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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在三个学生的帮助下,萧尘从宿管科拿到了一应生活用品,当在唯一的空床位上铺好被褥后萧尘知道自己的麻烦只怕来了,从无名岛出来时带的那些东西全都随着那艘木船沉入了无尽的波涛之中,而此刻的萧尘除了从宿管科拿到眼前的这些生活必需品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喝水吃饭的问题,迫在眉睫。

“这里有没有什么兼职?”萧尘看着仍旧奋战在纸牌中的三个学生问道。

“兼职?”大背头在思考了片刻后,肯定道:“有,外面有家饭店叫食为天,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替学校里不想出门的学生送外卖,听说还不错,送一份外卖可以拿到一块钱,运气好的话,一天整个一百块钱不是问题。”

“对,送外卖,我们这里不少人都去送外卖。”分头男附和着说道。

倒是平头男心思较为缜密,看着萧尘问道:“萧元,你现在经济很紧张吗?”

“对,很紧张,身无分文。”萧尘苦笑着回答。

平头在思索了一阵后,从座位上起身,在抽屉中摸出钱包从中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萧尘,说道:“我这里还有点钱,你别嫌少,先拿去应急吧。”

萧尘微笑道:“无功受禄可不好,我现在就去那家食为天看看。”

“萧元,你别不好意思,以后我们大家就生活在一起就是朋友了,朋友有难我们自当帮忙。”平头坚持道。

背头男和分头男似乎受了平头男的感染,也纷纷从钱包中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萧尘。虽然萧尘坚决推辞,但这三个男人的固执却超乎了萧尘的想象,在万般无奈之下,萧尘微笑接受。

一千五,两百万。

当怀中揣着一千五百块钱离开寝室出门寻找食为天的时候,萧尘的脑海中一直出现这两个数字,前者包含的是什么,后者包含的又是什么?这一刻,萧尘思虑万千,虽然是推脱不过方才接受这一千五百块钱,但其中所包含的情谊也许并不仅仅是这微薄的数字可以形容。

萧尘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后终于在中戏门外的一条街上找到了食为天,在说明来意后,饭店的精瘦老板十分爽快的收下了萧尘,并且告诉萧尘他这里是按天结算工资,送一份外卖一块钱,当天晚上下班就可以结算,而且时间也不固定,完全看萧尘自己。萧尘在连声道谢后离开食为天,重新回到110。

第二次站在110寝室的门前时,萧尘不禁仔细打量起了这一方小小空间,黄色的寝室门因为岁月的寝室而显得斑驳不堪如一株脱落了许多树皮的老树,在门上方的衡量上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用毛笔写下的“三人行”三个大字,字虽然显得普通,但这个三人行却显得特立独行,诙谐而幽默!

寝室中除了左边两张靠墙的架子床外便是右边的两张架子床,架子床是那种上层睡人下层是衣柜和写字桌的样式,简单却好用。寝室朝南的门外是阳台,阳台上除了几十双散发着恶臭的袜子还有一个篮球和一个足球以及一盆仙人掌。

19 请客

不知不觉间,萧尘已经在110里生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中萧尘除了每日雷打不变的按时去食为天送外卖便是跟着寝室里的三个家伙打屁聊天,当然,萧尘每日自然会跟着寝室里的三个朋友去表演系按时上课,虽然不懂那些教授助教口中说的是什么玩意,但萧尘还是十分用心的去聆听去理解。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萧尘也对这三个男人有了一番了解,背头男叫做范遥,酷爱篮球,不仅是表演系篮球队的当家主力更是一些少女心中的篮球英雄。分头男叫做孙志,不打篮球也不踢足球,酷爱各种乐器,在萧尘刚刚入住110的那一晚,这个小个子男人便用箱子中珍藏的古筝为萧尘弹奏了一曲笑傲江湖,指法纯纯,乐音激荡,非数十年之功不能奏出。平头叫做冯天远,话不多,却并不内向,很重感情的一个人,喜欢足球可惜踢的并不怎么样,至少在萧尘看来如此。

在这半个月中,萧尘的生活可谓是忙碌的,他不仅要靠送外卖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更要按时上课,在课后还要随着白弈进行两个小时的排练,排练的内容自然是京剧“霸王别姬”,自从那次面试过后,萧尘就已经成了霸王别姬中扮演项羽的不二人选,110寝室的其余三个人也常常会去礼堂为萧尘加油,十分频繁,频繁到萧尘排练的十三天内,这三个家伙来了十二次。

又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在结束了课程结束了排练后,萧尘拖着并不算疲惫的身体匆匆走出礼堂赶向食为天的时候却在礼堂外遇到了他的三个室友。

只见范遥一把拉住匆匆路过的萧尘,小声问道:“萧元,白弈还在里面吗?”

