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嘛,范大帅哥。”孙志嘿嘿一笑,枯瘦的嘴角展露一个猥琐的笑容。
“妈的,你行,你狠,等着瞧。”范遥不甘骂道。
“行,等着你送钱给我,嘿嘿。”
孙志和范遥的斗嘴萧尘早已习以为常,这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外表迥然不同的男人在萧尘看来堪比活宝了。然而看着这两人间斗嘴吵闹,萧尘心里莫名的一动,突然思念起那个有着鬼灵心思明亮大眼的孩子,张天佑,他现在又在哪里?四年了,只怕他已经长高长壮实了不少吧。随即又摇头一笑,将张天佑的身影驱逐,专心和几个男人玩起了跑得快。
玩的并不大,一张牌五毛钱,炸弹十块,朋手二十。
萧尘今晚的牌似乎很背,玩了将近十把才来过一个A和两个K,满手都是散牌,反观一直不动声色的冯天远倒是牌运极佳,不过片刻已经抓了两个炸弹。
“萧尘,看来你技术和我差不多。”范遥嘿嘿一笑,开始洗牌。
“很多年没玩了。”萧尘笑着回应。
四个男人在110寝室一直玩到夜里两点的时候方才各自睡去,至于结果自然是冯天远和孙志大有所获,而范遥和萧尘则各自输了将近200块钱。对于四个人玩跑得快来说,输200块钱也算是背到家了。
萧尘躺在床上后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三个室友沉重的呼吸声,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萧尘的思绪也翩翩飞扬起来。
这一夜,白奕,下毒。这几个词不停在的萧尘的脑海中翻滚波动。
白奕虽然看起来高傲冷漠了一些,可她的心也许并不如她的外表那般冷漠。同时,萧尘觉得自己也许太过不了解女人了,这些常常将话说的或严重或轻松的人实在太过莫测,“女人心,海底针”,俗语诚不我欺。
想起自己不久前的荒唐和放肆之举,萧尘不禁苦笑一声,明天也许不好面对。
24 戏耍(上)
萧尘四人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日挂中天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四个男人慢悠悠的洗漱一番后孙志三人去了食堂吃饭萧尘则顶着灼热的阳光大步奔向食为天。
食为天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萧尘的衣食父母。走近食为天和华叔打了声招呼后萧尘拎着几份盒饭骑着半新的自行车骑往中戏的寝室楼,只是这次送盒饭的地址让萧尘颇为尴尬,竟然是女生宿舍。
按照华叔给的地址,萧尘很快寻到了这栋女生宿舍,只是宿舍楼前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赫然坐在收发室里颇为闲情逸致的看着报纸杂志,虽然大妈只是坐在那里看杂志可却让萧尘有些望而却步起来,松了十几天的盒饭可从没碰过这么一档子事,心里七上八下的同时萧尘不禁暗恨食为天打工的那个女学生为什么请假了。
看着专心致志看报纸的大妈,看着寝室楼里进进出出的女学生,萧尘心中苦笑,华叔那个家伙是存心拿自己开涮了,可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手里的盒饭虽然只有三份但好歹也是三块钱,点滴成河,聚沙成塔的道理萧尘自然早已学的炉火纯青。
在本着不被那位大妈发现的情况下萧尘决定潜行至5楼将手中的盒饭送到512寝室,想到便做,萧尘大步踏入寝室楼。
只是萧尘刚刚走了十米的距离便被那位看报纸的大妈给发现了。
“喂,那位同学你干嘛的,说你呢,对,就你,别走了,这是女生寝室你不知道吗?”大妈放下报纸盯着萧尘义正言辞的喊道。
萧尘无奈停步,转身走到收发室,嘿嘿笑着解释道:“阿姨,我就是送三份外卖。”
“拎着盒饭就是送外卖的了?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其他想法和目的?要是别的男同学都像你这么拎着盒饭我还都要放行了不成?”大妈看了一眼萧尘手中的盒饭后没好气的骂道。
“阿姨,你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一定下来。”
“不行。”大妈翻了个白眼后用手指着一面墙壁上挂着的八个大字道,“看见没,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阿姨,你就通融一下,我保证马上下来。”放弃不是萧尘的性格,更何况这三份外卖关系着三块钱的收入,再加上他来回奔波花去的时间,现在就这般让萧尘打道回府的话这厮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就是说破天也不行,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通知保卫科了。”大妈面色刚毅一脸不可侵犯的模样,并且用话语来威胁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就在萧尘和收发室的大妈僵持不下时一个长发披肩的男人同样拎着几份盒饭大步而进,对,确实是男人,而且是一头长发,拎着盒饭大步而来丝毫没有理会收发室的大妈,扬长而入楼,任凭大妈在他身后大喊大叫他却连头也未曾回,不过片刻已经消失在拐角。
“阿姨,你看他进去了我是不是也能跟着进去?”萧尘放低语气试探性笑问道。
大妈没好气的瞪了萧尘一眼,板着脸说道:“不行。”
萧尘心中无奈苦笑,原本还有几分机会进去现在只怕是彻底没戏了,那个狂妄之极的披头只怕已经让面前这个大妈心内火起,低头看着手中的三份盒饭不禁觉得一阵可惜。
