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世浩微笑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胖子冷笑道。
“你叫徐北。”朱世浩继续微笑道。
胖子的脸色当即变的精彩了起来,脸上有玩味有震惊也有好奇,“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让我意外。”
胖子虽然有着大背景,但在北京城知道他名字的人确实不多,因为这厮从来都是想着扮猪吃老虎,所以坚决不肯吐露自己的名字和背景,除非遇到了不可抗拒的敌人才会偶尔吐露一下身份背景。
“不用意外,我还知道你二叔在明天早上就会收到一份因为生病而退休的国务院通告,你三姑的公司明天就会收到银行的起诉,欠了3个亿却整整拖了五年,想来也是该还的时候了。”朱世浩平静的诉说道。
胖子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的二叔正是龙精虎猛年富力强的年纪,哪里有什么病?又怎么可能提前这么多年退休?三姑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怎么会欠了银行三个亿?
“我这人经不住吓,你别给我说来这些虚的。”胖子徐北脸上虽然不屑,但心里已经有些拿捏不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从来不开玩笑,该怎样就是怎样,如果你今天砍了自己的一只手,也许我说的事情可以不发生。”
“滚你丫的,吓唬老子门都没有。”徐北不信这个男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手遮天就是自己的家族也做不到,看他年纪也不过和自己一般大,哪来这么大的口气。
“披头,你说我是吓唬他的吗?”朱世浩突然笑了,转眸看着身边一头长发穿着短袖格子衬衫的男人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不是。”披头简短答道。
披头个子中等,一头长发有一小半都耷拉在面部,几乎遮掩了他半个面庞,给人一种神秘冷酷的感觉。
“别他妈就会吓唬人,以为老子是吓大的?有本事放马过来。”胖子在一旁叫嚣道。
朱世浩给披头使了一个眼色后拉着朱文君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披头的动作很快也很猛,在朱世浩还没有坐下之前在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脚将胖子踹倒,而后单膝压在胖子身上从腰间拔出匕首看着朱世浩问道:“大哥,左手还是右手?”
“小妹,你说。”朱世浩看着朱文君温和说道,听其语气如同闲聊家常毫无杀伐之气。
朱文君虽然有些刁蛮有些任性但真到了这个关头反而有些担心起来,看着朱世浩小声问道:“哥,要不打一顿算了吧?”
被披头压在地上的胖子听见朱文君的话后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瞪着朱世浩狰狞说道:“别,砍啊,老子瞪着你呢。”
朱世浩看着被压在地上如同肥猪一般的男人眼镜中露出复杂神色,而后眉头一皱,看着披头说道:“左手,动作利索点。”
披头点头,而后将胖子的左手按在地上,高举锋利的匕首。
“你敢。”胖子有些慌了。
那个一直坐在不远处穿着很正规看起来很淡雅温婉的女人突然插话道:“世浩兄,算了吧,今晚确实是徐东不对,但也不至于砍了他的手,教训一下也就够了。”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震惊全场。
朱世浩看着女人微微一笑,莞尔说道:“原来是温小姐,很久没见了。”
“确实很久没见了,自从那年在苏州一别,算起来也有两年多了。”温婉女人起身走向朱世浩,娉婷优雅,人群纷纷让路。
其实对于这个女人的来历朱世浩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个女人名叫温萱,是云贵一带的大人物,表面温婉,内里狠辣。两年前两人在苏州园林曾经因为一桩生意谈过一次话。
“让你手下的这个披头放了胖子吧。”温萱做到朱世浩的对面也是萧尘的身边后给了萧尘一个温婉的笑容而后看着朱世浩笑道。
温萱坐下后,萧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很清新也很纯净的香气,便如同夏日里站在栀子花树下闻着栀子花的味道,女人的皮肤很白,身段也很好,有一种温婉华贵的气质。
“让他起来。”朱世浩犹豫了片刻后最终看着披头说道。
胖子起来后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挥拳打向披头,很突然的一拳,可却没有打中,被披头一个反手扭住了胳膊,向上猛力一按,胖子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酒吧内的众人纷纷重新打量起披头。萧尘也深看了披头一眼,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萧尘就觉得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那是一种最本能的直觉,就如同他在青城山打猎时感觉到附近有野兽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应证了他的猜想。这一个反手也许在外人看来十分简单,但在萧尘眼中却绝不简单,萧尘依稀记得那时候在青羊宫中的一个老道士就展露过这一首,后来老头子说那叫擒拿手,练到高深处时就是近身无敌的功夫。
披头再次松开胖子后,胖子没敢再动手,而是不甘的瞪了一眼披头后走到温萱面前,道:“帮我废了这个披头。”
温萱轻轻一笑,没有看胖子而是看着朱世浩温婉笑道:“世浩兄的人我可不敢动,再说我一个女人可斗不过他。”
胖子闻言脸色顿时变的有些吃惊起来,在场的诸人中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和背景,可她竟然没有帮着自己,这一点实在让胖子有些诧异,同时也深深的打量了一眼朱世浩。
温萱指了指沙发示意胖子坐下后,看着朱世浩笑道:“世浩兄,他今晚确实做的有些过火了,不过他也是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就是令妹,实在多有得罪,我看不如让胖子改日做个东道给令妹赔礼道歉如何?”
