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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当个小诸侯 当前章节:155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考古博士周博。萧尘笑笑,他也是想见见的。

大概是林风走的时候吩咐了1912的管理人员,萧尘和天佑所下榻的房间并没有受到什么人的打扰或者说骚扰。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林风开着陆地巡洋舰4700来到1912将刚刚睁眼的萧尘和天佑带到了南大的校园。汽车在南大的校园马路上行驶的时候,无数人传来了艳羡的目光,毕竟,这一辆车的价格是他们不敢想象的,也许他们终其一生也不能攒够一百万。只是也有些人的眼里出现的是嫉妒或者说不平的眼神,其中一个学生就这样嘀咕道“不过是一个富二代而已,何必这样招摇过市?要不是有个好家庭只怕他还不如我呢?”

见到周博的时候,萧尘大吃了一惊,在他的心里,博士怎么说也是个有着大学问的人物,温文儒雅是少不了的,相貌清瘦是少不了的。等林风介绍完后,萧尘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周博寒暄道:“周博士,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典型的市侩嘴脸。

萧尘见到周博之所以吃惊是因为那个老头不仅仅身材高大威猛,而且还有一只眼睛是瞎的,瞎眼博士萧尘可从没听过,咋一见到自然吃惊无比。

林风也只是依稀听到周博说过一点关于自己眼睛的事,周博年轻的时候对考古非常迷恋,甚至一个人偷偷跑到了史书上记载的楼兰遗址,据说那次回来后,周博的左眼就瞎了。

周博客气的招招手,将萧尘和林风三人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等众人坐定后,看着萧尘问道:“你叫萧尘是吧,林风和我说过你,说你知道古蜀国的文字,不知道你能不能写几个让我看看?”

“好的,周博士。”卷了卷褂袖,萧尘做出一副要写字的摸样,慢慢走到周博早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的书桌旁,却迟迟不肯下笔。

林风眉头一皱,这家伙该不会是装腔作势其实不会写吧?他可是说过自己没有练过书的。周博却只是很随意的笑了笑。至于天佑,他的眼神中则是自信,那是一种无可替代不可比拟的自信,他小小的心里也许正在暗笑,笑林风为什么不相信鬼见愁。

萧尘走到书桌后,拿起狼毫,蘸了蘸墨汁,深吸口气,突然笔走龙蛇,以迅若闪电的速度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一分三十秒,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三十秒,萧尘已经将一张宣纸写满,只是奇怪的字符,林风和周博都不认识,不过萧尘刚才展露的那一手已经震撼了周博,仔细观看,周博发现这些字自己虽然不认识,但每个字却都是下笔如有神,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字。

“好字。”周博叹了一声,看着面不改色萧尘轻轻鼓掌。

“见笑了。”萧尘笑道,放下狼毫走到了林风站的地方。

“萧尘,不知道你对考古了解多少?对于我们这些考古的人又怎么看?”周博眼含深意的问道。

萧尘微微一笑,道:“周博士,说心里话吧,我只是一个小山村的农民,哪里有时间去研究钻研考古这一门大学问,况且我连小学都没毕业更没有那个资格了。”突然间,萧尘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我对考古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考古讲究的实地考察,实地考察就免不了去掘坟挖墓,我家的老头子以前说这种勾当是损阴德的,我不信,只要顺风顺水的话总能挡灾消难的,就说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那颗翡翠白菜吧,当年的国民党还不是挖了慈禧的坟墓才得到翡翠白菜的,可国民党现在依旧还在,我就想,国民党挖坟墓的时候肯定请了什么高人,不然也不会安然无恙到如今了。至于考古的人,我觉得至少得懂得什么叫风什么叫水,哪里的坟墓可以动,哪里的坟墓不可以动,否则,恐怕下场很惨。”

听了萧尘的话后,周博似有所思,沉默一会儿后,感慨道:“确实,古人的坟墓可不是那么好挖的,是有报应的,对了,萧尘,你愿不愿意在我这里呆着?也许你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萧尘笑了,这老家伙果然是要收自己当学生了,看来林风对他的了解真的很深。周博也确实不是一个有着门户之见的人,只要你肯学,你有基础,他就会收,为此,他也遭受了南大校长无数次的指责,只是他依旧我行我素,他当然不怕校长,整个南京城也只有他一个考古学博士,他有嚣张的资格。

随后和周博又谈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后,周博吩咐林风将萧尘带到了研究生宿舍。宿舍是两人房,不大也不宽敞,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宿舍里住的另一个人就是林风,不过林风这段时间基本不在宿舍里住,按他话里的意思是他得回去照看处于弥留之际的爷爷,一个跺跺脚南京城都会震动的人物。

林风走后,萧尘趴在床上侧身看着天佑,笑道:“臭小子,感觉怎么样。”

天佑沉默了半响,道:“没又一村好。”