“还在。”萧尘古怪一笑轻声答道。

范遥喜欢白弈这一点萧尘早已知道,萧尘还知道孙志和冯天远好像都对白弈有着不小的兴趣,否则这三个整天要么窝在寝室打牌要么在球场上驰骋的家伙绝不会一下课就随着自己跑到礼堂来为自己加油助威。

“这个,这个,萧元,你和白弈也算有些熟了吧?”范遥在憋红了脸后问道。

“还行吧,也谈不上熟。”萧尘实话实说道,虽然跟着白弈一起排练了半个月,但这帮个月的时间中两人谈论的话题从没有超越霸王别姬之外,大多都是白弈皱着眉头告诉萧尘要注意的动作和步伐或者眼神气势一类的话。

“那个,后天就要放假了,明天晚上还要演出,所以我们想今晚请白弈吃一顿饭,但我们和她都不熟,所以我们想请你帮个忙。”范遥在一旁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萧尘的眼光望向孙志和冯天远的时候发现这两个绝不内向的男人此时也连连点头如捣蒜。这不禁让萧尘觉得有些滑稽,白弈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自己寝室的三个家伙竟然都对她有着或多或少的意思。

“我去试试。”萧尘笑着转身离去。

“你看成吗?”萧尘离去后,孙志小心的看着范遥问道。

“差不多吧。”范遥答道。

“可我听说白弈是个冷美人,中戏两年来从没人能请的动她?”孙志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搞不好就成了呢?人要朝着光明的地方想,你这小子打牌那么猛,怎么一碰到女人就畏首畏尾了。”一旁的冯天远有些不屑的说道。

相对于孙志和范遥而言,冯天远确实算是一个比较有主见的男人,至少此刻男人的心思还算平稳,没有因为要请客而浮想联翩而站立不安。

“先说好,如果白弈答应了我们要公平竞争,不准给对方带小帽穿小鞋。”范遥看着其余两人面色红润的嘿嘿笑道,眼神中似乎已经出现了和白奕工作一桌的场景,典型的幻想三千型。

“那是肯定的。”

“一定。”

两个男人同时答道。

三个男人在礼堂外静静等着萧尘的消息,心如乱马一刻也不曾镇定下来。

萧尘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大步走进排练的礼堂时,发现白弈正在收拾服装和道具,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女同学在一并帮忙收拾。

见到去而复回的萧尘,白弈放下手中的活看着萧尘皱眉问道:“有事?”

“等会有时间吗?”萧尘并没有选择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像这种稍稍敏感的话题还是委婉一点的好,至少被拒绝了也有一个台阶下。

“有事?”白弈却并没有理会萧尘的婉转,“有事”两个字从她的口中再次出现,只是女人的眼神中出现了微微的笑意,这种笑意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淡淡的好笑神情。

看着女人的这幅表情萧尘明白三个室友拜托的事情十之八九是没有希望了,因为她没有回答是否有时间而是再次问自己是否有事。从这一点上分析,这也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将主动权交给别人的女人。

“没事。”萧尘微微一笑道,“只是想请你吃顿便饭。”

“理由是什么?”白弈眼神中的笑意更浓,淡淡的嘲讽和好笑的意味也更加浓烈。

“饿了。”

白弈身旁的两个女同学顿时被萧尘的这一句逗的掩嘴轻笑起来。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看着站在一旁轻笑的同学白弈不禁对着萧尘薄怒道。

“难道你不饿?”

“我饿不饿又不关你什么事?”白弈嘴角一扬,继续反问道。

“如果有人肯请我吃饭我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既不要出钱还能吃一顿大餐,这么划算的事情如果也不答应的话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吗?”萧尘站在那里微笑说道,语气之中却满是揶揄之意。

“萧元,你……”白弈大怒,却又碍于两个同学在场不便发作,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食为天的口水鸡我看了快半个月,今天好不容易有人请客可惜你却不赏脸,想想真是可惜。”萧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转身欲走。

“谁说我不去了?”在萧尘转身的刹那,如竹林筛落的春风如荷叶滚下的露珠一般的声音再次传入萧尘的耳中。

“妃子,请。”萧尘笑着转身,绅士之极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嘴中发出的却是京剧唱腔。

“滚!”女人恚怒之极,脸色阴沉无比,只差破口大骂。

“两位同学要不一起?”萧尘没敢再去惹白奕,此刻的女人也许正处于爆发的边缘,萧尘绝不会自讨没趣,于是将目光转向那两个正在一边偷笑的女学生,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但半个月的排练下来萧尘和这两个女学生也算是熟悉了。

“我们就不去了,还是你和白奕去吧。”其中一个女人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调侃的笑意。

“难道不想白吃白喝?”萧尘笑着继续邀请。

“夏燕,柳青,去,别人既然敢请我们为什么不去?”白奕在一旁理直气壮却分明有些赌气的说道,眼光直直瞪视着萧尘。

萧尘连忙将目光望向地上的还没收拾好的器材道具,自顾说道:“东西还挺多的,我来一起收拾吧。”