萧尘没想如方才那个披头一般硬闯寝室楼,因为他还要在中戏生活,如果因为那三份盒饭而影响了声誉实在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在权衡利弊一番后萧尘灰头土脸的退出寝室楼跨上半新的自行车苦涩而去。
回头食为天,萧尘和华叔简单交代了一番后又开始了他再次送外卖的任务,只是让萧尘十分头痛的是华叔拍了拍萧尘的肩膀道:“萧元,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看,我又为你准备了三份送到女生寝室的盒饭。”
“华叔,能换个人吗?我真不行。”萧尘无奈苦笑,头大无比。
“我也想换个人,可今天那些来我这打临时工的就剩下你一个了,你总不能忍心看着我这把老骨头去送吧。”
“行,我送。”
当萧尘再次来到女生宿舍楼前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位大妈已经不在收发室,这不禁让萧尘觉得一阵惊喜,不理会从寝室楼中走出的女生看自己的目光,萧尘大步而入。
顺着楼梯爬到三楼的时候,萧尘眉头一皱,发现刚才那个大披头正迎面而下。披头穿一件或者是破旧或者是潮流之极的牛仔裤,在左腿膝盖的地方牛仔裤有一个大洞,能有婴儿拳头大小,上身穿着的是一件红色背心,很醒目的红色,如天安门前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一般鲜艳。披头虽然留了一头长头发,但却没有遮盖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披头的嘴角有淡淡的淤青,以萧尘的眼光来看,这种淤青应该是被硬物击打过后留下的伤,披头很壮,一件红色背心更加凸显他隆起的胸肌和臂膀处的肱二头肌。
与披头擦身而过的瞬间,萧尘敏锐的察觉到披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自己一眼。
“308寝室……”萧尘嘴里一边念叨一边用目光在各个门前搜寻。
找到308寝室的时候,萧尘敲了敲门等了片刻后见没人答应便加大力度敲了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听起来颇为震撼。
“你有病吧,敲门有你这么敲的吗?”门开,一个容貌算不得好看的女人看着萧尘没好气的骂道。
“三份盒饭,一共三十三。”萧尘将手中的盒饭递向女人。
“谁要盒饭了?”女人不满的看着萧尘皱眉说道。
萧尘皱眉从口袋里摸出纸条,看了看后发现确实是3栋308,并没有错,但面前的女人为什么要矢口否认?
“同学,这就是你们叫的,没错,要不你问问是不是你室友叫的。”萧尘压低语气柔声笑道。
女人瞪了萧尘一眼后走向阳台,透过打开的寝室门,萧尘发现在308的阳台上正端坐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的背景十分熟悉,萧尘一边皱眉思考这个女人是谁一边等着回答。
那个背影看起来十分熟悉的女人优雅起身,转身,看向萧尘,眼神中有着浓厚的玩味笑意。
萧尘一惊,竟然是白奕。
白奕莲步轻移至萧尘面前,娇笑道:“我是叫了三份外卖,不过你来迟了,现在我不要了。”
看见白奕,萧尘觉得心中有些难安,这种难安自然和昨夜发生的那香艳一幕有关,而此刻看白奕却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没有怒意甚至连眼神也温柔的要滴出水来,这不禁让萧尘觉得有些恐怖,她越是这么的若无其事萧尘便愈加觉得其中有巨大的阴谋,这是萧尘本能的直觉使然。
“那个,昨晚是我不对。”萧尘勉强笑道。想起昨晚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出言恐吓了自己而已,可自己却十分粗暴如一个流氓般对她,确实有些过分了。
“昨晚?”白奕的眼眸中蓦然闪过一抹冷漠,却又笑吟吟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这盒饭?”萧尘欲言又止,定定的看着白奕。
“我说了,你来迟了。”
“真的不要了?”萧尘问道。
“对,你可以离开了。”白奕的脸上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笑容,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五官精致如最上等的玉雕白瓷,但偏偏是这么一副绝好容颜让萧尘觉得难安难以揣度难以镇定。
拎着盒饭闷闷的回到食为天后,萧尘将三份盒饭放在桌子上看着华叔说道:“华叔,再有女生寝室的外卖就别接了吧。”
“可我已经接了。”华叔嘿嘿笑道,说着将一张纸条和四份盒饭递给萧尘,“咱做生意讲的是一个诚信,别人既然打了电话我们就要把外卖送到,不论他们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要还是不要,总之我们要问心无愧才行。”
25 戏耍(下)
看着华叔的笑容,萧尘是有苦难言,先不说进女生宿舍本身就是麻烦,何况自己得罪了白奕只怕不是她的一次拒绝接受外卖就能扯平的。
“要不让老刘去送?”萧尘苦笑着说道,虽然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荒谬至极但萧尘此刻实在是黔驴技穷,女生寝室对他而言比之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萧元,咱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半个多月我对你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华叔对你还行你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骑车送外卖,等晚上我亲自下厨吵几个菜给你洗尘。”华叔恩威并施道。
