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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黄铁桥一把握住Tac-50,在手中翻转观赏了片刻后,赞不绝口道:“这枪真好,握上去就觉得不一般,还是我家老三是行家。”

如果单纯论对枪支的理解,北路桥三人中自然以黄大路为尊,他酷爱枪支的程度已经到了痴迷的境界。

“不过这枪你可得省着点用,装配这种狙击枪的弹药我们可是少的很。”黄大路笑着解释道。之所以如此说自然是黄大路太了解二哥黄铁桥的性格了,一旦他发起疯来,只怕还没标准对手就已经打光了子弹。

“放心,你二哥我一定百发百中,绝不浪费。”黄铁桥嘿嘿笑着,趴在地上,右眼透过瞄准镜向紫园扫描而去。

“砰!”

黄铁桥头部半分米外的一块碎石上猛然窜起一串火花,在月光下映红黄铁桥的脸。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唐门和袍哥竟然也有狙击手在紫园外埋伏,当下纷纷卧倒在草丛和乱石后,缓缓爬向后备箱,各自取了一柄称手和熟悉的枪支。

在众人卧倒的时候,黄铁桥虽然被那一枪险些吓出苦胆,但透过瞄准镜却意外的发现一个人头蓦然浮现,当下毫不犹豫的打开保险,扣动扳机,Tac-50射出的子弹瞬间命中目标,一枪爆头。

黄铁桥虽然做的是军火买卖,但却很少用狙击枪与人交手,此刻一击之下发现此枪威力大的出奇,准确性好的出奇,心中大喜,微微调整视角,继续搜寻器目标。

紫园外围埋伏的唐门和袍哥众人也是骇怒交并,原本因为大意便让一辆两门牧马人轻松穿过防御驶入人群,现在更是在大意之下死了一个兄弟,所有人的胸中都是怒火升腾,几乎所有的火力都向黄铁桥藏身的地方或扫射或点射而来,一时间压的黄铁桥紧紧趴在地上再也没敢抬起头。

紫园外围,黄铁桥、黄大路、黄定北、沈无双、周五湖、王贵、陈飞、方岩、吴庸、李三等一共十人和唐门以及袍哥展开一场小规模枪战。原本周五湖和王贵是没打算让方岩和李三跟来的,但这二人都对萧尘关心之极,又加之他们自身的伤势并非太过严重,故而最终他们还是出现在了紫园外围。

枪声如雨,子弹簌簌如落木柳絮在天空飞雾,划破了这个清冷的夜空,刺穿了紫园的苍穹,也打破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唐门和袍哥众人的复仇怒火。

枪声想起时,正是陈步一被唐一凡打的吐血倒地时,密集、攻守有序的枪声让唐门和袍哥众老人再也不能似先前那般淡定自若,倘若外围由唐博指挥的那十二人被打败,那么自己这帮托大的老家伙势必再也走不出紫园,想到这一点,所有的老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怒之色,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以多欺少什么以大欺小,务必要在紫园外围的局势分出结果前将眼前的残局收势掉。

数十个老人在白一凡的怒吼下如一群老狼扑向了萧尘等人,伪装的仁义,伪装的单打独斗终于在危险面前彻底沦陷,变的一钱不值,臭不可闻!

楚小云凤眼红肿,泪水连连,轻轻将萧长河的尸体放在地上,转身望着那一群冲来的老人,脸上毫无惧意,右手在腰间一探,一条长鞭出现在女人的手中,一丈八分长,迎着众人楚小云凄厉一笑,长鞭在风中飞舞而起直奔远处依旧坐在地上静静喘息的唐老六,袍哥中一个老人顿时咆哮一声身体左转右突避开楚小云的长鞭,一拳击向女人心脏的位置,但楚小云的嘴角却是冷笑连连,竟然毫不防备老人的一拳,长鞭一抖,再度借力扫向已经近在咫尺的唐老六,她已必死的决心势要一击斩杀这个让萧长河死亡的罪魁祸首。

嘴角含笑,楚小云颓然倒地,然而,她的长鞭也在被老人击到心脏时打在了唐老六的脖子上,一拳一鞭,两条人命同时奄奄一息,只是楚小云在倒地后毫无胆怯惧怕之意,痴痴的回眸望向萧长河的实收,嘴角微张,温柔中充满决绝,道:“生不能同床共枕,死亦要同穴而卧。”反观唐老六,原本就有伤的身体在楚小云雷霆一鞭下根本毫无闪躲的可能,就连伸手格挡也没来得及,脖子上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痕,随即,一颗头颅咕辘辘的滚在了地面上,鲜血从脖子中激射而出,染红苍穹,染红那一轮皓月。

看着地面上的萧长河,楚小云痴痴一笑,如一个含羞的妙龄少女,渐渐呼吸不可闻……

胸中满是悲愤的萧尘一马当先的迎向了适才轻易挫败陈步一的白一凡,眼中是复仇的怒火和无比强大的杀意,独眼中散发的气势让久经世故的白一凡也不禁微微侧目,心中惊骇不已,大呼虎父无犬子。

