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发慌?今天送来的六个伤者里有3个肋骨被打断,有两个胳膊差点被你卸了,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么生猛。”护士小姐没好气的说完后又接着说道,“可没想到你还挺花心的,前面那个女孩多好,守了你一夜不说天刚亮的时候就跑出去帮你买早餐,过了一会儿又跑到值班室找我借微波炉说是怕饺子冷了你不爱吃,看看人家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还和后面来的那个女人嬉皮笑脸,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一肚子花花肠子,小心以后死了投胎当畜生。”
萧尘有点不明白,自己和这个女孩非亲非故她干嘛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吃醋发飙是女人的天赋?心里正在想着要是张秋灵那个女人也来的话估计这个小护士非得想办法把自己给弄死的时候,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这样的装束除了张秋灵那个变态女人也许天底下再也没有别人了。在看见张秋灵的瞬间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前几天是不是踩了狗屎,怎么坏事一股脑儿的全来了?先是打架把自己给弄伤了不说还让自己在南京城名声大噪,甚至把唐舞那个女魔头也给弄过来了,说是要看自己的好戏。现在,张秋灵也来了,带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微笑,经过满脸错愕和惊讶的护士身旁后,坐到了唐舞曾经坐过的椅子上。
小护士慌慌张张的跑了,张秋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的背影叹道:“这护士的身材不错,年纪也挺轻。”
这个女人的话中似乎永远藏着一股子机锋,听多了萧尘也习惯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问道:“你怎么也来南京了?”
“救你。”张秋灵的话石破天惊,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子促狭的笑意。
这话由不得萧尘不信,因为他还不想死,他也知道旁边的女人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所以立即打起精神盯着张秋灵问道:“有人要杀我?”
“对,南京军区今天早上出来了一个曾经在全军格斗大赛上获得冠军的人,名字叫秦风,据说他是受了某领导的指示,要来对付一个叫萧尘的市侩小人。”张秋灵面不改色的答道。
萧尘突然觉得嘴角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长出口气,继续躺在床上说道:“真他妈的邪门了,不就打了几个人吗,至于这样?南京军区的人就这么不地道,难道那几个混蛋是他们干儿子不成?”
“那几个被你打残的家伙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军队还没有必要为了几个这样的人找你麻烦,可上海的青门就不同了,青门的影响力之大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就算在开国初期他们曾经被政府扑杀过一次,实力大损,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50多年过去后,他们还是中国最大的帮派。至于你和青门的事情也算是你倒霉,南京的地下势力早就憋着一口气要把青门的势力赶出南京城好瓜分青门在南京的地盘和场子,可你正好打残了那几个人,于是南京城几个地下势力的龙头昨晚在1912秘密的碰头了,他们达成的协议,一致的认为你是青门的人,青门的人既然在南京打伤了人他们自然要讨一个公道,当然,青门的实力还是比南京的那帮土包子们想象中要强大,今天凌晨青门已经从上海本部派了一批能打能杀的人来到了南京,目的就是要和南京城的地下势力一决高下甚至从此以后让南京永远的成为他们的根据地。”张秋灵喘了口气候,突然看着萧尘妩媚一笑,道:“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南京军区会不会不管?要管的话又该如何管?”
张秋灵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个叫秦风的人会杀了自己,这样青门和南京城的火拼就会因为没有理由而结束,萧尘不想知道旁边的女人为何会有这么灵通的消息,他在思考如何让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一个能在数十万中获得散打冠军的人物绝对不会比自己差,这点自知之明萧尘还是有的,所以他取消了硬拼的念头。“难道又要跑路?”,这个可悲的念头突然在萧尘的脑海里出现。
张秋灵笑笑后,说道:“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华东这一带你萧尘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如果你能大难不死必然会上位,怎么样去上位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你可以依附青门也可以依附南京帮甚至可以另创一个门派,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尽快的恢复身体,也许下一秒秦风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萧尘看着女人很认真的说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也许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值得信任,至少自己曾经救过她,而她也救过自己,凭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放心,我会替你照护天佑的,但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出面也不会找人帮你,因为你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得堂堂正正,哪怕是死了也要站着,男人的脊梁骨是宁折不弯的,记得爷爷和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参加了无数次战斗,从没有哪一次因为害怕而成为逃兵,就连他成为师长的时候也依然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张秋灵的眼神似乎变的柔和了许多,看起来温柔似水,像极了处于热恋中的邻家姑娘。