是啊,金窝银窝也比不上他们的狗窝。不过萧尘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另一个狗窝,一个让自己可以学到知识的狗窝。

23 嚣张

生活就是一场战斗,平凡的人只能输给生活并且继续苟且的生活,勇敢的侠士则能够挥剑斩断重重困扰一往无前。萧尘知道自己万万不能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不能被生活击垮,他要做侠士,一个百万军中敢取上将首级的猛者,一个一身虎胆的武士,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在知识泛滥的如今,萧尘知道自己只有跟上别人的步伐才能不被淘汰,所以,在南大的校园里,萧尘变的异常忙碌,凭借着小学没毕业的文化萧尘开始翻阅《唐诗宋词》《高等数学》等一系列书籍,萧尘知道自己当前最欠缺的是知识,所以他开始恶补,除了跟随周博做一些考古研究的课题外他几乎将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阅读上,一天睡四个小时他都舍不得,每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会打开电灯开始阅读,刻苦的程度和高中的那群考大学的孩子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做课题研究的时候,周博每每看见萧尘红彤彤的眼睛时心里总会没来由的一震,这个孩子的刻苦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简直就是玩命。周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虽然身材依旧魁梧但已经有些佝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为南京城培养出一个考古学的博士,否则,一旦自己下去了南京城就会后继无人,北京上海的那几个老熟人就会更加嚣张更加肆无忌惮的指责南京城。年轻的时候周博也想过去北京或者上海发展,但一想到自己的家乡南京在考古方面实在缺少人才就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南大的执教生涯中,这一来就是三十年,三十年中他收的学生寥寥无几,当然,大部分的原因是现在的学生几乎都对经济管理这个行业情有独钟,因为这个专业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发家致富讨老婆,偶尔几个要学习考古的学生,周博却看不上他们的资质,可萧尘这个半路出家并且只有半吊子文化的农民却对上了周博的脾胃。

前几天萧尘抽了个空,花了三千块钱把天佑送到了离南大不远处的一间小学。这天,萧尘刚从周博的研究室出来回到春华楼寝室的时候,电话铃生嘀铃铃的响起,电话是学校装的,这东西其实已经属于可有可无的鸡肋,试问南大的校园里哪个学生没有手机?当然,萧尘是例外,他可舍不得花钱去买一个动辄上千的手机,就是花两百块钱从扒手那里买个二手的他也觉得心疼。看了看来电号码,萧尘有些纳闷,这号码好像是天佑那间学校的老师留给自己的,一边想着是不是天佑那个小王八蛋在学校里给自己惹事了一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拿起了话筒,

“喂。”

“喂,你是萧尘吧,你好,我是张天佑的班主任,我们上次见过面的,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来学校一趟,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商量。”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那头慢慢传来。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放下话筒,萧尘甚至还没顾上换鞋就穿着一双五块钱从地摊上买来的拖鞋出门了。看着车流如潮的马路,狠了狠心,萧尘叫了一辆出租车。

打电话来的人叫单可,是天佑的班主任,其实就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拿到教师从业资格证的女孩,萧尘前几天把天佑送去的时候就是这个女孩接待自己的,印象谈不上深,萧尘也没有拿眼睛去仔细的瞟那个女孩,不过那次的交谈中,萧尘知道这是一个性格温顺到没有脾气的女孩,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穿的永远清淡舒适绝不会妖媚的去穿短裤暴漏自己的美腿或者穿紧身的上衣却不带胸罩。

萧尘虽然不清楚单可找自己要做什么,但他大致猜到肯定少不了天佑的原因,那个小王八蛋在又一村的时候就敢跟比自己大了5岁的小胖干架,就算被打的头破血流也会咬着牙往上冲,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野性难驯的味道,更何况他现在的教室里那些毛头小孩几乎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他还不占山为王?嘴里骂了一声,萧尘对着司机喊道:“师傅,麻烦你快点。”

来到学校,辨认出道路的时候,萧尘敲响了单可的办公室。

“请进。”

房门打开,萧尘带着一副笑脸走了进去。看到单可的时候,她正埋头工作,专心致志,萧尘轻声道:“单老师,那个……”

单可抬头,见到萧尘穿着拖鞋的样子,眉头一皱,道:“你是萧尘先生吧?你弟弟在学校里打伤了一个孩子,人家家长已经把孩子送到医院了,回头肯定要找我们学校的麻烦,叫我们给一个交待,原本我是不想打电话找你的,但是你那弟弟实在是有些无法管教,和老师作对不说,还经常动手打孩子,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带着你弟弟离开我们学校,也许其他的学校会更加的适合你弟弟。”

萧尘苦笑,张天佑,你这个小王八蛋,今晚回去老子非剥了你的皮,就知道给我惹麻烦,看着单可微怒的神情,萧尘点头哈腰的笑道:“单老师,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再有下次我二话不说立马带着他闪人,绝不会麻烦贵学校。”