张秋灵的秋水长剑在人群中左右穿梭,飘忽不定,一时间竟然生生压制了三个老人的攻势。

陈步一虽然重伤倒地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与断了一臂的廖青衣斗在一起,虽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却倔强的不肯倒下。

诸葛子瞻和李飞檐也是双双受伤,但他们的伤势还不至于如陈步一那般沉重,一时间也是各自找了一个对手斗在了一处,虽然不至于取胜,但一时间也没有落败的迹象。

而雄霸天下的青门在萧长河与楚小云赫然长逝后竟再也没有像样的高手可言,原本便受伤的三个堂主刚一出手便被杀的现象环生。

紫园外,枪战渐渐变的稀疏起来,黄铁桥爬到靠在车门边的黄大路身边,轻声问道:“老三,伤怎么样了。”说着的时候将目光望向黄大路的胸膛,这一看顿时怒火熊熊,睚眦欲裂,黄大路的胸前的衣服竟然已经被全部染红,触目惊心。

黄大路脸色苍白,却坚强着说道:“二哥,不妨事,还死不了,没打到心脏,就是血流的多了一点。”

黄铁桥猛然将黄大路抱在怀中,痛声道:“老三,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别动,看二哥去给你报仇,让那群混蛋通通死在这把枪下。”

PS:昨晚和几个高中同学去浴场洗澡打麻将今天回来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竟然传错了章节,实在该杀该杀啊。

70 柔情百转 不离不弃

枪无情,弹无眼,有所获必有所受。

只是黄铁桥万万没有想到受了这穿胸一击的竟然是黄大路,是自己胜似亲兄弟的兄弟。想到黄大路委顿在地血流满胸的场景,黄铁桥目中杀光无限,双手紧紧握着那支狙击枪,趴在地上如一块岩石动也不动,右眼透过瞄准器全力搜寻着目标搜寻着那帮如畜生一般的猎物。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黄铁桥趴在地上依旧不动分毫,如山如岳。

王贵、方岩、李三、吴庸这几个人都是不善于拿枪的人物,虽然手中有着杀器心中更有杀气,但无奈枪法实在不准,交火近十五分钟以来丝毫未有斩获,反而是王贵的左腿和吴庸的右臂各自中了一枪。

黄定北、周五湖、沈无双、陈飞这四个人虽然不如黄大路那般枪法纯熟,但都是头脑不笨反应极快的人物,虽然未有斩获却也没有损伤。

开战以来,除了黄铁桥开场时的一枪爆头就只有黄大路的重伤和吴庸、王贵的轻伤。

唐门和袍哥虽然在紫园外围的人数不多,却俱是精锐,说不上以一当百,但对付黄铁桥这帮临时拿枪的旱鸭子无异于天壤之别,但却因为夜色中视野太差的缘故实在无法击杀众人。

黄铁桥的那柄狙击枪可谓是良方所有装备中最为精良的杀器,超远射程、高精度、大威力。黄铁桥虽然不懂枪支却也非门外汉,毕竟做了近十年的军火买卖,而且黄铁桥在前些年中尤其喜欢玩一款名为CS的单机枪战游戏,在那款游戏中,他时常上演着十杀的壮举,枪法之准确几乎无人可及,这也是黄大路将这把Tac-50让给黄铁桥使用的原因之一。

坚忍、耐心、毅力、执着、豪勇、血性、……这些词可以毫无顾忌的用在此刻的黄铁桥身上。

“砰!”

一颗子弹从Tac-50的枪膛急速飞出,瞬间便已消失在敌方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中,顿时血浆满地,红白混杂的液体流了满地皆是。

“第一个!”黄铁桥嘴中念念有词,眼神狰狞。

唐博心中大惊,又是这种枪声,第一次自己以为是意外,是自己的人大意,可此刻唐博再也不敢大意,吩咐剩余的十人小心戒备决不可轻易露头,心中则在思考着破敌制胜的方法。

紫园内,青门仅存的三个男人两死一伤,重伤倒地的男人抬眼四望,看见萧长河的尸体,看见楚小云的尸体,看见和自己在十多年前一同加入青门的两位兄弟的尸体,望着依旧在混战的人群,嘴角蓦然狰狞,心中悲愤道:“既然你们想要灭了青门,那么你们也便一同陪葬吧。”说着从胸前摸出一颗手雷远远抛进别墅中。

打伤他的唐门老人心中一惊,刚要大喊出口提醒同伴小心,耳中却已经听见一声巨大轰鸣,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轰鸣,这个重伤的青门堂主自然是知道别墅中有着足以将这些人炸为齑粉的火药,在一连串的爆炸轰鸣声中,整座别墅轰然炸裂开来,火舌飞扬,大火熊熊、漫天而起,尘土、砖块、玻璃等杂物在空中混合着飞速或砸或压或射向众人,惊怒、恐惧、失神、震惊、……人群中百态横陈,一个将死之人竟然制造出了这般大的狂猛杀伤力。

许多人不及躲避便已被玻璃刺伤或者被石块砸伤,却没有人死在这一场大火和爆炸中。也许是青门堂主错算了一点,别墅中的火药虽然充足,但是别墅的本身却不足以在爆炸中将这些人灭绝。也许是那个青门堂主不想因为自己伤及了那个名为萧尘的男人吧,他毕竟是自己大哥的亲生独子。

