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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在这三十二日中,司空羽终于确定自己的外孙并非完全失忆,而是选择性失忆。在医学角度上来说,完全失忆是一个人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所有记忆变的智力全无,而选择性失忆则是病人把那些自己不愿意记起的人和事通通遗忘,是属于人体自我保护的一种形式,便如眼睛进了沙子会流泪一般。

萧尘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可他可否忘了三年前那些或妖艳绝伦或空灵脱俗或恬静淡雅的几个女人呢?也许忘了,也许深藏在心底。

但张秋灵从三年前在军区总院醒来后便无一日不在想萧尘,无一日不在打探着萧尘的下落。

这三年中,张秋灵的足迹遍布全国,光是上海紫园便重新走访了数十次,希望自己重临故地能够想起自己当初昏迷时一些不曾知晓的事情,可这茫茫红尘大千世界中何处又有萧尘的踪影?纵使相逢也许也会擦肩而过。

可女人却从未放弃,三年来,她不信耳中听到的一切,他在巴蛇的面前况且能够不死又何况区区几枪?他是爷爷张存道口中的紫薇命是父亲张自忠口中的军事奇才是哥哥张承恩口中的热血男儿,他岂会那般的死?死在区区五颗子弹下?

张秋灵不信,一点儿也不信。

三年,三年长吗?哪怕是三十年张秋灵相信自己也会坚定的去寻找这个给过自己无数感动的男人。

张秋灵在寻找萧尘的路上总会带着一叠厚厚的照片,每一个夜里,女人都会将这些照片放在灯下满脸笑意的看一遍而后将这些照片放在枕边便如萧尘始终陪在她身边。这些照片是张秋灵当初在南京海达小区时抓拍的照片,照片上有一脸憨厚的萧尘,也有满脸狡诈的萧尘,有萧尘狼吞虎咽的吃自己那两碟炒菜的场景也有萧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发呆的场景,照片上有他的喜怒哀乐,有他的一举一动……

这三年中,张秋灵没有学着如何去做一个智力无双的聪慧的女人,而是如所有普通女人一般学起了家务,虽然在路上,虽然在饭店在宾馆,但女人总是坚持着自己洗衣自己做饭,因为她不想以后见到萧尘的时候自己炒的菜还是那般的盐多油少洗的衣服还是那般的不干不净。

这三年,张秋灵再也没有听爷爷张存道的话去什么国安局为国家做贡献,而是一门心思的寻找着关于萧尘的蛛丝马迹,寻找着关于萧尘的点点滴滴,因为,这三年中,她的心中始终只记挂着萧尘一个人。

萧尘,那个在青城山山腰处便因为猛虎而挡在自己身前的刁民,在祖师墓地中他闻讯而来用几包石灰粉将自己救出蛇口,紫园中,他更是用自己有些佝偻的脊梁为自己挡了五发子弹。

萧尘,他为自己竟然是可以这般的不顾生死。

这三年里,因为个人问题,父亲说了自己多少不是?母亲又给自己介绍多少品学兼优的男人?可自己通通听不进去看不上眼,因为那个刁民那个小人的一个咧嘴一个皱眉在自己的心中竟是那般的可爱那般的让自己着迷!父母说自己又如何,那群子弟穷追不舍又如何?

此生,非君不嫁!

此生,只为君生!

每一个夜里,看着手中那些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时,张秋灵心中的信念便会无比的坚定,坚如磐石,定如高山!从无更改,从无后悔!一年寻不到便寻一年,十年寻不到便寻十年!如果有来生,张秋灵相信自己会继续寻找,寻找关于萧尘的一切!

但愿长相守,生生共白头!

3 一叶扁舟轻帆卷

三年的沉睡,三年的静养,司空羽可以确定萧尘背部的伤在自己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康复。每每与萧尘斗嘴争吵时更是让老人心怀大畅,三年的等待三年如一日的照料终于换来了这个生龙活虎并且活蹦乱跳的小子,但老人心中却有着一些担心,萧尘脊椎处的那一截擦伤仅仅只是让萧尘得了选择性失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子的命也未免太好了一些,好到离谱,好到出奇。

这一日的黄昏时分,萧尘与司空羽共坐沙滩上看长河落日,听惊涛拍岸。

“外公,我在这无名岛上大概也生活了快六个月了,说句心里话,我觉得挺无聊憋闷的,虽然这里的风景很好空气很好什么都好,但心里总觉得还是少了什么。”

萧尘口中的两个月毋庸置疑的是按照他醒来后开始计算的,这两个月的时间中除了每日定时服药按时吃饭外他几乎再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而无聊通常会让人感到空虚寂寞,这一刻的萧尘自然如此。

“怎么?才六个月就熬不住了,外公在这岛上生活了四十多年也从没觉得无聊过。”司空羽微微一笑,语气中着含着调侃的味道。

“我哪能和您老比,您老年轻的时候就有着神医的名号,中华大地上谁不认识你?可你外孙我还想着出人头地娶一个漂亮水灵的媳妇呢,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岛上。”

司空羽眉头一皱,目光转为凝重,沉声问道:“你想离开这里?”