……………………

孙志、范遥和冯天远看着从礼堂中走出的萧尘和白弈后顿时兴奋之极的凑了上来,却没想到纷纷被白弈瞪了一眼,三个自讨没趣的男人自然不知道萧尘是用了激将的方法方才请动了这一个冷美人。

中戏的水泥路上,白弈和夏燕以及柳青当先而行,白奕却又稍稍领先于两个女人,一头乌黑长发在晚日的炎风中猎猎飞舞,白色长裤绿色衬衫包裹着170公分的窈窕身材,隐约可见的白皙皮肤在夕阳下闪耀着淡淡的金黄光泽,配合着校园道路旁的参天古树和阵阵清风颇有一种空灵至极的美感。

孙志和范遥以及冯天远三人则与萧尘走在三个女人身后五米远处窃窃私语,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神色,白奕的冷漠他们早已耳闻目睹,但没想到她答应了来吃饭还是摆出了这么一副姿态,是做作还是火气?这让几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些没底起来,也许只有萧尘一人还算镇定。

做作还是火气?

白奕微微冷笑一声。

20 饭局

食为天的包厢是孙志三人早就定好的,除了一个张圆桌便是几个板凳,普通并且简单。大学校园外的饭店大多也都是这个模样,不会奢华更不会讲什么排场,但归根结底还是这里的价格很合理,和那些动辄上千上万的大饭店有着天壤之别,况且食为天那个胖厨师的厨艺确实很好,这一点在中戏是公认的,所以孙志三人虽然不是穷人但还是定了食为天为此次饭局的所在。

一行人进入食为天后,精瘦老板正在拿着计算器十分熟练的按动按键,眼角余光发现萧尘的时候连忙放下计算器,看着萧尘说道:“萧元,你来的正好,328寝室要三份盒饭。”

“华叔,今晚我陪同学来吃饭,恐怕不能送了。”萧尘笑着答道。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萧尘和精瘦老板已经十分熟悉,每晚送外卖结束后精瘦老板偶尔也会拿出两瓶二锅头炒两个菜和萧尘吃喝聊天。据萧尘所知,精瘦老板叫华国安,安徽人,北上也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华国安这才将目光望向萧尘身边的一行人,顿时恍然大悟的笑道:“没事没事,萧元你就和你同学去吃饭吧,我让别人去送。”

白奕几人当先进入包厢后,精瘦老板突然拉了萧尘一下,嘿嘿笑道:“萧元,你酒量不错,不过等会可别喝多了。”

萧尘无奈苦笑,华国安话里的意思也许孙志几人不甚了然,但萧尘却是清楚的很,这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不仅帐算的精明还有着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华叔,只是同学。”萧尘笑着说道。

华国安拍了拍萧尘的肩膀,有些神秘的说道:“那个穿白裤子的女孩长的不错,加油。”

说完之后继续拿起计算器开始算账,一边喊道:“小赵,去送外卖了。”

萧尘摇头一笑走入并不宽敞的包厢,包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白奕坐在正对门的位置,嘴角虽然有些玩味笑容但眼神中却有着不化的冷漠,夏燕和柳青两个女人则紧挨着坐在白奕的右手边,孙志三人坐在靠门的位置,萧尘虽然看不到这三个室友的表情,但十之八九这几个人都是一脸憨笑。

“既来之则安之,笑一个。”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萧尘看着白奕笑道。

白奕自然不会因为萧尘的这句话而笑,甚至蛾眉紧蹙,冷漠孤傲更甚,但白奕身旁的夏燕和柳青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孙志和范遥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借着这个机会和夏燕以及柳青攀谈了起来,范遥等人原本就是豪放的人,一旦放开了自然和两个女人聊的十分投机起来,只是白奕却依旧在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一副看戏的表情。

萧尘皱了皱眉,走到白奕的左手边坐下,盯着女人小声道:“既然来了就别破坏气氛了。”

“我来只是为了吃饭。”白奕目光一扫萧尘,玩味说道。

萧尘心里明白女人心中有火气,虽然不愿去撞这个女人的火气但为了三个室友以及自己的面子怎么也不能让她坏了这顿饭的气氛,于是再次小声正色道:“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要打要罚我萧元一定接着就是,另外你不要忘了明晚还有彩排。”

白奕眼神复杂的看了萧尘一眼,不屑道:“明晚的彩排我虽然是主导,但如果你罢工或者不演只怕找你麻烦的人大有人在。”

“朱世浩。”萧尘点了根烟轻飘飘的说道。

白奕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什么意思。”

此刻孙志等人正与另外两个女人聊的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萧尘和白奕间的诡异气氛。