朱世浩微微一笑,“温小姐,你的嘴还是这般的能说,也好,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
“那我就带徐北谢过世浩兄了。”
朱世浩和温萱又闲聊了几句后朱世浩带着披头、朱文君还有白奕出门而去,看热闹的人也几乎全部散去。
小卡座内只剩下萧尘、温萱、戚薇还有那个胖子以及吴晨和那个穿着妖媚的小丫头,先前被萧尘打翻在地的高壮男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萧尘原本是打算随着朱世浩一行人一起离开的,只是却被温萱留了下来。
39 拒绝
朱文君临走时的表情很奇怪,一双剪水双眸带着十分复杂的表情,似乎有话要和萧尘说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的随着朱世浩大步而去。
朱世浩一群人离去后,夜色酒吧变的安静许多,唯有音响开始正常工作。
小卡座内的气氛有些奇妙,胖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温萱身旁一双眯眯眼十分不老实的在女人身上上下逡巡却始终没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戚薇旁若无人一般的独自品酒,优雅而深沉。
吴晨呆呆的坐在胖子对面不敢有任何表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刚才吃了大亏的主儿。
穿着妩媚的小女人则笑嘻嘻的望着萧尘上下打量,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小女人的坐姿十分夸张,双腿盘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透过宽大的衣领可以发现女人脖子下的一片雪白皮肤。
“彤彤,坐好。”温萱轻轻瞪了一眼小女人。
名为彤彤的小女人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最终还是正襟端坐起来。
“她被惯坏了,别介意。”温萱看着萧尘温婉笑道。
萧尘嘴上笑着说没关系,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个女人连朱世浩都给她面子她何以要如此对自己?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萱,温暖的温,萱草的萱。”温萱看着萧尘的眼眸中流露出善意的微笑。
“萧元。”萧尘笑道。
“挺有意思的名字,和你的身手一样。”温萱笑着评价道。
萧尘这才有些醒悟起来,难道女人让自己留下是因为刚才自己出手胜了那个高壮男人?
“萧元,你是不是学过功夫?我刚才看你揍胖子那个保镖的动作挺奇怪的。”一旁的彤彤看着萧尘睁大眼睛好奇问道。
温萱看着萧尘的目光中也有询问的意思。
只有胖子有些不屑的骂了一句,“走了狗屎运而已。”
“没学过,就是一些庄稼把式。”萧尘隐晦道。
接下来的时间中,温萱又问了萧尘一些琐碎的问题却始终没有说出留下他的原因,而一旁的戚薇在呆了片刻后笑着起身去了吧台,并且让萧尘谈话完了以后去找她。胖子一直在一边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却每每都是因为温萱的一个眼神而闭嘴,彤彤除了刚开始有些好奇的打量萧尘到最后也失去了兴趣在一旁低头玩起了手机。
“不知道萧先生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温萱笑问道。
“我最近一年都没有时间。”萧尘有些苦涩的笑道。
看着萧尘的表情,温萱玩味一笑,道:“不知道萧先生在忙些什么呢?当然,如果是机密的话萧先生可以不说。”
萧尘简单说了一遍被朱文君和白奕用一块玉石耍了并且签下一年协议的事情。温萱听后轻笑了起来,很好听的声音,如夏日山间叮咚的溪水一般清脆,似春日林中佛来的轻风一般绵柔。
“那么萧先生对那个协议满意吗?整日陪着两个美女可不是任何男人都有的机会。”温萱取笑道。
萧尘无言以对,唯有苦笑。
“萧先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还那三十万。”温萱笑够之后说道。
“无功不敢受禄。”萧尘推辞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尘不敢也不会答应。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和萧先生很是投缘,所以想帮帮萧先生,如果萧先生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帮我一个忙,这样我们就算互相帮助,不知萧先生意下如何?”温萱有条不紊的说道,女人的声音很柔和,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我就一个农民,没权没势,温小姐是不是找错人了?”萧尘自嘲笑道。
“萧先生谦虚了,我自认不会看错人,如果萧先生愿意,我想您一定可以做到。”