“恩。”萧尘重重点头。

“可你的失忆…………”司空羽欲言又止。

“外公,我忘记的只是我不想记起的,就和你当初对我说的一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再说,我虽然重伤失忆,但失的也只是那半年多的记忆而已,应该不会有大碍的,况且我也很久没回又一村那个狗窝了,现在既然醒了总得回去看看。”萧尘不禁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

司空羽的面色愈加凝重,心中也是疑窦丛生,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总想着出去?这半年多来,若不是自己千方百计的阻拦,只怕五个月前这个小子就从这岛上跑出去了。在这半年的朝夕相处中,司空羽了解到这个外孙得的只是选择性失忆,而且失忆的部分是他踏出又一村那半年多的岁月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不仅如此,他还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自己的身世,虽然老人原本打算再次伪造,但终究不忍心自己这个外孙连自己的祖宗故乡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于是便原原本本的萧尘的身世告诉了他,但也紧紧限制在身世的范畴内,什么唐门、袍哥、青帮、南京、……什么爱恨情仇,什么勾心斗角……老人则通通隐晦不提。

这半年的时间内,老人也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萧尘背部的伤势不仅让自己这外孙失去了为时不长的记忆更让那个身手敏捷的萧尘变成了一个凡夫俗子。但老人也乐见于此,一个没有功夫底子的人外面行走也许会更加安全。司空羽不想萧尘再次牵扯到他们萧家的恩怨中去,什么千年夙怨什么不共戴天,全都他妈的是放屁是浮云,平平凡凡从来才是真,真的可以尽兴生活,放肆开心。

老人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萧尘的请求,但老人还是对自己的这个外孙提了一个要求,六年之内不准踏足南京城。司空羽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是怕萧尘睹物思人,望景生情,一旦他恢复了那半年的记忆,记起自己姓甚名谁,那么他又怎能活的安乐?

这是一个老人对自己外孙的恳求和愿望。

萧尘虽然满脸狐疑不明白外公何以说出这样的一个要求,但看着外公凝重的脸色,萧尘嘿嘿笑着答应道:“外公,放心吧,我听你的话就是,别说六年,就算是此生不进入南京城也没有什么难度。”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皮!”司空羽如一个孩子般笑道。

看着外公斑白的鬓发在海风中飒飒飞舞,萧尘没来由的心中一动,沉声道:“我说的,绝不反悔。”

海潮汹涌而来,一轮明月悄然升起。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沙滩边静静的看着这无上的美好风景。

半年的朝夕相处已经让萧尘把这个老人当成了最亲的亲人,更何况这个老人确实是他的亲生外公!临别之际心中不禁有着万般愁绪,但萧尘又总是觉得外面的世界也许会更精彩,外面的世界好像有许多事情许多人在等着自己的出现。

第二日朝阳初升之时,司空羽带着萧尘在小岛东南边的一个隐蔽树林中拖出了一个木船,萧尘在见到木船的时候不禁嘿嘿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外公笑问道:“外公,你不是打算用这艘船送我出海吧?我记得戊戌那老头不是经常开飞机来这里吗?怎么不让他来送我?”

“你说呢?”司空羽摇头笑骂道。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装出一副傻傻的天真模样,但自己和他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又怎会不明白这小子可是比狐狸还要精百倍的家伙,他又怎会不明白欠人情是需要还的道理,纵算自己和戊戌的关系再好也不行。

萧尘标志性的嘿嘿一笑,便如三年前张秋灵那帮人在青城山下的又一村中见到的狡狯笑容如出一辙,“这个嘛。我稍微有些明白。但你外孙我要是做这艘船被一个浪给卷翻了岂不是没有人给您老养老送终?”

“屁话。”司空羽吹胡子瞪眼道,“这船可是你外公我在岛上无聊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要不是你小子要出去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外公,还是你对我最好。”萧尘望着老人嘿嘿笑道。

“知道我对你好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走。”司空羽说完后不禁默然下来,这半年的时间也许是他在岛上最快乐的半年吧,日日和这外孙斗嘴吵闹实在是一种无比的享受,此刻外孙要走,老人的心中不禁充满了万般难舍,但表面却不肯表露分毫,在沉默了紧紧片刻后,老人便又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低声骂道,“走了也好,省得你这家伙让我不得安宁。”

萧尘看着老人变化的脸色,眼眶不禁微红,面对这个世上自己最亲的亲人,萧尘再也说不出半句调侃的话语来。

“好了。”司空羽和萧尘合力将紧紧只有三米长的木船推下水后老人轻声说道。

萧尘一跃跳上船身,转身看着老人道:“外公,那你多保重。”