单可犹豫了一会儿,犹豫道:“其实你那个弟弟也算是聪明的,就是不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如果他能稍微收敛一点的话也许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孩子,至于你刚才的话我会尽量和学校沟通的,不过那个被打伤的孩子家长可有些不好对付,要是你能说服他的话,你弟弟继续在学校里读书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你要保证,决不能有下次。”

“没问题,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把那个小王八蛋的狗腿打断。”萧尘突然发现单可正圆睁双眼瞪着自己,立马呵呵的笑道,“那个,不好意思,粗话说的习惯了,一直没改过来。”

单可听后扑哧一笑,道:“你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一会儿正儿八经,一会儿又凶神恶煞,难怪你弟弟会变成那样了,你以后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孩子一般都会受家里人的影响的。”

萧尘才不信天佑那个小王八蛋会受自己影响,他的鬼主意可比自己小时候多了去了,不过当着单可的面萧尘自然不会说出来。想了想,萧尘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请这个女孩吃一顿饭,也好请她好好的照护天佑,可是看着单可萧尘却没好意思说出口,他怕这个女孩会把自己当做色狼,那可就适得其反得不偿失了,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萧尘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相当彪悍的男人带着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小孩踹开单可和萧尘所在的房门,大声嚷嚷道:“谁是萧尘?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房门被踹开的瞬间,男人的眼神刷的一下盯住了萧尘,道:“你是萧尘?”

萧尘点了点头,客气的笑道:“我就是。”虽然心里被男人说的窝火,但毕竟是天佑打伤了他的孩子,自己理亏,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男人二话不说,恶狠狠的盯着萧尘快步走过去,当胸就是两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萧尘被打的往后一张,靠在了单可的办公桌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单可看着彪悍男人十分不满的大声说道:“这是办公室,刘彪。”

刘彪怎么会在乎这个20岁的小女孩所说的话?在南京城里,还没有他刘彪不敢做的事,朝着单可骂道:“闭上你的臭嘴。”说完后对着萧尘又是一记算不上标准却胜在力道强劲的正蹬腿,“小子,给老子记住,赶快把你家那小子给我带走,要是惹的我不高兴我就先把那小子做了再把你做了。”

萧尘从来不是一个怕硬欺软的人,胸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好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着刘彪玩味的笑道:“哦?是吗?”眼神突然一变,盯着刘彪一字字说道,“你有那个资格吗?”

单可拉了拉萧尘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她只是一个女孩,不想惹是生非哪怕是看到打架斗殴的场面也会浑身的不自在,况且她也不相信萧尘会是刘彪的对手,因为刘彪看上去比她在香港古惑仔里看到的九纹龙还要强壮许多,而身边的萧尘顶多就是比弱不禁风好一点点。

萧尘拍拍单可有些冰凉的小手,回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放心,没事的。”

单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萧尘那个微笑里她看到了一种安全感,甚至是一种让她放心让她可以依靠的东西。

刘彪没想到面前的小子竟然吃了豹子胆要和自己对上,突然狰狞一笑,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这句话有些错,赖活着可比好死难,所以我刘彪今天就把你打成残废,让你下半辈子起不了床。”刘彪是有恃无恐的,自己有一个姐夫在警察局里当副科长,虽算不得一言九鼎,但自己打残一个小年轻绝对是没多大事情的。

24 狂妄的代价

卷了卷衣袖,刘彪突然一个前冲扑向了萧尘,他想凭着自己的力量把萧尘扑倒在地,然后再一拳拳的把他奏个半死,最后再把他弄成残废,可刘彪错了,他的身影刚刚冲到萧尘身前半米处的时候,萧尘动了,平平无奇的一拳击向直冲而来的刘彪,刘彪嘴角还在冷笑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被萧尘的一拳击到,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那个身上没几两肉的家伙怎么可能抵挡住自己的攻击?再说他也不信萧尘的拳头可以打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拳头会先打在面前的小子身上。

“砰”“砰”

两声巨响传来,只不过前一声比起后一声还是小了不少,前一声是萧尘的拳头击在了刘彪的胸口上所发出的,后一声则是刘彪承受不住萧尘那一拳的力道被震的倒飞而起撞在了门上所发出的声音。

不仅仅是刘彪不敢相信,单可更加不敢相信,人的一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道?侧眼看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的萧尘,单可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刘彪摸摸嘴角,发现一丝鲜血正慢慢流下,打架斗殴是他的家常饭,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小子一拳打成了内出血。慢慢爬起来,看着萧尘狰狞的笑道:“小子,你有种,这事不算完。”说完后拉着呆若木鸡的儿子走了,他已经是老油条,他自然知道萧尘的一拳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很实务的选择离开,只不过心里已经决定要找几个高手好好的教训一下萧尘。