站着也不能弯下腰,男人的脊梁骨是宁折不弯的。
记忆中,放佛有一个男人和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只是那个男人最后抛弃了自己和又一村,穿着一双白底黑面的布鞋踏出了又一村,任凭老头子在他的身后如何追赶大骂任凭一个如同疯了般的女人如何嚎啕大哭他也始终不肯回头,倔强的走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一点音讯也没有,就连老头子死他也没有回来,哪怕他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萧长河。
28 萧长河
艳阳高照,青城后山,一位穿着白底黑面布鞋的中年男人正一步步的走向归阴涧,他的步伐大而沉稳,归阴涧的崎岖难行在他眼中放佛不值一提,他神色庄重没一会儿就到了那个断裂有三米长的裂口,没有如何准备,只是脚尖轻点,人已经如同大鸟般高高跃起,跃过裂口走了一会儿后,他看见了那个永远带着一把油脂大黄伞的老人,游川。
“长河,十八年没见了。”游川看见中年男人后笑着说道,语气一如他在玄武湖边的气定神闲温文尔雅。
中年男人看着游川皱了皱眉,好半天后才不动声色的慢慢说道:“不错,已经整整十八年了,物是人非,我本以为你早已随着他都死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现在没死定然是为了因的缘故,等到因成了果也许我就要去见老酒鬼了。”游川笑着说道,从他的语气和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老人对生死一点也不会在意。
“你的因就是为了阻止我进入祖师墓地?就像当年的他一样阻止我?”中年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冷,摄人心魄,比喜马拉雅山脉上的万年冰雪还要寒冷。
“不错,老酒鬼走了,但我还没走,所以,萧长河,你最好放弃心中那个念头,这里不是你可以进去的,这十八年你不是闯下了好大的一片名声吗?回去吧,不要再执着了。”游川的语气松动了许多,也许他是不想看着面前的男人闯下大麻烦,那样的话他没有脸面去地下见老酒鬼,所以他希望中年男人能够知难而退而不是一意孤行。
中年男人正是萧长河,十八年前他24岁,孤身一人走出了又一村,闯下了一片惊天动地无与伦比的事业,但他不会满足,在他很小的时候老酒鬼也就是他的父亲告诉他,“长河,我们萧家人在24岁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坎,而你的坎最凶险,我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这坐山里哪儿也不要去,也许将来会有一个人打破我们萧家人的宿命。”萧长河是一个有野心也有魄力的人,所以他走了,不理会老酒鬼的劝慰决然的出了又一村,十八年艰苦卓绝的打拼让他成为跺跺脚整个中国也会颤动的彪悍人物。萧长河看着游川,冷声道:“祖师墓地的八门金锁阵已经松动,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你说我会放弃吗?”
游川突然叹了口气,放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再也不像先前那般精神抖擞,盯着萧长河微微摇头道:“长河,你心里的业障太深,这也是老酒鬼一直不让你进祖师墓地的原因,你进去了也许会让萧尘那个孩子的未来充满天大的坎坷,虎毒不食子,你真的忍心?”
萧长河突然仰天大笑,“萧尘?他的未来自有他自己做主,我管不着也不会管,就算他是我儿子又如何?”
“萧尘在南京遇到了大麻烦,南京军区已经派了秦风也就是你的徒弟去对付他了,难道你一点儿父子之情也不念?”游川直视着萧长河问道。
“十八年前,我在嵩山被八个少林和尚围攻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念父子之情?我在广东与整个洪门为敌的时候他怎么不念父子之情?我在成都也就是他的眼皮底下被同袍堂的几个老家伙打成重伤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念父子之情!现在他走了,却让我我去念父子之情,你说,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萧长河有些疯魔的说道,他是个坚强的男人,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会要紧牙关挺过去,所以在十八年后,他成了青门的龙头,一个在华东乃至全国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枭雄。
“你父亲不是不念父子之情,其中的很多原因不是你能明白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是爱你的,你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捧着七日醉站在桃花溪的旁边看着远方,直到酩酊大醉,你是他的儿子,也是萧家数百年来最倔强的男人,甚至他对你的期望比萧尘那个孩子还要大,只是你太着急了,也许这一点是你不如萧尘的地方,也是老酒鬼后来为什么不传授萧尘真功夫的原因,他怕萧尘会和你走一样的路,直到死前,老酒鬼才幡然醒悟,留着泪对我说了一句话,‘萧长河和萧尘是两类人,也许我早应该杀了萧长河,’老酒鬼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既然流泪了,就说明他真的后悔了,我一生寻山问水几十年,认识的高人也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如老酒鬼一般的妖孽却是屈指可数,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看见老酒鬼流泪,所以你该知道,老酒鬼对你的感情很深,只是后来迫不得已,为了萧家的祖祖辈辈,他才不让你进祖师墓地,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驾驭的。”游川知道今天的话说的再多也许都不能阻止萧长河,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他真的流泪了?”萧长河并没有因为游川口中老酒鬼那句要杀了自己而暴怒,反而十分关注的望着游川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他的记忆中,老酒鬼也就是他的父亲从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就算自己做了多漂亮的事他也不会夸奖,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不会批评,可现在,游川说他流泪了,萧长河知道游川不会说谎,那就是他真的流泪了。