“你小子照护好自己就行,可别因为失忆被人家给骗了什么的,如果真到那时候你可千万别说你是我司空羽的外孙,免得我也替你丢人现眼。”

“外公,你这话可就错了,像你外孙我萧元这般聪慧无双才思敏捷的人天下又有几个?骗我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吧!”萧尘哈哈笑着回应道。

“你这猖狂的样子我看着就来气,快滚快滚。”司空羽大声骂道。

“外公,你放心,每年我都会回来陪你呆上那么几个月的,好让您老总有那么几个月不得清闲。”萧尘嘿嘿笑着说完后再也不做停留,双手摇动船桨,木船在这无尽的汪洋大海中缓缓前行。

虽然是笑着这样说,但萧尘和司空羽却都明白话中的含义,此刻一别,再相见的时日谁也说不清楚了。

东海上,朝霞万千,阳光洒满海面,一片金黄蔚蓝景象,海边虽是大浪不止,但萧尘所在的木船远离海边后竟是风平浪静的出奇。

仰身躺在船上,任凭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双手却兀自抓着船桨轻轻的摇晃。

一叶扁舟轻帆卷,暂泊东海面,霞光千万,飘飘东南岸。

这一刻的萧尘何等的逍遥快意!

厦门鼓浪屿原名圆沙洲、圆洲仔,因海西南有海蚀洞受浪潮冲击,声如擂鼓,明朝雅化为今名。由于历史原因,中外风格各异的建筑物在此地被完好地汇集、保留,有“万国建筑博览”之称。

这一日午后,鼓浪屿的海面上,此时正有一辆洁白色的快艇在海面上急速奔驰,带起浪花朵朵,驾驶快艇的女人更在阳光下海风中微微轻笑,但眉宇间却似乎有着淡淡的哀愁。

女人是张秋灵,鼓浪屿是女人福建之行的第十站,按照计划,在这里结束后他便准备踏足从未去过的台湾岛。今天在阳光大好之下,女人的心情也不错,故而方才驱使着游艇在海面上奔驰起来。

快艇是张秋灵拖了不少关系后方才弄到的,与那些租来的游艇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游艇开到距离海面近二十海里的时候,女人蓦然熄灭油门,躺在洁白冰凉的游艇上,如玉的双手垂在游艇两边,即便她已经26岁,但一件白色衬衫一件牛仔裤却让女人看起来清纯淡雅如刚上大学的乖乖女,一头长发凌乱的洒在船上,双眸紧闭,嘴角有着微小的弧度,似乎十分享受阳光和海浪在这炎炎夏日中给他带来的美好感觉。可是,女人的双眉总是无法完全舒展,心中所寻觅的人不知在何方,她又岂能安然享受这大好风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叶扁舟悄悄出现在女人刚刚睁开的眼眸里。

风波万里白云卷,娇俏输红颜,时光荏苒,芳心岂无乱。

4 诱惑至死(上)

一艘长不过三米宽不过一米的木板船让萧尘吃尽苦头,简直欲哭无泪,可他却还不敢去诅咒或者谩骂或者鄙夷送给他这张船的司空羽。

虽然在临行之前,萧尘带足了海上航行所必须的物品,但以人力跨过半个台湾海峡还是让这个大伤初愈的刁民累的气喘吁吁。起初他倒是还有几分心情去观赏东海的波澜壮阔,但在发现远处摇摇不见海岸时就算是再镇定的人也难免会着急会耐不住性子,尤其在摇了2个小时的船桨后萧尘很悲哀的发现今天的海面格外的平静毫无大风起的迹象,那么这木船上的帆也就成了摆设而毫无作用。

萧尘不敢骂司空羽但他却敢骂老天,谁让这老天翩翩要和他作对?

好在萧尘双臂发麻发酸发痛的摇了一整个上午的船桨后海岸终于隐约可见。想到海岸近在眼前,而此时不过刚刚日挂中天,萧尘不禁放松下来,任凭海浪将自己的小船慢慢的推向岸边,他却双手抱头闭着眼睛躺在了船上,感受着夏日炎炎的海风和阳光。

闭着眼睛一副享受模样的萧尘当然没有发现他的木船正在靠近一艘快艇,而快艇上一个绝代佳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仿佛从天而将的简陋木船。

张秋灵失神一般的看着木船上的男人。

船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正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视,不禁狐疑的睁开眼睛,这一睁开眼睛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眼睛中出现的女人让他吓了一大跳,这个女人也实在太漂亮了太完美了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和自己这六个月来梦中所见到那个仙女一般无二,心中大惊之下便想着自己这么躺着也实在太过尴尬却没想到自己刚刚坐起却让木船失去了平衡,加上一个海浪打来,顿时将木船掀翻,而萧尘自然是掉进了海里,好在这厮水性极好。

张秋灵从失神中醒转,看着萧尘的模样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为何每次的初见他都是那般的滑稽可爱?