“你……没事吧?”单可看着萧尘有些犹豫的问道。

萧尘微微一笑,道:“没事,那个家伙也就是仗着自己身高马大而已,刚才那一拳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单可默然,心里突然觉得身边的男人渐渐变的神秘起来。

萧尘没有说刚才那一拳是运用了南拳中的寸蹦也就是俗话所说的隔山打牛打出去的,单可自然不会明白,况且单可只是一个文文静静简简单单的女孩,和她说南拳的博大精深她也未必能听得懂。不过萧尘可不想身边的姑娘一直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点了根烟,看着单可笑道:“单老师,你放心吧,那个刘彪应该不会来学校找麻烦的,他要找也是找我这个农民的麻烦,我弟弟还要拜托你多照护。”

单可不喜欢男人抽烟,她闻不惯那个味道,刺鼻刺肺,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是看不惯男朋友整天喝酒抽烟才毅然分手的,此刻看着萧尘娴熟的点烟后吞云吐雾她本想出言阻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萧先生,你弟弟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只是你以后一定要保证你弟弟不再打其他小孩了,不然我也很难做。”说完后,从办公桌上拿出一张白纸,看着萧尘犹豫道,“你还是写一份保证书吧,这样我放心一点。”

萧尘愕然,保证书?他可没写过,也不会写,不过萧尘还是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想,遇到不会写的字就会询问单可,单可会微微笑着耐心的在旁边写给他看,就这样,一份保证书足足写了一个小时。而单可这个文静中带着点傻乎乎的女孩就坐在萧尘的旁边一直看着。

萧尘的保证书是这样写的。

保证书

尊敬的班主任单可老师,我很抱歉我的弟弟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可天佑这个王八蛋没爹没妈,也就怪不到他的爹妈了,但他既然跟着我,我就有责任教育他成才,不过我本身也是一个没有几点墨水的农民,可能教不好,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不再欺负其他的小孩,要是天佑这个王八蛋再打小孩的话我就打断他的小腿让他再不能为非作歹祸害那些纯洁的小朋友,但是,天佑这个王八蛋有些时候很固执,我也拿他没办法,要是真叫我打断他的狗腿我也下不去手。最后,我向班主任单可老师保证,只要天佑再欺负其他小朋友,我一定会带着他离开学校。

保证人:萧尘

单可将萧尘的保证书拿在手里后不禁哑然失笑,这什么跟什么呀,满篇都是俗语王八蛋之类的粗话,这样的保证书单可可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萧尘的字还是让单可大大惊讶了很久,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字写的工工整整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个拖笔都没有,字也很好看,属于正楷。单可曾经跟着父亲练过一些古人的字帖,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练了,只是父亲说她的字灵动有余沉稳不足,虽然字写的不是太好,但单可的眼光却是毒的,看着萧尘的字单可突然觉得父亲也许会喜欢这样的字,沉稳,有力,不乏灵动飘逸。将保证书轻轻的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单可抬头看着萧尘,淡淡笑道:“好了,萧先生,你的保证书我收下了,希望你不要食言而肥。”

食言而肥?萧尘再次愕然,他只听过吃饭吃肉,可从没听过吃话的说法,不过他知道单可说的话一定是有学问的,为了避免出丑,萧尘答道:“放心吧,单可老师,我不会吃了那些话的。”

单可再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也是充满笑意,这个年轻人可真有意思,萧尘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的时候,单可已经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解释道:“食言而肥是说你答应的事情就不能再反悔,可不是说你把那些话吃了。”

萧尘尴尬的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那个,没办法,我没学问,只上过小学,没上几年老头子就让我别念了,正好我对念书也没什么兴趣就答应了老头子,哦,老头子是我爷爷,一个喜欢喝酒的老头。”

单可心里一动,突然觉得身边的男人有些可怜,竟然连练书识字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也许这个男人的生命中有着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萧尘有些奇怪,盯着我发呆?萧尘知道自己长的不怎么样,撑死了也就是比村里的刘麻子好点,所以萧尘不会自恋的以为面前的小姑娘是被自己的外表给吸引了。

“我教你识字吧?”沉思中的单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她自己的耳朵根子也红了起来,像一朵娇羞的荷花,清纯,美丽。

“好,我正愁自己的基础太薄弱了,《羊皮卷》里的许多话我都看的不是很明白,要是你能教我的话最好不过了。”萧尘兴奋的说道,完了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单可问道,“那个,学费怎么算?”

单可再次笑了,很干净很自然的那种笑,一个一会儿高深莫测一会儿又质朴无邪的青年让她觉得很舒服,看起来也比他刚进门的时候顺眼多了,就算他现在依旧穿着拖鞋,依旧抽着烟。单可突然觉得自己两靥在发烫,一种心动的感觉充斥在心间。看着萧尘,单可心里一动,收起脸上的脸容,一本正经的回道:“学费嘛,那要看你学多长时间了,我帮学生补课一般都是一个小时50块钱,至于你,基础太差了一点,我的工作量肯定很大,所以要70。”单可其实只是想和萧尘开个玩笑,她也没想真的要钱,但她没想到这个玩笑却让萧尘发起了呆,单可还以为萧尘在考虑要学多久,于是轻声问道,“萧尘先生,你打算学多少时间呢?”