萧尘在无奈之下只好接过纸条跨上自行车向着目的地而去。
这次要送的地方是女生2号宿舍的402寝室,萧尘一边骑车一边向着总算不是白奕的那一栋寝室,但心中却隐隐的有十分不安感觉。
四栋女生宿舍在中戏南方的一个角落环绕而成,颇有北京四合院的风范。
萧尘再次踏足女生寝室楼依旧没有看到那位大妈,于是萧尘迅速踏入拐角上了楼梯,找到402寝室的时候却发现寝室门已经被一把三环锁紧紧锁上。
看着那一把古朴厚重的三环锁,萧尘苦涩一笑,明白自己又是白跑一趟了。
在炙热阳光下的三次来回奔波让萧尘的额头出现了一层细密汗水,但更让他无语的是三次都是无功而返。
回到食为天,萧尘看着正在收钱的华叔苦笑道:“华叔,就算别人打电话过来你也得弄清楚情况吧,这402寝室的门是锁着的,连个鬼影都没。”
华叔似乎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安慰萧尘道:“可能是她们临时有事走了吧,这年头谁能没个什么急事。”
用一次性塑料杯倒了杯纯净水后萧尘一口气猛灌而下,顿时觉得灼热的感觉减少许多,搬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华叔狐疑问道:“华叔,今天中戏也不是考试的日子,那些打临工的怎么就都请假了?”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华叔吞吞吐吐半天后嘿嘿笑道。
皱眉观察着华叔的神色,萧尘心中一动,隐隐觉得与这个奸诈如狐的男人有关却又没办法质问,毕竟这半个月来华叔对算是不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再次响起,华叔看着萧尘嘿嘿一笑,道:“要不你来接?”
萧尘长身而起,来到电话旁随手拿起话筒。
“是食为天吧,我要一份青椒炒蛋,一份鸭腿饭,一份炒河粉。”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萧尘皱眉问道:“你们是哪个寝室的?”
“我是男生宿舍2号楼609寝室。”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尘猛然岔开话题问道:“你是哪个系的?”
“让你送外卖和哪个系有关吗?”男人有些不满的说道,随后还是说道,“我是电视电影系的。”
萧尘微微出了口气,道:“马上送到。”
看着萧尘放下话筒,华叔笑着问道:“萧元,要什么我让胖子赶紧弄好。”
萧尘将菜名报出后继续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南京抽了起来。红南京的味道依旧猛烈,萧尘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了张秋水或者是张秋灵。
自从那一夜过后女人突然消失,半个多月的时间中再无音讯,若不是朱世浩告诉自己她因为有事而回了北京萧尘甚至认为她在人间蒸发了。
想着和张秋灵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萧尘的嘴角不禁弯出一个弧度,充满怀念的味道,想着女人动人的雪白身体想着女人的娇声吟吟,可瞬间脑子中又出现了昨夜白奕胸前的那一片傲人雪白,峰峦起伏、傲岸无边、波澜壮阔,即便是脱离了白色文胸依旧那般的挺立、颤动,两点嫣红如火的凸起更是萧尘思绪万千。
“萧元,弄好了,快去快回。”华叔拎着三份盒饭打断了萧尘的回忆和神往。
当萧尘拎着盒饭来到609寝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个笔记本的前方观看着一部电影,活色生香,娇声连连,肢体抖动接触不断。
摇摇头将盒饭放在一个桌子上大声问道:“你们叫的盒饭到了。”
几个男人瞬间全部回头,脸上皆有纳闷的神色,一个男人不解的看着萧尘反问道:“弄错了吧?我们才吃完。”
“确定?”萧尘问道。
“确定。”男人莞尔笑道。
这一刻萧尘彻底明白自己是被耍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必然是白奕。可萧尘实在没想到白奕竟然用这么无聊的方式来报复自己。
这个下午是不平静的,萧尘虽然有百般无奈却撑不住华叔的巧言令色恩威并施,竟然一连送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外卖却没有一次成功。而食为天的老板华叔的脸上却并没有生气或者纳闷的表情。萧尘看在眼里苦笑在心里,只怕这个对自己不错的老板也已经被收买了。
钱这东西果然是当今最有价值的东西,无物可及。
而女生二号宿舍楼308寝室内,两个女人正满脸玩味笑意的谈论着。
“文君,你的办法只怕已经把他给气坏了,偏偏他还有苦说不出。”白奕咯咯笑着说道。她今天穿的十分清爽而性感,一双黑色凉鞋,一件黑色短裤,一件淡红色上衣。
“那是,本姑娘想整人还不容易,这不过是开始罢了,那个家伙实在太无耻了,想想我都觉得可恨,他竟然敢那样对你,要不是顾忌着我哥我还准备找人把他修理一顿呢,不过这么慢慢的整他也不错。”朱文君言笑如花却句句狠厉非常,和那个写出优美散文的人有着天壤之别。一半天使一半恶魔,这大抵就是对这类女人的真实写照了。
“对了,文君,今天给我送盒饭的那个披头我看他好像认识你?看他的样子虽然有些痞但人长的还不错。”白奕笑着问道。
“白奕你这个死丫头别乱说好不好,披头就是严小那狗东西对头的手下。”朱文君不满道。
“文君,你现在和严小还有联系吗?”