“不错。”对于萧长河的反应游川有点措手不及,先前那个气势逼人的家伙竟然瞬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是了,萧长河虽然冷酷无情,可他毕竟是老酒鬼的儿子,九脉单传的儿子。
“好,我不进去了,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萧尘在十年内还不能达到我的成就你不能再阻止我进入祖师墓地。”萧长河已经恢复平静。
“好,我答应你。”游川知道如果萧长河真的要硬闯也许自己是拦不住他的,他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并且学到了老酒鬼一身的本事,而自己已经风烛残年了,就算自己在最鼎盛的巅峰期也不能接下老酒鬼的十招。
看着萧长河离去的背影,游川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萧尘不要让自己失望,也不要让老酒鬼失望,更不要辜负了萧家祖祖辈辈数千年的希望。
萧家,难道终究没有人会打破那个宿命吗?那个拳头形状的饰品到底蕴含着怎样的一个秘密呢?游川不知道,别人更加无从知晓了。
29 玄黑玉拳
如果说萧尘不恨他的父亲萧长河那纯粹是扯淡,爱之深恨之切,萧尘已经将恨意藏在了自己的骨子里,萧长河走的时候萧尘只有六岁,一个屁大的孩子,比现在的天佑还要小两岁,这样的孩子按说又能懂什么呢?可萧尘就是懂了就是恨了,萧长河走的时候,萧尘爬到村里的一颗大树上看着萧长河一步步离开,直到背影渐渐消失在杂草丛中,当时的萧尘是多么的期望那个挺拔的背影可以转身,可以回心转意,可他没有,十八年来,他甚至再未回过又一村。从那以后,萧尘没有再像其他孩子一样去玩耍去笑闹,而是变的沉默寡言,也是从那以后,萧尘懂了许多自己曾经不懂的东西,心智大开。这也是萧尘童年最大的阴影,也是萧尘一生中再也难以弥补的阴影,任何人都不能。
看着张秋灵温柔的目光萧尘忽然觉得世界真他妈奇妙,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似乎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自己在哪儿都能遇见她,难道她是看上自己了?萧尘有些恶意的想到,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天之骄女,武力值和智力值都是深不可测,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土包子,癞蛤蟆吃天鹅肉不是不可能但也要量力而行。
“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萧尘盯着张秋灵平静的问道。
“说吧。”张秋灵笑着回道。
“为什么到哪里都要穿着风衣?现在可是夏天。”这个问题萧尘早就想问了,他实在不明白面前的女人为什么到哪都要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你说呢?”张秋灵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尘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南京军区有人要杀我?”萧尘继续发问,高深莫测的张秋灵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谜,一道自己怎么猜测也想不通的谜,面对巴蛇她几乎要死,可她却丝毫不曾紧张,难道她真的对生活已经没有了眷念?在成都,她十分巧合的出现在了唐舞要杀自己的地点,也救了自己一命。而现在,她又告诉自己南京军区有一个叫秦风的格斗冠军要来杀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当然不是巧合,那又是什么呢?
“自己猜。”张秋灵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眉宇间有着一股子浓浓的笑意,让她看上去更加风姿楚楚,漂亮这个词已经形容不出她的风情万种。
“你狠。”盯着张秋灵,萧尘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习惯性的伸手到口袋去摸烟,却发现自己已经穿着医院的病服,别说烟就连一个蚂蚁也不会出现在病服的口袋里,由此可以说明,医院的病号服还是很干净的。
“抽这个吧。”张秋灵笑着递过一包红河道,一包萧尘从没有见过的香烟。
接过香烟,熟练的打开包装,拿出了一根猛吸了一口,一点感觉也没有,好像吸进肺里的是空气一般,萧尘眉角一皱,望着张秋灵嘿嘿笑道:“这烟这么淡?不会是假烟吧,我虽然穷也不抽假烟的。”萧尘当然知道这包烟绝对不会是假烟,要是有谁能把一包假烟卖给了张秋灵的话萧尘一定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根本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智慧远超常人。
“你觉得这种假烟很难抽?也许吧,看来还是几块钱的烟比较适合你,不过可以告诉你,你嘴里的这包假烟一般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张秋灵笑意盎然的说道,萧尘就没有哪次见她说话的时候不在笑,当然,除了祖师墓地的那一晚。
其实,张秋灵如果告诉了萧尘这包烟要260块才能买到的话萧尘一定会奉若珍宝一般的把它藏起来,红河道,这可是高档香烟中一种相当出名的品牌了,一种定量生产的香烟,即便你有亿万家财也未必能买到一包的好烟。
许久之后,张秋灵望着一直沉思中的萧尘戏谑的笑道:“想出对付秦风的办法没有?要是一不小心你可能就玩完了。”
“想不到,也没想过。”萧尘直截了当的答道,毫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回答的爽快之极。
“哦?”张秋灵脸上的笑意更重,“你准备不还手还是准备等死?”
“准确的说都不是,我在想是不是临死前看着身边这么个大美女来个饿虎扑羊,放心,你不吃亏,我还是处男呢?”萧尘盯着张秋灵风衣下的婀娜身躯调笑道。
张秋灵莞尔一笑,也只有萧尘这个口无遮拦的农民或者说刁民或者说鬼才,才能在生死关头下说出这样的话。盯着萧尘,女人意味深长的笑道:“你以为自己有那个实力制服我?”