后头看着身后的熊熊大火,萧尘觉得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随即猛然转头借着面前一直将自己死死压制的白一凡在大火中分心的瞬间,一记直拳直奔对方心脏,快若闪电。

白一凡在仓皇之中连忙一个挫步,一个小角度踢腿打向萧尘下盘的膝盖,招式之老辣,反应之迅速,都已入了绝顶高手的序列。萧尘一击不中后知道自己决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当下也不再和老人力拼,反而游目四顾,眼光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些因为爆炸而受伤的老人,一旦发现目标。立即奔袭而去,下手绝不留情。白一凡虽然武力绝顶,但步伐与萧尘相比却输了一些灵敏,毕竟萧尘在青城后山走了数十年,反应、变向、灵活,这些与步伐相关的要素都已经达到了化境,这也是当初在四川成都萧尘如何能在短短的瞬间追上唐晨并断其一臂的缘故。

白一凡心中怒火如炽,跟在萧尘身后急速奔跑,却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个小子,不禁嘲讽道:“小子,打不过便想着跑吗?”

萧尘却理也不理,只顾着搜寻自己的目标再痛下杀手,虽然因为那一场爆炸他的头发衣服已被烧的破烂不堪,身体上也偶有擦伤破皮,但却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况且对萧尘而言,这点皮外之伤压根算不了什么,当初在青城后山他不知受了多少比这严重千百倍的大伤。

唐门和袍哥的那些老人因为那场大火爆炸虽然也没有伤到大碍,但却因为萧尘的奔突偷袭在一时间消损了不少战力,又加上张秋灵仗着秋水剑的威力在人群中左右自如挥洒,剑花朵朵,一时间倒也挽回了不少败势,但毕竟寡不敌众,况且这些老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哪一个不是死人堆里爬起来的?在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很快便再度掌握了战场了主动,十余个老人渐渐将萧尘五人合围在了一起,让萧尘再也不能左右奔突,就连张秋灵的秋水剑也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白一凡看着萧尘冷冷一笑,道:“萧小子,你不是像泥鳅一样滑吗?怎么不跑了?”

站立在萧尘对面的老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了将萧尘立即弄死的冲动,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怒目而视的萧尘,脸上满是倨傲的神情,便如他适才看着重伤之下的萧长河一般无二。

萧尘心中大怒,脸上青筋暴起,便欲做困兽之斗,然而右手却陡然被张秋灵握住,转身,望见女人如水如画的双眸正定定的望着自己,心中的恨意一时间倒是消散了一些,再也不复先前在心中狂猛飞扬肆意乱窜了,耳中突又传来女人淡然空灵如深谷幽兰如旷野烟树的声音,“萧尘,从今天起我们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萧尘心动蓦然涌起百般柔情,握紧女人的柔荑,凛然不惧道:“不错,从今往后我们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虽没有喜乐也没有哀怒没有生离死别了。”

两只手在月色下在微风中在人群里在心之外紧紧相握,目光对视,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如梦亦如幻。

71 算人者 人恒算之

张秋灵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望着萧尘,犹然记得和这个男人在青城山下又一村中的初遇,当时的他是那般的市侩那般的强词夺理,如一个地道的小人与村民大吵出口,丝毫不顾及形象不顾及与村民之间的感情,然而虽是如此,他的语言虽然犀利逼人却又会让人产生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犹然记得祖师墓地那一夜萧尘光着膀子唱着京剧,记得萧尘在姑姑死后的悲伤失落,记得自己与他之间在南京的嬉笑玩闹,记得…………

还记得什么呢?女人微微失神的双目陡然醒转,定定的看着男人,是啊,自己与他之间的回忆还太少太少,又怎能这般轻易离开?自己还要看他青云直上上九天,还要看他气吞如虎笑傲天下。可是,唐门和袍哥这般老人已经将自己一方团团围困又怎能有脱身之计?难道今夜真的便这般结束了?张秋灵虽然不恐惧死亡但想到即将于他共同面对从未有人见证过的世界,心中不禁出现几分茫然。

看着女人变幻的脸色,萧尘突然觉得心中大痛,他虽然以炸死骗了自己但此刻她已经用生命来证明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可自己从始至终却连她想得到什么也不曾清楚,她毕竟是女人,虽然智谋超群,但她也一样需要男人的关心和爱护,可纵观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自己竟是从未给过她半分的关怀,想到这里,萧尘的嘴角不禁泛出苦涩的笑容,看着张秋灵低沉说道:“我一直在心里要求着我想要看到的你可却忘了你也在要求着想要看到的我,这半年,你委屈了。”

“现在明白还不算晚。”张秋灵温柔道。

“死到临头还在卿卿我我,真是好大的气魄。”适才在混战中被萧尘偷袭了一拳的一个老人愤愤出口,双目如电直射向萧尘。

紫园外,唐博藏在围墙后高声喊道:“不知对面是何方的朋友,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停火谈谈如何,不论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力办到,我唐博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只要你们认了我这个朋友,我唐博必定以十倍的朋友之礼回敬你们。”

陈飞心中冷笑,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永远也改不了丑恶的嘴脸,打了半天见没有必胜的把握竟然说出这么一副冠冕堂皇的话,简直可笑之极。

沈无双哈哈大笑道:“唐博,还记得你无双爷爷吗?十年前被我打断的三根肋骨不知好了没有?”