“没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玩我的后果。”
“其实我倒是觉得严小未必是玩玩,他看你的眼神挺真的。”白奕收敛笑意,认真说道。
“不管真还是假,他追我另有目的就是不对就是死罪。”朱文君恨恨道,随即又喜笑颜开的盯着白奕玩味笑道:“白奕,我看你被萧元,不对,是萧尘,你被他轻薄了一番后我怎么觉得你没有什么怒意呢?”
“我也说不好。”白奕眼神悠远的望着阳台下一片郁郁葱葱的草木幽幽说道,“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对我这样放肆,可昨晚我看着他背部的伤痕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
“完了,你爱上他了。”朱文君大呼小叫道,满脸的吃惊之色。
“爱上他?”白奕轻轻重复,随即又摇头轻笑道,“应该不会,我只是觉得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也许他并不像爷爷口中所说的那个和我白家是生死仇敌的人,昨晚我看着他倒在草地上痉挛不止的模样和那裸露在外的狰狞伤痕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在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许多痛苦的事情。”
“别人都说你是冷美人,其实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朱文君笑着说道,“他都那么对你了你竟然还能替他着想,若是我的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白奕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
26 老狐狸和刁民(上)
这一场盒饭游戏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方才结束,萧尘虽然身体健壮龙精虎猛但在昨晚的一场大伤过后也是筋疲力尽,瘫坐在食为天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气色方才渐渐平缓下来,不过看着华叔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萧尘实在觉得自己有一种被阴了的感觉。
“华叔,白奕今天来找过你?”萧尘坐在板凳上不动声色的试探性问道。
“白奕是谁?”华叔满脸惊讶之色的反问萧尘。
“就是昨晚吃饭的那个女人。”
“哦,是她啊,我想起来了,长的挺不错的一个姑娘。”华叔沉思了片刻后笑着答道,随即又自顾的拿出账本和计算器开始低头捣捣写写,漫不经心的说道,“她没事找我干嘛呢。”
萧尘心里苦笑,装,你就继续装吧。
“可我刚才在厨房问胖叔的时候胖叔的说法好像和你不一样。”萧尘决定炸一炸这个成精的狐狸,虽然事情已经发生萧尘白跑三个小时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可看着华叔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萧尘实在心有不甘。
“他一个哑巴能知道什么。”华叔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可我方才问胖叔的时候他确实说白奕今天来过了,说是和你还谈了一会儿话。”萧尘继续炸道。
“不可能,明明不是她来的…………”华叔一语出口,顿时长大了嘴,后面的狡辩再也接不上。
萧尘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道:“华叔,你也太不仗义了吧,这种缺德事你也能做出来?”
华叔老脸一红,嘿嘿笑道:“我也就是在金钱的驱使下做了一件我原本不想做却实在没办法拒绝的事情。”
“拿了多少好处?”