“不要把我当傻子。”萧尘盯着女人眼神一寒。

白奕用复杂的目光的打量了萧尘一眼,嘴角突然变化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提高声音道:“萧元,你真不够意思,怎么不介绍介绍你身边的几位朋友。”

孙志等人顿时脸上出现诧异神色,但随即变成了大喜,原本以为白奕会一直保持那份冷漠笑容却没想到女人前后转变如此之大,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萧尘将孙志三人一一介绍后,白奕又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两个女人,四男三女的包厢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有说有笑。只有萧尘明白,自己只怕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个女人,心中不禁苦笑一声。

酒菜上齐后,白奕翩翩而起笑看诸人道:“萧元在排练的时候经常说他是千杯不醉的酒量,我有些不信,萧元,今晚你就让我们开一下眼界吧。”

说完之后更是亲自为萧尘斟满了一杯白酒。

如果按照原本的酒量来说,萧尘自然可以做到千杯不醉,但在无名岛上司空羽和自己说的话萧尘一刻也没有忘记,“元儿,你五脏六腑都有伤,以后切记要戒酒戒烟,尤其是酒,一定要记住了。”

孙志等人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顿时起哄道:“元哥,来一个。”

萧尘心内有苦说不出,看向白奕的时候却发现女人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萧尘本想推脱,但看着杯中酒身周人实在难以拒绝,即便是婉拒只怕也不行,否则必定会冷了气氛伤了孙志等人,虽然和这三个家伙相处只有半个来月,但萧尘始终不会忘记初入110时三个男人凑给自己的1500块钱。

端起玻璃杯,仰头而尽。

“好酒量。”

“元哥,好样的。”

………………………………

孙志等人顿时拍手大叫。

白奕却在萧尘一杯酒下肚后看着萧尘玩味笑道:“萧元,这酒的味道应该还不错吧,不知道比又一村的桃花七日醉如何?”

萧尘面色顿时凝重起来,深深打量着身边的白奕,小声问道:“你知道桃花七日醉?”

“又一村不外传的名酒我自然知道,我老家离青城山不远。”

萧尘看着白奕想要努力想起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忙停止思考。

“白奕,我代表110的四个男人敬你一杯。”蓄谋已久的范遥端起酒看着白奕说道,脸上有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激动。

白奕,这个比他们高一届的美女在范遥等人心中早已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今日能和她同坐一桌,对范遥等人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幸事。

“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了。”白奕笑着端起白瓷茶杯轻笑道。

………………………………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孙志等人纷纷找了话题和白奕碰了一杯,当然也不至于冷落了夏燕和柳青,这两个学生虽然紫色平庸了一些但性格却十分开朗。

萧尘在喝下那一杯白酒后一直很少说话,一方面在感叹着自己小看了身边的女人,一方面是那一杯白酒确实让萧尘感觉到了许多不适,从无名岛苏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那个千杯不醉的男人了。

这一顿晚饭并有维持很长的时间,原因自然是白弈在酒足饭饱后想着扬长而去,白弈要走,夏燕和柳青自然也起身告辞,110的四个男人在无聊之下也在结了帐后回到寝室玩起了跑得快,这是三个男人每天必备的节目,玩的不大,纯粹消遣但三个男人却从来乐此不疲。

萧尘并没有跟着孙志等人回寝室而是留在了食为天帮华国安打扫起了卫生。

这一顿饭在萧尘看来有些无聊,三个室友花了冤枉钱还没有得到白弈的青睐,但萧尘在隐隐之中觉得白弈似乎知道了太多了一些,桃花七日醉虽然在又一村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但一个中戏的学生如何会知道?即便她的老家在四川又何以知道自己是又一村的人?

21 最毒女人心

食为天的老板华国安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而一个健谈的人必然有着不弱的人际关系,所以这几年中,中戏的男男女女都将这家小饭店当成了请客吃饭的所在,生意红火,客似云来。

萧尘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在食为天呆上四五个小时,打扫卫生,骑车送外卖,而且做的极其用心,这自然得到了华国安的好感,故而这半个月中,华国安经常和萧尘喝两杯小酒抽几根香烟谈一番理想。

华国安是属于那种能将一毛钱掰开来用也能一掷千金的人物,后一点是华国安在酒后自己说的,据酒后所言在年轻时华国安在上海开了一家修车厂并且经过几年的经营资产近千万只是后来流连于斗牛并且喜欢坐庄而输的连内裤都没有剩下,灰溜溜的跑回安徽老家后原本想着东山再起的男人却遭遇了一连串的白眼和鄙夷,最后孤身北上,在工地里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却没想到工头带着工程款跑的不知所踪,心灰意冷也是白班思考下华国安在路边做起了卖烤肉串的生意,经过半年的经营,手里有了资本便租下了现在的店面开了食为天。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华国安看着正在拖地的萧尘,招了招手道:“萧元,今晚我们喝两杯,我让老刘炒两个菜。”