“没。”萧尘回答的很爽快,不过随后他又说了一句让张秋灵哭笑不得的话,“我正等着你投怀送抱呢。”
张秋灵突然盯着萧尘的胸口看了起来,眼神中有惊讶也有兴奋,她看到的是萧尘胸前带着的一块拳头形状的饰品,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通体黝黑没有哪怕任何的光芒。虽然和萧尘接触了几次但她从没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竟然有这么一块十分古怪的东西,要不是萧尘换了宽松的病衣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你胸口带着的那块都西是玄黑玉拳?”张秋灵盯着萧尘的胸口目不转睛的问道。
萧尘低头看了看胸口,伸手将那块拳头形状的东西从胸口拿了出来,放在手上慢慢把玩起来,过了很久,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离的神色,望着窗外的天空慢慢说道:“不错,正是玄黑玉拳,《古今通物志》上最神秘的一块玉石打造而成,是老头子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给我的,老头子说这块玉拳关系到我们萧家一个极大的秘密,它也是我们萧家隔代相传的东西,先辈们有规定,这块玉拳只能隔代相传,就是爷爷必须传给孙子,孙子再传给孙子的孙子,至于这其中的含义我也不清楚,只是我知道有一个人没有机会得到它了。”萧尘的嘴边突然出现了一丝冷笑,狰狞恐怖,似乎想到了那个决绝离开的挺拔背影。
张秋灵心里的震惊绝非她的表面看上去那般波澜不惊,心里实在是已经翻江倒海,玄黑玉拳,不仅仅是《古今通物志》上最神秘的东西,也是道家的分支鬼谷门的一块信物。看着沉默中的萧尘,张秋灵似有所悟,也许这个其貌不扬的刁民实则是鬼谷门的一个后代吧。
鬼谷子在战国时期创立了鬼谷门,门下英才辈出,比如庞涓,比如商鞅,比如孙膑,这些都是出世的奇才,当然还有很多隐世的高人,他们不屑于去争夺功名利禄,而是归隐于山林,躬耕于田野,却有着另一种洒脱和逍遥,不过这些鬼谷子门人随身都有一块玄黑玉拳当做信物。张秋灵当初在萧尘家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龙虎风云雕花枣红床,要是看到的话也许萧尘的家世她就会了然于胸了。
不知何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摸样,张秋灵起身告辞,萧尘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他的心里正在思考如何对付秦风,那个南京军区的格斗冠军,也许,那又是一场风雨,只不过那场风雨定然会比现在的风雨来的更加猛烈,萧尘也在想林若海那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南京找自己?难道是被袍哥的人给投到长江喂鱼了?
窗外的雨呼呼啦啦的一下子下了起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从窗外传到了萧尘的鼻孔,来南京一个多月,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的气息了。
萧尘没有文化并不代表他不会伤春悲秋,只是他的方法和一些人不同而已,他只会把痛苦藏在心里,深深的埋藏,也许有一天会突然爆发。他恨萧长河,那个已经十八年没有见过的父亲。但他不知道萧长河也恨自己的父亲,萧长河恨老头子没有将玄黑玉拳传给自己而是留给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小时候看上去傻里傻气的臭小子。
“秦风?来吧,老子已经准备好了。”
萧尘看着窗外的风雨冷笑出声。
30 对敌
有些人面对困难会选择退缩,有些人则会选择前进,选择方式的不同也决定了结果的不同。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萧尘面对困境没有选择前者,他在等,等秦风的到来,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死而已,况且他已经将张天佑托付给了张秋灵,再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他不屑一味的逃跑,他是男人,是男人就得选择面对,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一种胸襟也是一种气魄,置之死地而后生。
中午的时候单可买了一份快餐送到了医院,并对萧尘说“自己上午要上班没有时间做饭,你就将就着吃份快餐吧,等晚上我下班了在回家做饭煲汤。”单可的话中透出了一副贤妻良母的气质,俨然已经成了萧尘的女人般,只是说那些话的时候免不了有些扭扭捏捏,毕竟她和萧尘也不过数面之缘而已,她心里虽然不想萧尘把自己当成一个轻浮的女人,但嘴上却说了那些有些轻浮的话,关心则乱,也许只有这句话可以解释她的心情。
萧尘没有想那么多,他早就饥肠辘辘,接过快餐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当然免不了嘴角的神经传来阵阵的刺痛,不过他依然吃的很欢快,也就比猪吃食的样子稍微好看一点。单可静静的看着萧尘把快餐吃完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包餐巾纸递给萧尘,指了指萧尘的嘴角。萧尘并没有为此而不好意思,对他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不是绅士,干嘛要吃的斯文?细嚼慢咽他不会,他会的就是狼吞虎咽。
晚上的时候,单可送来了自己做的排骨汤和两个炒菜,她没敢带酒,怕酒精对萧尘的身体产生副作用,在这个单纯女人的理解中,男人都是好酒的,尤其是一个吃相如此邋遢的男人。在萧尘喝汤的时候,单可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却在心里琢磨着一件事情,自己是不是太下贱了?和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这么短就对他这么好?要是他不把自己当回事怎么办?要是他认为自己不是个正经女人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一种痛苦的表情,泫然欲泣。正在喝汤的萧尘发现不妙立即停止了夸父饮水般的喝汤速度,不明白单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这幅表情,萧尘望着身边这个天真单纯的女孩突然嘿嘿的笑道:“花姑娘的哟西哟西。”唯一能动的右手捏成了爪状对着单可的某个部位,盯着单可的双眼瞳孔瞬间放大。