“不多,才五百。”华叔笑着回道。
“华叔,你这老人家可得给我做个好榜样,说谎怎么也不带脸红的。五百块你会答应?你自己信吗?”萧尘笑问道,语气中满是揶揄的味道。
“嘿嘿,我说萧元,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不用在讨论了?要不这样今晚我去买瓶好酒。”
“虽然你是老板可苦是我吃的,别人也是冲着我来的,怎么着也得分我一点吧?”萧尘奸笑道,一副小人嘴脸。
“行,没问题。”华叔十分爽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钱递给萧尘,“苦是你吃的你拿大头。”
“华叔,是不是太少了一点,你觉得我相信你只拿了她五百?”萧尘接过三百块钱却没有立即收起来的意思,伸出的右手依旧放在华叔的身前。
“你狠,再加你两百。”华叔十分不情愿的再次摸出两百块钱。
“再加五百。”萧尘拿着钱的右手依旧没有退缩。
“小子,做人不能太贪心,得讲良心。”华叔阴笑着说道。
“华叔,您老忽悠我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良心这种美好品德?”萧尘嘿嘿笑道,争锋相对。
“不给,就五百,不要拉倒。”
“真不给?”萧尘笑嘻嘻的说道,脸上满是狡猾的味道。
看着萧尘的模样,华叔心里一个咯噔,直犯嘀咕,这小子也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阴招,在本着顾全大局的情况下,华叔又摸出两百块钱放在萧尘的手上,道:“再加你两百。”
“还是华叔仗义。”萧尘嘴角眉梢皆是笑意,美滋滋的收回七百块钱放在口袋里。
“该干嘛干嘛去。”华叔没好气的说道。
这是一只善良的老狐狸和失忆后的刁民第一次的交锋,交锋的内容满是诙谐味道,只是某个老人的额头满是黑线,虽然他得到的好处不比萧尘差多少,但到嘴的肉就这么白白吐了出去实在让老狐狸心有不甘,即便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中他已经渐渐把萧尘当成了自家人看待也不行。
看着大步而出的萧尘,老狐狸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喊道:“小子,你给我回来。”
“华叔,还有事?”萧尘笑嘻嘻的转身,眼神有意无意间扫了一下老狐狸口袋里的钱包。
“进来说,进来说。”老狐狸招手笑道。
在萧尘重新进入食为天后,老狐狸看着萧尘神秘兮兮的说道:“萧元,我有一块古玉,你感兴趣吗?”
看着老狐狸的神色,萧尘心中早已有了准备,这厮准没有安什么好心,看他那贼兮兮的样子只怕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不爽,这次喊自己回来多半是想到了什么对付自己的阴招。想起今天三个小时的白跑萧尘不禁心有余悸,在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和戒备后,萧尘问道:“能有多老?”
“具体有多老我也说不清,这是我去年在古玩城,不对,是在一个地摊上花了20块钱买的。起初我也就是觉得那块玉看着造型有些别致,和我们现在人佩戴的玉饰大有不同,没怎么想就买下来了,后来回到家里仔细观察发现这块玉不仅是真的绿玉,而且还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迎着灯光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绿色竟然十分均匀的分布在玉的周身,不仅如此,还有……。”老狐狸说到这里后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存心要卖一个关子,一脸笑意的看向萧尘。
“还有什么?”萧尘好奇问道。
“还有的东西如果我就这么说出来了又怎么能展现这块玉的真正价值?你多少得表示一下想听的诚意。”老狐狸华国安定定的看着萧尘,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
萧尘原本没有打算理会这个并不老的老家伙,但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老狐狸早已伸过来的粗糙手掌上,嘿嘿笑道:“华叔,够诚意了吧?”
老狐狸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单薄之极的钞票,眼中一寒差点没破口大骂,直愣愣的看着萧尘骂道:“够个屁,刚才你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让我少加点。”说完后又不满的摇摇头道,“这绝对不够诚意,再加点。”
萧尘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老狐狸的手上,道:“华叔,您老说就说,不说拉倒,反正我就这么多了,你自己看着办。”
老狐狸瞪了萧尘一眼后将两张钞票重新装入钱包,看着萧尘的眼睛中随即出现一抹得意之色,嘿嘿笑道:“既然你出了这么一点诚意,我不妨在告诉你多一点内容。”老狐狸从桌子上倒了杯水喝下后继续道,“那晚我在灯光下看着这和田软玉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玉石的内部竟然有点点血丝在很缓慢很缓慢的移动。”
萧尘心中一惊,记得老头子曾经说过:“玉者,国之重器也。一方好玉在特定的环境下可以极为缓慢的吸收人体精血到玉体内部。”萧尘曾经问过老头子这个极为缓慢到底是多慢,老子说非千年之功不可达成。萧尘想着老狐狸刚才说的话,心中不由一动,玉中染血,那么此玉至少已经有了数千年的历史,价值不可估量。
萧尘顿时看着老狐狸一连问了数个问题,“华叔,那块玉有多大?血丝有多长?现在在哪里?”