“温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并没有想那么多。”萧尘委婉拒绝道。
萧尘现在不想沾染任何的麻烦,只想尽快完成和朱世浩的约定然后娶了张秋灵。这是他心中的第一愿望和想法,任何事情也不能动摇,所以萧尘不想节外生枝。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萧先生改变主意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温萱笑着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萧尘。
名片很精致,上面的名字并不是打印出来的,而是用水笔写的,很工整也很小巧秀气的两个字,温萱。除了这两个手写的字外,其它的一些内容却让萧尘有些咋舌,萧尘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集团的拥有者。在名片第一行上的字是华夏贸易集团,而后面的称谓则是董事长。
“我萱萱姐的名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彤彤在一旁吐着舌头说道。
“温小姐,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
萧尘告辞而去,带着有些佝偻的背影渐渐远离温萱的视线。
“萱萱姐,这小子实在太猖狂了,你帮他他竟然都不领情。”彤彤气氛道。
“那是你没看透他,如果你懂他的话,就会知道他在害怕,害怕我会害他,我会让他以后的生活产生不可猜想的后果和轨迹,所以他选择拒绝,选择小心翼翼的继续他自己的生活。”
“可他不是中了那个朱文君的计要当一年的跟班吗?他怎么就愿意了。”通通皱眉问道。
“还是你不懂。”温萱摇头一笑,解释道,“因为他知道朱文君只是在拿他开涮,至多只是和他玩玩而已绝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所以他选择接受。”
“萱萱姐,你这么了解他?”彤彤惊讶问道。
“算不上了解,听一个朋友说过他的一些事情,挺特别的一个男人。”
温萱嘴角含着温婉的笑容,目光注视着已经走到吧台和戚薇聊天的男人,温婉的笑容突然变成了玩味的笑意,萧元,萧尘,改了名字吗?可你还是你,永远也改变不了。
“萱萱姐,我有个问题不懂,你为什么要帮他呢?”彤彤在一旁纳闷道。
“好玩。”
听到这个回答后,不仅彤彤睁大眼睛就连胖子也停止了手中喝酒的动作,愣愣的看着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那么温婉大方那么言语得体的女人,实在不敢相信从她的嘴中竟然会蹦出这么两个石破天惊的字。
“他有什么好玩?”彤彤在惊讶过后继续问道。
“好玩就是好玩,没有原因。”温萱轻轻一笑,起身离开,倾国亦倾城。
“胖子,真的没有原因?”彤彤将目光转向徐北。
“你那姐姐整天神秘兮兮的,我他妈知道个蛋啊。”徐北骂了一句后也起身离去。
深夜三点,夜色酒吧的客人越来越少,少到寂寞,少到冷清。
萧尘和戚薇却依旧呆在吧台边,在他们面前的吧台上已经空了3瓶红酒。
萧尘没想到自己会和这个女人喝了这么多酒,也没想到这个女人是这么的能喝,三瓶酒,平均算下来就是每人一斤半,可女人的脸上除了一层红晕外再也没有留下其它,她的眼眸依然清澈,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慵懒笑意,短发稍显凌乱,覆盖了她小半个面庞,却愈加显出她的成熟她的妩媚她的美。
戚薇招手示意吧员再拿一瓶酒的时候被萧尘制止,“不喝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戚薇歪头斜着眼睛看着萧尘,突然伸出玉指指着萧尘的萧尘的下颚,哈哈笑道:“你怕了,是不是?”
“对,我怕了。”萧尘微笑说道。
对于戚薇,萧尘没有恶感,甚至有着一种隐隐的好感。
“那好,回家。”
戚薇说完后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皮包付账。
“多少钱?”萧尘按住戚薇那皮包的手看着吧员问道。
“先生,你们总共消费了12130元,请那边结账。”吧员很有礼貌的微笑说道,并为萧尘指明结账的地方。
萧尘听后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12310,这是什么概念?自己不过和身边的这个女人喝了三瓶酒和几瓶啤酒而已,竟然要这么多钱?愣愣的站在原地,萧尘有些无所适从。
“穷小子还装男人。”戚薇白了萧尘一眼后轻声笑道,妩媚的声音中带着万种风情,浓郁如郁金香。
戚薇结了帐后和萧尘并肩走出了夜色酒吧。
40 夜无眠
夜色如水汹涌而来,轻风阵阵,鼓舞着男人和女人的衣角发梢,马路上车潮不断街边霓虹闪烁。
月华洒落的光辉透过有着悠久岁月的树木枝桠留下斑驳的光影,混合着街边的灯光,萧尘和戚薇的身影一半模糊一半修长。
戚薇突然蹦蹦跳跳的向前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自己的身影,大声喊道:“萧元,你猜猜我今年多大了?”