单可顿时破涕为笑,轻轻的猝了一声,片刻后,又望着萧尘不满道:“你经常这样哄女孩子吗。”
女人心,海底针啊,真是捉摸不透。萧尘在心里感慨的时候,脸上对着单可谄媚的笑道:“单老师,你的手艺真好,那个排骨汤可是让我回味无穷啊,比山里的獐子肉熬的汤可好喝多了,明天你能不能再送一碗来。”得寸进尺,有好东西就该好好的享用,萧尘就是这样一个无耻的小人,哪怕他和面前的这个女孩也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单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就飞快的跑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家长的惩罚一样。看着单可娇小的身躯飞快离去,萧尘脸上的神色渐渐变的冷了起来,盯着门外冷笑道:“还不出来吗?戏该看够了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笑声,“不错,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高了一截。”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伴着笑声走进了病房,穿着很普通,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绝不会留下印象的那种,脸庞精瘦,和他健壮的身躯显得有些不搭调,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萧尘听老头子说过外家功夫练到极致也能达到内家功夫的效果,无疑,这个男人练的是外家功夫,从他凸起的肌肉可以得到证明,而且他的外家功夫一定不是花拳绣腿,因为他眼睛中蕴含着一股冷冽的寒气。
“秦风,你忍心对一个重伤在身的病人下手?”萧尘望着来人笑道,如果张秋灵说的话是真的,那么眼前的男人无疑是秦风。
“说实话,不忍心。”秦风也笑了。
“那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和你打,你是南京军区的人,就算我打赢了你,南京军区会放过我?”萧尘的话中满是无奈也是事实。
“你的情报还不错,但今天你必须要死,否则南京就会有更多的人要死,虽然那些人都是一群畜生,可这里毕竟是南京,真出了乱子我不好交待,整个南京军区也不好交待。”秦风说的很慢,脸上的表情很冷。
萧尘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忍着几处伤口的疼痛萧尘将全身的纱布绷带全扯了下来,如果面前的男人打定主意要出手的话,那么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势必会影响自己,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引来致命的打击,萧尘不会犯这种错,看着秦风冷声道:“你说的很好,但我不会束手待毙,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萧尘的眼神中渐渐出现了几分嗜血的光芒,就像山林里被逼急的猎物一般,睁大眼睛想要搏命了。
秦风没有再搭话,说再多的话也是废话,他要的是雷霆一击,一击致命,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在南京军区到底执行过多少特殊任务他自己也数不过来了,但目标几乎都是瞬间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萧尘知道自己凭着现在的状态很难战胜秦风,但他要的是一种气势,就算明知不敌对手也要有一股百万军中来去自如的豪气,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就是一种气势,气势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可以让人不怒而威,可以让人绝地逢生,甚至可以让人以弱击强,当年的楚霸王项羽带着八千江东子弟破釜沉舟连战连捷,靠的就是那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萧尘不是项羽也没有项羽骨子里的那股豪气和勇猛,但他也有自己的气势,去了纱布后,萧尘从床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无比,身体似乎比正常人还要矫健敏捷。
秦风皱了皱眉,一个重伤的人如果强忍着疼痛也是可以做到萧尘的那般地步,但势必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又何必让自己伤上加伤?那样的话他在没有战斗前又输了一分,难道他是想让我知道他并没有受伤吗?秦风的嘴角出现了几分冷笑。懒得再思考,双手一错,身体如猛虎一般奔向萧尘,大开大合却势若奔雷。
秦风的拳法看在萧尘眼中突然觉得很熟悉,他记得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就是打这样的拳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自嘲的笑了笑,萧尘开始专心对敌,面对秦风势若疯虎的迅猛攻击萧尘没有选择退让,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所以迎着秦风的拳风萧尘迎上去和他缠斗了起来。其实,昨晚睡了一觉后萧尘的伤体基本好了七七八八,围攻他的七个人虽然有着不弱的身手,但并没有伤到萧尘的五脏六腑,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也许只有开始时候的一钢管和最后的一拳打的有些重而已。
南拳讲究的是攻击,也讲究一个先发制人,走的是阳刚一路,所以萧尘在交手后每一拳都携带呼呼的风声,况且这是萧尘搏命的攻击,如果被他一卷击中的话不死也得重伤,萧尘也知道自己如果在五分钟内不能将秦风击退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了,虽说受伤不重,但自己的气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在出拳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五脏在隐隐作痛。
