都市区,那地方可是袍哥的大本营,送羊肉入虎口的蠢事萧尘怎么会做?找到一个小卖部,萧尘拨通了小老鼠李三的电话。

“喂,谁啊。”小老鼠有些尖锐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萧尘压低嗓音,吩咐道:“小老鼠,我是萧尘,我有几件事要拜托你,接下来你只管听着就好了,第一,马上把大海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袍哥的人正在找他,也许很快会到那家医院了,你们千万小心,第二,等大海的伤好了以后,你们来南京大学找我,第三,千万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小老鼠正想问哪个地方才算安全的地方时,萧尘已经挂了电话,抓了抓头,小老鼠突然大笑出口,“妈的,袍哥里的那群砸碎该不会去小发廊找我们吧。”

小老鼠没敢耽误时间,一路小跑的到了医院,进入病房后见林若海正在酣睡,二话不说就将林若海背了起来以飞一般的速度跑出了医院。

林若海在睡梦中觉得自己好像坐在左右摇晃的船上,慢慢睁开眼,吃惊的大喊道:“小老鼠,你在干嘛?”

“海哥,鹰哥说袍哥的人正在找我们,叫我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小老鼠气喘不止的说道,以他瘦弱的身躯背着一个少说也有140斤的男人也确实为难他了。

就在小老鼠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间亮着红灯的发廊跃然于眼前,小老鼠就如吃了伟哥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两位帅哥,来玩的吗?哟,这位帅哥还缠着纱布就憋不住了啊。”一道很嗲很妖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穿着暴露,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妖媚之气的女人慢慢走出。

22 南大周博士

萧尘和天佑是跟着一辆运货的货车到达南京的,起先司机并不愿意带这两个来历不明并且土里土气的乡土农民,直到萧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司机才勉强答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司机再怎么提心吊胆再怎么小心翼翼,心里也不想放过萧尘手中的那叠钱,足有十张之多,几乎够他跑三个来回了。

司机本身就是南京人,是一家物流公司的司机,名字叫韩顺,大概30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一路开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竟然都没有停下歇息过。在路上韩顺本想和萧尘攀谈几句,想问问这个小伙子为什么不做火车而要搭自己的物流车,可话到嘴中却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只有杀了人的人因为要跑路才不敢坐火车、汽车或者飞机之类的交通工具,一路上提心吊胆唯唯诺诺,并且在心里骂自己真他妈鬼迷心窍了,竟然为了钱连命都要了。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货车刚到南京境内,萧尘就带着那个孩子下了车,很客气的和自己道别,韩顺在心里感慨跑路的人也这么有素质的时候不禁仔细望着萧尘观看起来,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满面风尘似乎饱经沧桑,有着一股子都市里的年轻人绝对没有的特殊气质,韩顺也说不好那种气质是个什么东西,反正看起来很舒服也很别扭,甚至还有一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意味。

和林风通完电话后,萧尘蹲在地上抽起了烟,这包烟是刚刚买的,红南京,很普通也很畅销的一种,抽起来也很舒服。林风是打车过来的,他的陆地巡洋舰正在4S店里保养,陆地巡洋舰虽说只有100来万但在南京这个地方也算是一种价格不菲的东西了。见到萧尘的时候,林风笑了,那个家伙还是和自己去青城山的时候穿的一样,很普通的农民打扮,“萧尘,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还在想着等有空了去又一村看看你,好歹共过患难,生死之交也许算不上,可好歹也算是朋友了。”说完后“哈哈”一笑,随后便带着已经上车的萧尘和天佑在南京转悠起来。

南京具有游玩价值的地方很多,秦淮河,夫子庙,中山陵,明孝陵,比比皆是,可惜现在是晚上,林风并没有带萧尘去这些地方的意思,况且萧尘一路风尘,自己也该让他早点歇息才是。顺着马路拐了几个弯,下车走了几步后,林风把萧尘和天佑带进了一家名为1912的饭店,金碧辉煌、雕龙画栋已经不足以显示出这家饭店的富丽堂皇,就连饭店门口的迎宾也是气质优雅的一塌糊涂,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萧尘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林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没事的,这里我熟的很,你别看这里的服务员长的水灵其实脱了裤子比小发廊的女人还脏。”林风的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萧尘变的自如许多。

这顿饭是在1912的玫瑰厅里吃的,饭桌上的天佑和萧尘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阵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后,桌上已经杯盘狼藉的一塌糊涂,十分农民的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萧尘十分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摸出两根红南京,一根自己点着,一根甩给了对面的林风,吞云吐雾道:“大老板,这顿饭可是我吃过的最奢侈的一次,花了你不少钱吧。”

“不多,也就四个8,这里本来就不是靠吃饭赚钱的,没办法,本来想带你们去玄武饭店,但那里有点远,只好来这了,对了,你们要是吃好的话今晚就先住在这里,等明天我带你去见BOSS,我和他说了你的事情后,他可是感兴趣的很。”林风点着萧尘甩过来的红南京笑道,一顿饭他基本没动几下筷子,看着萧尘和天佑的吃相他实在不忍心和他们争夺食物,尤其是萧尘,吃的时候还将一碟鲍鱼抱在怀里,生怕被天佑那个兔崽子捷足先登。

“没问题。”萧尘爽快的答道。萧尘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论如何要先在南京安顿下来,等林若海他们来了以后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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