其实萧尘一直在算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多少钱,他和天佑来到南京根本没有经济来源,面对现实的生活他不得不精打细算,听到一个小时要70块,萧尘突然觉得教师真他妈的卑鄙无耻,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萧尘有点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因为钱而斤斤计较呢?听见单可的声音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单可老师,那个我就不学了,都这么大人了,还学什么字啊,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单可见萧尘的目光有些闪躲,心中已经明白了,笑道:“我只是开玩笑的,哪有小学补课还收那么多钱的。你上次带张天佑来的时候好像说你们是刚来南京的吧,也就是说你没经济来源,是吗?这样吧,我先免费帮你补课,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好,那我以后有时间的话就来找你,现在我得回去了,单老师,你人不错。”萧尘笑着说道。

看着萧尘离去的背景,单可有些迷糊起来,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提出帮他补课,为什么会在刘彪和打架的时候偷偷的为他担心,加上这次他们也只见过两次面而已。

有的人见了无数次也只是朋友,有的人哪怕只见了一次也会暗生情愫。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也正因为人生的奇妙,我们的生活才会更加精彩绝伦。

25 单挑七人

萧尘知道自己和刘彪的事情不算完,挨了打肯定要报复,虽说自己只打了他一拳,可那一拳比一刀还狠,在拳头击倒刘彪的时候,萧尘知道刘彪的肋骨断了,而且不止一根,是三根。萧尘不怕刘彪,因为刘彪再怎么彪悍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但萧尘还是没有想到刘彪的报复是如此的迅速而猛烈。

刚刚踏出学校的校门时,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已经把他围住了,这几个人中有三个人身手相当敏捷,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眼神随意的一瞟,萧尘知道那三个人少说也有几年的功夫底子,绝对不是花架子那么简单,再看他们的架势萧尘知道今天的事情必须要做个了结了。

这群人自然是刘彪喊来的,有几个是他道上的朋友,也有几个是他的朋友带来的,他朋友喊来的人中有三位是南京武术学校的教练,据说当年都是从河南嵩山少林寺出来的,有一位还晋级过全国武术比赛的16强,功夫是没话说,可惜人品不太好,出了嵩山就跟刘彪的一群狐朋狗友混上了,交情谈不上过命,但帮个忙打伤几个人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刘彪没敢和自己的朋友说萧尘会功夫,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共富贵可以,共患难?算了吧,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真说了他们也就不会来了,万一被打成残废找谁去?找刘彪?刘彪很可能拍拍屁股一脚把他踹在地上,因为不知道萧尘的底细,所以在面对萧尘的时候这群人有些肆无忌惮,眼神中全都带着一副吃定了你的神色。刘彪学乖了,他没敢加入包围萧尘的人群中,而是推说自己受伤太重坐在了一辆霸道2700的副驾驶座上,刘彪的朋友知道他一向不是个胆小的人,况且刘彪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硬拉着刘彪上。

“小子,刚来南京吧?你说你惹谁不好,干嘛要惹我们这帮人呢?我们这帮人虽说在南京城上不了什么台面,可一般人我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我看你……”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上下打量了萧尘几眼后,不屑的说道,“连一般人都算不上,也就是个乡巴佬,不如这样吧,我们也不想欺负外来的人,毕竟咱们都是炎黄子孙,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但是你打伤了刘彪总得有个交待不是?我们也不为难你,让我们几个兄弟一人踹一脚,不多,我们也就7个人,你要是受得了这七脚从今以后我们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不过……”年轻人话锋一转,冷声道,“要是你受不住的话,也就别怪我们了,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沉默,萧尘没有说话,既然对方已经准备要弄死或者弄残自己也就没有了说话的必要,哪怕多说一个字也是一种浪费,也许战斗到最后,就是那一句说话的力气可以改变整个战局。萧尘环视一周,发现这七个人还真是默契,竟然将一个圆六等分,各自站在了一个等分点上正好将自己团团围住。

“好,有种。”年轻人嘴里噙着笑意,挥了挥手,七个人顿时一拥而上,从七个角落向萧尘发起了攻击,以各自最拿手的攻击方式打向了场中的萧尘,或者是鞭腿,或者是直拳,甚至还有一个人拿出了一根钢管,实心的钢管,如果挨上一钢管的话至少得内出血,钢管虽然不如刀和匕首锋利,但钢管也有自己的长处,它的长处就是把对手打成内伤,而刀或者匕首一般都是外伤。