“华叔,今天可能不行,明晚要彩排,喝多了恐怕不好。”萧尘拿着拖把委婉拒绝道。这些天以来虽然和华国安喝了几次酒,但并没有什么状况,直到今晚一饮而尽的那杯白酒让萧尘觉得身体十分不适从而也让萧尘了解到外公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看来酒以后是不能沾了。

“不行也得行,今天是老子食为天开张十年的纪念日。”华国安板着脸说道。

华国安的话让萧尘心中一阵感动和苦涩,十周年,他只想到了和自己喝两杯,也许他也正如自己一般在这偌大的北京城连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吧。于是点头笑道:“华叔,那行,不过酒可不能太差。”

食为天只剩下萧尘和华国安以及老刘也就是炒菜的胖厨师后,萧尘和华国安在前堂关了店门摆了三副碗筷,胖厨师老刘则已经从厨房端来了几盘热日腾腾的炒菜。

据华国安说,胖厨师老刘也是安徽人,但却是个哑巴,炒菜的手艺也是他亲自教的。

三个年龄差距很大的男人围坐在八仙桌后,华国安起身从他睡觉的地方拿出了一瓶没有包装的酒,走到萧尘面前,微微笑道:“萧元,这可是好酒,当年我在上海的时候一个大人物送给我的,一共两瓶,我自己喝了半瓶黄浦江喝了半瓶,剩下这一瓶我一直带在身边,想着等我东山再起的时候再拿出来庆祝。”

华国安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经不想再说,胖厨师也许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所以用眼睛盯着这个精瘦男人,但萧尘却懂了一些,十年,十年来他只是呆在食为天,也许这里生意不错,但却让他浪费了太多的青春岁月,而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慢慢的失去年轻时的梦想和希望。

现实终究是现实,无人可以改变。

三个男人碰了一杯酒吃了几口菜后,华国安看着萧尘皱眉问道:“萧元,我看你小子也不小了,怎么还来中戏呢?这里虽然是什么明星的摇篮但你的年纪和这里有些不合适。”

“华叔,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萧尘苦涩道。

华国安的一句话触动了萧尘的许多心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一句话,自己的路自己做主。十年前,我要是继续在工地里干小工只怕到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年头什么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所以我开了食为天,虽然钱没挣到多少,但我是给自己打工给自己卖力。”华国安喝了一杯酒后有些感慨道,“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古人说三十而立,一个男人如果三十岁前还是一无所有的话那剩下的时间就只能蹉跎岁月了。我看你离三十也不远了吧?”

“还有两年。”

“那就是了。”华国安轻声说道。

胖厨师老刘一直在喝酒吃菜,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华国安看了一眼胖厨师后又将目光望向萧尘,道:“萧元,我这人不论以前还是现在虽然都有爱赌的毛病但看人一向都很准,你来中戏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你来这里绝不是为了学习。”

萧尘心中默然。

华国安继续道:“既然不是为了学习那就早点把该来的原因弄一个结果出来,早点离开这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毕竟你也不小了。”

…………………………

这一晚,华国安和萧尘说了很多,有一些是心里话也有一些是酒后才说的话,从理想到人生,从女人到金钱,华国安一个都没有放过。

那瓶好酒早已经空了,后来华国安又拿了两瓶文王贡。三瓶酒都干了的时候,华国安已经东倒西歪,萧尘虽然还没有大醉但胸部却传来一阵阵如针扎似得疼痛,倒是胖厨师的酒量出乎了萧尘的预料,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除了脸色有些通红竟然无丝毫异样。

胖厨师搀扶着华国安在食为天后面的卧室中睡下后,萧尘起身离开饭店。

晚上十点,中戏大门前的马路上车流如潮,天上星光点点,月华如水流连,映照着北京城的灯红酒绿和万家灯火。

清风鼓舞,衣角飞扬。

脚步虚浮之极的萧尘走向中戏的校园的时候,发现在并不如何宽大的校园门前立着一个女人,一头乌黑长发在月色下闪耀着柔和光芒,白色长裤绿色衬衫包裹着她苗条的曲线。静静的站在那里,嘴角含着淡淡的玩味微笑,眼神中有着不化的冷漠。

“我到底该喊你萧元还是萧尘呢?”白弈玩味一笑,紧紧盯着出现在眼帘中的男人。

“你在等我?”萧尘有些诧异,她应该离去有2个小时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对,一直在等你,等了2个小时27分钟。”白弈脸上的笑容更甚,却愈加的让萧尘觉得高深莫测起来。

“有事?”萧尘皱眉问道。

“你以为呢?”白弈反问道,语气中出现促狭的味道。

“去那里说吧。”萧尘指了指校园内的一片草地。

和女人在草地上隔着一米的距离坐下后,萧尘笑问道:“该不会是想和我谈情说爱吧?”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白弈眉头轻皱,随即又展颜笑道,“也对,你们萧家的人从来都是风流情种,只可惜你长的太普通,我实在没有兴趣。”

“说吧,到底什么事。”看着女人玩味的笑容听着女人柔和如天籁却满是讽刺鄙夷的话声,萧尘觉得心中一阵烦闷,因为喝酒而产生的疼痛感愈加强烈起来。

“我想知道玄黑玉拳的下落。”白弈逼视着萧尘一字字问道。

萧尘闭眼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变的清醒一些,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话自己听不懂呢?