秦风用的是劈挂拳,一种和南拳十分类似的拳法,讲究的是力道凶猛,以拳和肘关节伤人,在对攻了几招后,秦风心里已经震惊,他知道自己的对手用的是南拳,中国最古老而神秘的一种拳法,他原本以为萧尘太年轻,就算天赋异禀,功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此刻他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知道面前的对手是一个有实力将自己打败的人,所欠缺的只是一些临敌经验而已。
萧尘这次并没有洒石灰粉,因为他穿的是病衣,病衣的口袋里根本就没有他需要的东西,萧尘不是一个拘泥于成规的人,只要能胜不管用了什么方法都是好方法,他用的南拳也适合单打独斗,所以他才有信心和面前的男人搏击。
夜深,雨急,哗哗啦啦的下个不停,也掩盖了病房里交手的声音。二人的拳法凶猛迅捷,每每都是在电光火石间躲过对方的致命一击,接着又继续缠斗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萧尘知道自己也许坚持不了多久了,又一次躲过秦风的肘击后,萧尘站在了原地没有攻上去,看着秦风的眼神中出现了冷酷的精光,接着,用手摸了摸胸口的玄黑玉拳,看着秦风冷笑道:“你很强,但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只有你死。”说完这句话后,萧尘突然一改迅猛的路线,变的大开大阖起来,每一拳都是慢吞吞的击出去,但也正因为萧尘的慢,反而限制了秦风的快,秦风突然觉得自己处处受制,而自己的对手正在步步为营。
这种慢拳是萧尘有一次看村里的一个老人在又一村度假公园里打太极的时候琢磨出来的,当时他就在想为什么太极明明这么慢却能够在博大精深的中国武术中占据那么高的地位?后来,萧尘就开始琢磨怎样把南拳的速度放慢,经过几年的研究,萧尘对慢拳的掌握也有了几分火候,只是他的慢拳只是将南拳的出手速度变慢而已,远远达不到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只是他的慢拳也有自己的好处,就是平平无奇却势大力沉,等拳头要击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再突然发力猛然击出,伤的就不是皮肉那么简单了,这种慢拳也被萧尘自称为寸蹦南拳,慢而快,猛而伤。
秦风没有见过寸蹦,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凭感觉,他觉得萧尘的套路和太极十分相似,甚至凶猛处已经超过了太极,秦风不敢掉以轻心,面对萧尘的每一拳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被萧尘打上一拳。
冷眼看着秦风的肘击,萧尘突然笑了,他决定要硬接下这次肘击,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了,再这样和秦风耗下去自己迟早是要玩完的。
“噗”,萧尘在遭到肘击后吐了一地的鲜血,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骨骼断裂的声音,秦风的肘击势大力沉,要是普通人被打上这么一下的话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萧尘当然不会白挨这么一下,他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哪能让秦风白白打了自己,在秦风的肘关节刚刚打到自己的胸膛时,萧尘左手内扣,右手成拳运用寸蹦猛的打在了秦风的肘关节上,一阵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突然传来。
秦风在自己的肘关节打到萧尘的胸部时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面前的对手竟然毫无防御也毫无闪躲的接了自己的肘击,但自己已经没有撤手的机会了。
“你赢了。”秦风在受伤后看着萧尘冷冷说道,说完后就走了,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杀萧尘了,只剩下一个拳头怎么和他打?即便自己的对手也受了很重的伤。
看着秦风的背影萧尘突然猛烈的咳凑起来,接连吐出了几口鲜血,“妈的,这家伙的肘击还真猛。”
31 故人相见
虽然击退了秦风但萧尘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心情或者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不会再有其他的麻烦,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想法或者念头那他根本就不是萧尘而是一个傻逼了。先不说自己受了重伤,单单是秦风背后的势力就能让萧尘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要是他们真的要自己死就算自己再怎么折腾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也许此刻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安心的养伤,是福不是祸,是祸自己也躲不过。
窗外的风雨渐渐大了起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霓虹灯的光芒在风雨中朦胧可见,汽车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躺在病床上的萧尘拿起了张秋灵送的那包红河道,260一包的绝顶好烟,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抽这样的烟,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猛抽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不一会儿一包红河道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烟屁股安静的躺在地上。