唐博听闻声音后心中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阵容之中竟然有这么一个杀神存在,倘若真是沈无双那厮的话今晚断断难以和平收场只能在枪下一决雌雄了,但联想刚才紫园中的爆炸声,知道必定是青门中人在大败之下走的同归于尽之棋,心思念转,立时便有了主意,只要自己能够在这里拖延时间保持不败等到长老他们过来必能将这厮弄死。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仍是客气之极的说道:“原来是沈无双你这匹夫,我道是谁竟有这般大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难道十年未见,唐博你连眼睛竟也是如此的不济了吗?今夜明明是微风轻抚的大好月色又何处来的狂风?”沈无双哈哈笑道。

唐博知道这厮虽然武力智谋都不底,但心中却狂傲之下,从来都是老天第一老子第二的性格,从未将任何人放在心中,唐博也是摸准了沈无双狂傲的缺点,故意激将道:“唐某记得当年的沈无双不是天下第一狂人吗?但为何十年间只是流连夜场再也未有丝毫大动静呢?难道将女人骑在身下比当初要打遍天下高手的愿望更加让你着迷吗?”

唐博之所以如此说自然是为了让沈无双和自己争论而让对方不再有功夫和自己这一方暗中火拼,要么停火谈话要么光明正大的来一次冲锋对决,经过一番短暂的交锋,唐博知道如论枪法对方实在不是己方的对手,简直如萤火比之皓月。

沈无双虽然彪悍勇猛,但狂傲确实是他的弱点,听了唐博的这一番言论,心中怒火腾腾而起,顿时争锋相对道:“唐博,你这个缩头乌龟只会藏在墙根里和沈某人说话吗?老子确实隐忍了十年,但那又怎样?天下高人猛士胜过沈某者多不胜数,这一点老子在十年前便已明白了,倒是你们唐门整日想着这千年来的恩怨,却一日也未曾实现,以老子的十年而悟比你们的千年顽固实在不知强了多少倍。”

十年前,沈无双雄心壮志自诩天下第一猛人,一连击败了大江南北三十二名外家高手,其中唐博便是他击败的第十三名外家高手,不仅如此,沈无双更是嚣张至极的打断了唐博胸前三根肋骨。在接连的胜利之后,沈无双声名一时无二,直追萧长河,但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东征上海约战萧长河的时候他却已经在四川和萧长河交过手,三十招,沈无双完败,心服口服,萧长河留下的那句“天下能人异士何止千万?八年前的我便如你一般。”让沈无双思考了三天,最终他跑到故乡合肥过起了灯红酒绿的生活。

唐博心中一震,怒气上涌,却随即冷笑一声将怒火通通压在心头,喊道:“沈无双,我道你如何了得,原来也在温柔乡里变成了一个软蛋。而我唐博十年来却从未忘记你给我的痛苦和屈辱,始志要报当年的断骨之仇,今夜不知你可否应战?”

唐博心中激荡之下,竟然要拿自己和沈无双约斗,一方面固然是为了报仇雪恨,但更重要的一方面却是要拖延时间等唐门长老胜利归来后大开杀戒。

沈无双哈哈大笑,道:“唐博,十年未见你还是这般的喜欢耍小阴谋,但此刻紫园内已经战火纷飞,轰鸣如雷,沈某如若在此刻和你比斗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一旦萧尘他们在紫园内尽皆被杀沈某岂不是白白的跑了一趟上海来了一趟紫园吗?更重要的一点是沈某从不屑于和手下败将言生死决斗,犹如夏虫不可语冰。”

唐博心中惊怒不已,十年前,沈无双虽聪慧却还不至于能压下心中的狂傲,而此刻的沈无双却能以大局为重实在让他心惊,然而不等他震惊完毕,只听一声枪响,自己身旁的一个弟兄顿时如破絮般颓然倒下,和刚才的两声枪响如出一辙,短短片刻,这一支狙击枪已经狙杀了自己三个后辈,心中惊怒交并,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但却知道此时此刻绝不是与他们对拼的时候,那一支狙击枪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就在这时,几颗手雷猛然划破长空落向唐博处身的地方,唐博心中大惊,心下更是后悔不已,自己刚才想要拖延时间故而方才连绵说话,却没想到沈无双这厮更是将计就计和自己说起话来实则竟然是要判定自己的位置好来一个惊艳一击。

明月当空,轻风阵阵,几颗手雷在落地后接连发出巨大的怒吼,将唐博处身的地方瞬间炸为焦土,同时,纷飞的铁片在空中肆意飞扬,如刀切豆腐般直插入唐门半数人以上的身体内。漆黑的焦土,残垣断壁,断肢横飞,鲜血长流天际。

一番话,出卖了唐博更葬送了唐门十个大好男儿的生命,可笑复可叹。

算人者,人恒算之。

72 今夕何夕 有女若曦

月华淡洒,清风鼓舞,不散的烟火在紫园飘荡怒吼仿佛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向众人大声咆哮,咆哮它方才是天下的霸主,谁人也不能触犯它的权威。