“别装了,否则后果就是死亡。”白弈冷声说道。

萧尘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微笑,眼光看向白弈,自语一般的说道:“白弈,住在四川,姓白,白……不是唐门,那一定是袍哥的人了。”

“反应还不算迟钝。”白弈玩味道。

“那东西我记不清在哪里了,除非你能让我记起那些事情。”萧尘嘿嘿笑道。萧尘确实已经忘了玄黑玉拳的下落,忘了自己将他们放在了何地。

“哦?忘了吗?那我今晚在你酒里下的什么毒也忘了呢?”白弈自信道。

“下毒?”萧尘眉头一皱,瞬间想起喝的第一杯酒就是这个女人亲自斟满,难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了手脚?这不禁让萧尘的心中出现一抹骇然。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此物皆不毒,最毒女人心!这一句话果然放诸天下皆可为准则!

22 香艳

月华如水,长风似练。

白奕一头乌黑柔顺长发随意披洒在肩上,和女人身上那件淡绿色衬衫在月光下交相辉映,配着女人如水的双眸愈发显出她空灵和淡雅的气质,只是女人嘴角和眼神深处的那一抹深沉破坏了这一份美好画面。

“刚才那杯酒你下毒了?”萧尘出声问道。难怪今晚萧尘觉得喝酒的时候总是有疼痛的感觉,原来并非枪伤的后遗症而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

“你觉得下毒可以让我就范?”萧尘的眼神变冷变的深沉,甚至露出一抹狠戾的神色。

“不会,但我可以让你知道我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对付你。”白奕轻声笑着恍如月光下的仙子草地上的精灵,可话语中的味道却又显得那般恶毒。

萧尘突然盯着白奕摇头笑了起来,神秘而诡异的笑。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如果你在三天内记不起的话,我想你只能等着让人替你收尸了。到了现在我也不妨告诉你,酒里的毒是唐门里的人研制出来的,我想唐门你应该不会陌生?”

虽然萧尘忘记了那半年里在南京以及最后一天在上海紫园发生的事情,但唐门和袍哥这两个词他绝不会忘记。此刻骤然听闻自己中的是唐门毒药,心中不禁愤怒之极,眼神中也展露出仇恨的怒火。盯着白奕冷声道:“你不觉得现在这个年代下毒太过可笑了吗?”

“一点也不可笑,这种毒在医学上无解,如果不信你大可去医院试试。”白奕轻笑着说道,脸上是镇定自若的神色和玩味的笑意。

“既然是你下毒那么解药也应该在你身上。”萧尘试探性问道。

“你觉得我会这么傻的把解药放在身上?”白奕看着萧尘的眼神中露出鄙夷神色。

“是吗?你确实不傻,甚至很聪明,聪明到一个人就敢接近我、威胁我。”萧尘色厉内荏的冷笑一声,眼神中冷漠与挑衅并存。

看着萧尘眼中出现的不善目光,白奕却神色不动的笑道:“谁让你偏偏在消失三年后出现在了北京出现在了中戏呢?如果换个地方,我只怕还没有机会对你出手。”

“我觉得你是送羊入虎口。”萧尘的脸上的寒冷更甚,嘴角甚至毫无顾忌的出现一抹狰狞而邪恶的笑容,“我这人虽然没什么胆子在村里被人骂在山里看见大野猪成年黑熊什么的动物也不敢乱动一步,但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看不出你还挺有男人气魄。”白奕很少见的娇声一笑,清脆悦耳,语气一转,冷声道,“现在虽然是夏天,气温也高的很,但今晚的风为什么吹不干你额头的汗呢?只怕你中的毒已经让你没有力气了。”

白奕的话可谓一语中的,自从萧尘离开食为天后他就觉得自己步伐漂浮不定,胸口疼痛欲裂,虽然在这个女人面前极力隐忍但还是无法控制那些涔涔而出的豆大冷汗。

“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确实没力气,甚至头晕的很,但我自信对付你还不需要用什么力气。”萧尘说着的时候猛然起身双臂抓向女人臂膀,去势快若雷霆,女人虽然反应极快想要躲避但萧尘双臂的速度实在太快,加之两人原本相距的距离就不超过一米,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萧尘又怎会一击不中。