“猜不出。”看着女人娇俏的容颜,萧尘摇头笑道。
“那你觉得我多大了?”戚薇突然又停下脚步看着萧尘问道。
“三十左右吧。”萧尘给出一个很模糊的数字。
“现在呢?”戚薇伸手在脸上扯下一层淡淡的如面膜一般的东西,很薄很轻,如蝉翼一般,若不是女人自己揭下,萧尘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件这样的东西。
看着含笑在月色下站立的女人,萧尘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眼明亮如星辰,皮肤如羊脂白玉一般无瑕疵,嘴角挂着淡淡微笑足以颠倒众生,什么花树堆雪什么闭月羞花全都是扯淡,女人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即便比之张秋灵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萧尘愣住了,长大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怎么,不认识我了?”戚薇走到萧尘面前用手在萧尘的面部招了招,眼神眉梢全是笑意,短发在风中飞扬起舞仿佛在演奏着人世间最美最优雅的旋律。
“我也是没办法,认识我的人太多了,只能找个面具带着了。”女人咯咯笑道,声音空灵而清脆,说着的时候还举了举手中那一张波如蝉翼的面具,动作轻快而俏皮。
“你真的叫戚薇?”头脑有些空白的萧尘愣愣问道。
“假的。”女人狡黠一笑。
这是一张惊世骇俗的容颜,暗了灯光霓虹,可与皓月争辉。
“猪头,你看傻了?”女人有些娇羞的说道。
女人的神情、语气和酒吧内的那个戚薇相比都有着天壤之别。
萧尘稍稍清醒后不禁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今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话那么也太过匪夷所思,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达到以假乱真地步的面具或者说面膜一样的东西又怎会如此的高端?太多太多的疑惑让萧尘的心情难以平静,然而最让萧尘的震惊的却是女人的容颜。
红楼高歌之舞袖,倾国倾城之佳人!她当之无愧。
“这东西是什么?”萧尘看着女人手中的面具问道。
“这是我的秘密。”女人神秘一笑,“不过可以透露一点给你,这是美国的一个科研小组最新研制出来的产品,还没有问世。”
“那你又是谁?”
“我自然是我。”女人噗嗤一笑,星月失色,银河暗淡。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带这个面具?”
“因为我在扮演我堂姐啊,呵呵。”女人甜甜笑道。
“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萧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后自嘲一笑,面容苦涩。
“你不傻,我带着这张面具都已经在北京出现过好多回了,你还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陌生人。”
“那我该说自己很荣幸吗?”
“当然,你以为本小姐的真容是谁都能见到的吗?”女人故作傲慢道。
萧尘站在原地默默抽烟,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并没有回答女人的话。
“喂,猪头,说话。”
“说什么?”萧尘莞尔笑道。
“你见到本小姐的真容难道不惊讶吗?”
“惊讶。”
“你……”女人有些气愤的说道。
“其实我有两个问题想不明白,第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第二,你为什么要对我展露真容。我长的不帅也没钱,是个地地道道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所以你肯定不是因为看上了我才展露真容,所以我很好奇也很期待你的答案。”萧尘吐了个烟圈后看着女人笑问道。
“我的身份那么让你好奇吗?”女人笑问道。
“我关注和期待的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想说也不会说,你自己猜。”女人的眼神中竟然很奇怪的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像是羞赧又似恚怒。
萧尘一根烟抽到一半,看着女人皱眉说道:“我不喜欢猜谜语。”
女人的神色一阵变幻,最终神秘笑道:“时间到了你就会知道啦。”
女人说完这一句后突然又神秘兮兮的盯着萧尘说道:“你叫萧尘,不叫萧元,记住啦,下次也别再对我说谎了,我不喜欢说谎的男人,不论是什么原因。”
女人说完这一句话后转身顺着有着斑驳光影的马路蹦蹦跳跳的走了,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萧尘无语摇头,却蓦然听到远方传来一句,“萧尘,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喝了三杯红酒还面不改色的男人,你和你爷爷一样,都是酒鬼,天大的酒鬼。”
萧尘再次无语摇头,这个化名戚薇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是炎炎夏日却也是夜凉如水,穿着无袖单褂的萧尘感到丝丝寒冷直入心脾。
这一晚翻墙爬楼再跳楼开门回到110寝室的萧尘没有睡好,很不好,辗转反侧却始终难以入眠的男人开始在头脑里清理这半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
半个月前他乘坐并不靠谱的木船横渡半个台湾海峡离开无名岛,然后偶遇张秋灵,第二日遇到朱世浩,再然后来到中戏,认识白奕认识朱文君认识华国安,再到今晚认识这个化名戚薇的女人。失忆,现在的名字叫萧元,可这些女人或者男人们为什么都能知道自己的本命?难道以前的自己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可在记忆之中却只有青城山只有又一村只有张天佑而无他人,为什么这些自己并不认识的人都能够找到自己并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有人故意透露线索?是这些人原本就有着十分强大的消息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萧尘想起了昨夜白奕说的玄黑玉拳,难道他们都是冲着这件东西来的?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有这件东西?