紫园上空,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一派宁静安详景象,然而那满地的瓦砾,漆黑的焦土,混杂着鲜血烂肉的水波随处流淌,怒吼如吠的大火却又是那般的触目惊心、凄厉恐怖。

尸横遍地,鲜血依旧长流。

周五湖一帮人在确定敌人已被消灭后面色凝重的围在一处,沉默、安静,只有风声、火声在猎猎飞舞。他们胜了,该欢呼长啸,可却谁也没有笑的兴致,因为在那一连串手雷的爆炸声中,黄大路带着安详的笑容走上了黄泉路。

黄定北眼眶红肿的蹲下来,紧紧凝视着黄大路的尸体,咽哽道:“兄弟,哥哥对不住你,让你走的寂寞了。”

黄铁桥同样蹲下,却声泪俱下的哈哈笑了起来,抱着黄大路的尸体高声道:“兄弟,记得你总是说我们那时候没钱没势的时候喝的二锅头最带劲,当初我和老大都笑你太傻,直到现在等你走了,我才发现那二锅头竟是那般的美味,那些年里,我们喝了多少二锅头……”黄铁桥说着说着却再也说不出口,蓦然抹了一把眼泪,冷漠如魔道:“老三,你放心,等哥哥杀了那帮混蛋后一定在你的坟前和你痛饮三天三夜的二锅头。”

说完之后长身而起,抓紧那把狙击枪就要大步走向紫园,可入手时眉头一皱,蓦然将狙击枪放在地上,大步走向后备箱,摸出了那把重机枪B51也就是先前因为黄大路的话而放下的M60。

黄定北看着老二扛着重机枪大步向紫园内走去,心中激荡不已,立时抓起身旁的AK47紧随而去。

紧接着,众人也是各自握紧手中的武器向着紫园大步而去,面色冷漠,杀气漫天!

紫园内,唐门和袍哥一帮老人在听到手雷爆炸后心中吃惊不已,在不知外面胜负如何的情况下,以白一凡、唐逸为首的袍哥和唐门众人再也不做停留,向着场中被包围的五人发起了一轮最为猛烈的进攻,袍哥孟东柳更是从腰中摸出了一柄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枪尖直指诸葛子瞻,猛然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轰然飞出,诸葛子瞻轰然倒地,再一声,李飞檐也捂着胸口缓缓倒下,双目中竟是悲愤惊怒之色,实在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已经沦落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要靠着枪火之力来对付自己这帮人。

其余众白衣老人虽然心中也是有些不忿孟东柳的所为,但眼下这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消灭这里的敌人后在看看外面究竟如何再作打算。

在孟东柳拔出手枪的时候萧尘已经有所惊觉,但还不及提醒身边诸人孟东柳这老贼已经接连打出两枪让诸葛子瞻和李飞檐轰然倒地,心中虽然愤怒如火却此时此刻他纵有滔天之能也无计可施。

眼看着孟东柳的枪尖在空中稍稍移动标准张秋灵,萧尘甚至来不及多想便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子弹前进的方向。

张秋灵大惊失色,脸上的空灵淡静再也不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是一个小女人般的哀楚怨恨。

子弹迎风飞翔,瞬间没入萧尘的右背,借着又从前胸颓然飞出,在贯穿萧尘的胸膛后,带着一些鲜血的弹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悄然停在张秋灵的胸口处。

“萧尘!”张秋灵痛呼失声。

沙漠之鹰仿佛一只嗜血的猛兽在屠戮着自己的猎物,漆黑幽深的枪口如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

陈步一挣扎着用原本大伤之下的身体坐起垂死的反击,但沙漠之鹰的枪口喷出的子弹却已经瞬间没入了男人的左胸,带起一道血箭凌空怒射飞舞,悄然落地,点点血花,凄美绽放。

瞬间,被围困的五人已经有四个人中弹,除了萧尘张秋灵外的三人更是生死不明。

然而沙漠之鹰却依旧怒吼着射出了余下的所有子弹,全部贯入萧尘的后背,这个在生死关头暴露自己后背来为女人挡枪的男人。

萧尘嘴角噙着血水,深情的望着张秋灵想要开口说话却在嘴张开的瞬间喷出一蓬鲜血,虽然极力挣扎着不想倒下去还想再看看自己在死前抱着的女人,但眼神却已经渐渐暗淡下去,慢慢无光,失去色彩。

颓然倒地,任张秋灵如何扶持也再也不能站立。

唐逸一拳拍在张秋灵胸口的时候,白一凡的一脚已经扫到了女人头部,更受了2个唐门老人的拳脚。

张秋灵如断线的风筝般悄然落向远方,三千黑发在空中迎风怒绽,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明月。

望着三步外倒在地上的萧尘,空中的张秋灵却蓦然温柔的笑了起来,从此刻以后,天地间的万物再也不能将将自己和他分开,自己和他将携手踏黄泉路,看彼岸花,观三生石,不仅如此,自己和他还要和孟婆大吵一架,决不喝孟婆手中的那碗汤,生生世世,自己再也不要忘了他,自己要做生生世世的女人,生生世世都做他的女人。