虽然将白奕的双臂控制住,但女人的脚却十分刁钻的正踢向了萧尘的裆部,萧尘猛然一扭女人的右臂,顿时让女人的脚踢到了空处。

“若不是你自己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袍哥的人,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和朱世浩有一些关联。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解药你放在哪里,如你刚才所说,我也有很多对付人的法子,尤其是对付女人。”萧尘的语气冰冷异常,虽然拼尽全力将女人控制在手中但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更加凶猛起来几乎让萧尘站立不稳。

“我忘了。”

“你的嘴倒是很硬,不知道这样你会不会想起什么?”萧尘冷笑一声,一手扯碎白奕上半身的淡绿色衬衫。

随着绿色衬衫的离去,除了一个白色文胸包裹着胸前的丰满外女人上半身的洁白肌肤顿时在皎洁无暇的月光下展露无遗。

白奕的眼神中顿时出现惊恐和羞愤之色,恶狠狠的瞪视着萧尘,努力反抗想要挣脱萧尘的两只大手却始终挣脱不开。

“萧尘,你无耻。”白奕开口骂道,声音再也不复先前的镇定自若。

“无耻?”萧尘冷笑一声,“无耻也是你逼出来的,如果你再不说解药在哪我不介意让你变的更加清爽一点。”

“你敢!”白奕羞愤的骂道,挣扎愈加强烈起来。

“试试看就知道了,我给你10秒钟考虑的时间,如果十秒过后你还想不起解药在哪就不要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萧尘嘴角的冷漠更甚。

萧尘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女人已经被自己控制,但她却在不断的挣扎,这让萧尘费了不少力气,加之萧尘原本就头晕目眩步伐漂浮,此刻愈加的站立不稳起来,若不是这十多年来培养出的坚韧性格只怕萧尘早已瘫倒在地。

“萧尘,我真的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中了毒喝了酒还能坚持到现在。”白奕突然一反常态的笑道,甚至不再努力挣扎。

“别耍你的那些小聪明,你那些伎俩我会说话的时候就学全了,还有五秒。”萧尘冷笑提醒道。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药我做过实验,一个正常男人绝对超不过两个小时就会全身瘫软,可你已经坚持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时间到。”萧尘脸色一寒,左手放在女人背部文胸的纽扣处,作势欲解,“如果你还没想起来的话就不要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感受着背部男人手掌传来的温暖热量,白奕娇躯一震,面色变化万千,最终冷笑道:“萧尘,你真的是一个畜生。”

萧尘冷冷一笑,左手开始在女人背部的纽扣处动作。

“在寝室。”白奕有些慌乱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恶毒神色。

萧尘眼神中出现深思之色,左手猛然轻轻一扯,女人的胸前顿时出现一片晶莹雪白的峰峦傲然挺立在空中。白奕脸上出现大惊之色,猛然剧烈的挣扎的起来想要摆脱萧尘的魔掌。

看着女人胸前雪白的凸起萧尘却没有心思去欣赏或者赞叹,头痛的感觉更加强烈,脚步愈加虚浮,若不是女人的力气有限的很只怕早已挣脱开了。

“放手,你这个禽兽。”白奕在挣扎中喊道,脸色潮红万千,如清晨初升的红日有片片彩霞缭绕。

看着女人因为挣扎而不断晃动的胸前一片雪白嫩肉,萧尘突然松开了手,脱下自己的单褂扔给女人,左手则拿着那件白色的文胸,玩味笑道:“穿好衣服去把解药拿来,这东西还你。”说着的时候扬了扬手中散发着幽幽处子体香的白色文胸。

白奕在挣脱萧尘的手掌接过萧尘扔来的肌肤后慌忙转身将那件散发着汗水味的单褂穿在了身上,穿好后转头盯着萧尘冷冷笑道:“萧尘,你真是一个无赖。”

“如果十分钟内我没看到解药的话我想我会做出更无赖的事情。”萧尘淫邪笑道,目光盯着的是白奕胸前穿了衣服却依旧挺立傲岸的丰满。

“无耻!”

白奕大步去远后,猛然转头看着萧尘阴冷说道:“萧尘,你会付出代价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奕看到了片刻前手劲还无比巨大的男人轰然倒在了地上,一动也未动。白奕柳眉轻蹙,转身向萧尘走去,来到萧尘的身旁后,看到的是男人背上千疮百孔的累累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看着这一切,白奕眼神中蓦然流露出震惊和失神。

23 这一夜

思绪联翩起伏起舞,白奕无力也无法安睡,静静的站在寝室阳台上看那一轮如水皓月,任清风鼓舞发梢衣角、月华片片洒落四周。

夜里的风很暖,却带着淡淡潮湿的味道,比之白日里的灼热炎风清爽了不止万倍。

女人如水双瞳里映着月,映着前方那一片在高楼遮挡之下只露出一角的凄凄草地。

女人的双手在无边的月华里轻轻抚摸着这一身带着淡淡汗臭味的白色单褂,眼眸中先是出现了厌恶,然而厌恶很快又变了色,似乎变成了惊讶似乎是深思又隐约带着一些羞涩和喜悦,复杂万千,极尽变化之妙。