萧尘眉头微皱,突然想起张秋灵,她为何不辞而别?为何第二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会是朱世浩?她的离去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认识张天佑,甘愿在第一次见面时献身给自己,难道自己和她曾经是恋人或者夫妻?可她为什么什么也没说?
化名戚薇的女人为什么又在酒吧出现?也是巧合?她为什么知道死去的老酒鬼?
………………………………
想着这些难以想透的问题时萧尘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萧尘双手抱头躺在床上极力忍受着思考和失忆带给他的痛苦和折磨。
许久之后,萧尘缓缓睁开眼睛。
张秋灵,也许该主动去找她并且和她谈谈了。
这一夜,萧尘无眠!
41 守墓人
第二天早晨6点多的时候萧尘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电话是固定电话,很普通的那种,每个寝室都有一个,只能用200卡进行拨号。
寝室里的其余三个男人都在蒙头大睡根本没有接电话的意思,范遥在迷迷糊糊中甚至大骂出口问候打电话的全家,孙志则将整个头都蒙在枕头底下,耳不听为净。
萧尘微微一笑后点了根烟下床接电话。
电话是朱文君打来的,挺让萧尘意外。朱文君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只让萧尘在五分钟内赶到食堂有事情要说,逾期后果自负。
萧尘放下电话后露出一个绚烂而玩味的笑容,直觉告诉他朱文君这次找他绝没有坏事。
在花了三分钟刷牙洗脸后萧尘又花了两分钟感到中戏食堂。
虽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接近7点的样子,食堂却寥寥无几人,冷清而安静。萧尘这才想起今天是放假的日子,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在昨晚甚至前天就回家了。
食堂今天依旧营业,最后一天。
萧尘大步迈入食堂很容易就发现了朱文君,她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一杯奶茶,一副十分惬意的模样。
萧尘笑着走向朱文君所在的座位,大大咧咧的坐下后,看着女人开口说道:“刚好五分钟。”
“不去买点东西吃?”朱文君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问道。
朱文君的语气和神情在萧尘看来有些特别,比之昨日的嚣张跋扈或者古灵精怪端庄了至少两个档次,言谈举止间甚至带着淡淡的温柔。
“确实饿了。”萧尘点头一笑后起身走向卖早点的窗口。
昨晚一夜没睡的萧尘确实饿了。
看着萧尘走远,朱文君轻轻放下奶茶,而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两张A4纸和一个纸条,用喝了一半的奶茶压住,起身离去。
萧尘端着5个包子和一碗稀饭回到座位的时候朱文君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奶茶以及奶茶压着的纸张。
萧尘并没有急着去看奶茶下的东西到底写了怎样的内容,而是风卷残云一般的将五个包子和一大碗稀饭狼吞虎咽下后方才抹了抹嘴移开奶茶拿起纸条。
看着纸条上的内容,萧尘的脸上露出笑意。
朱文君留下的纸条只有八个字,协议作废,你自由了。
萧尘拿起那份协议再次看了一眼后不禁轻笑起来,恶作剧终归是恶作剧,永远也当不得真。掏出打火机,两张A4纸在空中缓缓燃烧起来,不远处几个学生投来诧异的目光,萧尘已经离开座位。
离开食堂后,萧尘突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偌大的中戏校园虽在他的脚下在他的视线中,但萧尘却有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感觉。
如火的骄阳下,萧尘信步而走,顺着水泥路东张西顾,看参天树木,观芳草如茵,凝望学子们的匆匆脚步。
这一刻,萧尘心里有了一个很特别的感觉,中戏,也许这座校园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驿站。
在校园内走了一个多小时后,萧尘回到寝室发现三个室友正在大呼小叫的玩电脑游戏。据三个室友说他们玩的游戏是时下最为流行的魔兽对战游戏,讲究的是技术是意识是操作。对于电脑,萧尘的认知几乎可以说为零,所以萧尘看着三个室友玩的热火朝天全神贯注只是一笑了之,任由他们继续大呼小叫的继续按着键盘握着鼠标。
倒了杯水打了个电话给朱世浩约他晚上在中戏食堂见面后,萧尘在无所事事下不禁关注起了范遥三人正在玩的电脑游戏。
萧尘静下心来观看后不禁哑然失笑,这游戏竟然是按照三国为背景制作的一款对战游戏,对战的双方是蜀国和魏国,其中的人物名字也都是耳熟能详的三国人物,或者智谋超群或者武力冠绝天下。
“萧元,要不要试试?”冯天远回头看着萧尘问道。
“电脑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天书,我可不会。”萧尘笑道。
冯天元不禁好奇的打量起萧尘,这个年头懂电脑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但完全不懂电脑的人恐怕更加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是一知半解会聊天会上网会玩游戏而已。
“对了,萧元,你QQ多少?”冯天远在打量了萧尘一番后切出魔兽游戏回到电脑桌面看着萧尘问道。在一起也住了半个月,若不是现在萧尘站在后面,冯天远都没想起自己竟然连这个室友的QQ都没加过。
“QQ?”萧尘眉头微皱,露出思索神色,随即看着冯天远问道,“就是聊天的那个QQ?”