廖青衣还待奔突上前给昏迷在地的张秋灵致命一击时却蓦然头皮一痛,想要抬头观看是何人暗算自己,耳中却只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那声音好像是直升机的声音……廖青衣还待在想,却再也想不出任何东西,意识涣散如夏日里的冰雪,消融殆尽,伴随着流淌而出的红白之物,廖青衣如木偶般轰然倒地。

唐门与袍哥诸人大骇,纷纷抬头观看着月光中出现的那一架越来越清晰可见的直升机,放眼望去,只见在直升机打开的门边,一个一头青丝在天空里乱舞在狂风中飞扬的女人正抱着一支有着红外线瞄准器的步枪动也不动的瞄着自己这帮人。

红外线的焦点离开廖青衣的头部后又在瞬间照射在了唐逸的脸庞上,气氛在一时间诡异之极。

机舱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呵呵笑道:“小草,你的枪法可是越来越准了,刚才的射程应该有2000米了吧。”

蹲在机舱边的女人动也不动的回应道:“是2093米,但却与我的枪法无关,丁丑改装过的步枪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如我一般击杀廖青衣。”

先前的女人声音再次呵呵笑道:“小草,你总是这般的谦虚,难道不知一味的谦虚就是骄傲吗?”

蹲在机舱边的女人反驳道:“难道你不知道一味的调笑别人就是无耻吗?”

“无耻?”机舱中的女人蓦地哈哈笑了起来,道,“难道你觉得我无耻?信不信我一脚将你踹下去!”

“信!”小草冷冷答道,“因为你不仅无耻而且从来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蓬”的一声,机舱中的女人悍然出脚,将蹲在机舱边的女人一脚踹下,毫不拖泥带水,动作干净利落之极。

此刻直升机虽然已经飞到紫园上空,但距离地面失少还有百米距离,但被踹下的小草却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左手抱紧装配红外线的改装步枪,右手静静放在腰间,距离里面只有大约三十米的时候方才在腰间猛然一按,顿时一道如红云般的降落伞在空中猛然绽放,一朵美丽至极的白色罂粟花在红云中翩翩开放,夺目而鲜明。

距离地面只有三十米方才打开降落伞的小草在空中摇摇晃晃了几秒钟之后蓦然又从腰间拔出匕首斩断绳带,以一个漂亮的之极的猫扑落地接着又用一个翻滚消了自己落地时的所有力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漂亮之极。

唐门和袍哥众人呆呆的望着那一片红云那一朵洁白的罂粟失神起来,竟然连小草落地时发出的惊呼也忘了观看忘了喝彩。

直升机上蓦然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扎着无数细碎的发辫,干净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和玩味的神情,五官精致如最美的山水墨画,只见她望着小草落地的地方大声喊道:“小草,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会把你踹下来的。”喊完之后又兀自咯咯的笑了起来。

唐逸喃喃自语道:“罂粟花,罂粟花,她们终究还是要在今年开放了。”

“不错,开了,来了。”白一凡悄声附和,如梦呓一般微不可闻。

唐逸脸色蓦地一震,望着白一凡道:“福祸本相依,我这人偏偏不信邪。”

白一凡却轻轻摇头,道:“萧昆仑和商飞彤当年何等的惊才绝艳名震天下,加上当时那纵横天下的三十六奇士,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可他们不也是因为这一片红云这一朵花载了一个天大的跟斗吗?我们比他们况且不如又谈何福祸?”

一个降落伞,让片刻前还老当益壮雄风犹在白一凡心灰意冷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天下之大闻。

唐门和袍哥余下的数十位老人听着他们的谈话,无不悚然心惊。

小草从地上爬起后,单枪匹马来到唐逸等人的面前,扫视一番诸人和地上的尸体后,将目光锁定在唐逸身上,冷冷道:“你们可以走了。”

唐逸还没说话,一旁的孙长天反倒大怒道:“你这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一掌劈了你?”

小草将目光蓦然转向孙长天和他对视起来,冷笑道:“将死之人也敢妄谈杀生,可笑之极。”

孙长天脸上一片通红泛起,心中大怒,跨步,劈掌,直奔小草的咽喉,霸道刚猛之极。

小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弄,空闲的右手同样呈掌向孙长天劈去,竟是以攻对攻的套路,但女人的嘴角却写满了不屑和冷漠,仿佛一个孩子也敢与自己对掌一般可笑。

孙长天心中喝道:“小丫头找死。”挥出的右掌猛然再度加速,毕集孙长天所有之力气,势要一掌震断这小丫头的手腕。

双掌在空中相交,发出一道沉闷响声。

孙长天蹭蹭大退,脸上的怒意瞬间转变成惊骇,对掌过后,自己的右手竟然酸疼无力如被一个铁锤砸过一般难受,心中惊惧之极,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外家力量实在让孙长天感到不可思议,不禁在站定后怔怔的望着女人再也不敢大言不惭。