“没事吧?”张秋灵看着从水面上浮出脑袋的萧尘笑问道。

“没事没事,这点小风小浪又怎么能淹死我萧元?”萧尘嘿嘿笑着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失忆过后,在仇恨消散之后,萧尘的心中没有块垒没有负担,所以他脸上笑的狡猾但却毫无心机可言。

张秋灵在经过骤然见到这个男人的惊喜后不禁被萧元这两个字所惊呆!心中不禁在瞬间浮想联翩起来,难道他不是萧尘?可世上又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人?他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分明就是那个自己在又一村中见到的刁民。如果非要说差别,也许面前的这个男人比萧尘的头发长了许多,但那是三年前了,如果萧尘的头发留到现在的话也该是这般长的。可从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眼神中来看他又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

这一瞬间,张秋灵再次愣住了。

“哎,我说,你没事吧?”萧尘游到游艇的旁边,双手抓着船舷纳闷道。

“没事。”张秋灵轻笑一声,“你刚才说你叫萧元?”

“对,就叫萧元,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萧尘嘴角露出他最标志性的笑容,看似玩味,却又带着一些真诚。在回答完张秋灵的话后,萧尘双手按着船舷脚下用力便看似十分轻松的登上了快艇,只是这厮似乎还没有接受刚才的教训,若不是张秋灵眼明手快的走到另一边只怕这艘快艇也要因为萧尘的大意而沉在这茫茫无边的大海中了。

在上了快艇后,萧尘十分尴尬,不知自己到底是该坐着还是站着。若是按照他原本的性格,他绝不会拘泥于这些东西的,可面前的这个女人也太他娘的美了,不仅美而且和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女人几乎是一个模样,况且萧尘还有着在这个美人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故而,此刻的萧尘才会呆傻如斯。

“真不知道我叫什么?”张秋灵看着站立在快艇上的萧尘玩味一笑,莫测高深。

“不知道,知道我就不问了。”萧尘嘿嘿笑着摇头说道。

看着面前的男人,张秋灵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原本听到他说自己是萧元时张秋灵甚至想到他可能只是一个萧尘身材面貌相似的男人,但此刻离的近了,看着男人眼角的伤疤,看着他标志性的笑容,看着他站立在那里微微有些佝偻的身躯,张秋灵又怎么还会相信这个男人不是萧尘而是什么萧元?

三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不仅知道了他的下落更在这厦门鼓浪屿的海面上与他偶然重逢。天下最让人幸福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吧!心中大喜之下,不禁思考萧尘这家伙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嘴上却轻描淡写好似不认识萧尘一般的说道:“你叫萧元,我叫做张秋水。”

萧尘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嘿嘿笑道:“你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哦?那你说说看,我哪里好看呢?”张秋灵斜着头看向萧尘,脸上有着玩味的笑意。这一刻,张秋灵想起了当初在成都从唐舞的手中救下他后与他之间的谈话,一抹羞涩不禁在眼神中悄然浮现但更多的依旧是久别重逢后的惊喜。

“哪里都好看!”萧尘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咧嘴笑道,三年的昏睡,三年的调养,三年的不沾烟气,他的牙齿也不再有淡淡的黄晕了。

“你胆子好像变小了吗?”

张秋灵说出的话让萧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和他从未谋面怎么就胆子变小了呢?不禁狐疑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张秋灵继续笑道:“对,我们当然是第一次见面。可你不觉得一个女人如果脱光了衣服更好看吗?”

萧尘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然而让他更加惊讶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将衬衫缓缓脱下,这还不止,女人在脱下衬衫后甚至连牛仔裤也一并脱下,全身上下在瞬间只剩下一个黑色蕾丝胸罩和一个红色三角裤。

海风吹来,萧尘闻到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更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用手抹了一下鼻子方才骇然的发现自己竟然鼻血长流。

张秋灵看着萧尘的窘迫模样顿时哈哈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美艳不可方物。

萧尘十分尴尬的灿灿说道:“这个,张小姐,我胆子小,禁不住下。”

“哦?你胆子小吗?可我不知道啊。”张秋灵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接着又继续娇笑道,“难道我脱了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我鼻血都流了一船了。”萧尘开始有些适应张秋灵的节奏。

“对,确实流了不少,还撑了一个帐篷。”眼睛望着萧尘的腰下位置,素手纤纤一指,妖笑如花。

萧尘嘿嘿一笑,在不知如何回答的情况下索性装傻充愣起来。

5 诱惑至死(中)

男人和女人的对话总是这般的诙谐而大胆,从初见时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以及“霸王硬上弓”到南京城中的谈婚论嫁都是从来如此,从无改变,即便现在这个满脸海水一脸憨笑的男人已经失忆也不例外。

听了张秋灵的话后,萧尘下意识的低下头,脸色顿时酱紫,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小弟竟然在没得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便有了这般让自己难堪的举动!