“对。”
“我没有,以前在四川的时候倒是有过一个不过号码忘了,很多年都没用了,那个QQ号码还是一个网吧的网管帮我申请的。”萧尘笑着回答道。
林若海当初还没有离开又一村的时候,萧尘曾经和他去过一次网吧,那也是萧尘唯一一次和电脑有过接触的经历,除此之外,这些年内萧尘基本没有再碰过电脑。
“要不我帮你重新申请一个?”冯天元笑问道。
“行,那就申请一个。”
“萧元,你真的连QQ都没?”一旁的孙志也停止了游戏看着萧尘问道。
“萧元,你真落伍了,QQ可是好东西啊,不仅能泡妹妹还能扮演各色各样的人,比如你现实中是学生,你可以装教授,现实中是男人,你甚至可以装女人,QQ这东西好玩的很,赶紧申请一个。”一旁的范遥起身拍了拍萧尘的肩膀,一脸猥琐状。
冯天远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不过一分钟就已经申请到了一个QQ号码,照冯天远的话来说,这次的运气不错,是个八位数的号码,等于绝迹的东西。
一旁的孙志十分夸张的喊道:“操啊,我的QQ号前年申请的都还是9位数的,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小子就那命,认了吧。”范遥打趣道。
QQ号码申请好以后冯天远让萧尘自己想个网名,萧尘还没说的时候,孙志在一旁兴奋的插嘴道:“叫小正太你们觉得怎么样?”
“操,你怎么不说小萝莉?”范遥张口骂道。
“嘿嘿,我错了。”孙志尴尬一笑,随后又坚毅道,“叫美女我属,怎么样?”
“太他妈露骨了,就算要泡美女也得含蓄点,懂吗?你个带光环的贰逼。”范遥无语道。
“带光环的贰逼什么意思?”萧尘看着范遥笑问道。
“对了,就叫贰逼光环。”孙志突然一拍大腿兴奋的叫道。
“这名字俗是俗了点,也还不错,有性格,张扬,与众不同。”冯天远点头赞同。
于是三个男人准备在没有经过萧尘的同意下直接将萧尘的QQ网名写成贰逼光环但却遭到萧尘的严厉拒绝。
“这是我的QQ,你们不能这样吧?”萧尘在一旁捍卫自己的主权。
“没事,萧元,这名字好的很,一定有很多美女好奇你为什么叫贰逼光环的,所以你就从了吧,这个名字对你以后结实美女有很大帮助。”范遥嘿嘿笑道。
“对啊,这名字多么的有创意啊。”孙志附和道。
“你们怎么不叫这个名字。”萧尘无语,笑着反问道。
“那你自己想的是什么?”冯天远问道。
“守墓人。”
“靠,这么冷酷!”孙志感叹。
“萧元,这名字够劲!”范遥拜服。
“当网名有些阴沉了,不过看起来挺神秘的。”冯天远笑道。
萧尘的QQ网名之争最终以守墓人落下帷幕。
42 彼岸花独开
守墓人,在范遥等三人看来,无非是阴邪冷酷独具特色的名字而已,即便对于萧尘自己而言,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在那一瞬他想到了老头子想到了祖师墓地,所以才想起了守墓人三个字,也是在那一刻,萧尘隐约明白老头子一直呆在又一村中也许扮演的就是一个守墓人的角色。
虽然对于老头子的事情不甚了解,但从姑姑萧秋从游川从青羊宫的老道士身上萧尘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一些老头子的不同寻常,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为何甘愿呆在又一村做一个疯癫老人?整日间除了饮酒就是远望,他的心中到底有着一个怎样的世界?