轻轻闭上双眸,任清风鼓舞发梢衣角,脑子里却满是那让她羞涩万分不能安静的画面。想着男人有力的手掌紧紧抓着自己的皓腕,想着男人撕下自己衬衫的疯狂,想着男人扯下文胸时的冷漠和玩味……………………

心如鹿撞,再难安静。

眉头轻蹙,白奕突然觉得自己无法恨这个男人的轻薄之举,一切的缘由都不过是因为自己,若不是自己为了吓唬他说出玄黑玉拳的下落又怎会在他的酒里下毒?可其实那毒根本没有杀伤力,不过是安眠药混合了极少量的睡莲研磨而成的毒药,也就是发作的时候比较吓人,十二小时后必定恢复正常。(睡莲又称枯死的卡马夏植物,毒性4级,食入后会让人在顿时间内感觉到全身疼痛、乏力,时间久了会昏迷甚至死亡,剂量如果很小的话则可以被肝脏化解,只会出现轻微症状。)

白奕独站阳台静静发呆深思时,她的身后走来一个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女人,脸上带着睡衣惺忪的慵懒,有妩媚更多的却是清纯。

“白奕,想什么呢?”女人用柔荑揉了揉眼后不解问道。

惊醒的白奕回头看见女人后,微微一笑道:“文君,你怎么醒了?”

“做了一个噩梦,然后看到月光下站着一个冷美人,像仙子一般临风而立,就想过来一睹芳容。”被称之为文君的女人开着玩笑道。

“找打。”白奕笑骂一声。

“你这好像是男人的衣服。”文君凝神看向白奕时皱眉问道,片刻间又换成玩味的笑容,道,“从实招来,是哪个够男人的?”

“别乱说。”白奕再次笑骂出口,脑海中却出现了萧尘或笑或怒的身影。

“原来我们心高气傲的大美女也思春了,难怪大半夜还站在阳台上看月亮。”文君咯咯的轻笑了起来。

“你这是讨打。”白奕脸色羞红的向着文君举起柔荑,嘴角却浮现一抹如兰如麝的笑意。

两个女人笑骂追逐,无尽的夜空,飘荡着她们如银铃一般清脆如深谷幽兰一般淡雅的笑声。

………………………………

萧尘缓缓睁开眼眸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110的寝室内,三个室友正围坐在桌旁打牌,只是动作和声音都十分轻柔,但他们嘴角眼神内的表情却十分丰富,或者某人睁大眼睛看着某人,或者某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桌面上的纸牌,…………

萧尘看了片刻后不禁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想要翻身起床倒杯水的时候却惊动了三个正在打牌的男人。

孙志放下纸牌站在萧尘的床下抬头看着萧尘说道:“萧元,你可算是醒了,白奕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的时候可把我们吓坏了。”

范遥也担忧说道:“萧元,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倒在草地上不停的抽搐,那场面可真吓人,你是不是有癫痫?”

冯天远推了推两个男人,不满道:“你们两个别乱说,癫痫不是这个样子。”

随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萧尘方才了然,竟然是白奕通知了自己的三个室友把自己抬回来了并且告诉他们萧元只是酒喝多了。

起身喝了杯水后,萧尘坐在椅子上嘴角浮现一个玩味笑意,酒喝多了?原来白奕那丫头不过是吓唬自己,否则绝不会在没得到玄黑玉拳的情况下让三个室友把自己抬回寝室而不是送到医院。

“萧元,来不来打牌?”冯天远见萧尘面色变的红润许多后笑着邀请道。

“对,萧元,你也来玩会,孙志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这半个多月一直大杀四方,我和冯天远快撑不住了。”范遥附和着说道。

孙志却是嘿嘿的笑了起来,看着范遥和冯天远道:“就你们两个打牌的技术也只配输钱。”

“行,玩会。”萧尘笑着答应,搬了一把椅子和三人围坐在桌旁玩起了跑得快。

这半个多月来,由于华国安的特殊照护,萧尘每天几乎都有100来块钱的收入,虽然辛苦了一些,但看着口袋里的那些钱萧尘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当初来110时孙志三人凑出的1500块钱萧尘也早已还清,虽然因为交班费吃饭买文具用品等杂物花了一些,但他身上此刻也还有近1000块钱。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我们天天这样小赌其实就是因为无聊和培养兄弟感情。”孙志见萧尘坐下后嘿嘿笑道。

“你妹!”范遥看着孙志恨恨骂道。虽然是小赌,但范遥几乎每天都会输个几十块钱,孙志的话让他感觉十分不爽。通过半个月的了解,萧尘知道范遥和孙志等三人虽然不是富家子弟但家境也算不错,几百几千块钱他们只怕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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