“这个,这个……这个……”萧尘“这个”了半天却依旧说不出这个是哪个又该如何,最终还是用满脸的憨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算作对面前女人的一个回应。

今天也许是鼓浪屿在前几日的大雨过后迎来的天气最好的一天,碧波万里,海风阵阵。但此刻的萧尘却觉得自己面对面前这个尤物甚至比经历狂风暴雨和滔天骇浪还要困难,但隐约之中还是有着许多兴奋,虽然这些兴奋被男人通通收在心里没有做丝毫表现。

张秋灵很享受现在的幸福,她不想自己和萧尘的对话就这般完结,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也远远没有到达完结的程度。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你的样子也大抵如此了。”张秋灵调笑说道,眉目之间有着万种风情,双目灼灼的盯着萧尘从未有一刻转移,见萧尘拿出一贯的装傻充愣的本事,张秋灵不禁恶意问道,“萧元,你心里现在是不是想着怎么才能勾搭上身前的这个美女呢?”

“想,谁不想谁就是傻子,要是能勾搭上你就算祖坟三辈子不冒青烟我也愿意。”也不知道萧尘哪来的胆气竟然理直气壮的和张秋灵的目光对视起来。

“你知道勾搭是什么意思吗?勾搭通常都是指那些不良男女,你既然想着勾搭我那就说明你不是一个好人了,那你说说看我会愿意理一个不是好人的男人的勾搭吗?”张秋灵开始巧言令色,这些言语间的小把戏对他而言犹如每天的刷牙洗脸一般稀松平常,先前和萧尘说出勾搭这两个字也不过是给这个三年未见却和自己装不认识的男人下一个套,一个温馨无比的套。

看着笑靥如花风情万种的女人萧尘再次无言以对,心中也同时纳闷起来,在那个无名岛上自己和司空羽斗嘴的时候可从来没怎么输过,为什么见到这个女人后自己竟然变的处处受制。

“沉默就是默认了。”张秋灵媚眼如丝一般的娇笑道。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坏男人才有情调。”既然女人说自己不是好人,萧尘索性就承认了下来,脸上的憨厚笑容也带上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笑,脚下的步伐竟然向着女人跨前了两步。

“怎么,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你要是再走的话我就把你踹下去。”看着萧尘的动作张秋灵心中甜蜜无比,嘴上却不肯饶了这个装着不认识自己却胆大包天的坏男人。

“我七岁就在山里跑了,也不知道被多少野兽踹过咬过,难道还怕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看,这里阳光万丈风平浪静实在是个不错的地方,不如你就从了我的勾搭吧。”萧尘继续踏前两步,鼻尖甚至触碰到了女人娇嫩柔软的身体,目光在张秋灵全身上下尤其是胸部那一道深不见底的沟流连忘返。

张秋灵自然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虽然对萧尘早已芳心明许,但却还不至于会让萧尘这般轻薄自己,所以张秋灵的右脚和萧尘的胸膛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砰”地一声,萧尘重重跌落大海,溅起水花无数。

张秋灵走到船边,娇怒道:“给你点温柔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萧尘再次从水面中探出脑袋,双手在水中轻轻的划着好让自己不至于沉了下去,目光望向女人,嘿嘿笑道:“张秋水,问你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就要给我温柔呢?我既不帅你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钱是不是官二代或者富二代,所以这一点让我实在有点纳闷。”

萧尘落水后反倒清醒了几分,至少心里不会再想着怎么去勾搭这个女人怎么去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做传宗接代的事情,于是便问出了这个让他有些困惑的问题。

“你真确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张秋灵心中不禁一动,难道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萧尘?如果是的话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还问出这个问题,可他的音容笑貌,他眼角隐约可见的疤痕,他憨厚或者狡诈的笑容,他怎么可能不是?瞬间,张秋灵想到了一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失忆。

“难道我们以前见过。”萧尘浮在海面皱眉反问。

张秋灵若有所思的摇头笑道:“萧元,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既然他失忆了,忘了以前的自己,忘了那些往事,自己又何必再提?以前的自己没有将全部的心力放在他的身上而做出了许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此刻老天给了自己和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又怎能让上天失望?再者,张秋灵在隐约之中也不想这个男人回忆起那些让他疼痛的往事,尤其是紫园的那一夜。现在的他或者憨厚或者狡诈,又有什么不好?

往事已矣,何必重提!

萧尘哦了一声后重新爬上快艇,嘿嘿笑道:“那个,我的船翻了,行李也不见了,不如以后我跟着你如何?”