萧尘的思绪很快被冯天远的一句话拉回现实中。
“萧元,有人加你了。”
加萧尘QQ的是一个叫做彼岸花独开的女人,干净、高洁而忧伤满怀的名字。
冯天远把萧尘推到椅子上让萧尘和这个名为彼岸花独开的女人聊了起来。
“为什么叫守墓人?”这是彼岸花独开发来的第一句话。
萧尘看着键盘上密密麻麻的按键后觉得有些头脑发胀,但还是用右手食指在键盘上一一寻找起对应的按键并且回了一句,“因为我就是守墓人。”
萧尘回的很慢,刚刚学习一指禅神功的萧尘打字速度实在让一旁观看的冯天元直冒冷汗。
“你真的是守墓人?骗人的吧,守墓人还上网?”这是女人发来的第二句话,随后还发了一个漆黑的炸弹和一个鬼脸。
萧尘回的是,“守墓人守的并非是现实的墓碑,而是心灵的墓碑。”
一旁的冯天远暗暗咋舌,这厮是一直扮猪吃老虎还是此刻故作深沉?
萧尘和那位名为彼岸花独开的女人又聊了几句后女人的头像就变灰了,冯天远告诉萧尘是因为你打字速度太慢被人嫌烦了。
接下来的时间内,萧尘的QQ上又陆续出现了几个男人和女人,所问的问题大都和第一个女人大同小异,唯一特别的是有一个男人告诉萧尘他的网名也是守墓人让萧尘改了名字不然就来找萧尘的麻烦,萧尘只是回了一个表情,一坨屎的表情。
在冯天远的电脑前坐了一个多小时后萧尘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身来到阳台抽了根烟。萧尘心里迫切的希望夜晚可以快点到来,他要见朱世浩,要见张秋灵,要解决心中的疑问,所以电脑或者QQ实在提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后萧尘听到冯天远的喊声。
“萧元,那个彼岸花独开找你了,快过来。”
萧尘回到冯天远的电脑前,发现彼岸花独开的QQ头像果然亮了起来并且在一跳一跳的闪动。
“双击头像。”冯天远在一旁指点。
萧尘继续和彼岸花独开聊天。
“守墓人,你还在啊。”
“在。”
“我刚才出去了一趟,还以为你下了。”
“确实下了,只是QQ还没下。”
…………
又闲扯了几句后,彼岸花独开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守墓人,你猜猜我是谁?”
“不知道。”
“你昨晚见过我。”
“真的?”萧尘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这个QQ还是刚刚申请的,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谁,又何谈见过直说,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你不信?”彼岸花独开问道。
“不信。”
“你的QQ是上午9点32申请的。现在信了吗?”彼岸花独开又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110寝室已经被我监控了。”
萧尘心中骇然,对方说的话如果是事实的话,那么这也实在太过惊悚太过恐怖。
“你到底是谁?”萧尘有些发怒。
“昨夜化名戚薇和你喝酒的人。”
“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这么聪明呢?”彼岸花独开还发来一个甜甜的笑。
“你真的监控了我寝室?”
“你真是猪头,怎么也不用脑子想想,我想监控就监控吗?就算我有那个能力,可你们学校是中戏,你住的还是男生寝室,我怎么可能去监控啊,白痴、傻子、呆瓜。”
萧尘彻底无语,回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QQ的。”
“你们寝室有个人的网名叫枪挑西单美女,是他告诉我的。”
身后的冯天远愤愤道:“原来是范遥这个王八蛋干的,我说怎么刚申请的号就有人加呢。”
另一边的范遥投来一个猥琐的表情,道:“萧元,哥们够意思吧,把我QQ里最能侃的一个美女都介绍给你了。”
“你见过她?”萧尘看着范遥狐疑问道。
“没见过,这女的空间没相片。”范遥尴尬道。
“那你还说她是美女,你个花痴。”一旁的孙志探过头来看着范遥竖起中指鄙视道。
“那就是你们不懂了,美女和丑女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先说美女,就算见不到面也可以从她话里的意思中看出一二,这叫观其言,因为大凡美女都有着十足的自信,而这种自信总会在聊天中透露出来,再者,真正的美女一般都是很少上网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她的上网时间是长还是短,最后一点,我们可以用委婉的语言去试探对方,比如,我们可以问对方是否经常跳舞什么的,大凡是美女定然是很多男人目光的焦点,所以舞蹈一定很是纯熟。至于丑女,自然和美女截然相反。”范遥在一盘长篇大论的介绍自己的心得体会。
“范遥,你个花痴就知道瞎掰,美女就要和人跳舞?丑女就没有自信?现在的丑女不知道多有自信了,你是不知道,上个星期和我聊的一个女的说她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多么的清丽绝俗可我去见她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简直就是他妈的一个绝世恐龙。”孙志愤愤不平的感慨道。
“我说的只是大多数,你他妈就别抬扛了,好吗?”