刘彪坐在霸道上冷笑,似乎已经看见了萧尘的悲惨下场。他不相信萧尘面对七个人的围攻还能全身而退,至少得留下点什么做个纪念。

刘彪的想法没错,萧尘确实没有躲过七个人的全力一击,他的背部就被那个拿钢管的给结结实实的敲了一棍,前胸也被一个人打了一拳,力道相当的凶猛霸道,甚至不下于山里黑瞎子的一巴掌。不过萧尘还是躲过了其他五个人的攻击,尤其是躲过了萧尘眼中最危险的三个人的攻击,虽说挨了两下,嘴角流了一点血,但萧尘还是受得住的。七个人一旦打起来全都如疯狗一般不停的对着萧尘咬起来,萧尘甚至没有时间擦拭嘴角的血迹。躲过一个人凌厉一击后,萧尘彻底愤怒,用背部硬顶了又一个人的后直拳萧尘一个马步冲拳,将拿钢管的家伙打倒在地,半天也没有爬起来,不停的捂着胸部在地上打滚,显然,伤的极重。其他六个人因为震惊而住手,这个小子是玩命了,六个人的眼中各自喷出了怒火,再次一拥而上,只不过这次他们的攻击更加猛烈,一点余地也不会留给萧尘。

萧尘知道南拳讲的是攻击,拳出如山崩地裂才是南拳的真谛,可南拳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不适合群战,因为南拳对于步法的要求远不如拳头的要求高,更何况萧尘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根本没有和这么多人同时动过手。不过萧尘有自己的方法,就是硬挨对方一下,趁着那么一点点空隙击倒另一个人,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萧尘也许不想却不得不做。转眼间,地上已经躺下了四个人,全都在不停的哀嚎翻滚,只差没喊亲娘了。剩下的三个人就是那三个身手异常敏捷的教练了,萧尘想故技重施可那三个人的身体比狐狸还要狡猾根本不可能打到他们。而三个人也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三个地方,不再贸然攻击,他们知道对面的青年拳法高强实是生平罕见,唯一不足的就是欠缺实战经验,如果再过十年的话,也许一交手他们七个人就得玩完。三个教练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顿时从三个方位向萧尘发起了攻击,萧尘喘了口粗气摆了个格挡的架势,萧尘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必要摆这个架势,因为自己的后背还有一个人,就算自己能架住身侧的两人也是万万躲不过身后那个人的雷霆一击,交战到现在,萧尘的力气几乎用完,胸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背后也如火烧火燎的一般疼痛,要不是身周还有三个难缠的对手,萧尘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趴在地上了。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萧尘迅速的将格挡的架势撤除,双手入怀,摸出了两袋石灰粉,一左一右扔向了身周的两人,两人大骇,迅速撤退,萧尘要的就是他们撤退,趁着这个空隙,萧尘迅速转身架住了身后那人的攻击,而后单对单的和那人打了起来,5秒,紧紧5秒,萧尘已经将他打趴下了,其实身后的那个人正是当年晋级过全国武术比赛十六强的那人,功夫在三个教练中是最好的,只是他看见萧尘向自己的两个朋友扔出了两团白色粉末,出手就慢了一些,也正是这一慢让他彻底的陷入了被动,萧尘一改南拳稳扎稳打的拳风,出手快若闪电,双拳如狂风暴雨一般不停的击向对手,5秒的时间内,萧尘至少出了三十拳,也许力道不足,但萧尘每一拳的落点都相同,一拳的力道加着一拳的力道,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教练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飘向远处,跌倒在地后猛的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萧尘身侧的两人在萧尘击倒那位十六强选手后已经从石灰粉的困扰中摆脱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肆无忌惮,变的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被萧尘打翻在地。萧尘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朝地下吐了口痰,提起身体里最后的一分力量朝自己右侧的人快步攻了上去,南拳讲的是攻击,哪怕对方被吓破了胆萧尘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躺在地下的几个人都站起来的话萧尘可不相信自己还有力气去应付他们。萧尘右边的那人眼里出现了惊恐的神色,勉强做出了一个架势抵挡萧尘的攻击,但萧尘的双拳朴实无华,携带着他身体里最后一分力量的拳头如雨点般招呼在了他的胸口,虽然那人勉强抵挡住了几拳但还是被萧尘打倒在地,全身的骨头如同散了架,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和勇气。

转身,萧尘看着最后一个对手冷笑了一声,最后一个人正是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萧尘没有去思考他为什么这么年轻就从嵩山少林寺出来,也没有思考他的双腿为什么会微微的颤抖,看着青年,萧尘只是冷笑,其实萧尘已经没有力气了,就如跑完1500米的中学学生再也没有迈动双脚的力气了。青年见萧尘迟迟没有动,也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萧尘那可怕的拳头招呼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警车的呜呜声传来,青年顿时爬上了霸道一踩油门去的远了,走的毫不拖泥带水,决绝之极,连看也没有看躺在地下原本称兄道弟的狗肉朋友。

单可因为有事今天提前下班,她刚走到校园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萧尘和三个教练对峙的场面,又看见萧尘嘴角含血,立即慌慌张张的打了110。单可只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原本不想把自己卷入这一场是非械斗中,可看着受伤的萧尘她觉得心痛,一路小跑到萧尘的面前,扶着萧尘摇摇欲倒的身体,关心的说道:“萧尘,你怎么样?我们去医院吧?”