老狐狸华国安嘿嘿笑着伸出他粗糙之极的王八爪子,奸诈笑道:“想知道事情就得再表示一下诚意。”
看着老狐狸华国安竟然坐地起价,萧尘恨的牙痒痒却无计可施,要么出钱要么走人,想到刚才已经出了200块钱,萧尘一咬牙,看着老狐狸萧尘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钞票,心却已经在滴血,这可都是老子花了三个小时挣来的血汗钱啊,这老家伙竟然用这么几句话就给“骗”回去了,但谁让自己偏偏对这个染血玉十分感兴趣?要怪也只能怪老头子当初在酒后说的东西太多而自己也听了太多。
“这么一张东西也实在忒少了一点,再加点。”老狐狸继续叫嚣。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尤其你还是‘德高望重’的老人。”萧尘满脸黑线,心中恨透这个奸商却只能用言语来讽刺他几下而已。
“贪心一点没有错,尤其是你这条大鱼已经上钩了。”老狐狸十拿九稳的嘿嘿笑道,看着萧尘的表情老狐狸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小子绝对是一个人精而且见识不凡,记得刚才食为天的那几天整天就贼眉鼠眼的盯着自己花了很小代价卖来的坠饰。
27 老狐狸和刁民(下)
萧尘真想大骂一声,这老家伙也忒无耻嚣张了,简直就是吃定了自己一般。
萧尘在头顶直冒黑烟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妥协决定暂时不和这个温柔的老狐狸争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华叔,这是您老给的钱,我全部奉还,您老就别卖关子了,”萧尘苦涩笑道,脸上青筋暴起,这些钱可是他萧尘在太阳底下在食为天在中戏萧元在男女生宿舍间奔跑了三个小时候后方才得到的报酬,可此刻这老狐狸却全部收回,毫不费吹灰之力,轻松的让萧尘想自杀。
“孺子可教,不错不错。”老狐狸笑吟吟的收起手中的钱后,神色变的庄重了许多,看着萧尘问道,“萧元,你小子也真是够胆,就不怕是我编出来的?”
“你编不出来,因为说的那块玉我在你房间里看到过,只是当时没有注意。”萧尘嘿嘿一笑。
“什么?”老狐狸惊讶万分的从座椅上了站了起来,道:“你真见到我房间里的那块玉了?”
“见到了。”萧尘很肯定的点头。
好半天后,华叔的脸色依旧如猪肝一般紫红,道:“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说了,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如果有国家的人知道这一块玉的话恐怕不只是我就是你也要受到牵连,如果是地下势力的那帮古爱好古玩的老家伙知道只怕我们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了。”
萧尘皱眉问道:“华叔,有这么严重吗?”
“有。”老狐狸的脸上露出郑重和紧张兮兮的神色,靠近萧尘的耳朵轻轻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这块玉石是昔年一个大贼从秦皇古墓中挖掘出来的。”
“冥器?”萧尘也悚然动容。如果这块玉真是冥器,真是从始皇古墓中挖掘出来的珍宝,那么此玉的价值将不可估量,是一个天文数字。
“对,其实我也是后来偶然间从一本叫做《古今通物志》的线装书籍上看到的,那本书里所描述的一块玉和我房间里的那块玉简直一模一样,不仅都是通体呈现碧绿色,更有丝丝血丝在增长流动,而且这个玉器的造型也极为考究,在我查了很多先秦的书籍后终于得到了一些眉目,这块玉的主人好像是始皇帝生前最宠爱的一个妃子所佩戴的饰品。”老狐狸十分动容的说道。这件事情已经憋在了他心里有一年的时间,虽然没给他惹来什么大祸但这一年里老狐狸却活的小心翼翼,我这食为天外面可时常有不同寻常的人在来来往往的查探。
一方古玉,滴血玉,始皇,将近3000历史,它的价值确实无法估计。
“华叔,能让我进去看看?我对玉多少有一点了解。”虽然确定老狐狸不会让自己观看怕但萧尘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行。”老狐狸一反常态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萧尘跟着老狐狸走到老狐狸在食为天的房间后,老狐狸快速进门而后等萧尘进来后将彻底关闭,反锁,插上保险插头,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老狐狸方才趴伏在门后,连续掀开了三块红色板砖,又挖挖停停了一会儿后,老狐狸双手捧着一个绿意盎然的玉石出现在此。
“这就是那块玉?”萧尘不禁再次动容,原本不过以为是凡物后来听到是滴血石后动容,这一次却是因为这块玉的本身构造而动容。
从老狐狸手中接过那块造型古雅到拙朴无华的玉石后萧尘顿时感觉手心处传来一阵冰凉润滑之感,而后对着灯光发现此玉的身体中果然有点点血丝在极为缓慢的移动,只是这块玉内身的血丝十分稀少,甚至有渐渐散去的危险。看明白这一点后,萧尘眉头一皱,突然用舌尖轻轻舔着玉石,入口后顿时发来一阵轻微的涩感,随即又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玉石在萧尘的敲击之下顿时传来一阵清脆声响。
真玉清脆,仿制玉石沉闷。但关于这一点清脆与沉闷的捕捉没有在玉石上下过数年苦工的人绝不敢妄谈,萧尘虽然对玉石青铜器古蜀国文字并不是很感兴趣,但那时候却不得不听命于老头子,故而,这些年下来,萧尘在玉石方面的造诣虽然算不得高深圆满但也绝不是什么人可以轻易糊弄的。
“华叔,这玉石确实是真的,但具体有多少年却不好说,但绝对不下于2000年,况且这玉石的形状以及做工和各个封建王朝传国玉玺的几乎相同,只是小了一些而已,而且上面刻印的并不是真龙而是凤凰,所以我觉得这玉应该是大秦帝国的皇后印玺。”萧尘虽然说的不多,但心里却着实吃惊不小,这方玉石不仅玉质极好而且做工精良历史悠久,更有可能是始皇帝陛下皇后的印玺,萧尘怎能不吃惊?