“我说的是事实。”孙志毫不退让。
萧尘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家伙的争吵,对于孙志和范遥的争吵萧尘早已习以为常,这半个多月来,这两个家伙每天不斗个嘴根本就不算完。
彼岸花独开,她怎么会有范遥的QQ?将目光转回电脑前,萧尘眉头深皱,难道她早已经在注意并且观察自己了?她的目的何在?也是因为玄黑玉拳的下落?
“范遥,那个彼岸花独开你是怎么认识的?”萧尘看着范遥正色问道。
“问这干嘛?”范遥狐疑问道。
“有事。”
“其实我认识她也没几天,那天晚上刚打完牌准备上下QQ看没有美女给我留言要和我约会什么的,不想就看见了这个女人加我的信息,然后就认识了。”范遥少有的正经说道。
“谢了。”萧尘道了一句谢后将目光转回电脑,彼岸花独开,她的心机比她单纯的表面实在深沉太多,可萧尘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对方存心隐瞒的话大可不必告诉自己这些,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呢?
昨夜,她化名戚薇,今日,她化身彼岸花独开,她究竟要做什么?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找我,我昨晚就说了,我是一个穷光蛋,没有你要的东西。”萧尘在QQ上回道。
“世界上有些东西和金钱和爱情和亲情和友情都是无关的。”
“比如呢?”
“比如一个诺言,或者说约定。”
“能具体点?”
“不能,我已经说的很多了。”
43 关中桃园
在110寝室结束和彼岸花独开的谈话后萧尘的嘴角展露出一个笑容,很开心的笑,很放松的笑。这个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和背景与他萧尘又有什么关系?即便她卖关子即便她来历神秘那又如何?自己只要做自己想要做并且需要做的事情才是作重要的,舍本逐末,萧尘为昨晚的失眠觉得可笑。彼岸花独开如此,白奕或者朱文君或者那个温萱又何尝不是如此?现在萧尘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这四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女人而产生任何负面情绪,坚守本心,自己要的只是张秋灵,是这个让他从无名岛出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女人,有着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的女人。
萧尘在阳台上坐了一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脑海中想的只是张秋灵,这个轻柔如水淡雅空灵的女人,想着想着的时候他的脑子中甚至浮现出了女人时而疯魔时而恬静的表情,一些凌乱的碎片渐渐交织成一个个生动的画面。
青城山,南京,紫园,鼓浪屿,萧尘忆起了很多很多与女人有关的画面。
这一个下午萧尘只抽了两根烟,第一根是在结束和彼岸花独开的谈话后抽的,第二根是想起那些有关张秋灵的记忆后点燃的,可第二根烟直到烧完烧到烟屁股时萧尘也未曾真正的抽过一口,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的男人双眼已经失神失去了往昔的光彩,在他的脑海心灵中只剩下一个女人时而清纯淡雅时而妖媚无双的绝世容颜。
110寝室的范遥三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包相约去西藏旅游,这是三个男人在开学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西藏的神秘和历史以及美丽壮观景色是他们向往并且热烈期望的东西。
范遥三人离去后,110寝室顿时显得冷清下来,正剩下阳台上的光和寝室内那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袜子以及一个静静想着女人的男人,寝室虽然空荡冷清到了极点,萧尘的内心却在这一刻从未有关的强大,强大到他决定要和女人结婚,立刻、马上。
萧尘有了结婚的念头。第一个原因是他突然想起了关于张秋灵的点滴,第二个原因是朱世浩在电话中说他的父母要见见他。
朱世浩开着他的路虎来到中戏是下午五点,对于夏天而言,这个时间算早,至少太阳还没有落下,所以光线还是格外的明朗,所以朱世浩刚刚走到寝室楼外不远处时就看到了阳台上独自发呆的萧尘,嘴角有着温和的笑,有些开心甚至张扬的笑。
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后,萧尘随着朱世浩去了北京一处算不得豪华甚至普通的小区,这一点倒是让萧尘觉得意外,按照朱世浩的话来说,他的父亲是属于将军级别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做起码也要住在国家安排的地方才对,不过朱世浩很快解释到这所小区只是他朱世浩的住处而不是他父母的住处,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萧尘不能轻易出入他父母的家,二是这里虽然陈旧了一些但环境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