“我们?”看着一脸关心之情的单可,萧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女孩实在太单纯,也许她没有张秋灵的高深莫测风华绝代,也许她也没有唐舞唐家四小姐的聪明无双和动人容颜,可她有着一张将欢喜和哀伤都表现出来的脸,一张干净简单也许永远都不会复杂的眼睛,如秋天里最明亮的那颗星辰,萧尘在昏昏迷迷之中似乎觉得心里的坚冰开始悄悄融化,曾经那个势力女人带给自己的伤害正在被另一个远比她纯洁十万倍的身影慢慢踢出脑海。萧尘晕了过去,躺在单可的怀里,在昏迷之中萧尘也许会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个怀抱更温暖的怀抱了。单可见萧尘昏倒,顿时大惊失色,抱着萧尘失声痛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美艳绝伦。这是一道最美的风景,也是一道最绚丽的风景,只可惜昏迷中的萧尘看不到了。其实,生命中许多美好的风景都被我们在有意或无意中错过了,也许这就是命,也许正因为这一道风景萧尘没有看到,他往后的生活中才会出现一些让他遗憾终生的事情。

26 医院

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的萧尘发现自己的身周都是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褥和床单以及身上裹着的白色纱布,床边还趴着一位因为疲倦而睡着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单可,那位仅仅见过两次面的清纯女教师。努努嘴,想笑,却不知道扯动了哪里的神经而痛的龇牙咧嘴,只是没敢发出声音,怕打扰了疲倦女孩的清梦。挣扎着伸出还能勉强控制的右手去拿桌上的一杯清水,却一不小心把杯子掀翻在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趴在床边的单可立时清醒,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望着萧尘关心的问道:“想喝水吗?”

萧尘尴尬的点点头。他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竟然将女孩惊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刚刚升起,看来自己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很久了。

单可十分麻利的倒了一杯水递到了萧尘的手中,道:“医生说你要少喝水的,你的肺部好像被打伤了,现在还痛不痛?”

“没事,以前在山里被野猪撞出两丈远,回到家躺一夜就跟没事人一样,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萧尘咧着嘴笑道,笑完后却又不停的眨眼睛,似乎在极力的忍受着扯动伤口而传来的疼痛,这是萧尘的习惯,痛的时候他总会不停的眨眼睛。

单可看着萧尘古怪的举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佯怒道:“看你,这么不小心,不能笑就别笑。”

萧尘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那场混战中自己的脸部好像被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家伙偷空揍了一拳,“难道是嘴部的神经被打坏了?”萧尘有些担心的想到。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单可慌慌张张的说道:“坏了,我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不好意思啊,萧尘,我先走了,等中午下班再来看你。”拎着一个精致的白色挎包跑出了病房没多远后又回头对着萧尘说道,“那个,早餐我已经买过了,就放在桌子上,你要是饿了就叫护士帮你拿一下,千万别自己动手啊,免得又扯动伤口在那挤眉弄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流氓呢?”轻声笑了笑了后,转身小跑出了病房。

单可走后,萧尘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病床上没人说话,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各色车辆萧尘开始计算一分钟内在自己的视线内会出现多少辆车,就这样,萧尘糊弄过去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萧尘又想出了一个新的消遣,他开始跟着病房墙壁上挂着的壁钟数秒,1,2,3,……59,……萧尘刚刚数到121的时候,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看起来很甜却又很正经的女孩走了进来,唐舞,唐门四小姐,那个在成都几乎杀了自己的漂亮女人。

唐舞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长裤,一件白色圆领黑边的衬衫,以及一双黑色圆筒靴子,看起来很高贵,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听说你把南京的七个人给打残了?”唐舞找了一个板凳坐下后,看着萧尘不冷不淡的说道。

萧尘对这个女人谈不上反感,但也绝对没有好感,她的眼神太锋利,似乎像一把刀要把她看着的人开膛破肚才能善罢甘休。看着唐舞,萧尘朝着桌上放着的饭盒怒了努嘴,道:“麻烦你把那个饭盒递给我,我现在不能动,可以说是残废。”

唐舞的涵养很好,从她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她有生气的样子,起身,拿起饭盒看了看,递向萧尘,道:“生活不错,是饺子,韭菜馅的,挺香,接着吧。”

萧尘突然看着唐舞不怀好意的笑道:“那个,我现在只有一只手,不好接。”