“你确定?”老狐狸华国安这次也动容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萧尘,虽然知道这小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不仅能看出玉的真假更能凭借造型和手艺来推断出玉的来历,实在非同小可。同时,老狐狸华国安的心中也在庆幸不已,若不是自己在被坑之下想到萧元这小子好像懂玉石只怕这方宝玉就要明珠蒙尘了。
“确定,不过华叔你要记住一点,这方玉见不得光,冥器见光死的道理你应该懂,所以我劝华叔您还是尽早出手算了。”萧尘前几句说的一本正经,说到最后一句时脸上却有了嘿嘿的笑意,意动、贪婪。
“你想要?”看着萧尘的表情,老狐狸华国安一语中的。
萧尘确实想要,在看见这方玉的时候萧尘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张秋灵,想着也只有张秋灵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这方有着千年历史的古玉,美人碧玉,相得益彰!
“可我买不起。”萧尘灿灿笑道。
“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华国安奸诈的笑着,虽然知道这方玉价值连城,但却知道自己如果敢将这方玉曝光的话恐怕玉石还没有出手自己就会毙命。
法治社会也经不住强盗和流氓以及恶霸贪官的勾结蛀蚀。
“不要。”萧尘口是心非的摇头道,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方碧绿玉石。
“1000万?”老狐狸试探性的喊出了一个价格。
“1000块我都没。”
“500万?”老狐狸再次面无表情的试探?
“不要。”萧尘依旧是盯着玉石头却接连摇动。
“100万?”老狐狸狠了狠心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
“华叔,你以为我能有100万?我要是有100万我会替你打工?”萧尘嘲讽一般的苦笑道。
“五十万怎么样?”老狐狸似乎依旧不死心,在华国安看来,萧尘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怎么会拿不出几百万呢?在心中好奇的情况下老狐狸方才一路狂压着价格去试探萧尘的身家。
“华叔,我真没有。”
“三十万?”老狐狸的眉头已经皱起,看着一脸木讷的萧尘依旧怔怔的盯着玉石不禁报出了一个早已跌破他底线的数字。
“成交。”萧尘大喊一声,抱起那方玉石如同脱兔一般奔跑出了食为天,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大笑道,“华叔,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好人啊。”
华国安眼皮狂跳,额头皆是黑线,竟然呆坐在房间中再也说不出半句话走不了半步路,便如一个石雕一般没有了灵魂。
一分钟,二分钟,……
整整呆立了三十分钟,华国安的嘴中方才爆发出一句惊天的大喊:“萧元,我他妈跟你没完!”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老狐狸的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笑容。
28 有口难辩(上)
艳阳高照下,萧尘大步跑回110寝室,将那一方绿玉石放在枕头下藏好不理会孙志三人投来的惊诧目光,放好绿玉石后萧尘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太快,太不真实,这么一方绿玉怎么会被摆在地摊上又怎么会出现在华国安的手中?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三十万?这方形如玺印的绿玉石就是三千万也买不到。
萧尘一边想着这玉石的价值一边坐在椅子上嘿嘿的傻笑。
原本正在打牌的三个男人顿时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尘,张大嘴目瞪可呆,萧尘的表情实在太过怪异。
“萧元,你没事吧?”
“萧元,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想女人了吧?”
…………………………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道。
萧尘停止傻笑,看着三个男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捡到宝了。”
“就你刚才放到枕头下的那东西?”孙志皱眉问道。孙志在隐约之间看到那东西好像是一块玉,但萧尘也没必要高兴成这个样子吧?
萧尘知道这东西必然瞒不过寝室里的三个男人,他们的心性不坏,说出来也无妨,于是小心翼翼的从枕头下拿出玉石,展现在三人面前。
还没等萧尘开口,冯天远就笑着问道:“萧元,你是不是认为这玉是先秦时流传下来的?”
萧尘顿时一脸吃惊之色,问道:“你见过?”