天下间最无耻最下三滥的事情萧尘会的不多也不少,但他知道和面前的这个叫做张秋水的女人说这样的话绝对不会让她生气,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女人不会生气,从上船到现在她的眼中甚至从未因为自己而有过惊慌的神色,而能让她如此镇定的原因无非是两个,第一,她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妻的女人,那么她自然不会怕自己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可从她刚才一脚将自己踹下海的角度和力量来看她百分百是属于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她本身有着绝强的实力,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又何谈惊慌失措?

事实上,萧尘错了,大错特错,他又怎会知晓他在失忆之前曾经和这个风华万千的女人在南京海达小区的房间里谈婚论嫁?

张秋灵听后不禁莞尔一笑,尤其是想起自己当初在南京让萧尘包养自己的场景,心中不禁微微一暖,便看着萧尘促狭笑道:“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只是怕你受不了辛苦。”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原本以为女人会愤怒拒绝的萧尘喜出望外的嘿嘿笑道。

“那倒不必,但既然跟着我总得要做事情的不是?比如洗衣做饭,比如斟茶倒水,比如打扫房间,比如……”张秋灵娇笑着说了许多的比如。

“那比如你要休息的时候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萧尘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既然面前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语言和行动来调戏自己,自己又怎么能不还以颜色?否则岂不是大大失了面子?

“你觉得你可以?”张秋灵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萧尘,双目中露出杀人的目光。

“我自然觉得我可以。”萧尘不为女人的表情和杀人目光所动,坚决坚持主见的说道。

“原来刚才都是装的,不错,装的不错,看不出来你的胆子倒是很大,可你知道我是谁吗?就不怕我男人找你的麻烦?”张秋灵用虚言恐吓道。

“你有男人?”萧尘脸上的笑容明显凝固了片刻。

“你觉得我会没有男人?”

“会。”萧尘老实答道,“像你这样的好看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呢?”

说完这句话后萧尘脸上兴奋和狡诈的神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正经,是眼眸深处的那一抹失望。

萧尘的表情转变被张秋灵尽收眼底,看着男人沉默的面孔,女人突然觉得十分心疼,心道:“傻子,我说的那个男人不也是你吗?”再不愿和不舍伤萧尘的情况下,女人娇笑道:“你错了,我没有男人,不过追我的男人倒是不少。”

天下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妖媚无双风华绝代,却绝不愿意自己的女人有另外的男人,绝不,从不,这是男人从来没有被触犯过的底线。萧尘原本已经失去了和这个有了男人的女人交谈下去的兴致,但在张秋灵的明示和暗示下,萧尘刚刚死寂的心再度复燃。

“那是他们没本事。”萧尘嘿嘿笑道。

看着男人嘴角重新浮现的笑容,张秋灵心暖如醉,这一刻张秋灵深切明白原来他的神情已经牵挂到了自己的神情,他的开心便是自己的开心,他的痛苦便是自己的哀伤。

6 诱惑至死(下)

萧尘虽然失去了关于自己的一些记忆,但也仅仅只是他的身世以及四年前他从又一村中出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所以这段消失的记忆根本无关他的性格甚至让他刁滑狡诈的性格更加鲜明起来。所以和张秋灵三年多后的重逢萧尘将自己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刁滑狡诈,口无遮拦。

“这么说你有把握能追到我?”张秋灵玩味一笑,身上仅仅只有一件蕾丝胸罩和一件内裤的女人一时间曲线毕露,女人右手托着脑袋靠在船舷上斜斜看着萧尘,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柔嫩娇美之极。

天下的诱惑有多少种萧尘说不出清楚,但面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诱惑无疑是惊心动魄的,不仅仅是鼻血长流,就连下身的帐篷似乎也更为坚固起来。

看着女人的身体,萧尘想出了无数种去接近女人的办法,比如趁着一个海浪袭来假装立足不稳倒在女人的身体上,比如自己脚下一滑,比如霸王硬上弓,…………这一连串的比如自然不会实现也不会出现,因为面前女人的笑容和和她刚才一脚将萧尘踹下海的力道总让萧尘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人物,虽然老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但萧尘明白自己就算舍得孩子只怕也套不住这只比狼还要狡猾的多的女人。

所以,最终,萧尘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用眼睛在女人身上小心翼翼的扫描用来安慰自己。

“有没有把握可不好说,这个世界的事情都是试过了才知道。”

“哦?可如果我不给你试的机会呢?”张秋灵不禁莞尔,这个刁民以为激将就能让自己就范吗?殊不知这方法可能是天底下所有女人或者女孩都不吃的一套。

“张小姐,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就已经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了?你看,我现在不仅知道了你叫做张秋水,还看到了你这让我流了一地鼻血的凸凹有致的身材。”萧尘的脸上原本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到最后一句时却又变的猥琐至极,眼神堪比岛国生活片中男主看女主的眼神。