萧尘最佩服的人是当年的西楚霸王,所以他喜欢一个人哼着《霸王别姬》,这是他小时候在又一村度假公园跟一个拉二胡的老瞎子学的,老瞎子除了会哼《霸王别姬》外还会拉一首《二泉映月》,萧尘不喜欢《二泉映月》的悲伤,那曲子太悲,所以他只学了《霸王别姬》,一首充满悲壮之情的京剧。老瞎子和萧尘的交流不多,当初也就是问问萧尘为什么要学《霸王别姬》而不是《二泉映月》,那时候的萧尘还只是一个9岁的孩子,面对老瞎子的问话,他回答道:“因为《二泉映月》说的是小人物,《霸王别姬》说的是大人物。”从那以后,老瞎子就没再问过萧尘什么了,在教了萧尘一个月《霸王别姬》的唱腔和需要注意的东西后老瞎子就走了。
躺在病床上的萧尘突然就想起了老瞎子,想起了小时候跟着老瞎子唱《霸王别姬》的场景,想着想着他的嘴里就慢慢哼了起来。
“忆自从征入战场,不知历尽几星霜。何年得遂还乡愿,兵气销为日月光。……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虽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哼着哼着萧尘的眼眶中突然流出了泪,自嘲一笑,抹了抹眼眶,自嘲道:“看来我终究比不上项羽,他至少名动天下,有一个女人甘心为他而死,有一批将士甘愿为他流血,我呢?不过一个小人物罢了,也许老瞎子当年就不该教我《霸王别姬》而应该教我《二泉映月》,我始终只是一个小人物。”
就在萧尘自我感慨的时候,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走进了病房,杵着盲人杖一步步的走了进来。萧尘看见这个人后,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瞎子师傅?这个瞎子正是15年前在又一村度假公园内教他《霸王别姬》的老人,15年过去了,他的面庞也苍老了许多,皮包骨头的脸上满是岁月雕琢的痕迹,穿的是一件解放前的蓝布衣,不脏却很旧,旧的发白,似乎比十五年前更旧更白了,腰上挎着一把二胡,一把历经岁月吹打已经枯黄不堪的二胡,能不能发出声音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是萧尘吧,我一听见《霸王别姬》就知道是你在唱,15年过去了,你的嗓音也变了不少。”瞎子老人摸到一张椅子后慢慢坐了下来。
“确实变了不少,老头,你怎么知道是我再唱?难道你不是瞎子?就算不是瞎子我和15年前的自己也有了很大的不同?”萧尘忍住心中的冲动,平静问道。萧尘不相信世事会有这么巧,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会在深更半夜摸到自己的病房,而且十五年过去了他仅仅凭着声音就能认出自己。
瞎子老人微微一笑,看着萧尘说道:“人的眼睛瞎了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心没有瞎就可以,我能找到你不是凭着眼睛,而是凭着心,15年前你的爷爷拜托过我一件事,让我在死前帮你度过24岁的大劫,我答应了,所以十五年后我才能在南京的病房中找到你。”
瞎子老人说的很玄乎,萧尘却不得不信,人世间本来就有许多常理解释不清的东西存在,况且萧尘原本就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看着老瞎子,萧尘皱了皱眉,问道:“你认识老头子?我记得他死的时候和我说24岁的大劫只有在祖师墓地才能平安度过,可你却说自己要帮我度过大劫,这不是开玩笑吗?况且我24岁有没有大劫还说不准?”
“你不是已经去过祖师墓地了吗?还杀了一条巴蛇,救了一个漂亮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后来在唐门四小姐的手上救了你一次。”老瞎子笑着说道。
老瞎子笑的很神秘,萧尘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瞎子,十五年前萧尘就怀疑过,只不过那时候的瞎子老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而现在,这个瞎子却能说出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也就由不得萧尘不怀疑了。萧尘在怀疑,瞎老人却继续说道:
“其实那次也可以说是你24岁的一个大劫,但你的爷爷还是漏算了一次,也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萧家的历代男丁在24岁都会有一个大劫,但你却有两个大劫,也许你的命运注定比萧家所有的先人都要悲惨,但也正因为这样,你注定会有比萧家所有人都辉煌的业绩,你的爷爷可以在开国的时候成为紫禁城的风水大师,你的父亲可以成为青帮的龙头,而你,未来不可限量,就连我这个活了80多年的瞎子也看不透。”
萧尘不是第一次听说萧家人在24岁的时候有大劫,但他没想到这个瞎子竟然对自己的家事这么了解,不禁狐疑道:“老头,你别说得神神忽忽的,你到底是谁?”
瞎子老人笑道:“别急,我既然来了肯定会慢慢说给你听的。既然你问了,我就和你说说我是谁好了,你应该知道你身上那块玄黑玉拳是鬼谷门的信物吧,我身上也有一块。”瞎子老人说完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块体积和萧尘的玄黑玉拳差不多的玄黑玉拳。接着又道,“其实这块破石头没有什么用,但是,如果有人能得到八块玄黑玉拳的话就能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从战国时流传下来的秘密,当然秘密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这个秘密和祖师墓地的八门金锁阵有关,如果你能找齐八块玄黑玉拳并且将他们放在八门金锁阵中就会知道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六块玄黑玉拳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他的六块玄黑玉拳一定存在于这个世上。”
八块玄黑玉拳,八门金锁阵,祖师墓地,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萧尘望着老瞎子手中的玄黑玉拳不禁浮想联翩起来。
萧尘在思考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门阵法?真的有八门金锁阵的秘密?萧家的人又为什么会有一个24岁的大劫?