“这东西在北京多了去了,去年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古董商铺不知出现多少个,其实就是做工极为精细的纺织品,几百块钱就可以买到了。”冯天远笑着解释道。
孙志和范遥的脸上也露出好笑的神色,这东西在去年的时候引起的风波他们可不会忘记。
“真是仿制品?”萧尘有些不信,开始重新打量这方玉石。
冯天元走到萧尘面前接过玉石指了指玉石中的那几丝血线,笑道:“现在的仿制技术高明的很,就是一些老行家也经常看走眼。就拿这块玉来说吧,敲起来不仅清脆而且在灯光下还能看出排列均匀的纹路,甚至那些血丝也好像在诉说着它年代的久远,可有一点却出卖了它的逼真,玉中带血。”
萧尘皱眉不语,静等冯天远的解释,这家伙对玉石的了解绝对在萧尘之上,萧尘虽然因为老头子的关系知道一些玉石的知识,可那都是萧尘小时被迫学习的,他本身并不是很有兴趣。反观冯天远,他祖父不仅是玉器制造大师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行家,而冯天远在很小的时候就对玉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一直保持了下来,浸淫此道绝对有十多年的时间。
“玉石中带血固然可贵,可这些血丝如果还在移动的话就一点也不可贵了,绝对是赝品或者是新品。具体一点说就是一方玉石中如果有血线还能流传千年的话那么这些血线必然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定格决不能移动,而这玉中的血线就在缓慢的移动。”冯天元不急不缓的笑着解释道。
听了冯天远的解释后,萧尘顿时大悟,又想到老狐狸戏耍自己时的丰富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从冯天远的手中接过玉石萧尘再次急匆匆的出门而去直奔食为天兴师问罪。
从喜悦巅峰落入郁闷深渊的萧尘在路上龙行虎步甚至奔跑起来,老狐狸可真是狠,做戏时的表情也真是丰富之极,一想到这一点萧尘便气的睚眦欲裂。
一路奔到食为天算不得宽阔的大厅中时有些愕然的发现大厅中正俏生生的坐着两位美女和老狐狸轻声谈笑。
老狐狸一眼看到满脸怒火的萧尘,看着萧尘顿时嘿嘿笑道:“小子,是不是凑到三十万了?”
“华叔,你他妈真不地道,耍人不带你这样的。”萧尘不满的骂道,说着走到老狐狸身旁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又是气愤又是苦闷的说道,“华叔,你就这么玩我?”
老狐狸华国安嘿嘿一笑,道:“萧元,我可没玩你,是你自己说这块玉石先秦时的什么皇后的玺印,也是你自己答应要用三十万来买的,从头到尾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萧尘想要争辩却发现确实如老狐狸所说,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如果不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这块玉是真品是先秦的冥器也不至于会看走了眼。
“贪心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坐在大厅中的一个女人微微转头看着萧尘冷笑说道。
白奕?萧尘心头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猛然想到难道这个局也是她布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件事只怕就难办了,原本打算将玉石还给老狐狸打不了不要了那七百块钱,可此刻这女人既然出现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她必然已经想好了对付自己的方法。心思念转,萧尘不禁在思考女人会怎么对付自己。
萧尘在心里默默想到,这块玉十有八九是白奕给老狐狸的,自己刚刚拿到玉离开食为天她就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老狐狸肯定是彻底的出卖了自己。刚刚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萧尘觉得脑门子中都是凉飕飕的感觉。
“萧元,别发呆了,赶紧拿钱来吧。”老狐狸笑嘻嘻的看着发呆的萧尘说道。
萧尘停止思考,用一脸无辜和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老狐狸问道:“华叔,拿什么钱?”
“自然是你买我玉的三十万啊。”老狐狸阴阴笑道。
“华叔,你在开玩笑吧?先不说我没三十万,就是我有三十万我也不会买你这块假玉吧?”萧尘一脸吃惊之色,在见到白奕的那一刻萧尘就已经决定打死也不承认,一旦承认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阴险把戏在等着自己。
“年轻人要老实一点,你把我的真玉换成了假玉在还没给钱的情况下就想着赖账可不好吧?”老狐狸依旧嘿嘿笑着,一口咬定是萧尘换了玉。
萧尘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后悔又是痛恨,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拿了玉石抛开了呢?不过萧尘嘴上绝不会承认,道:“华叔,你这么冤枉我没意思吧,难道你不知道我没钱不知道我就是穷人?”
“穷人也有穷人还账的方法。”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却带着玩味的笑意,轻轻回眸一笑,一双灵动双瞳中闪动的是狡黠和笑意。
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萧尘心头不禁一震,怎么和朱世浩给自己看过的那张照片如此相似?难道她就是朱文君?
“你叫朱文君?”萧尘皱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朱文君灵动的双瞳中微微有些吃惊神色。
“中戏十大美女我都知道。”萧尘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拿起中戏十大美女作为掩饰,他和朱世浩的交易自然是不能公布于众,一旦让面前的这个女人知道只怕比他脱了白奕的上衣更加恐怖。
看着萧尘琐碎之极的笑容朱文君脸色一寒,怒道:“萧元,你真是个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