张秋灵咯咯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可我不怎么清楚凸凹有致是什么意思呢?是这里还是这里?”张秋灵的手指先是指在自己波澜壮阔白皙娇嫩的胸部接着又游移到自己的腰部再到臀部,姿势之撩人,动作之生猛,让萧尘目瞪可呆。

“怎么?难道我问的不对吗?不如你来指给我看看。”张秋灵又望着萧尘伸出玉臂,纤纤玉手做出勾引的动作。

“我不敢。”出乎张秋灵的预料,萧尘的牙缝中蹦出了这么三个十分不合他性格的字,而萧尘的脚也微微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不敢?”张秋灵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来一个饿虎扑羊,但又怕我没扑到你的身上却被你踹下了船。”

“刁民。”张秋灵轻声笑骂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把你踹下去了吗?”

萧尘嘿嘿一笑,不再作答。心中却惊讶之极,这个女人的姿势固然撩人之极气质固然风华风华绝代,但是她的心思也是这把的玲珑剔透无人可及,似乎自己心中的每一个想法都已经被他猜到。未卜先知是不可能的,所以萧尘猜到她必然是靠着自己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来判断自己的心中的想法的,抱着言多必失的态度,萧尘一反常态的站在那里,除了嘴角嘿嘿的笑意再无其他。

不是萧尘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说话,而是女人的动作和言辞实在太大胆并且赤裸,赤裸到自己心中想法万千身体也已经血脉喷张却又偏偏还不敢有任何动作,这样的待遇是享受还是折磨?萧尘说不好,但却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呆在这样氛围中只怕就会因为情火得不到发泄而死了。

张秋灵偏偏不肯放了眼前的男人,似乎以为自己给他的刺激还不够,故意喃喃自语了一句“这个天在海里洗个澡倒是不错。”随即缓缓站起,轻轻一跃入海。

萧尘当即松了一大口气,颓然坐在游艇前半部分的甲板上,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受引诱已经让萧尘有些力不从心,此刻张秋灵突然入海对萧尘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解脱,但随即,坐在甲板上的萧尘猛然一惊,她为什么要入海?入海之后上来的她岂不是比刚才还要夸张?想到这两点,萧尘的脸上出现苦涩的笑意,心中不禁恨恨骂道这个女人也太他妈的妖孽了,还让不让自己活?虽然心中如此骂但还是无计可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徒唤奈何?

一头乌黑长发湿漉漉的披洒在肩膀上脸庞满是海水的女人从海面上出现,摇摇望着船上的萧尘,娇笑道:“萧元,你也下来。”

语气中隐隐含着命令的味道,按说萧尘这个刁民才刚刚从女人身体上的诱惑解脱出来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但这厮的眼睛在看到张秋灵的样貌神情耳边听到女人的娇笑温言后不知怎的就头脑一热跳进了海里,跳到了女人的身旁。

“好了,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的话,我会考虑是不是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问。”闻听此语的萧尘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你确定自己的名字叫做萧元。”张秋灵脸上的笑意已经变成了郑重的神色,一双妙目紧紧凝视着萧尘。

“这个其实我也说不好,不过据我外公说我是受了很重的伤忘了一些事情。”萧尘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心中不禁因为这个女人的问题而思虑万千,从见面到现在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三遍,如果是陌生人,她为何要连续追问这个问题?如果是自己失忆前的故人她又何以不认识自己?

“好吧,萧元,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世和出生的地方吗?”

“这个倒是还记得一些,我的家乡好像是在一座大山的下面,山下面有一条小溪流过村子,在小溪的旁边有很多桃花树,好像是我一个亲人当年种下的,但具体是谁我倒是想不起来了。”见女人一本正经的问,萧尘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第三个问题,你还记得一个孩子吗?他叫张天佑。”

骤然听到张天佑这三个字的时候,萧尘眼神中出现了茫然神色,接着萧尘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十分痛苦的模样,却因为没有双手游动保持平衡身体在瞬间向海下沉去。张秋灵见状,连忙用伸手将萧尘拉住,脚下奋力瞪着海水向游艇划去。

费了不小的力气将萧尘弄上游艇后,张秋灵的呼吸蓦然变的急促起来,原本雪白娇嫩的皮肤出现一阵阵的潮红,坐在甲板上的女人似乎十分痛苦却极力忍着,双目依旧望着双手抱头痛苦不已的萧尘。心中满是后悔,自己怎么就会这般傻的问他记不记得张天佑呢?记得能如何?不记得又能如何?自以为天下才智少有人匹敌可原来在此刻也不过是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心中一时间满是悔恨。

萧尘的痛苦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很长,这段时间中萧尘一直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眼神中有迷茫但更多却是痛苦。

在萧尘痛苦的这半个小时中,张秋灵吃了两颗特质的药丸方才将脸庞上的潮红退下,呼吸也渐渐转为平缓。见萧尘醒转,张秋灵柔声问道:“萧元,怎么样了?”