小草却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目光扫视众人,神色转回冷漠,道:“我说过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人群中,孟东柳在暗中将子弹装入沙漠之鹰后悍然对准目标便欲向着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扣动扳机,可却没想到自己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那个女人手中的改装步枪的枪膛中射出的子弹已经射到了自己拿枪的右手手腕,沙漠之鹰颓然落地,鲜血汩汩而出,孟东柳强忍疼痛,心中却惊怒之极,这个女人出枪的速度竟然比自己要快上这么许多,简直不可思议,心中震骇万分。

“我说过这里再也没有你们的事,事不过三,如若再有动作别怪我杀无赦。”小草站在原本萧尘站立的位置,狂风鼓舞,发丝飞扬,一身黑色劲装在月光下映照着她玲珑有致的美妙曲线,微微泛着黝黑色的皮肤在月光显得是那般的动人,可她的神情又是那般的冷漠,仿佛在她的世界中只有如冰雪一般的寒冷,只有冬儿没有其它。

一支改装步枪,一个劲装女人,将唐门与袍哥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直升机伴随着连续不断的轰鸣巨响和肆虐狂风降落在人群三米外,原本便是打开的机舱中走出一个结了万千发辫样貌甜美的娇小女人,年纪看起来如小草一般只有二十许岁,但脸上却总是洋溢着不断的笑意,似乎见到眼前的这班人让她开心之极。

樱唇一动,女人看着小草发出如银铃一般的呵呵笑声:“小草,你看你,总是这么喜欢用你这张臭脸吓人,也不怕他们说破了我们的行踪吗?”

小草冷漠一笑,目光扫视众人后又转向发辫女人,一字字道:“他们若敢我便诛其九族。”

“你手上的血已经和黄河的水差不多啦,若是在这般杀下去岂不是要赶上我了?”样貌甜美的女人呵呵笑道,“那可不行啊,若是你赶上我了那我岂不是很掉身份?”

杀生的多少在她的嘴中竟然只是一件衡量各自身份的象征,何等的荒谬可笑。

“若曦,你在这般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杀了你?”小草的脾气似乎很不好,调转改装步枪的枪口直指甜美女人的胸膛。

名为若曦的女人仿佛听到了天下最为可笑的笑话,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铃,花枝乱颤,显得她是如此的烟视媚行无法无天。

“小草,你觉得你能杀了我吗?”若曦竟然少见的盯着小草嘴角含笑的咯咯笑问道。

“不能。”

“这倒是实话。”若曦似乎极为满意小草的答案,“既然不能拿就乖乖的做我的跟班,别抢我的台词。”说完后,将目光望向唐逸、白一凡等人,学着小草的模样装出一副冷漠的面孔,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啦,你们可以滚蛋了。”

她的语气在这个大火冲天的夜晚是那般的不伦不类,便如一个正常人在青天白日的马路上闭着眼睛问路人:“天太黑了,你能借我一盏灯吗?”

虽然若曦的语气神情是那般的可笑,但观其行,听其言,唐门和袍哥众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又哪里能发出笑声?呆立片刻后,白一凡看了看身旁或者战死或者受伤的兄弟,轻轻叹道:“走吧。”

白一凡神情一时间落寞无比,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的脸庞似乎苍老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同袍堂大佬不是那个掌控整个四川的袍哥老大了。

袍哥的几个老人纷纷转身跟着白一凡向紫园外走去。

唐逸心中辗转反侧、思量万千,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我们也走吧。”

神情中有悲愤和不甘也有不屈和得意,虽然那朵云那朵花来了,但今夜上海的紫园之行唐门最终还是完成了原本的目标,几十年的怨恨屈辱终于可以洗雪,如此离开虽然屈辱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曦见唐门和袍哥众老人或大步而去或搀扶而出,不禁咯咯笑了起来,转身看着小草道:“看吧,本仙子出马立刻搞定。”

小草冷笑一声后,道:“那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实力自然会乖乖离开。”

“我们的实力还不是我若曦仙子和众前辈一手打拼出来的?”若曦神色自负的咯咯笑道。

“若曦,你总是这般的自夸自负,若是有一日我在武力上战胜了你必定让你生不如死。”小草恨意不绝的冷冷说道。

“哦?”若曦笑的更加大声了,“想不到他们眼中的冷女王我的小跟班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抱负,实在可喜可贺,可你知道吗?你比不上本仙子的最大原因不是在武力上而是在这里。”

若曦娇笑着走到小草面前,用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草的太阳穴。

小草本就是一个神态倨傲的女子,她有着过人的武力,有着不俗的容貌,有着傲人的身段,任凭哪一点放在世上对女人而言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却接连被若曦羞辱,压了数十年的屈辱顿时一涌而出,望向若曦的眼神中充满鄙夷仇恨,冷声如冰:“若曦,今夜我便要和你斗一斗。”

73 发辫飞扬 星月无光

轻风鼓舞,大火漫天,尸横遍野,血水乱流。

坍塌炸毁的别墅前,两个女人悍然对立,一个神情冰冷如万古不化之冰峰,一个笑意飘荡似仲夏之歌声。

“小草,你真的长脾气了。”若曦虽然依旧是咯咯笑着,但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怒意,“但今夜却不是我教训你的时候,等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干净了本仙子一定会在你身上留下点东西。”