唐舞不是傻子,而且很聪明,属于智勇双全的那种女人,萧尘话里的弦外之音她自然懂得,伸手把椅子拉到床边靠近萧尘的地方,优雅的坐下,真的就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送到了萧尘的嘴边。

萧尘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饺子后,抹了抹嘴,然后又把手放在床单上一擦,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了,丝毫不在乎什么叫卫生。

唐舞看着萧尘的动作并没有发笑,她的脸上总是保持着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镇定,娇小玲珑的身躯里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种心思呢?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要时刻保持冷静和镇定,不能将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因为她是唐门的接班人,是唐震寄予厚望的女儿。

“吃饱了?说说你和唐家的事情吧。”盯着萧尘,唐舞慢悠悠的说道。

萧尘沉吟了一会儿,看着唐舞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恨意,冷冷说道:“唐家欠我的东西一定要还,哪怕是我死。”

“你以为自己这个样子是唐家的对手?你甚至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以为跑到南京就能建立属于自己的实力?”唐舞冷笑,语气中满是讽刺的味道。

唐舞说的是事实,一个萧尘不可否认的事实,自己的确败在了唐舞的手上,要不是张秋灵神出鬼没的突然现在身边,也许自己早就被那柄淬毒的飞刀射穿喉咙。如果自己真的就此挂了,自己又拿什么去告慰九泉之下的姑姑和老头子?自己死了之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苦涩的笑容慢慢溢出嘴角,萧尘突然觉得自己的努力也许只是一只蚂蚁在拼命的咬一头大象,不论如何撕咬也不能让大象伤筋动骨,甚至连皮毛也咬不穿。萧尘不是一个只会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的二愣子,也许他的智力值比不上张秋灵甚至面前这个笑容甜如蜜糖的唐四小姐,但是他有自己的主张和自己的看法,也许唐舞会说萧尘想推倒唐门的想法是异想天开是痴人说梦,但萧尘就是这么固执,决定的事不会后悔也不会改变。

“也许我现在是一只蚂蚁,但将来呢?将来谁也不知道。”萧尘看着唐舞沉声说道,眼神中似乎散发着一种夺人的光彩,深邃而悠远。

唐舞有些惊讶,原本自己并没有将这个山里的穷小子放在眼里甚至跟父亲说萧尘只是一个小人物永远也成不了大气候,但他刚才的眼神……也许只有内心充满斗志的勇士才会拥有,那些被生活磨平了棱棱角角的各色人物都缺乏了这个小人物身上的这种锐气和傲气,这是一种气势,一种可以让一个身上没有几毛钱的穷小子变得不再平凡的气势。唐舞笑了,看着萧尘微笑道:“将来谁也说不定,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这句话,最后告诉你一个消息,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混混或者大枭们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因为最近地下世界里流传着一个拳法凶悍的小子单挑七个人的故事,并且越传越神了,也许再过几天你比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也不差多少了。那些枭雄们也许为利用你也许会打压你,你可要当心了,我现在可等着南京城的这出好戏上演呢?”

好戏?

萧尘微微思考了一下便释然了,自己打伤那七个人后,平静多时的南京城也许不会再平静了,各方枭雄都会找到合适自己的借口去做一些对他们有利的事情。自嘲的一笑,看着已经离开的美丽背影,神色忽然冷冽了起来,道:“要看好戏吗?那就让南京城闹一个天翻地覆吧,也许这才是我最好的结果。”

南京城如果真的翻天覆地对谁最有好处?

萧尘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来南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南京地下势力的大体格局他也大略知道一些,不过由于上海青门的打压,南京本土的势力根本发展不起来,青门不会坐视他们发展壮大,不过南京的本土势力也是一直憋着一口气要拿鸡蛋去碰石头。也许自己的一番意气用事就会成为一个导火线,就像两次世界大战时的巴尔干半岛,永远扮演着一个不痛不痒的开场角色。

萧尘还在沉思中时,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护士推开了房门,脸上似乎带着一股鄙视的眼神。走到萧尘旁边后不冷不淡的说道:“感觉怎么样?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赶快说,要是伤口感染的话你就完蛋了。”

萧尘有些纳闷,这小护士难道吃了火药?说话怎么这么冲?自己可是听说城里的护士都是很温柔的,难道是以讹传讹?

27 暗流急湍

萧尘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护士女孩已经满脸杀气的走了过来,当然,这种杀气和萧尘在山林里遇见野猪或是黑瞎子时的感觉不同,但同样让萧尘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年轻的护士站在床头瞪着萧尘足足有半分钟,萧尘实在受不了,不明白这个护士唱的是哪出戏到底要干什么,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问道:“那个……姑娘,我好像没惹你吧,你这样瞪着我我心里发慌,要是你看我不顺眼的话揍我几拳都行,可你千万千万别再这样盯着我了,搞得好像我做了亏心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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