7 张凌玉

一直低头的萧尘猛然抬头看向张秋灵,定定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天佑?”

萧尘眼神中在这一瞬间满是戒备和疑惑甚至恐怖。

“你记得张天佑?”张秋灵惊讶问道。按说他既然失忆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又怎么偏偏会记起了张天佑那个孩子?看着萧尘紧紧盯着自己的恐怖眼神,张秋灵笑着缓缓答道,“天佑是我侄子。”

“可据我所知,天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娘,后来父亲也跳了都江堰,而他父亲在又一村中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萧尘的眼神在一瞬间变的犀利起来,锋锐逼人。

张秋灵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小道:“你只说他父亲为什么不想想他母亲?难道他母亲便没有了兄弟姐妹?”

“你是说那个被人贩子卖来的女人是你姐姐?”萧尘虽然如此问,但脸上却没有惊讶的表情,眼神一如先前一般犀利。

“是我一个远房堂姐。”张秋灵笑着纠正萧尘话中的小小错误。

张秋灵说的是事实,而这个事实也是直到两年前张秋灵去雪林行宫探望张天佑的时候方才发现,那一日在见到天佑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小小的刻着祖师张陵画像的玉佩时让张秋灵心中大惊。

虽然少时张秋灵就离开家门远赴峨眉,但家中那块关于玉佩的传说总是不绝于耳,耳闻目濡之下,即便她当时还小却也留存了许多关于玉佩的记忆。

那块玉佩在张家有着一个响亮的名称——张陵玉。

张凌玉据传是天师张凌用亲手采集的蓝田玉所刻制并在其死后传给了其最为器重的三子,并在死前严明:得此玉者为张家家主,张氏族人切记。

只是后来,关于此玉的种种传闻却愈来愈神乎其神,更有甚者说得此玉者可得张陵昔日埋下的宝藏,得此玉者可一统天下之类的谬语…………

关于此玉的行踪在一百年前突然中断,原因是此玉在人间失踪,无人知其下落。

想起张陵玉的传说,张秋灵不禁想起那一日的傍晚自己在雪林行宫中见到张天佑脖子上的玉佩时的场景。

记得那一晚自己心中在大惊之下,追问天佑为何以前不见这块玉佩,但张天佑的回答却让张秋灵目瞪口呆,“我爹在死前告诉我,我娘就是因为偷了这块玉才被人贩子卖到了又一村,我爹还告诉我说,在我十岁前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块玉的下落,并说这是我娘的遗言,…………”

那一日,张秋灵破天荒的和这个孩子聊了半夜,而这半夜也让张秋灵再也不敢自诩为聪明无双的人物,每每想起张天佑那般小的年纪便知道了隐忍知道了深藏不露,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耍那些聪明?

“这么说你知道天佑的身世了?”萧尘片刻前的痛苦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逼问。

“你早就知道?”张秋灵反问道。

联想到萧尘此前的表情和话语,张秋灵有些惊疑起来。原来三年前,这个男人的身上还是有着许多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比如张天佑的身世,自己若不是见到那块张陵玉又怎么会查到这个又一村中萧尘的小跟班竟然会是自己的侄子?

“天佑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身上有几根毛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萧尘在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张天佑的姑姑后不禁放下心中的戒备,自鸣得意的回应道。言下之意无非是你张秋水是比不上我萧元的。

看着萧尘嘴角绽放的笑意,张秋灵没来由的便发起了脾气,玩笑一般的说道:“刁民,你刚才的眼神我会记着的。”

联想刚才自己的表情,萧尘心中大窘,嘿嘿笑着,再次无言以对。

“怎么?没话说了?你刚才可不像现在的怂样。”张秋灵步步紧逼,咯咯笑道。

“刚才那是特殊情况。”萧尘在无奈和愧疚和窘迫之下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特殊情况?这么说特殊情况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吹胡子瞪眼了?”

“不敢,不敢。”萧尘卑躬屈膝道。

“你刚才明明敢了,现在反悔可做不得数。”张秋灵言笑晏晏,杀机无限。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萧尘狡辩道。

“原来男人都是像你这样敢做不敢当的。”张秋灵嘲笑道。

“我就不敢当,因为我只想当你男人。”萧尘近乎无耻的乱说三千,希望可以转移女人的注意力不要再纠结刚才的问题。

这一次张秋灵不知是没有想到萧尘的心思还是故意没有戳破,反而迎着萧尘的话接口道:“想当我的男人?那可难了。”

“怎么个难法?”萧尘心中微微好奇。

“我也不需要我男人能上九天为我揽月能下九海为我捉鳖了,只要他能生生世世的对我好只爱我一个人就行。”张秋灵轻声细语,言笑如花,湿了的身体在阳光下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无人可及,她的美她的气质从来都是那般的让人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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