小草怒哼一声,不再理会若曦,而是大步走到直升机旁,看着驾驶位上一个形容颇为憔悴却满脸醉意的老头冷声骂道:“老猫,是不是要让我帮你醒醒酒。”

老头脸上的酒意似乎醒了几分,看着女人嘿嘿一笑,道:“草姑娘,你可别对我发火,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谁让你生气你便去找谁。”

小草听后更是俏脸含霜,一个跨步,一个肘击便向老头打去,老头却猛然靠向椅背,轻松且惬意之极的躲过小草的攻击,摇了摇头,道:“草姑娘,我怕了你还不成吗?这就帮你搬下来。”

听闻老头如此说,小草方才住手,但一双妙目仍然瞪视着老头,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发起攻击。

“戊戌老头,这丫头今晚可是有脾气了啊,你说呢?”若曦在一旁咯咯笑着,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名为戊戌的老人走到机舱中找出一辆看起来十分简便的双轮摩托车后,看着若曦笑道:“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就别添乱了,再添乱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被这丫头给拆了。”说完后神色古怪的向着小草的方向努努嘴。

“不错,这丫头知道自己不是本仙子的对手便要拿你出气了,可她拿你出气又关我何事呢?”若曦做着一番不解的表情朝着戊戌问道。

戊戌脸色顿时一阵尴尬,将摩托车搬到地面后看着若曦灿灿笑道:“若曦仙子,我若是被她拆了骨头,你们难道要走回去吗?”

“戊戌老头,你都这般大的年纪了,可却还是这般的虚伪啊,难道扮猪吃老虎就这般的好玩吗?”若曦眼神含笑的看着戊戌老人,却又猛然醒悟道,“不错,扮猪吃老虎确实好玩,不行,本仙子也要试上一试。”

一旁的小草不屑的哼了一声,冷冷道:“扮猪吃老虎?若曦你可真是会装蒜,这些年里你在我们的面前装的还不够吗?别仗着得宠就这般的目中无人。”

“得宠?你确定本仙子是因为得宠方才目中无人?难道不是本仙子才智无双方才得宠?”若曦秋波流转,笑意盈盈道。

小草心中自然知道这女人确实才智过人,但却恨其自狂自大、目中无人,冷笑连连道:“一个整天将自己夸成仙子的女人只怕天下间也只有你若曦方能说出口。”

“难道本仙子不够美吗?”

若曦歪着娇俏的脸蛋,月华洒遍她的五官轮廓,万千的发辫在风中轻轻飞舞,嘴角绽放的笑容和那如银铃一般在空中飘荡的声音,再配着身后的熊熊烈火,竟是如一幅不世出的仕女图一般夺目。

小草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知道这个骄傲的女人确实称得上是绝代佳人,只怕天下间还真未必能有美貌胜过她的人。嘴角却依旧冷笑,还待讥讽几句,却被戊戌打断。

“你们两个就别在吵了,先把事情搞定吧,从刚才听到的那场爆炸来看,周五湖那帮人只怕已经进到紫园了,就是不知他们为何没有与刚刚退走的那般人相遇,真是奇怪。”戊戌先是侃侃而道最后一句却是满脸疑惑的喃喃自语。

若曦却娇笑道:“戊戌老头,是酒夺了你的神智还是你原本便这般蠢笨呢?唐门和袍哥刚刚明明是从南方的小门出去的,而那美制手雷却是在北边的正门响起,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他们不可能相遇啦。”

“难道唐门的那帮人连自己在北面留下的那帮门人子弟也不管了吗?怎会全都从南门离去?”小草绝不会放过嘲讽若曦的机会,稍加思索后便冷笑出口。

只见若曦笑着摇头,看着小草露出了一副仿佛看稀有动物时才有的表情神色,咯咯笑道:“小草,其实我原本以为你挺聪明的,勉强做我的跟班也够资格了,可却没想到你的头脑竟是这般的顽固不化?难道你以为唐门和袍哥的那帮家伙都是傻子都是如你一般蠢笨的猪脑袋?难道你以为唐逸和他的侄子唐博分割两地便没有通讯的手段了?好吧,即便没有,难道唐逸不清楚唐博那帮人今晚没有携带手雷吗?好吧,即便他不知道,难道唐逸不会先派一个兄弟去观察一下吗?好吧,即便他没有,难道唐逸会率领一帮人直接去北门吗?如果是唐博胜固然好,如果是对方胜的话他们去北门不是送死吗?综上所述,本仙子最可爱的跟班小草同志,不知您现在还是否坚持自己的推测呢?”

小草哑口无言,眼眸中满是羞怒愤懑,恨不能将若曦千刀万剐。

“若曦仙子,你思虑的可真是周全,竟然能想到这般多的如果和难道,老朽真是佩服之极,佩服之极。”戊戌在一旁嘿嘿笑着溜须拍马,可神情却古怪之极。

若曦扭头瞪视着戊戌,妙目中蓦然闪过一丝恼怒的光芒,却仍旧咯咯笑道:“戊戌老头,你说若是本仙子将这小子的头割下来拿回去当酒杯是不是很好的主意呢?”说着的时候若曦右手轻轻一指早已倒在地上的萧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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