瞎子老人用自己的拐杖轻轻点了下地,笑道:“萧尘,这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解决的,要靠机缘,机缘到了,就算你不想知道也会知道,机缘没到想了也是白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考虑如何度过下一次的大劫,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下一次的大劫会比唐舞那个小丫头带来的猛烈百倍千倍,就算是我没瞎的时候也未必能帮你化解,而现在,我已经瞎了40年,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了,至于我为什么要来,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我欠了他一吨酒,现在帮他孙子一个忙,算起来他可是赚了,他也的确比我聪明多了,只是他对萧长河那个畜生抱的希望太大,却没想到萧长河最终还是走出了又一村,老酒鬼也确实累了,年轻的时候他做的事情太多,老了也该清净一下了。”
骤然听到萧长河三个字,萧尘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恨透了这个男人,只是瞎子老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更何况老人只是一个瞎子而已,老人依旧口若悬河的说道:“萧长河的功夫也确实不错,杀了少林寺的八个和尚,把同袍堂的一个家伙废了一条胳膊,后来帮着青门血洗了洪帮在上海的一个分堂,接着当了龙头,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的杀戮太重,注定不会有一个好下场,就算你爷爷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他那么嗜血。”
“那个混蛋在上海当了青门的龙头?”萧尘冷声问道。
“不错,也就是他当龙头的这十年青门才压过了广东的洪帮,山东的响马,四川的袍哥和西北的眼镜蛇,这十年中,青门不但实力大大提升,就连产业也几乎遍布全国,说起来,萧长河也算是一个枭雄了。”老瞎子感慨道。
“但他忘了他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是一个父亲的儿子,更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他忘了这三条,也就不配做人。”以“静者生门,躁者死户”为座右铭的萧尘彻底愤怒,萧长河,这个名字在萧尘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深深的印在了脑海,刻在了骨头里。
瞎子老人突然冷笑出声,“萧尘,你的心乱了,就和当年的萧长河一样,知道萧长河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不等萧尘回答,瞎子老人继续说道,“就是因为那块玄黑玉拳,你爷爷没有把它传给萧长河,所以他怒了,其实也怪你爷爷对萧长河太宠爱了,那块玄黑玉拳是你们萧家隔代相传的信物,萧长河没有得到它所以迁怒于你的父亲,一气之下就做出了那许多的荒唐事,不过那也是萧长河的命,老酒鬼懂的再多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玄黑玉拳为什么要隔代相传?你那块也是这样?”萧尘询问道。
“只有你们萧家才是这样,我这块玄黑玉拳是代代相传的,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就得说一个故事了,那是一个发生在2600多年前的故事。”瞎子老人的语气突然变缓,似乎在回忆着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2600多年前,也就是历史书上所说的战国时期,那时候有七个强大的国家,分别叫做齐、楚、燕、韩、赵、魏、秦,这七个国家也被合称为战国七雄,其中最强大的就要数魏国了,魏国有一个叫魏文王的君主相当的贤明,将魏国治理的仅仅有条,大魏国在那个时候也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其中最弱小的则要数地处西南的秦国了,秦国当时还沿用着秦穆公的祖制,不论在政治、军事还是民生上都被其他六国给远远的抛下了,后来秦国来了一个书生,他自称商鞅,与秦孝公一见如故,于是开始变法,几十年后,秦国终于强大并取代了大魏国的霸主地位。可这位变法的功臣商鞅却被秦孝公的儿子秦惠武王处以车裂的酷刑,商鞅死后,他的儿子找到了商鞅的恩师也就是战国时大名鼎鼎的鬼谷子,为了报杀父之仇,他跟着鬼谷子学习奇门遁甲,学习武功谋略,当时鬼谷子的门下共有七位弟子,加上商鞅之子商榷一共八位,10年后,鬼谷子寿终正寝,临死前,鬼谷子给了每位弟子一块玄黑玉拳,让他们把玄黑玉拳当做同门的信物,并严明几千年后这八块玄黑玉拳重聚的时候会解开一段尘封的往事和秘密。商鞅的儿子在鬼谷子的丧礼结束后离开了鬼谷山,开始寻找报仇的机会,可惜,皇宫里警卫森严,而且不乏高手,他根本没有机会,后来他实在等不急了,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的潜入了皇宫,并且顺利的找到了秦惠武王的寝宫,原本一切都非常顺利,可在他将要行刺成功的时候却被自己的一个同门给阻挡了,那个同门就是你萧家的祖先,也是鬼谷子当年最得意的门生萧离,商榷知道自己不是萧离的对手于是退出了皇宫,萧离念及同门之情故而并没有追赶。原本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可退出皇宫后的商榷凭借着玄黑玉拳的指引找到了鬼谷门的其他六位弟子并说明萧离已经投靠了秦国,七人商议之后决定除掉萧离,当时的秦国已经太强大了,如果再得到萧离的辅助,不出十年,天下诸国必然会被歼灭,七个人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联手制服了萧离,并将其在一个山洞里关了四十年,四十年后,萧离的孙子萧不弃找到了他,并将他救了出来,萧离有感于心,于是将玄黑玉拳传给了萧不弃,并严命玄黑玉拳传孙不传子,这也就是你们萧家的玄黑玉拳为什么会隔代相传的原因了。”瞎子老人说完后长叹一声,道,“这个故事我也是听老酒鬼年轻的时候说的,其实你的祖先萧离的做法也许是对的,倘若天下早日一统,黎民百姓所受的苦会少许多。”